凡煙小說

第234章 前朝後宮

關燈
城主身邊那俏麗的女子怒道:“把她的牙都拔下來!看她還能如此伶俐!”

魔界大軍壓境,帶來的戾氣不是一星半點兒。

鬼界少主此時正站在幽冥谷的最高峰,向下仰望這大軍的風姿。看著那沖天的戾氣他淡淡嘆了口氣,對身邊的白衣公子道:“這玩的有些大吧?”

白衣公子容顏俊逸風姿卓越,谷內清風漫過他的月白衣角帶起一分薄涼,他瞥了易明一眼,淡聲道:“前時發出的決斷令如今已然昭告天下,這個陣仗,應該的。”

易明眼底的冷意一凝,勾唇淺笑:“怎得不見君後?”

駱寒視線放空,眼波流轉間周身漫出三分殺氣,身後跟著的離曲殤暗暗汗顏,易明少主這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功力見長啊。

易明卻是並沒有在意他的殺意,繼續做著好奇寶寶的模樣,還不忘騷包的打了折扇淺笑吟吟:“本少主說錯話了?”

駱寒掃了他一眼,淡淡道:“天宮與妖界合作,鬼界看來如何?”

易明冷笑一聲:“天作之合?”

組羅:“……”呵呵,主子越來越會說笑了。

藥王谷的黑夜,是沒有繁星的寒涼。

似乎是感受到了藥王谷的枯萎,狂風暴雨伴著電閃雷鳴咆哮而來。

杜陌顏打開軒窗一角,便被忽然亮起來的電閃驚了驚,軒窗失了依靠,徑直關上了。

她眼角劃過一點心悸,終於有落寞襲上心頭。

有點失魂落魄的晃蕩到床鋪旁,她將自己卷進被子,妄想不去看外邊的猙獰。

叩叩。

門被敲響,她微微凝眉,輕聲道:“師傅?”

外面的人似乎有點難為情,憋了半天才道:“忽然想起這樣的晚上不太好,來看看你。”

杜陌顏沒有起身,她躺在床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我沒事,師傅你回去休息吧。”

門外的人沈默了一陣,見她真的沒有開門的意思,嘆息一聲轉身離去了。

瓢潑大雨洗刷著外界的一切,她默默聽著,忽然有種她與外界之物同甘共苦之感。

忽然有道疾風沖來,她一個翻身擡手用錦被卷了飛來的橫物,揮手間身上已經穿好外衣。

她光潔的腳觸在地上,冷涼。

眼眸中閃過一絲漠然,她對著忽開的軒窗淡然道:“雖說來者是客,閣下還真是見外。”

軒窗出並無動靜,只是暴雨如註,偶有幾縷飄然進來。

雷電交加,杜陌顏站在原地的臉色又慘白一點,她扔了裹著暗起的錦被,右手虛空一握流雲劍就在手,爆出十成的仙力的瞬間,腳下的土地都顫了顫,外界的雨簾更是橫空沖出,像是河水中的漣漪,向四外擴散。

然後她的眼前就多了一個瘋狂吐血的家夥。

杜陌顏蒼白著臉冷笑一聲:“廷陽上仙?所以我說都不是外人,和我客氣什麽?”

廷陽咬了咬牙,擦了唇邊血跡苦笑:“閣主言重了。”

揮劍斬斷他周身的術法,千絲萬縷的斷法試圖凝聚,卻被一只秀麗的腳踩的動彈不得。

“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的手下留情?”

顧家的卷宗秘術,殺仙不成,但廢了仙者的修為,也就是下上一些狠手的事。

廷陽對她沒有下什麽狠手,這讓她有點疑惑。

“廷陽,你在給自己招惹麻煩知道嗎?”

杜陌顏微微一笑,廷陽不算了解自己,但她雨夜精神力不是很好的事情,他確實清楚。

畢竟在書閣做了多年的奸細,有些事情還是要讓他清楚清楚的。

杜陌顏咳嗽了一聲:“我今日說要形散藥王谷,你到底害怕了。”

廷陽見她沒了殺心,點頭道:“藥王谷還不能毀了。”

她眼底有清明與暴虐糾纏在一處,閉了閉眼試圖平靜:“顧廷風你打算如何處置?”

他不知道廷陽今晚動手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的。

畢竟是顧家的卷宗秘術。

“閣主可知,他為何來此?”

顧廷風現在已經是東荒的人,自然只有東荒的月神授意。

這樣的授意,不失為一樁交易。

至於交易對象——

杜陌顏扯了扯唇角,腦海中一閃而過白衣翩然的公子。

暴雨如註,藥王谷一片死氣沈沈。

一把油紙傘在暗夜中忽隱忽現,它遮住了白衣公子的俊逸容顏,徒增幾分孤寂冷冽之意。

他最後停在了庭院中央的一扇門前。

房內裏間床上本閉著眼的女子忽然睜開眼。

雷聲轟鳴,她微微用力在唇上留下一點淺淺的印記。

她就是怕這樣的雷電交加,大雨瓢潑,兒時的陰影揮之不去,過了這麽多年,依舊沒有上好的良藥。

轟隆!

炸雷再次傳來,她咬著唇盡力平覆著心情,冷汗浸濕了身後的錦被。

忽然識海中傳來一點異動,她猛然坐起,擡眼看向門邊。

那裏出現的身影,修長而沈寂。

眼角微疼,她慌了神,想要撫上減緩疼痛,卻被一只微涼的手握住手腕。

心底的堅韌一瞬間潰不成軍,她想也不想看也不看撲到忽然現身的人懷中,眼中淚水淌下,沖散了疼痛。

駱寒輕輕拍拍她的背,像哄一個孩子。

外間一把油紙傘,化成塵煙,飄搖不定。

對凡間的夜晚,常寧總有一種危機四伏的不安定之感。

她站在酒樓的房頂,單手凝出一絲煉氣,揮手放出,她勾唇一笑:“把她帶回來,動了她的人,殺。”看書屋

“常寧姑娘。”

冷淡的口氣讓常寧微沈,她回頭蹙眉道:“偷聽人說話,可非君子所為。”

素語滿不在乎回道:“我本也不是君子。”

知道鬥不過素語這張嘴,常寧不再計較,只是轉眼看著底下匆匆而過的行人,淡淡道:“今晚我要滅了天演,要圍觀嗎?”

素語挑眉:“年紀輕輕,口氣不小。”

“現在我們是合作關系,貶低我對你沒好處。”常寧並不接招,只是提醒。

素語聳肩:“你這個人有的時候真是認真的無趣。”

常寧繼續自己的話題:“除去天演,剩下的九重鋒我自然也會處理,但左塵那邊你自己想辦法。”

素語像是不解:“不是由姑娘代勞嗎?”

“素語,不要以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她眉眼彎彎,看著他滿是戲謔。

皇宮中的那位小皇帝,已經不小了。

他在朝堂中的地位、勢力都沒有素語這個攝政王強大,想要政權重歸自然就要另辟路徑。

除去朝堂,只有江湖。

這次的懸賞令,實在宮廷中發出,接下的人匯聚在這個酒樓中,不是偶然。

左塵大人,兩重身份兩重地位,這次的事情在常寧看來,除去皇宮中的那位,最大的莊家就是左塵。

他在這裏,更多的是代表著朝堂勢力,而明面上,卻是江湖身份。

也就是說,素語最後死在誰手上,都不會有關朝廷的不利名聲傳出。

“不過,我倒是好奇左塵這樣的人物,怎麽會輕易的傾向皇權。”常寧笑容清淺,態度也是風輕雲淡。

素語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少女,身為官宦之女,她不會不懂得自己現在風輕雲淡說出來的事情,其實是有多麽的錯綜覆雜,甚至是殺身之禍。

她似乎無所畏懼。

“幼帝,他還年輕。”能做出這樣的計劃已經不錯,畢竟這是一個他們故意養廢的孩子。

常寧冷笑一聲,終於一錘定音:“太後。”左塵真正的背後主人。

外戚想要專權,自然要先除去真正掌權的人。

貴圈真是亂套的很。

不過這些都不關她的事,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接近素語,無所不用其極。

成為他的妻子,真是不錯的抉擇。

夜半,廝殺聲再次響徹這個氣派的酒樓。

玲瓏單膝跪在常寧面前,身上還有未幹的血跡:“少主,已經處理幹凈了。”

常寧點頭,回目打量了一圈她:“受刑了?”

玲瓏低頭道:“是。”

“辛苦了。”常寧蹙了蹙眉:“是我的疏忽。”

玲瓏眉間一動,心底微微有些驚異,連忙道:“是屬下辦事不利。”

常寧揮了揮手,她便一言不發的退下。

“她不像是你的下屬。”

常寧瞥了一眼悠閑品茶的男人:“本來也不是我的下屬。”

素語挑眉做了一個疑惑的表情,常寧走到他身邊坐下道:“天演被滅,我猜九重鋒也坐不住了。”

天演在歷城的勢力不小,這樣一夜之間消亡,能不讓九重鋒心慌嗎?

不過這暫時還不是自己的麻煩,上半夜她不睡,下半夜別人也不要想睡。

天紫閣。

“左塵大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燈火通明的房間內,九重鋒領主莫奇焦急地踱著步。

他與天演不對付,此次任務上也是競爭對手沒錯,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希望天演消亡。

連天演都能弄成這個鬼樣子,他的九重鋒怕也是獨樹難支。

“怕是出現了我們不可控的勢力。”左塵臉上的面具在燭火下閃出幾分陰寒:“是個不祥之兆。”

“會不會是……”

左塵搖頭打斷他的話:“他這幾日都沒有任何動作。”

莫奇腳步未停,依舊是焦慮:“他畢竟是一人之下。”

兩人沈默起來,偶有燭火跳動幾下。

隔壁空間異術的房間裏,梳妝臺前的銅鏡裏映著兩個身影。

常寧將這些話一眼不差的聽完,滿眼戲謔的看向素語:“看來他們眼中,你很有本事啊。”

素語微微一笑:“不及姑娘神通。”

“九重鋒的莫奇,即使左塵不理會今晚之事,他一定會查下去的。”因為沒有後臺的人,總是特別怕死。

“姑娘打算如何應對?”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天演動了玲瓏,我自然送他上西天,同樣,莫奇也不例外。”

素語:“……”你確定不是你下的套,人家才動了你?

常寧自然能悄無聲息的解決了九重鋒,但師出無名總歸會後患無窮。

翌日,飄仙樓依舊是光鮮亮麗。

血液被清洗,屍體被處理,只是住客的江湖人士少了大半。

玲瓏再次出現在大堂,穿了一身清淡的白衣,坐在正對門前的桌前。

她身上的傷痕半分也無,整個人有著柔意的美感。

角落裏幾個布衣的男子交換了幾個眼神,站起向著玲瓏走來。

“姑娘這孤身一人漂泊在外,所謂何事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