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 仇敵

關燈
男人的聲音響在耳邊,她被弄的有些癢,想要躲避唇角卻被熱氣一暖,她一怔,竟是在他的唇齒間嗅見一分酒香。

唇被吻住,她想要後退卻被勾住腰身,呼吸急促熱度上升,他帶著她微微旋了個身體,她被困與床鋪男人之間。

吻仍在繼續,粉紅色的泡泡在發酵,妄想距離心臟再進一步。

通過親吻,傳遞的愛意是比任何方式都要純粹的。

杜陌顏想她對這中感覺有些迷蒙,擡眸對上身上之人的眼,像是跌進一片星河。

寢衣被扯動,她有些回神,一時不察肩膀大半裸露出來,她猶自掙紮起來,錦衣被及時扯住,她努力的不讓它失去用武之地。

她不知駱寒來這裏的目的,也不知他飲酒的理由,但這些原本該關心的事情被她拋之腦後,因為那些現在都不能成為她現下分心的理由了。

也不能成為駱寒停手的理由。

齒間微動,她用力咬在駱寒的唇上,他似乎楞了楞,手上的動作停頓,靜了幾秒從她身上翻身下來。

他月白的錦衣微亂,修長的手搭在眼上,整個人散發著致命的誘惑性。

杜陌顏喘了一會氣,捂住自己變得滾燙的臉頰咳了一聲低聲道:“你到底為什麽在這?”

駱寒靜了半晌,勾了勾唇角:“為了找你啊。”

杜陌顏有點忍無可忍,伸手打了他一下:“你正經一點。”

駱寒放下手,眼中是宛若璀璨星空的風景,窗外閃電一道照亮他俊逸的容顏,她呼吸一窒,轉過頭咬了咬唇:“別這樣看著我。”

他輕輕一笑,手撫上她滾燙的面頰,心中不由得有些懷疑之前杜陌顏的面無表情是因為撩撥太過輕巧,對杜陌顏真的需要果決一點,狠心一點。

可是,他好像對什麽都下得了重手,唯獨對杜陌顏越來越無力。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再招惹她。

心中只是一瞬蕩過許多想法,他收回手對她輕輕一笑:“我在這個世界中,有個故人想見。”

杜陌顏有些奇怪,轉目看他:“我知道你在凡間生活過,可是……這裏的人物是假啊。”

駱寒眼中閃過一絲遺憾:“現世中,他去世了。”

凡人壽命太短,這也是仙人魔物喜歡與凡人分道而行的緣故。

獨活於世間的滋味,足以能讓許多人瘋掉。

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伸手怕了怕他的肩膀,無聲安慰。

故人西辭,節哀順便。

兩個人靜靜的躺在一張床上,杜陌顏對外界的喧囂已經沒了任何心思,她只是有些心安而已。

按下心中不斷滋長起來的情緒,她轉過身背對駱寒。

第二日清晨到來,沒有婢女來叫醒杜陌顏。

已經無需上朝,壽安宮難得的平靜。

杜陌顏卻是早早醒了,果然看到身邊還睡著出塵的美男子。

她咬唇,細細瞧了一遍駱寒的睡顏,眼睫清長,膚色白皙卻並不顯得陰柔,他的眉間有一絲清冷之意徘徊,輕易壓下眼角帶起的妖嬈。

她忽然有些不能理解一個男人為何生的這般完美,撫了撫自己的臉頰嘆息了一聲世間的不公,坐起身來果然跌進一雙似笑非笑的眼。

他唇角若隱若現她昨晚的齒痕,杜陌顏低了低眼見他正要說話,連忙低下身捂住他的唇,動靜微微有些大,引得外間的翠青疑惑問道:“太後?您醒了?”

杜陌顏壓住駱寒,長發流淌下來與他的墨發融合在一處,有些微涼之意升起來。

“哀家再歇息一個時辰,讓請安的嬪妃都回去吧。”

翠青行了一禮道:“是。”

腳步聲離去,杜陌顏起身:“你的異術在身嗎?”

駱寒擡手張了一道結界,她便放心下來,打量了他一陣有些調笑之意:“你在這世界到底什麽身份啊?要不要做哀家的男寵來?”

今日的大周朝堂,有許多歷來稱病的臣子上了朝。

他們要見證著歷史性的一刻。

昭和帝坐在首位,俯身去看滿朝文武。

自己終於再也不用回頭,去聽那片珠簾後的決策。

“吾皇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聽聽這後面沒有‘太後千歲’如何的動聽。

他內心泛起的漣漪不斷,而群下朝臣也對忽然放權的太後很是疑惑。

被眾人猜疑的正宮此時躺在床上,正想著將自己正牌的夫君降為男寵的重要事宜。

“你這太後,當的真是舒心習慣。”駱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杜陌顏忽覺理虧,咳嗽了一聲道:“入鄉隨俗,入鄉隨俗。”

駱寒伸指拂過她的長發,轉移了話題:“你的仙力是怎麽回事?”

杜陌顏搖頭:“沒得很是徹底,和其餘參賽人員一樣。”

駱寒點頭,像是聽到了什麽微微一笑,笑中帶了一分諷刺之感:“他們在朝拜你的那位養子呢。”

杜陌顏嘆了一口氣:“他想要權,我便放權,可這大局若是他控制不得,那就怨不得旁人了。”

“聽說你將波斯的美女送給了那個小皇帝?”燃文

杜陌顏挑眉,有些不解:“你怎麽知道?還是你想要一兩個留用?”

駱寒輕笑一聲:“本來就是給我的。”

杜陌顏驚了驚:“祭祀?”

駱寒點頭,淡淡道:“那道虛影被我打散了。”

杜陌顏皺了皺眉:“你篡改了他們的記憶?”

“沒有。”駱寒搖頭:“這個大周朝的祭祀,原本就是我。”

祭祀是有上天選定之人,自出生後就要被處死家人送進宮中將養。

杜陌顏皺眉:“那這個先帝殺了你的父母?”

“所以我也殺了他,禍亂了他的朝政。”

杜陌顏怔怔的看著眼前悠閑地男人,感覺信息量有些巨大她反應了好一會兒才道:“你最後為什麽回鄉了?”

駱寒挑眉:“他們是這麽說的?”

杜陌顏點頭,他輕笑一聲,杜陌顏瞬間了然,必然是天帝那時已經將駱寒帶到了天宮交給了自己。

翠青進入內殿的時候,杜陌顏已經獨自躺在床上許久了。

她被翠青扶起來問道:“前朝朝會已經散了?”

翠青點頭:“今日陛下處理的政務,稍等會為太後送上。”

杜陌顏蹙了蹙眉:“悄悄的做了,別讓人疑心什麽。”

翠青點了點頭,扶著她梳洗了一番,昨日例行的湯羹送上,杜陌顏輕嗅了一下,就知道其中幹幹凈凈了,放下湯羹未動。

“娘娘昨日就不大有胃口,今日想用些什麽,奴婢吩咐禦膳房準備。”翠青小心的為她挽住長發用簪花固定住,又拿起一支鳳釵。

鳳釵華美,符合太後的規制。

杜陌顏扶住她要帶上鳳釵的手:“這個太重了,換一個輕便的,如今也哪裏都不去了。”近期有的鬧,但她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能清閑好一陣。

畢竟……還是有人與她有一同目的的。

翠青點頭,配了一頭輕便的給她,端上來的湯羹也被撤了下去,換上了豐富的早膳。

杜陌顏其實是不需要進食的,即便這個身份,也是成和上仙篡改了眾人記憶的,自己原身頂過來,都不知道原身是什麽樣。

早膳用過,她的書房有朝務送上來,她看著面前的暗衛覺得這種人真的沒有活人的氣息,能將凡人訓練成這種地步真是本事。

要知道七情六欲為人,死士暗衛都是被磨平了七情六欲的鬼怪,不能為人。

她略略翻了翻,認真的看過後,嘆息了一聲:“拿下去銷毀了,若是讓皇帝知道了,你們知道輕重。”

翠青和暗衛一同行了一禮,齊聲應了。

杜陌顏手搭在朝務上摩擦了片刻,心中對這個昭和帝的才能做出評估,心中一笑,才能是有的,但時運不濟,一般此時上臺並不能將自己擺在什麽好位置上,輕則黨同伐異,重則憂心勞神的抽繭剝絲剔除朝中異心之人。

而第二種,正是這昭和帝在行之事,卻不想此事對於時日要求嚴格,而昭和帝,註定沒有太多時間。

他其實並未做好接管皇位的準備,但礙於對權勢的占有欲,他還是選擇了不利的一方。

朝臣們對陛下掌權這件事明面上都是恭恭敬敬高高興興,其實心中各有各的想法。

比如現下隔著珠簾跪在地上的卿盛大人。

“聽說你昨兒個見了雅成太妃?”

卿盛聽見這聲音,倒是楞了楞,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意外,鎮定的回道:“是。”

“雖然君臣有別,但規矩怡情,多見見親人也是應該的。”杜陌顏撥弄著茶水上的細末,知道他已經聽出自己的聲音。

說來也是怪異,進入這個世界後,只有她的名諱變換,其餘人都是原名出演,這是什麽用意?

她慢吞吞的撥弄好茶葉,卻並沒有端起來喝下去,隨手遞給身邊的翠青,翠青立即會意,接過掀開珠簾走到卿盛大人的身邊,彎腰遞給他。

卿盛擡手接了,就聽杜陌顏道:“這茶的價值哀家就不必論述了,想必大人也清楚。哀家剝好了茶香,賜予大人吧。願大人飲了此茶可以定心養性,旁觀大局。”

卿盛心中自然知道這是太後的警告,昨日他妄想提醒皇帝形式利弊,看來是惹起了杜陌顏的不快。

他低頭只是淺淺抿了口茶,高舉茶杯磕了一個響頭:“多謝太後關懷。”

看來這一場,他們是敵人了。

出了這場煉試,再言救命之恩好了。

等到卿盛出了這壽安殿的內殿,杜陌顏眼中的波光連連,對翠青道:“你看這卿盛大人如何?”

翠青淡淡一笑:“太後心中有數,奴婢不敢妄言。”

“讓你說就說,這種時候論不上什麽主仆了。翠青,等你哪日坐上高位,便也會明白身邊的大實話確實不合時宜,卻也最相宜。”

翠青跪地低頭,眼中有絲情緒閃動:“太後擡愛,屬下受寵若驚。”

“忠言逆耳,哀家知道,但更明白其中的輕重。”

翠青仍舊低頭:“太後娘娘睿智,屬下敬佩不已。依屬下愚見,卿盛大人為人大局觀尚可,只是太過古板。”

杜陌顏輕聲一笑,知道她說的古板何意,權歸皇位就是正統,她太後攝政,全無體統。

她心下微微一動,擺手:“你起來吧,下午請雅成太妃過來一趟。”

晌午過半,她在躺椅上打著盹,外邊傳告的聲音響起,是皇帝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