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所謂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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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壞事。”碧波仙子苦笑一聲:“元盛他……真的是好脆弱。”

杜陌顏低眼,沈聲道:“他的魂魄在奚宇身上。”

“我知道,我知道。”碧波眼底有絲淚光,輕聲道:“你說他替我擋刀的時候,怎麽就那麽傻?”

她一個劍靈,怎麽會死在區區凡人的刺殺之下?

“情之一字讓人可憐,你若想不明白……”

“我想的很明白。”碧波仙子沈靜下來:“奚宇答應我我替他在首仙奪冠,他歸還我元盛仙人的魂魄。”

杜陌顏有些疑惑,此事雖說她可以查出來,但從碧波口中說出來又是一回事。

感情沖昏了頭腦?

今晚月色迷人,是真的無法讓人冷靜。

碧波仙子自己沈默了一會兒,起身道:“你今晚約見我所謂何事?”

杜陌顏聳肩:“想套的話你自己一傷心就說出來了。”

碧波:“……”本仙子的錯?應當是月亮惹的禍。

“你又為何來赴約?”杜陌顏挑眉,悠悠問道。

碧波仙子咬唇:“對你們這東荒首仙會有些好奇,畢竟你是內部人員。”

“我記得咱們是競爭關系嗎?”

碧波一臉驚訝:“什麽世道,你在自家地盤都要憑實力混日子了?”

杜陌顏:“……”這話,沒毛病。

“其實就是憑著實力坐鎮,像你這種劍靈的資歷本該出局,怕是奚宇背地裏動了手腳。”

“你這東荒被他染指了?”

杜陌顏聽著這話心底一楞,她的東荒?她就沒認真想過這是誰的東荒。

她低眼,淡淡道:“已經有人盯上你了,今天要我將你除名呢。”

碧波仙子點頭:“要不是你來邀我的理由是這個,我還真的不想來。”

“實話真的殘酷。”杜陌顏搖頭:“看來奚宇在東荒的釘子被拔出來了。”

碧波沒說話,掃了眼桌上的藥膳:“真是好東西,難得的很。”

杜陌顏挑眉:“好?氣味有些怪。”

“能不怪嗎?這可是養胎的藥膳。”

一語驚人,簡直是一語驚人。

她忽然想到自己今日做的那個夢,心底的驚訝被無限擴散出來,像是石落湖面蕩漣漪,愈來愈大。

杜陌顏被驚了個目瞪口呆,碧波忽然起身拉開軒窗跳了出去。

腳步聲漸進,門被推來,駱寒進到屋內。

“這是怎麽了?”杜陌顏指了指桌上的藥膳:“養胎的藥膳都送上桌了。”

駱寒挑眉:“大約是你最近太過嗜睡,讓東荒的這些人有了新的想法。”

杜陌顏搖頭:“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捕風捉影三人成虎,這東荒的風氣實在不好,實在不好。

“明日就是東荒首仙會了,早些安睡吧。”

杜陌顏被如此提議弄的心中更驚,但到底還是沒有太慫裏慫氣,甩了衣服急忙上了床,背對著駱寒躺下。

駱寒無聲而笑,杜陌顏如此反應簡直就是如避蛇蠍,若是難日動了真格的……

怕是自己的魔界仲宮都要抖上三抖。

為自己寬了衣倚著床欄坐在她身邊,拿了一本書卷翻看起來。

“顧家的這卷秘籍你來來回回看過好多回了,到底有什麽名堂?”

杜陌顏靜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翻身靠過來,看了一眼駱寒手中的東西,不禁問道。

“妙處現下還是不知,但能讓人四路奔走強奪,必然有其好處。”駱寒指尖漫過卷軸,其上的文字淡淡顫抖。

“它們竟然會怕你?”杜陌顏一臉隱晦的驚奇,忽然覺得好笑,倒在一邊翻滾了兩圈:“文字都怕你,駱寒你真是夠了。”

駱寒按住她亂動的身子,笑容中有些無奈:“好了,別動。”

杜陌顏依言不動,正經起來:“是有魂體還是字靈?”

“應該是分崩離析的字靈。”駱寒淡淡道:“可惜年歲不大。”

杜陌顏點頭,困意襲來,不過片刻就睡了。

駱寒放下書卷,忽而想起那碗保胎的藥膳來不禁莞爾,新進來的丫頭或許能安排跟著杜陌顏,畢竟她對懷孕一事如此上心,必要的時候也能幫他一把。

比如開解開解杜陌顏,再不然潛移默化的影響影響也不是癡人說夢。

低頭吻了吻床上人的額角,熄滅了燈燭。

東荒的首仙大會無疑是很熱鬧的。

杜陌顏坐在高臺之上看著各路牛鬼蛇神齊聚,自覺地心中有些添堵,自己怎麽就答應師傅這樣一場鬧劇了,想了想還在陪自己耗著的駱寒,心底嘆息一聲。

怕是魔界仲宮那幫被駱寒按著做苦力的人要一萬個不樂意了。

不過她對師傅所提要求向來言聽計從,這回大大的得罪了他,只能老老實實的完成這件事,才能有日後討價還價的籌碼。

想了如此多,到底還是心虛。為尊書院

心虛什麽,自己也不知道,對師傅的事情或許是愧疚,或許是無奈。

一陣號角聲傳來,掩去心中心思,她擡眼看去,果然見到了自己想見的人。

紫煙在那各有千秋的女性選手中一站也是個出挑的沒人,一身紫衣陪羅蘭繡樣,神秘而又多情,身後若隱若現的十層枷鎖反覆疊加,像是一張繁盛的蛛網,充滿另類美感。

杜陌顏知道紫煙身上的這些枷鎖顯露程度是由觀看者的修為所顯露的,毫無疑問,駱寒看到的應該比她還要清晰。

轉頭看向身邊的駱寒,卻見他的目光在紫煙身上打轉了一圈,輕易的落在了她身上。

杜陌顏抿唇一笑,眼中帶了絲皎潔。

駱寒身上的魔族修為雖然是個未知數,但異術開眼也算是一種修為。

他的異術實在深不可測,已經到了能讓別人細究不出攻擊自己的到底是仙力魔力亦或異術。

他的實力自己不得而知,那麽做事底線還是要知道一些的。

如今瞞著他將紫煙找來,不知他會如何呢?

駱寒眸光幽深,半晌後只是回以一笑,並未有多餘神情。

選手一一上場,杜陌顏自然要從高臺上走下來,駱寒坐在她身邊離得近,見她站起便扯住她手腕,杜陌顏側目,眼中流動著疑惑,他莞爾一笑,只是道:“小心些,別玩太過了。”

杜陌顏:“……”我其實覺得自己並不兇殘,你沒覺得?

駱寒搖頭,他還真沒覺得。

嘆了口氣,杜陌顏到底還是堅定的點頭以示保障,駱寒放下她的手腕,站起身在她疑惑的眼神中傾身抱住她。

杜陌顏:“……”生離死別是咋的?

終於下了臺,臺底下卻迎來了兩眼淚汪汪的燕語:“小姐,小姐能不參加嗎?”

杜陌顏疑惑,卻也不禁安慰道:“放心,你家小姐我很動手能力很強。”

“那小姐喝了這碗藥膳再下場吧。”燕語從食盒中取出一碗藥膳,滿臉認真:“小姐,趁熱喝。”

杜陌顏:“……”暗影,你確定這丫頭沒問題?!

“聽著燕語,我沒懷孕。”從牙縫裏搓出幾個字來,幾乎是落荒而逃到到場地上。

獨留燕語一人淩亂風中。

收了碗碟,燕語還是十分擔憂的看向場地,早年素和娘娘懷有身孕之時便是一味的嗜睡疲累,一般的仙醫根本看不出娘娘是身懷六甲,直到回來已經顯懷才有仙醫道出。

當時她毀於自己心思不夠精細,否則也不會讓娘娘平白受了如此多的苦楚。

想到當初就有些觸動,收了收眼淚站在原地等著杜陌顏下場。

東荒首仙會的第一輪比試都是沒有定向的,因為是抽簽決定的,索性只有三道選擇項目,即是:謀略,膽識,武力。

杜陌顏第一場抽中的是膽識。

她環顧了進廠的一圈人,忽然發現有紫煙,心中稍稍有些抵觸,她其實還沒想好怎麽處理紫煙這件事。

雖然是她叫來的並沒有錯,但風險也是存在的,她的風險金,自然要在紫煙身上出。

杜陌顏早年曾見識過一場關於膽識的比試,只是遠遠的見著幾個參賽的人進入在迷惘森林內,局外人看來平淡無奇。

執掌迷惘森林的人,是東荒月神坐下九曲星君。

這個九曲星君擅長利用鬥轉星移之變引造虛幻,這迷惘森林輕易不放人進入,因著一旦進入生還幾率雖然甚大,但精神世界必然一塌糊塗。

駱寒坐在高臺之上看著那青衣女子緩緩的走向森林中,叢叢碧綠逐漸遮掩了她的背影,忽然她腳步一停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回眸對上他的視線,忽而一笑。

然後轉身走的無影無蹤。

他擡頭瞇了瞇眼,迷惘森林上空盤旋著巨大的暗影,像是游龍又似怪蟒,感受到他的視線昂揚起巨首發出一聲咆哮。

駱寒身邊的人面色如常,並未有人看見這廝的厲害行徑。

駱寒唇角上勾似笑非笑,指尖點在扶手上無聲,那暗影卻是一頓,瞬間失聲。

座下的九曲星君忽然站起,對著駱寒行禮:“愛寵頑劣,還請君上手下留情。”

頂著眾人一眾疑惑的目光,駱寒無聲一笑:“無妨。”

他目光流轉而去,九曲星君與那暗影同時松了口氣。

顧廷風被分到了謀略一關,人已進入成和峰。駱寒心底微微疑惑,這顧家到底打的是何算盤?

東荒首仙的地位……於顧家到底是無有好處,怎的這般上心?

迷惘森林。

進來的人數不多,具體數目杜陌顏不是十分清楚,但無疑她是獨自而行,人緣不好,只能如此。

走了一段距離,忽然顯出一片空曠來,她細細看去全是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水,水中偶爾游過三兩只錦鯉,風景如畫。

耳邊傳來腳步聲,她心中略略思量,揮袖上了身邊的參天大樹。

藏匿枝椏間,隨手化出白羽梨扇,為自己張了一道結界。

腳步聲漸進,三男一女走了過來,少女模樣嬌俏,其中兩個男人對少女殷勤備至,另外一個走在他們身後一臉冷漠,懷中抱著一把長劍。

“你們兩個能不能安靜一會兒。”少女面色平靜,說出的話卻是犀利:“像鴉雀一般聒噪。”

兩個男人驟然閉嘴,少女環視了一周忽然皺了皺眉頭:“樹上的姐姐,別藏了,我都看見你了。”

她聲音甜糯,很是悅耳,杜陌顏坐在樹上直了直腰,換成躺姿,並不為她的話所動。

“姐姐是存心要躲著我們了?”

少女再次開口口氣不再友好,向著身後的男人道:“卿盛,把她給我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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