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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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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重情重義的人,一群教子育人的好師傅,真是讓他忍不住想要發笑啊。

招呼了幾個手下過來,將那群老頭子押解了下去,孔修打散自己的頭發,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來。

獵捕!開始了。

洛璟輕車熟路的潛入偏殿,透過密室他的目光看向大殿。

無盡的刺鼻血腥味,幽幽的穿進他的鼻翼,平日裏素來對弟子們和善的長老們,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已經幾乎凝固的血液在他們周身環繞,刺的洛璟雙眼疼痛。

狠狠地捏住自己的拳頭,他的心思轉向了那個刻著覆雜紋路的瓷瓶,有些沈重的內心有了幾分的輕松。

只要,只要把解藥送到,長老們就可以逃出來了,南宮他們已經去召集外門弟子,這群聚星畜生,就要為他們的所做所為付出血的代價。

想到這裏,洛璟的心中微微有些激動。按捺住心裏的激動,洛璟悄然的潛入這座寂靜的大殿。

他看到了,看到了奄奄一息的薛老,他需要去救援他們。

殿裏,漆黑一片,除了那盞半死不活的玄晶燈在吱吱呀呀的鳴叫著,燃燒著,仿佛一個風燭殘年的老者,顫顫巍巍的行走著他人生的最後一程。

在那盞玄晶燈的映射下,殿裏泛著詭異的寂靜,只有薛老那抹修長的影子,被這半死不活的風光拉的老長。

洛璟一步步摸索著向薛老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提防著可能存在的機關和暗中偷襲,身後玉色的麒麟若隱若現。

短短的幾步距離,仿佛走盡了洛璟的一生,摸索到薛老一步之遙時,洛璟低頭擦了擦額頭的汗,一雙華麗的紫色靴子就這樣猝不及防的映入了他的眼簾。

註意到這雙靴子的存在,洛璟心裏暗道一聲不好,據杜陌顏給他的書中的詳細記載,薛老長年一身黑色衣物,從不穿其餘的顏色。

顯然,他中了圈套!

洛璟的大腦不斷的高速運轉著,身後的玉麒麟沖天暴起,極速的向外遁去。

卻還是遲了一步,一柄泛著通體寒光的大劍從天而降,目標直指洛璟身後的玉麒麟龐大的身體。

這讓洛璟大吃一驚,這人竟然知道他武魂的軟肋,就算是他自己,也是在天涯子收他為徒之後,在天涯子日常對他的魔鬼訓練中才發現的。

可是這人!他竟然知道!

洛璟的心裏翻起了滔天巨浪,身形快速的躲開了那沖天的一劍,而他身後的殿柱,顯然沒有那麽的好運,在那道劍氣的招呼下,轟然倒塌,引得這片宮殿的一角,瞬間傾塌了幾分。

煙塵散後,一道消瘦得身影出現在洛璟視野中,那是一個臉上有些兩道猙獰刀疤,渾身戾氣的老者。

老者的目光正陰翳的望著洛璟所在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莫名的恨意,沙啞的聲音如同老破鑼,嘔啞嘲哳的扯動著:“想不到洛神竟也有私生子在外。桀桀桀...”

老者話語尚未完畢,嘴裏已經發出一連串譏諷的笑容。

聽著老者莫名其妙的話語,洛璟臉上面無表情,他現在最擔心的,只是...

洛璟的眸子掃向那些已經將他嚴密包圍起來的聚星宗教徒們,身後的玉麒麟爆烈的嘶吼起來,洛璟無奈一嘆。

“終究還是操之過急,性子一點就爆,陌顏姐姐給我的留言提及真是一點為遺漏。”輕聲的對著自己低喃了一番,洛璟的眸子再度銳利了幾分,正是對上了那位不知名的老者。

洛璟銳利的眸子老者神情一恍惚,可也只是一瞬間的恍惚,不過一瞬,老者已經恢覆了過來,嘴角對自己小聲嘀咕著。

“真是沒出息,不就是二十年前被洛神那個偽君子鎮壓了一次嗎?如今看到和他相似的人都開始畏懼了,既然心魔由洛神而起,我便殺了他的小崽子,除掉我的心魔。”

嘀咕完畢,老者充滿興趣的目光投向了洛璟:“你確定要與老夫一戰,小崽子?”說話間,老者還伸出艷紅的舌頭,輕輕舔了舔唇角,一舉一動間充滿了必殺洛璟的自信。

這是老者的劍心,他們劍閣,每個人皆以劍入道,自認打遍天下無敵手,從未對任何人有所畏懼。

可以說,劍道就是他們劍閣的信仰。

不過這劍閣,追求的除了劍道,放在第一位的絕對是被江湖眾人稱為邪魔歪道的術。

要說起劍閣,上界之人可沒有一個不稱讚者,什麽道者仁心,修界君子...

而一切親近閣主的弟子,包括長老們,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悄然變成了與從前判若兩人的人。

出現在縹緲仙宮的,便是那位閣主師弟的外傳弟子。

本來對於這次被分派來禦寧這個罪洲,老者是抗拒的,可奈何他必須得捧著這個新晉的小師弟。

誰讓自己的師傅看上了這個低賤的人種,又收為了親傳弟子呢?

不成想,這破地方竟然有著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洛神私生子,這可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正好最近師傅交給他的功法,需要那麽一個強大的楔子,而玉麒麟這個武魂,可真是上上之選。

劍閣準備了這麽多年,耗費了無數劍閣的人才,包括巨大的財力,只是為了完成那位大人的神諭。

而上等的武魂,正是他們苦尋的重要原料之一。只是上界有些頂尖武魂的那些人,不是他們一個劍閣就能惹得起的。

如今見了洛璟,一個絕妙的想法在老者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而他的目光,炯炯的轉向了眉色沈沈的洛璟,那便從這個小子開始吧。

老者身後的巨劍緩緩的在背後浮現,砸吧了幾下嘴巴,老者猙獰的臉上扯出了一抹嗜血的弧度。

“小子,要怪就怪你那該死的爹吧!哦?不對,你還不知道你爹是誰?你只是他的風流債,你娘只是一個不值錢的賤民。”

老者的話語緩慢,每一句都像一根鋒利的刺,一擊必中的刺進了洛璟的內心。

從小不被允許提起的父親,家裏從來不曾擁有的男性,還有母親臨死的時候對父親的閉口不提,都是埋在洛璟心底深處不能見光的刺。

如今這些被他深埋心底的刺,卻被對面那個猖狂的老者連根拔起。洛璟的神色變得越來越不對勁。

玉麒麟橫空爆出,強勁的麒麟踏帶著爆烈的勁氣踩向了那名張狂的老者。

老者目光中毫無畏懼,相反的是,他的眸子裏充滿了病態的灼熱,玄氣凝結而成的劍浮現在他的手中。

老者靜靜地站在原地,癡迷的看著迎風而來的麒麟踏,嘴中宛若見到情人一般低喃:“真是...懷念啊!”

隨著話音的落下,驚天的一劍隨之揮出,老者癲狂的大喝:“哈哈哈...來吧來吧!洛神,就讓我看看你嘴中戰無不勝的血脈,能不能再次鎮壓我了。”

“一劍霜寒”清嘯的喝聲從老者的口中銳利爆出,巨大的劍身宛若有靈一般,帶著冰寒徹骨的檢意,宛若舍生取義的英烈,狠狠地向著那勢不可擋的麒麟踏撞擊過去。

劍意途徑之地,萬物結成冰霜,一些不小心被波及的聚星宗弟子,在眨眼的功夫裏,變成了一座座鮮活的冰雕,姿態各異。

強悍的攻擊撞擊的時刻,震天的巨響響徹了整個西岐境,所有人心頭一跳,急急的掠上空中,那是!

縹緲仙宮!

一些散修目露駭然,竟然有不怕死的前去挑戰縹緲仙宮。縹緲仙宮那是什麽?是屹立在這片大地上已經數百年的超級大宗。

除卻聚星宗的前身,數百年可是無人敢招惹,加之縹緲仙宮宮規嚴厲,從來不允許宮內弟子擅自惹是生非。它的風評,遠遠超過了那些數千年的大宗。

如今,倒是有狂人敢杠上了縹緲仙宮,別看縹緲仙宮平時不顯山露水,可是身為大宗的底蘊那是普通宗派遠遠不可以比擬的。

可以說,這人敢挑釁縹緲仙宮,純屬是螳臂當車,自己前去找死。所有人都在因為縹緲仙宮的驚變而竊竊私語的時候。

遠赴外院的南宮舞一行人,目露憂色的望向了那個爆發著劇烈光暈的地方。

“南宮師妹...洛師弟他...被發現了。”蘭柔目露哀色的註視著南宮舞開口。

南宮舞摸了摸有些通紅的眼眶,閉上了眼睛,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的眼裏一片決然,全然沒了上一刻的通紅。

她的話語裏充滿了鎮定:“洛師弟已經被發現了,我們現在得加快腳步,快些去搬救兵。否則...長老和洛師弟他們……”

南宮舞沒有說出接下來的話,但是蘭柔他們知道,後面的話題有多沈重。

幾人不再言語,腳底的步伐顯然快了不止一倍。他們的目標明確,便是那距離內宮百裏的外院。

短短的幾百裏距離,在這個時候,成了漫長的一聲,全然沒了平時悠閑的穿梭欣賞之意,幾人用盡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奔赴外院。

一道閃電的身影閃身在他們面前,這讓極速前行的一行人,堪堪停住了腳步,嚴陣以待的戒備起來。

要看就要到達外院了,想不到這群聚星狗崽子在這裏也布下了暗樁,幾人都是通紅了眼眶,現在的時間,顯然不是他們所能消耗的起的。

南宮舞暗中招了招手,示意蘭柔帶著那些師妹撤退,而她自己手中的方天畫戟已經浮現在自己的手中,其餘的男性弟子,也是雙目通紅的爆出了自己的武魂。

他們要與這群不給他們留活路的雜碎們同歸於盡,哪怕戰至最後一滴血,縹緲仙宮的尊嚴,絕對不容在他們這裏有失。

蘭柔也沒了平時嬌氣柔弱,沒有絲毫的猶豫,她手中的軟鞭悄然出現在自己的手中,她的身後是清一色的縹緲宮女弟子。

所有人的面色都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她們知道,自己的任務絕對不比這些男弟子的輕,只有逃出去,哪怕是一個,也是值了的。

縹緲仙宮的火種必須留下,哪怕是最後一個,也要讓外院知道如今的情況,也不至於向他們一樣,被人陰毒算計,包了餃子,幾乎全軍覆沒。

這一刻,所有人都放下了一切,平時的不服,攀比,哪怕是耍的小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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