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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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的感動,長臂一伸,把這一對自己放在心尖上疼愛的女子攬在他寬廣的懷抱裏,一家人無言的靠在一起,一種家獨有的溫暖氣氛緩緩蔓延。

柳凡煙此時站在門外進退維谷,他想了想,終是停步在門外,沒有再往前踏進一步。

今夜的月亮彎彎的,好似一輪被折彎的船兒,孤零零的掛在梢頭,沒有絲毫的星辰陪伴。一陣淒厲的冷風吹過,微涼的風卻怎麽也比不上心頭的悲涼。他看著屋內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景象,莫名就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些事情。

“又快到十五了呢……”低聲的呢喃極輕,風一吹就飄散在空中,再聽不清晰。

他背挺得筆直,默然地看著那屋內被家人護在懷裏的女子。被擁簇在中間的她笑起來極甜,精致的容顏被這一笑襯得越發儀態萬千。

柳凡煙被看的心頭一軟,腦海中的某個信念更加堅定起來。

他環顧四周,視線充滿敬畏的打量起這座繁華又不是清雅氣息的院落。他心底想著,這是他未來妻子自小到大所生活的院落,這院落裏住的人,是將異於常人的她好好保護起來的家人。正因為他們的疼愛與憐惜,他才有機會遇見蘇暮夭,才有機會與她結為一對互相扶持、互相愛慕的夫妻。

他真的,從心底而感到感激。

蘇清安撫好妻子的情緒,正待說些話,餘光卻瞥見立在院中那抹孤寂的身影。他微微一頓,卻是走過去開了門,惡聲惡氣的開口:“杵在那裏幹什麽?快進來!”

蘇清邊瞪著柳凡煙邊啰嗦道:“年輕人也不註意自己的身體,大冷天的站在院子裏吹什麽風……”

蘇暮夭其實是知道自己父親不讚成這門親事的,但看見他表面上嫌棄、實際上是關心的舉動,蘇暮夭立刻沖著柳凡煙使了個眼色。

柳凡煙跟她相處時間頗久,對於她想暗示自己做什麽自是了然於胸。

只見柳凡煙笑瞇瞇的沖著站在門口的蘇清拘了一禮,清了清喉,淡笑道:“多謝岳父關懷。”

“……”蘇清氣急,“你們還沒成親呢!”尼瑪,叫什麽岳父!還叫上癮了是不是!

雲落兒見狀,與蘇暮夭相視而笑。

蘇暮夭與柳凡煙又在蘇府住了好多天,直到老魔君柳扶儒第三次寫信來催促,她才戀戀不舍的跟父母告別。雲落兒十分不舍,自己閨女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住了幾天就又要走了。柳凡煙卻不放過任何討未來岳母歡心的機會,當即承諾道:“我與阿暮成親之後,一定經常與她回娘家來小住。”

雲落兒聽了這席話,心裏頭更是喜愛這個女婿了。蘇清則是氣哼哼的瞥了他一眼,但因為這話實在是中聽,自己也就沒說什麽刺人的話來膈應他。

柳凡煙這邊與蘇暮夭終於回了魔界,雖說柳凡煙與柳扶儒一直不合,但到底因為柳扶儒難得辦了一件令柳凡煙順心的事情,故而這次也就多給了他些面子,帶著蘇暮夭在世蓮居住了幾天。

畢竟按照以往,柳凡煙可是只進家門走個過場就離開的。這次的小住,可是大大讓柳扶儒欣喜萬分了。

同時他心底更加感嘆起,自己若是當初堅決反對這門婚事,恐怕他們父子之間好不容易維持起來的關系,就又會土崩瓦解了。

世蓮居。

剛回來魔界不久,天空就又一次下了雪。這讓蘇暮夭不禁有些訝異,憶起柳凡煙說的不常下雪,自己兩次來,倒是兩次都下了雪,當真是巧的很。

婚房已經在準備著了,各種婚配的事宜都由柳凡煙親自操辦,蘇暮夭不用費什麽心力,她也樂的自在,每日帶著樂霖與蕪笙到處游玩,柳凡煙時間空出來,她便與他牽著手去花園裏走一走,兩人過得倒也是逍遙自在。

魔界的人都知道他們的少主柳凡煙要娶妻了,個個都興奮的不行,整個魔界都充斥著一種歡快的氛圍。而遠在另一邊的神界,此時更是炸開了鍋。

“啪——”

質地極純的上好白玉瓶被狠狠甩到地上,清脆一聲破裂響聲過後,只剩下一地的碎片。白芷函的面目已經猙獰到極致,她憤恨的拿一旁梳妝臺上一只玫瑰金簪,杏眼轉冷,伸手拉過一邊瑟瑟發抖的婢女,手上簪子狠狠戳向婢女的身上。

那婢女疼的渾身打顫,但又害怕的不敢躲開,只能嚶嚶的啜泣著。

“賤人!”白芷函氣急,玫瑰金簪隨手一扔,纖手微揚起,又聽“啪”的一聲響,那婢女臉上瞬間多了一個紅紅的掌印。

白無翎踏進鈴仙宮的時候,就看到白芷函拿著婢女洩恨的場景。

“芷函!”白無翎皺了皺眉,低聲喝道:“你是我神界堂堂公主,怎能如此亂了分寸?”

白芷函聽見這話,咬了咬唇,伸手猛地推開那晦氣的婢女,面上卻是立馬變得委屈起來,她漸漸地哭了起來:“哥哥……他、他就要娶親了!”

終是心疼的上前一步將妹妹抱在懷裏,白無翎低嘆:“妹妹,當真是非他不可嗎?”

“非他不可。”

白芷函死死捏著白無翎的衣襟,眸中還帶著些許淚光,看著好不可憐。只是那一瞬間迸發出的偏執神色,讓她那張柔美的臉變得有些扭曲。

白無翎一噎,默了半晌,終是咬牙應了。“好,哥哥幫你!”

白芷函又驚又喜,“哥哥,此話當真?”

“哥哥何時曾騙過你?”白無翎大笑,伸手摸了摸她滑如綢緞的秀發。“只要是芷函你希望的,哥哥都會給你拿到手裏!”

“哥哥……”白芷函感動的落淚,乖巧的在白無翎懷裏蹭了蹭。但在他此時因為相擁著而無法看見的那張臉上,本清幽的水眸裏泛著陰寒冷鷙的狠光。

蘇暮夭,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命成為他的妻子!

仙界,承歡殿。

天已經黑了,殿裏外卻並沒有點燈。絲絲月光透過窗紙照進殿內,隱約可見一抹似血般灼烈的身影頹然跪坐在殿中央。

他腳邊躺著好些個幾乎空完了的酒壇,鳳君歌安靜的隱匿在黑暗裏,良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他自嘲的一笑,伸手拎過一旁未開封的酒壇,拆開上頭的封紙之後又昂著頭,咕嚕咕嚕一口氣喝了大半。

“咣當——”酒香彌漫,極好的清荷酒本最是濃香醇厚的佳品。他卻是越喝,越覺得心內煩躁。

扔在地上的、那素錦織成的傳音冊子上,墨筆寫的幾段話依舊歷歷在目,一直回響在鳳君歌的耳邊。

“她……竟要成親了。”鳳君歌昂了昂頭,一向泛著瀲灩波光的桃花眸,此時仿佛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看起來鍍上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向來張揚恣意的男子,卻蜷縮著身子,跪坐在月光下,昂著頭,近乎偏執的去眺望那一抹皎潔無雙的顏色。

他早該知道的,柳凡煙那樣冷清的一個人,如何會執意要蘇暮夭去給他療傷,又如何會在嚴加看守的宴席上,獨獨他一個人中了毒。

他早該知道的……

在他踏上這條帝王家的絕情路時,在他將她親手送到柳凡煙身邊時,在他離開仙界之後、她被葉曦月推到荊炎之地時,他就應該發覺。

自己這一生,大約與她,便是再無可能了。

“暮夭……”鳳君歌低啞的嗓音藏著壓抑的痛楚,他眨了眨眼,有什麽東西順著眼眶滑落,冰冷的滲到他心底。

當初她從荊炎之地回來,他心中滿腔都是要溢出來的欣喜。他那時想著,她受了很多委屈,他以後一定要好好對待她。

可嘴上總是說著自己要好好照顧她,他又何時真正的做到過?

眼前一片朦朧,他恍惚又回到那一年初見。春風柔和、陽光正好,蒙著一方錦帕的少女安靜的坐在樹下看書,唇角掛著的笑容風華初綻,驚艷了小小少年的心。

只是終究,他們錯過了。

“這樣也好……也好……”他只能這麽說著安慰自己,最後,卻終是忍不住嗚咽出聲。

最是無奈帝王家

魔界,世蓮居。

這天,蘇暮夭沐浴完之後,暖乎乎的從寢室出來,去小廚房拿來她之前就放在爐子上熬著的鴿子湯,笑瞇瞇的端去了書房。

書房內點了一盞並不刺眼的燭燈,微暗的燈光下,柳凡煙正輕蹙著眉頭,表情認真的看書案上的奏折,並時不時的拿起擱在一旁的毛筆在上面圈圈點點著。燭光微涼,映在他偉岸的身形上,精致的仿佛從水墨畫中走出的翩翩美仙,好看的恍若天人。

蘇暮夭立在門邊,一時看的有些發癡。

柳凡煙早就感覺到了蘇暮夭的存在,當他寫完又一封奏折上的批閱之後,擡頭便瞧見蘇暮夭傻楞楞的盯著自己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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