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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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補身湯藥給君歌送去,做的不好,小心你們的腦袋!”

眾婢女皆垂下頭顱,輕聲應道,“遵命。”

這一邊的鳳君歌一出了明月宮的大門,面上安慰葉曦月時溫柔的神色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戰栗的陰狠。

“莫風。”鳳君歌冷冷的喚了一聲,倏地,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單膝跪在鳳君歌的面前,那是一個渾身穿著黑色、只露出一雙如鷹般擁有犀利眼神的年輕人,那利落的衣裳顯得他很是幹練。

只見他恭敬地低頭,壓低聲音道。“主子有何吩咐。”

“你去查一查,我剛離開的那幾天,從藥園到明月宮都發生了些什麽事情,還有,葉朔那個老混蛋有沒有攙和其中。”

提到葉朔,鳳君歌的語氣裏帶著些許淩厲的殺氣。

被換做莫風的黑衣人早就見怪不怪,他雙手抱拳,朗聲道。“莫風明白。”

莫風腳下發力,點足朝遠處飛去,傾刻間便不見了身影。

山上一片秋高氣爽,冷厲的風不斷的吹著荊炎的土地,自山頂上望去,原本郁郁蔥蔥的樹林,如今也變得有些稀疏起來。

那常年籠罩著荊炎的黑色毒氣,使這片地區見不到一丁點陽光,白天也變得如同黑夜一般。偶爾傳出的幾聲淒厲的動物嚎叫,讓荊炎變得更加陰森恐怖。

而就在這令人不寒而栗的樹林深處,一抹亮粉色的纖細身影背著藥筐,不住的在樹林中穿梭著。那藥筐中,一只體態嬌小的火鳥正大爺模樣的仰躺其中,看起來十分享受。

他們便是下山來采藥草的蘇暮夭與蕪笙。

蕪笙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紅寶石般耀眼的雙眸時不時的瞥向蘇暮夭身後的“聞訊而來”的毒蟲毒蛇們,眼中警告意味十足。

本大爺護著的人你們也敢動?

收到視線的動物們被這山大王的視線嚇得渾身發抖,忙不疊的朝著蕪笙點頭哈腰,而後一溜煙跑的跑不見了蹤影。

不敢不敢,小的們只是路過,大爺您慢走!

又一陣冷風吹過,那冰冷的北風溜進蘇暮夭露在外面的纖細脖頸,令蘇暮夭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她伸手攏了攏肩上粉色的披風。

那披風呈現出最亮眼的粉紅色,同時又在勃頸處圈了一層雪白的皮毛,毛茸茸的很是舒服。披風用的是當下最好的綢緞料子,上面繡著簡單大方的花紋,看起來異常漂亮。

蘇暮夭本就容貌出眾,但她平時卻不愛打扮,總是穿著最極致簡單的白衣。今日披的這件粉色披風,正好襯得她面若桃花般嬌美動人,甚是符合她的嫵媚氣質。

這件披風是柳凡煙派暗衛從外面帶來的,蘇暮夭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柳凡煙淡定的從暗衛手中接過披風,親手幫她披上後才讓她離開,不停的囑咐著她早去早回。

想到柳凡煙那修長白皙的手,不經意間觸碰到她下巴時的那柔膩觸感,蘇暮夭面上一熱,不自然的輕咳出聲。

聽見蘇暮夭咳嗽,蕪笙立刻就換上了一副鄙視的表情。“你咳嗽啊,弱小的蟲子,這點絲絲的小風你就受風寒了。”

蘇暮夭惱羞成怒的回頭瞪了他一眼,只見這一眼中含著萬種風情、羞怒參半,直直把蕪笙看的怔楞住。

她咋了?

想不通的蕪笙自然而然把她這一怪異狀況,歸於她因為自己的弱小而感到羞愧。他搖搖頭,暗自感嘆道。柳扶儒啊柳扶儒,你是怎麽受得了善變的女人的?還娶了人家生了孩子?

萬年沒有被情根纏繞的火鳳凰,自然不曉得她這是在害羞呢!

蘇暮夭洩憤似的狠狠拔著地上的藥草,嘴中不停的碎碎念道。“我什麽都沒有想,我什麽都沒有想……”

嘴上說著自己什麽都沒有想,她的腦海中卻清晰的浮現出柳凡煙的頎長身影。

他坐在石桌上悠閑喝茶的樣子,他為她披上披風時溫柔的樣子,他回眸淺淺一笑宛若數朵白蓮憑空綻放的樣子。

原來……

他在她心中已經留下了這麽多深刻的記憶。

思及此處,蘇暮夭手中動作變慢,由原本的拔變成了輕輕的撥弄,她心不在焉的把玩著手中的藥草,眸中帶著微微的迷茫。

“姑娘。”一聲溫潤的男子嗓音突然自蘇暮夭頭頂上方傳來,她詫異的擡頭看去。

話說,荊炎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熱鬧了,怎麽走到哪裏都會遇見人?

說話的男子一身水藍色的長衫,外罩一件墨黑的大氅,腰間別著一塊通體晶瑩的美玉。這男子面容俊朗,白皙的臉上生了一雙溫柔若水的細長眼眸,略揚起的嘴角顯得他很是親近隨和。他此時正兩手撐著膝蓋,歪著頭笑吟吟的垂首看向蘇暮夭,那用一根綢帶紮起的墨發因他的動作,悄然從他的肩頭滑落下來到他頸邊,黑色的頭發與他白皙的面龐形成了鮮明對比。

好一個溫潤如玉的男子!

他的氣質就宛若九天之上最純凈的水,溫柔的似乎能包容這世上一切的罪惡與臟汙。

蕪笙從身後探出腦袋,不客氣的打量著面前的男子,良久,他淡定的拋出一句,“長得不錯,但是沒有木屋裏住著的那位好看,而且本大爺才是這裏最好看的。”

男子的笑容凝滯住,嘴角明顯的一抽。

蘇暮夭頭也不回的伸手將蕪笙的腦袋狠狠按回藥箱裏面去,朝著男子笑道,“別理他,他腦子有病。”

“你腦子才有病!”蕪笙不滿的抗議著。

禁語之詞為逆鱗

蘇暮夭一如既往的無視掉他,拍了拍沾上土塵的披風,她緩緩站起身子。“公子可是有事?”

男子繼續掛上溫潤如春風的笑容,無奈的道。“姑娘喚我孤月即可。實不相瞞,我是來這裏尋找友人的,可是我一向方向感不好,前來接應的人到現在還沒有找到我,剛才看到姑娘你在這裏采藥,就想著你是不是住在這裏,於是就過來向你打聽友人的下落。”

蘇暮夭詫異的揚眉,友人?來這毒氣繚繞的荊炎找友人?在這麽個地方居住,看來他的友人和蕪笙一樣,腦子也不太正常。

話說,在這荊炎住著的,她認識的貌似就有那麽一位,難道說……

“不知孤月的友人所謂何名?”

名為孤月的男子輕輕一笑,“姓柳,名凡煙。”

蘇暮夭囧了,果然是他!這家夥是他的朋友!

“我正好認識他……”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我們相遇這就是緣分啊姑娘!”孤月激動地看著蘇暮夭,“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蘇暮夭對他的熱情顯然有些不知所措,“蘇暮夭,公子喚我暮夭即可。”

“小暮暮!”孤月十分熱情,樂呵呵的喊了一聲。

蘇暮夭認真的改正他。“是暮夭,不是那個什麽……小暮暮。”

孤月笑瞇瞇的自說自話道,“那現在,小暮暮你是要繼續采草藥還是帶我去找小夏夏呢?”

小夏夏!他為什麽總是能想出這麽奇葩的名字!蘇暮夭扶額,柳凡煙從哪找到的這麽一個活寶。

正欲回答孤月的問題,身後卻突然傳來暗衛的聲音。“我的祖宗,我總算是找到您了!”

只見兩名暗衛的其中一個人氣喘籲籲的向著他們所在的地方跑來,待他看見一旁的蘇暮夭時,愕然的瞪大了一雙眼睛。“蘇姑娘也在這?”

蘇暮夭笑著朝他點頭。

孤月好奇的看向暗衛,郁悶的道,“哎,你今天怎麽這麽慢啊,我都等了好半天了。”

暗衛淚眼汪汪的對著孤月深深鞠了一個躬。“孤月大人,小的求您下次不要再到處亂走了,我已經尋了您半天了,好不容易才找到您!”

孤月無可奈何的聳聳肩,“知道了知道了。”

暗衛表情甚至比剛才表現的還要悲戚。您每次都這麽說!可是沒有一次是乖乖等待原地的!

蘇暮夭看著暗衛委委屈屈的鼓著嘴巴,仿若是被遺棄的怨婦一般的表情,感到甚是好笑。

“他經常迷路?”蘇暮夭好奇的向暗衛詢問著。

藥筐裏的蕪笙也探出腦袋一臉鄙夷。“這家夥難道也是個缺腦子的?”

孤月朝蕪笙溫文爾雅的笑道,“彼此彼此。”

蕪笙立刻變身炸毛狀態,“誰跟你彼此彼此!不要臉!”

蘇暮夭繼續淡定的伸手將某只率先嘲笑別人不成,卻反被嘲笑回來的鳳凰拍回藥筐裏。

暗衛苦著臉,將這位大爺的“英勇事跡”說了個遍。

原來,孤月這個人品格德行都很好,就是有一個致命的缺點——不認識路,也就是所謂的路癡。他從自己家裏出來,到外面溜達一圈,然後就不記得怎麽回去了。

蘇暮夭淡定的聽完暗衛的各種“訴苦”,那雙嫵媚的丹鳳眼似笑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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