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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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方念遠加快腳步，莫筵辭聽到在叫他，也跟著出來。
許靜正用手捂著臉被高二十七班的人護在身後，前面是實驗班的一種人，趾高氣揚的在罵人，周圍還圍了很多其他班的看熱鬧，把走廊堵的水洩不通。
方念遠扯開許靜捂著臉的手，臉上一片通紅，還有點破皮，方念遠怒火中燒，只覺得這是在砸她的場子。
喬欣一通河東獅吼，把其他班的全都趕走，氣場全開懟天懟地懟實驗班鬧事的。
莫筵辭則是細細詢問事情經過。
“那些實驗班的一來就把許靜推著磕到墻上瓷磚的尖角上了，還說許靜拿了人家東西，一直罵個不停，有毛病吧？”
實驗班打頭的女生見方念遠他們出來也不帶怯的：“怎麽著？臉皮這麽厚的嗎？拿別人的東西，還裝成一副無辜的樣子。”
喬欣只覺得自己快被氣笑了，許靜性格和她的名字一樣，不然也不會和教語文的楊老頭那麽合得來，成績也很不錯，到他們班來也只是因為分班考試的時候因為生病所以缺考了。
“王瑞，我看你才是有毛病吧？是把左邊的臉皮長在右邊了嗎？有事沒事跑到別人班門口亂吠，你當你是什麽？哮天犬嗎？”
方念遠也氣：“你有什麽證據說是她拿了你的東西？你丟了什麽寶貝了？這麽急吼吼的來興師問罪？”
王瑞：“笑話，我總結的覆習資料丟了，宿舍裏面別人又沒進去過，其他人也都是實驗班的，拿我的書根本沒用，要怪就怪她成績差，最有嫌疑！”
許靜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聲音裏全是哭腔：“我沒有！”
方念遠覺得個人多半是有病：“你怎麽說話呢？你根本就沒有證據，你怎麽敢跑來找事情的？”
王瑞冷哼：“成績差就是證據。”
李晨炸了：“有毛病吧？成績差怎麽了？成績差也堂堂正正做人，比你們這些只有成績好，人品不好的家夥好多了。”
王瑞也有些不耐煩了：“不肯說就算了，直接找老師解決問題吧”
莫筵辭給李晨使了個眼色：“趕緊去找姜總和田祖宗。”實驗班的班主任也是校領導，只叫班主任來搞不好要吃虧。
鬧得轟轟烈烈，幾個老師也理不清，高二十七班覺得班上人被欺負了，不能就這樣算了，王瑞又覺得自己沒有錯，最後還是決定先把丟失的東西找回來。
王瑞要搜許靜桌倉和包，喬欣不同意正要反駁就被人按住了肩膀，方念遠搖搖頭，轉身把矛頭對準王瑞：“如果沒有搜到，那我們就要搜你的桌倉和包，畢竟還有賊喊抓賊這個說法。”
眼見王瑞就要張口說話，方念遠問姜總：“這樣可以嗎？畢竟誰被平白冤枉了都會不好受的，一旦出現點兒心理陰影，一個想不開就……”
姜總臉都黑了，這家夥居然還威脅他，但是無奈之下只能點頭答應，像這種學生之間的爭執還是早點結束為好。
王瑞越搜臉色越差，沒有，不會真的不是她吧。
方念遠能看得出王瑞上門找事的有恃無恐，就知道東西肯定是丟了的，提出要搜她也不過是因為單純的想膈應她而已。
兩方都沒有收獲，方念遠也猜到了：“找找宿舍裏面吧，說不定是掉到哪裏了。”
最後果然是在宿舍裏找到的，掉在了桌子和墻的縫隙之間，王瑞被迫和許靜到了個歉，沒有絲毫誠意，說的咬牙切齒，但是方念遠覺得還是挺爽的。
田姝把一眾人都趕回班上上晚自習。
李晨還在氣頭上：“服了他們實驗班的了，沒有一個好東西，一天天以為成績好點就上天入地了，還什麽你成績差就是證據。”
方念遠等著周濤從的百寶倉裏翻出酒精和棉簽：“等你成績好了，你也可以拿成績懟他們，但是你成績差，就算你不愛聽這話，也沒辦法反駁。”
方念遠和喬欣幫著許靜清理好傷口貼上創口貼，以為事情就這樣完了，沒想到居然還能等到後續。
田姝覺得矛盾已經爆發了，再住到一個宿舍，難保不會吃虧，把許靜叫去辦理換宿舍的手續，正好避開了王瑞跑過來發瘋。
王瑞應該是下課鈴還沒響就跑出來了，進他們班的時候鈴聲還沒響完：“別以為我道個歉，你們就得意了，成績差就是成績差，本來就是不學無術的壞東西，裝什麽裝？”
李晨本來就還在耿耿於懷，這下子更是憋不住火了，撩起袖子就準備上去揍人，也不管是男是女了。
眾人緩過神來開始罵回去，一句比一句難聽也沒人攔著李晨，和王瑞一起來的女生看局勢不太有利，拉著還站在講臺上罵人的王瑞就跑了。
李晨眼睛都氣紅了，追到門口，扯著嗓子大聲喊：“你他媽給老子等著！成績好了不起啊！等老子成績好了，看你還敢不敢說這屁話。”
班上又開始吵吵嚷嚷，也沒有人出去了。
許靜搬好宿舍回來第二節晚自習已經上課好久，班上詭異的安靜，只能聽到翻書聲和筆在紙上摩擦的聲音，和平時莫筵辭鎮壓下的假安靜有很大的不同。
許靜不明所以，轉頭問她同桌：“這是怎麽回事？都中邪了？”
她同桌筆都沒帶停頓的：“為了尊嚴而讀書，為了班級榮耀而崛起。”
田姝隔天上課的時候都驚呆了：“怎麽？被期中成績刺激到了？一個個的勁頭這麽足。”
李晨也不扛了：“老師你不懂，以前是我們年少輕狂，就在昨天晚上，我們認識到了現實的殘酷。”
田姝失笑，倒也猜出了原因：“這麽嚴肅嗎？田祖宗都不叫了，是該好好學習了，說什麽素質教育，到底還是註重成績的，成績差了，平白要受好多白眼。”
“你們如果真的收心，要好好學習，任課老師的辦公室隨便去問，咱們班老師不在就問別的班的，不想問老師了就問班長，年級第一擱咱們班上呢，要懂得資源利用。”
不光李晨，班上人都炸了：“田祖宗，你把成績單給我們看看吧！”
田姝無奈只好讓課代表去她的辦公室拿成績單：“今天早上才出來的，估計別的班也沒想到年級第一，居然在咱們班上。”
成績單從第一排往下傳著看，雖然都有細微的進步，但是和排在第一的人一比，不知道有多磕磣。
李晨覺得這輩子都值了：“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和學霸成為朋友，是不是說明我也能成為學霸？”
周濤把自己的成績瀏覽完之後，轉頭把成績單遞給莫筵辭：“你就沒考慮過你把學霸帶壞這個選項嗎？”
李晨突然有點不確定了：“學霸這麽容易受影響的話應該就不叫學霸了吧，應該不會吧。”
周濤翻個白眼：“你的影響不是普通的影響，不要妄自菲薄。”
田姝站在講臺上聽著成績單帶來的一片又一片的低呼：“這節課咱們再來上節班會吧，以前的班會課總是敷衍，是因為你們也不一定聽，看你們現在改觀挺大，應該能聽進去我說的話了，我也想多和你們聊聊。”
田姝把袖子挽起來：“從我接手你們開始說起吧，我才入學校不久，之所以能當這個班主任，其實不是因為我優秀，是你們太差了，沒有人願意接手，以前不說這話，是怕傷了你們自尊，現在看，你們都有自我認識了，想來我說這些也不會對你們有什麽影響。”
班上突然安靜下來，雖然一直有人說他們差，但他們從來沒有這麽直觀的感受到歧視。
“我和你們的合作還算愉快，雖然成績差，還喜歡搞事情，曾經無數次讓我頭疼，但我覺得這樣的氛圍很好，活潑又熱鬧，每個孩子都懷揣著一顆熱枕的心，不幼稚，不頑皮，也枉稱少年人。”
“我總是在想，如果我能管的再嚴格一點，是不是能讓成績提高一些？後來一個學期發現沒有什麽用，本來快放棄了，之後咱們班班長來了，我決定賭一把，給你們個領頭羊是不是可以把你們帶出泥濘？很高興真的有了變化。”
“可能昨天對你們的打擊有些大，但我還是很高興你們能夠覺醒，也希望你們可以一直保持下去這個勁頭，不是說人的一生只有成績，可是我們處於註重成績的這個階段，如果想要發光，這條是必經之路。”
“你們以後想成為什麽樣的人？過什麽樣的生活？是不是有一個方向追逐？平平淡淡，忙忙碌碌，只為了一頓飯菜，還是可以肆意的追求自己所愛，這些都是很遠以後所要想的事情了，現在的你們坐在教室裏面，手邊的是筆和紙，這就是你們現在的生活。”
“你們現在所需要做的只是拿起筆，翻開你們的書，認真的投入，以及對自己保持信心，沒有人註定會是失敗者，當你們對於自己的改變感到滿意時，你們就已經成功了。”
“你們當然應該成功，少年人總是被比喻成太陽，當太陽出來時，就是雨停的時候。”
田姝笑得眉眼彎彎，站在講臺上很認真的註視著下面坐著的少年少女們：“我是個數學老師，那些大道理我也不會說，如果你們想聽，可以找楊老師，我只是希望你們都能夠有野心，也能夠有不回頭的毅力，一路往前，向往自由和遠方。”
全班人安安靜靜地再沒有像往常一樣嬉皮笑臉，方念遠率先鼓掌，而後掌聲越來越響。
陽光打下來瀉在樹葉上，鮮翠欲滴的葉子反射著光，像是被映照成銀白，穿過那條夾在香樟樹間的水泥路，是鋪著紅色塑料跑道的操場，操場邊緣有綠色的鐵網，食堂邊上種著的一排竹子竄著往天上長，籃球場背面有一個小亭子，瘋長的藤蔓久無人打理攀上了亭子頂端。
這所學校最早的那一盞燈會和星星打照面，而最晚的那一盞和天上的月亮一同入睡，沒有人能說的清楚一個人的未來有多少種可能，但來到這裏的人們都會在左胸膛藏著一捧希望，等帶著冬雪融化之後，苦盡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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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靜正用手捂著臉被高二十七班的人護在身後，前面是實驗班的一種人，趾高氣揚的在罵人，周圍還圍了很多其他班的看熱鬧，把走廊堵的水洩不通。
方念遠扯開許靜捂著臉的手，臉上一片通紅，還有點破皮，方念遠怒火中燒，只覺得這是在砸她的場子。
喬欣一通河東獅吼，把其他班的全都趕走，氣場全開懟天懟地懟實驗班鬧事的。
莫筵辭則是細細詢問事情經過。
“那些實驗班的一來就把許靜推著磕到墻上瓷磚的尖角上了，還說許靜拿了人家東西，一直罵個不停，有毛病吧？”
實驗班打頭的女生見方念遠他們出來也不帶怯的：“怎麽著？臉皮這麽厚的嗎？拿別人的東西，還裝成一副無辜的樣子。”
喬欣只覺得自己快被氣笑了，許靜性格和她的名字一樣，不然也不會和教語文的楊老頭那麽合得來，成績也很不錯，到他們班來也只是因為分班考試的時候因為生病所以缺考了。
“王瑞，我看你才是有毛病吧？是把左邊的臉皮長在右邊了嗎？有事沒事跑到別人班門口亂吠，你當你是什麽？哮天犬嗎？”
方念遠也氣：“你有什麽證據說是她拿了你的東西？你丟了什麽寶貝了？這麽急吼吼的來興師問罪？”
王瑞：“笑話，我總結的覆習資料丟了，宿舍裏面別人又沒進去過，其他人也都是實驗班的，拿我的書根本沒用，要怪就怪她成績差，最有嫌疑！”
許靜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聲音裏全是哭腔：“我沒有！”
方念遠覺得個人多半是有病：“你怎麽說話呢？你根本就沒有證據，你怎麽敢跑來找事情的？”
王瑞冷哼：“成績差就是證據。”
李晨炸了：“有毛病吧？成績差怎麽了？成績差也堂堂正正做人，比你們這些只有成績好，人品不好的家夥好多了。”
王瑞也有些不耐煩了：“不肯說就算了，直接找老師解決問題吧”
莫筵辭給李晨使了個眼色：“趕緊去找姜總和田祖宗。”實驗班的班主任也是校領導，只叫班主任來搞不好要吃虧。
鬧得轟轟烈烈，幾個老師也理不清，高二十七班覺得班上人被欺負了，不能就這樣算了，王瑞又覺得自己沒有錯，最後還是決定先把丟失的東西找回來。
王瑞要搜許靜桌倉和包，喬欣不同意正要反駁就被人按住了肩膀，方念遠搖搖頭，轉身把矛頭對準王瑞：“如果沒有搜到，那我們就要搜你的桌倉和包，畢竟還有賊喊抓賊這個說法。”
眼見王瑞就要張口說話，方念遠問姜總：“這樣可以嗎？畢竟誰被平白冤枉了都會不好受的，一旦出現點兒心理陰影，一個想不開就……”
姜總臉都黑了，這家夥居然還威脅他，但是無奈之下只能點頭答應，像這種學生之間的爭執還是早點結束為好。
王瑞越搜臉色越差，沒有，不會真的不是她吧。
方念遠能看得出王瑞上門找事的有恃無恐，就知道東西肯定是丟了的，提出要搜她也不過是因為單純的想膈應她而已。
兩方都沒有收獲，方念遠也猜到了：“找找宿舍裏面吧，說不定是掉到哪裏了。”
最後果然是在宿舍裏找到的，掉在了桌子和墻的縫隙之間，王瑞被迫和許靜到了個歉，沒有絲毫誠意，說的咬牙切齒，但是方念遠覺得還是挺爽的。
田姝把一眾人都趕回班上上晚自習。
李晨還在氣頭上：“服了他們實驗班的了，沒有一個好東西，一天天以為成績好點就上天入地了，還什麽你成績差就是證據。”
方念遠等著周濤從的百寶倉裏翻出酒精和棉簽：“等你成績好了，你也可以拿成績懟他們，但是你成績差，就算你不愛聽這話，也沒辦法反駁。”
方念遠和喬欣幫著許靜清理好傷口貼上創口貼，以為事情就這樣完了，沒想到居然還能等到後續。
田姝覺得矛盾已經爆發了，再住到一個宿舍，難保不會吃虧，把許靜叫去辦理換宿舍的手續，正好避開了王瑞跑過來發瘋。
王瑞應該是下課鈴還沒響就跑出來了，進他們班的時候鈴聲還沒響完：“別以為我道個歉，你們就得意了，成績差就是成績差，本來就是不學無術的壞東西，裝什麽裝？”
李晨本來就還在耿耿於懷，這下子更是憋不住火了，撩起袖子就準備上去揍人，也不管是男是女了。
眾人緩過神來開始罵回去，一句比一句難聽也沒人攔著李晨，和王瑞一起來的女生看局勢不太有利，拉著還站在講臺上罵人的王瑞就跑了。
李晨眼睛都氣紅了，追到門口，扯著嗓子大聲喊：“你他媽給老子等著！成績好了不起啊！等老子成績好了，看你還敢不敢說這屁話。”
班上又開始吵吵嚷嚷，也沒有人出去了。
許靜搬好宿舍回來第二節晚自習已經上課好久，班上詭異的安靜，只能聽到翻書聲和筆在紙上摩擦的聲音，和平時莫筵辭鎮壓下的假安靜有很大的不同。
許靜不明所以，轉頭問她同桌：“這是怎麽回事？都中邪了？”
她同桌筆都沒帶停頓的：“為了尊嚴而讀書，為了班級榮耀而崛起。”
田姝隔天上課的時候都驚呆了：“怎麽？被期中成績刺激到了？一個個的勁頭這麽足。”
李晨也不扛了：“老師你不懂，以前是我們年少輕狂，就在昨天晚上，我們認識到了現實的殘酷。”
田姝失笑，倒也猜出了原因：“這麽嚴肅嗎？田祖宗都不叫了，是該好好學習了，說什麽素質教育，到底還是註重成績的，成績差了，平白要受好多白眼。”
“你們如果真的收心，要好好學習，任課老師的辦公室隨便去問，咱們班老師不在就問別的班的，不想問老師了就問班長，年級第一擱咱們班上呢，要懂得資源利用。”
不光李晨，班上人都炸了：“田祖宗，你把成績單給我們看看吧！”
田姝無奈只好讓課代表去她的辦公室拿成績單：“今天早上才出來的，估計別的班也沒想到年級第一，居然在咱們班上。”
成績單從第一排往下傳著看，雖然都有細微的進步，但是和排在第一的人一比，不知道有多磕磣。
李晨覺得這輩子都值了：“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和學霸成為朋友，是不是說明我也能成為學霸？”
周濤把自己的成績瀏覽完之後，轉頭把成績單遞給莫筵辭：“你就沒考慮過你把學霸帶壞這個選項嗎？”
李晨突然有點不確定了：“學霸這麽容易受影響的話應該就不叫學霸了吧，應該不會吧。”
周濤翻個白眼：“你的影響不是普通的影響，不要妄自菲薄。”
田姝站在講臺上聽著成績單帶來的一片又一片的低呼：“這節課咱們再來上節班會吧，以前的班會課總是敷衍，是因為你們也不一定聽，看你們現在改觀挺大，應該能聽進去我說的話了，我也想多和你們聊聊。”
田姝把袖子挽起來：“從我接手你們開始說起吧，我才入學校不久，之所以能當這個班主任，其實不是因為我優秀，是你們太差了，沒有人願意接手，以前不說這話，是怕傷了你們自尊，現在看，你們都有自我認識了，想來我說這些也不會對你們有什麽影響。”
班上突然安靜下來，雖然一直有人說他們差，但他們從來沒有這麽直觀的感受到歧視。
“我和你們的合作還算愉快，雖然成績差，還喜歡搞事情，曾經無數次讓我頭疼，但我覺得這樣的氛圍很好，活潑又熱鬧，每個孩子都懷揣著一顆熱枕的心，不幼稚，不頑皮，也枉稱少年人。”
“我總是在想，如果我能管的再嚴格一點，是不是能讓成績提高一些？後來一個學期發現沒有什麽用，本來快放棄了，之後咱們班班長來了，我決定賭一把，給你們個領頭羊是不是可以把你們帶出泥濘？很高興真的有了變化。”
“可能昨天對你們的打擊有些大，但我還是很高興你們能夠覺醒，也希望你們可以一直保持下去這個勁頭，不是說人的一生只有成績，可是我們處於註重成績的這個階段，如果想要發光，這條是必經之路。”
“你們以後想成為什麽樣的人？過什麽樣的生活？是不是有一個方向追逐？平平淡淡，忙忙碌碌，只為了一頓飯菜，還是可以肆意的追求自己所愛，這些都是很遠以後所要想的事情了，現在的你們坐在教室裏面，手邊的是筆和紙，這就是你們現在的生活。”
“你們現在所需要做的只是拿起筆，翻開你們的書，認真的投入，以及對自己保持信心，沒有人註定會是失敗者，當你們對於自己的改變感到滿意時，你們就已經成功了。”
“你們當然應該成功，少年人總是被比喻成太陽，當太陽出來時，就是雨停的時候。”
田姝笑得眉眼彎彎，站在講臺上很認真的註視著下面坐著的少年少女們：“我是個數學老師，那些大道理我也不會說，如果你們想聽，可以找楊老師，我只是希望你們都能夠有野心，也能夠有不回頭的毅力，一路往前，向往自由和遠方。”
全班人安安靜靜地再沒有像往常一樣嬉皮笑臉，方念遠率先鼓掌，而後掌聲越來越響。
陽光打下來瀉在樹葉上，鮮翠欲滴的葉子反射著光，像是被映照成銀白，穿過那條夾在香樟樹間的水泥路，是鋪著紅色塑料跑道的操場，操場邊緣有綠色的鐵網，食堂邊上種著的一排竹子竄著往天上長，籃球場背面有一個小亭子，瘋長的藤蔓久無人打理攀上了亭子頂端。
這所學校最早的那一盞燈會和星星打照面，而最晚的那一盞和天上的月亮一同入睡，沒有人能說的清楚一個人的未來有多少種可能，但來到這裏的人們都會在左胸膛藏著一捧希望，等帶著冬雪融化之後，苦盡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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