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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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潔蹙著眉,看著姚思琦,恨得牙根疼,可是寄人籬下,她還真的害怕姚思琦這個變態會不念舊情,直接把她扔出去餵狼。好漢不吃眼前虧,白玉潔蹙著眉問;“廚房在哪?”

“前邊左拐。”姚思琦說著,站起身來,白玉潔還真不一定能找到,他待見的看了白玉潔一眼,冷聲說:“跟我來。”

白玉潔跟在姚思琦的身後,這個房子處處都彌漫著陰森恐怖的氣息,白玉潔有些心虛,她緊緊的跟在姚思琦的身後,生怕一不小心姚思琦就像是恐怖電影中的人物一樣消失不見,然後出現個什麽超自然的東西出來把她吃掉,不說還不知道。

但是被姚思琦這麽一說,白玉潔也突然覺得有些餓了,折騰了一天。還沒來得及吃些東西。

姚思琦推開廚房的門,這裏的裝潢也像是中世紀的城堡一樣,只是擺放的家具異常的現代化,都是嶄新的,看得出來使用的次數不多。姚思琦從冰箱中拿出來食材遞給白玉潔,白玉潔看了看,準備開始行動,姚思琦倒了杯熱茶,靠在一邊。

白玉潔蹙了蹙眉,突然有些疑惑的問:“你不出去嗎?”

“我怕你在我的食物中下毒。”姚思琦微微擡頭,挑眉說道。

白玉潔輕笑一聲,打開水龍頭,冷水從水管中留下來,打在白玉潔的手上有些刺痛,姚思琦微微蹙眉,隨手打開了一個開關,不屑的輕哼道:“笨。”

白玉潔低著頭瞪了姚思琦一眼,繼續洗菜,水溫暖了起來,白玉潔的身體也開始有些回暖。

她已經好久沒有自己做飯,在天家過慣了大小姐的日子,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有些難過,各種食材在白玉潔的手中,迅速的變成了她想要的形狀大小,等在一邊。

姚思琦安靜的靠在一邊,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白玉潔做飯的樣子,她的側臉,完美的有些過分,微微翹起的鼻尖,和嘴唇舒暢的線條,卷翹的睫毛撲閃撲閃的看著人心悸,她的皮膚嫩白的像是官窯上等的白瓷,吹彈即破,玲瓏的身姿,體態妖嬈,姚思琦的喉結上下躥動兩下,放下茶杯,剛要朝著白玉潔走過去,突然想到,她的身體,便停下來腳步。

白玉潔有些疑惑的擡起頭來,看著表情有些怪異的姚思琦,又慢慢低下頭去,低聲道:“就快好了。”

姚思琦蹙了蹙眉,走到白玉潔的身邊,拉起她的手雙手交叉按在頭頂的墻壁上,白玉潔眨了眨眼睛,有些吃驚的看著姚思琦,姚思琦攬著她纖細的腰肢,低頭吻上她的唇。

姚思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就單單是多看了白玉潔兩眼,就止不住人體中猛然竄起的一股子邪火,他已經多少天沒有聞到她的味道,她已經多少天沒有溫柔的喚著他的名字,她已經多少天沒有對他微笑,多少天沒有在他身邊撒嬌。

白玉潔的身體突然僵硬起來,不知道為什麽。白玉潔的眼睛酸澀的厲害,眼淚就快要從眼睛中流出來。這種熟悉的草木香氣,和姚思琦呼吸的溫度,他的吻,曾經那麽熟悉,而現在卻這麽陌生,他吸允著她的唇瓣,像是對待自己親密無間的愛人,他了解她每一個習慣,皓齒撕摩,就能撬開她的貝齒,吸允她口腔中芳馨的香氣。

白玉潔想要掙紮,她不能淪陷在這種漩渦中沈淪,姚思琦蹙著眉卻將她抱得更緊,他們的身體緊貼在一起變得灼熱,像是要燙傷自己。迫不及待的追逐著彼此聊以慰藉。

突然,姚思琦停下裏,他放開白玉潔的手,後退一步,為兩人之間騰出一個空隙,一步之遙,就只相隔了一步,卻像是兩個世界的人,彼此陌生,彼此怨恨。白玉潔低著頭,她的臉色有些潮紅。

姚思琦親抿著唇低聲道:“快一點,我餓了。”

他端起茶杯,快速的離開廚房,白玉潔一個人楞在原地,她的大腦有些周轉不開,她低著頭,臉色難看,為什麽還是不行,為什麽這個身體就這麽不聽使喚,為什麽那麽努力卻還是不能拒絕姚思琦的親吻。

她的身體像是被姚思琦下了蠱,只要他的一個信號,她就像是脫了韁的野馬一般朝他披荊斬棘而去,為什麽還是不行?明明那麽恨他,卻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明明恨不得要殺了他,可是就一句,我餓了,白玉潔卻心甘情願的為他驅使,鬼使神差的走進廚房,為什麽就連挑選食材的時候,潛意識都會繞過那些他不喜歡吃的東西,為什麽,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

白玉潔覺得鼻子一酸,眼淚哎眼睛中打轉,她咬著唇,用力的揚著下巴,把眼淚全數流回心裏,可是回去絲毫沒有放過她的打算,在腦海中一點點的重覆著以前的畫面,姚思琦還是那麽溫柔,那麽體貼,他的笑像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風景,拉著人沈迷,他眉眼如星,那麽美,一瞬間粉碎成失落,鋪滿了白玉潔的整個世界。

愛,像鏡子中自己的臉,想要看清楚,卻怎麽樣也看不完全,白玉潔一邊漫不經心的做著飯菜,一邊判斷這自己的愛情是苦是甜,以前她看不懂的人只是姚思琦,但是現在,她甚至連自己都看不清楚,為什麽,明明那麽恨他,卻又拿他沒有辦法。

姚思琦剛走兩步,忍不住停下來回過頭,白玉潔正低著頭,璀璨的水晶吊燈,在她的頭頂投射出耀眼的光芒,折射下,她的發絲黑的發亮,垂下來,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她的肩膀有些顫抖,呼吸並不均勻,能明顯的看出胸口的起伏,姚思琦輕蹙了下眉,不知道怎麽了,一碰到白玉潔就是那麽容易沖動,就是靜靜的看著她的側臉,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躁動。就差一點,胸中的野獸就要沖破最後的枷鎖,變得猙獰。

耳邊突然像是緊箍咒一般,響起了,醫生的囑咐:“姚夫人的身體極度的虛弱,所以這段時間還是要姚先生忍耐一些。”

姚思琦覺得身體一陣燥熱,他把茶杯放在一邊,一邊上樓,一邊解開襯衣的扣子,麻煩,真是麻煩,沒想到竟然也要用這種方式瀉火,姚思琦走進浴室,冷水從頭頂留下來,寒冷刺骨,澆滅心中的火,也讓他冷靜下來,沐風,這個名字在腦海中旋轉,他到底是什麽人,怎麽可能一點背景都查不出來。奇怪,太奇怪。

白玉潔把飯菜擺放在餐桌上,她蹙著眉站在走廊中,姚思琦穿著一身白色的浴袍,從樓上走下來,他的頭發帶著些許水珠,皮膚上泛著水光,白玉潔想開口,卻不知道該怎麽叫住他,原來,對一個愛恨交織的人,講一句話都需要巨大的勇氣。

姚思琦看了白玉潔一眼,緩緩走過來,若無其事的坐在餐桌邊,拿起筷子,他回過頭,看著白玉潔的背影蹙眉問:“白玉潔,你不吃嗎?”

白玉潔猛然回過神來:“我不餓。”

“滾過來。”姚思琦不耐煩的說。

白玉潔咬著唇,緩慢的走過來,站在一邊,姚思琦擰著眉,用力一拉,把白玉潔穩穩的按在椅子上不耐煩的說:“跟我住在一起,你就有更多的機會殺掉我,你不是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嗎?我懷疑這菜裏有毒,你先吃。”

白玉潔冷笑一聲,瞪了姚思琦一眼,不耐煩的拿起筷子,從自己手邊的菜開始,夾一筷子,望著姚思琦放在嘴裏,從頭到尾,直到最後一碟,她冷笑著放下筷子說:“要是有毒,我早就該死了。”

姚思琦漫不經心的瞟了白玉潔一眼,接著自己拿起筷子,才吃了一口,突然覺得有些停頓,這種味道,還只是久違,白玉潔燒的菜就像是他們常吃的哪家私房菜,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姚思琦已經很久沒有吃過哪裏的飯菜,白玉潔敷衍著吃了幾口,吃了幾口,才突然發現自己真的餓了,姚思琦不溫不火的說:“白玉潔你要不想死,就把冰箱中的中藥吃了,如果你想死,就滾出去死。”

“呵。”白玉潔冷笑一聲,她突然擡頭來,清笑著問:“既然這麽不在意我的死活,又何必把我關到這個地方?”

“白玉潔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想走的話,你現在就可以走,我有沒有攔著你。”姚思琦就像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怪物,就連吃飯的樣子看起來都像是一個血統高貴的貴族,他的話羞辱人從不留下絲毫的餘地,卻像是說了什麽至理名言一般,沒有任何的愧疚感。

“你!”白玉潔氣的蹙緊了眉,這個變態,現在就是晚上,這裏又是四面環山,出去一定會被野獸吃掉的,白玉潔恍然想起來在樓廊中,那些被鑲嵌在墻面上的動物頭顱,頓時周身一個機靈。

“好,那你告訴我,該怎麽走,我明天一早就在這裏消失。”白玉潔深呼吸,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我憑什麽告訴你?”姚思琦擡起頭來,一臉藐視的看了白玉潔一眼輕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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