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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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宸翰熾熱地看著何瀾，雙目緊緊地盯著她，如珠如寶。
何瀾撐不住，率先移開了目光。
司宸翰大步上前，一把把她抱在懷中，雙手緊緊地箍住她，就這麽沈默不語地抱著她。
“大佬……”何瀾微微掙動一下，然後很快就放棄。當鼻尖嗅入司宸翰清冽的氣息時，她發現自己很難再把他推出去。
兩個人緊緊地擁抱著，陽光把他們的身影連成一體。
“大佬。”何瀾低低地道。
司宸翰摟著她，悶悶地嗯了一聲。
何瀾摟住他的肩膀，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
司宸翰眷戀地抱著何瀾，鼻端全是她香甜的氣息。他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感激上蒼把完整的何瀾給送了回來。一個平和的，明白了所有困局而又摒棄了痛苦的何瀾。
“大佬，你剛剛不是說有話要問我？”何瀾輕聲問。
司宸翰想起姜越送過來的照片，想起當年在酒店出事的那個夜晚。
照片上顯示著他正被人扶著送入另一個房間，那裏是沈柔溪的房間。
然後半個小時後，何瀾的□□就滿天飛了，在同一家酒店裏，爆料者稱她與人YP。
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間，他立即覺得事有蹊蹺。甚至，他推測到，那個跟何瀾在一起的人其實是他。而司輅，很可能會是兩個人的孩子。
畢竟在那個晚上，他臨出門之前，在司浩的勸慰下喝了很多紅酒。
然後整個人就漸漸地迷迷糊糊了。出去找何瀾的時候都是暈暈乎乎的。他記得遇到了一個女人，她有著很誘惑人的氣息。所以當醒來之後，看到是沈柔溪坐在床邊時，他有一瞬間是不相信的。
現在看來，一切都清晰明了。沈柔溪和司浩是罪魁禍首，必須要懲治。他目光微冷，抱著何瀾，先前要問的話此刻完全沒有必要說出口。
於是他攬著何瀾的腰：“咱們結婚吧。”
何瀾怔住，看著他的目光有些閃爍。
司宸翰從口袋中掏出一枚戒指，問何瀾：“你願意嫁給我嗎？”
大佬的求婚方式還真的是幾年如一日的low。
所以何瀾搖頭：“不。”
司宸翰面色大變。
何瀾想了想，補充道：“至少現在不。”
“為什麽？”司宸翰不解，然後說了一長串：“如果你是覺得求婚太倉促，那我日後可以補。現在我只想和你快點結婚，我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其他事情上。你明白嗎？”
何瀾側過臉，避開他的目光，淡淡地道：“事情還沒結束呢，我想把事情弄清楚了。”
司宸翰皺起眉頭，捉住她的手腕：“不用弄清楚。我要結婚，與其他人有什麽關系？”
“可是沈柔溪她……”
“和沈柔溪有什麽關系！”司宸翰生氣了，眼睛因怒氣而黑亮黑亮的。
何瀾嘆了一聲：“大佬，我只是不想讓自己心中有疙瘩。”
“如果你是糾結那天求婚的事情。我告訴你，那就是個錯誤，當天晚上我就找她解釋了。”司宸翰深深地皺起眉頭，眼中有著懊悔：“這麽些年，縱容她一直在家裏往返，就是因為懷疑她和巴格仁一起對你用藥。我並沒有其他意思。”
何瀾從來沒見過司宸翰長篇大論地談話，也沒見過如此想要直白而急切地解釋的他。
她心中怦怦亂跳，忍不住捂住他的嘴：“我知道。”
“不。”司宸翰攬住她：“你要是知道，剛剛就不會說在那個時候已經想放棄我的話。”
何瀾眼中泛酸，想著自己的懷疑，又看看司宸翰的臉色，沈默片刻，她道：“其實你沒有這種感覺嗎？□□控的感覺。”
司宸翰看她：“什麽？”
何瀾搖頭：“我有這種感覺，我像是被人操控了。”
……
林茵走了過來，輕輕地敲敲門：“少夫人，樓下有人找您。”
何瀾沒說話，房門被打開，司宸翰冷著臉出去了，路過林茵的時候，周身的寒氣能把人凍死。
林茵擔心地走進去，小心地問：“少爺怎麽了？”
何瀾笑笑，把臉上的頭發虛虛地放下來，堪堪遮住臉上的傷口，然後不經意地道：“我跟他講好了，明天會搬回去。”
林茵驚詫地後退：“瀾姐你說什麽？”
何瀾扭頭：“我過不了心裏的那道坎，不跟他過了。”
林茵更加緊張了：“為什麽呀？你們經歷了這麽多，好不容易才消除誤會 ，走到這一步啊。”
何瀾冷冰冰地道：“不為什麽，我發現我其實也沒那麽喜歡他而已。”
林茵楞住了，一把上前，急切地握住何瀾的手：“不對吧？瀾姐你再想想？仔細地搜尋一下內心，或許你能發現你深埋在心底的感情。你說不喜歡他，其實可能是喜歡的。其實說不定只是你故意忽略掉它了呢？”
她這樣迫切地要求，何瀾只好按住胸口冥想了一下，然後很快睜開眼：“很抱歉，我似乎也回憶不起來什麽感情。”
“這怎麽可能！”林茵失聲叫了起來：“你想想上學的時候，少爺那麽冷的一個人，卻對你很縱容，他明明是很喜歡你的啊。你也經常喜歡逗他，看見他被別的女生圍著你也會心中發酸，那種感情，就是喜歡嘛。你們是彼此喜歡的！”
何瀾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是嗎？”
“絕對是！”林茵篤定地道。
何瀾對著鏡子看了看臉，又找了頂帽子戴上，轉身出門：“你說誰在找我？”
“她說她姓林——”林茵追上去，面色發白，喋喋不休地繼續道：“是不是因為你說當年在酒店的時候就已經放棄了少爺，少爺才生氣離開你的？”
何瀾不置可否。
林茵著急起來：“你仔細想想，當年搶婚的時候，你其實更多的是傷心對不對？傷心代表什麽？代表了你喜歡他呀。你喜歡的人要離開你了。有了這個前提在，你才會生出站出去搶婚的念頭！如果你不喜歡少爺，那不管是誰，哪怕是神仙，又有誰能逼得你走出去把少爺搶回來呢？”
何瀾看了她一眼：“你知道的很清楚？”
林茵眨眨眼，看見何瀾眼中微有深意，頓了一下，別扭地撫著劉海：“我也只是分析一下。”
“喔。”何瀾轉身跑下樓梯。
林茵膽戰心驚地看著她，眼中既著急又委屈。
何瀾快步地走著，她跟在後邊，走著走著眼中就帶了淚水，然後站著不動了。
“楞什麽？走啊。”何瀾招呼她。
林茵哎了一聲，在何瀾轉過身的時候飛快地擦擦眼睛，快步跟了上去。
……
何瀾走到樓下的時候，大廳裏正站著一個穿著米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她正對著司宸翰談話。
司宸翰看見何瀾，原本還算平靜的臉立即被凍住了，冷著臉快步走了，看都沒看何瀾一眼。
那女人楞了一下，腳步往前追了一步，像是覺得不妥，又連忙退回去。
何瀾走過去，看見來人的背影，意外地叫了一句：“林悅？”
女人轉過頭，尷尬而生疏地對著何瀾笑笑：“何瀾，我來看看你。”
何瀾淡淡地點頭，走到沙發前坐下。
林悅局促地站了一會兒，慢慢地走到她身邊坐下。何瀾沒有說話，她也無話可說。兩個人一個人坐在沙發一頭，相顧無言。
林茵端來兩杯果汁，穩穩地放在兩人手中之後，就愁眉苦臉地守在何瀾身後，目光不住地在何瀾背影上掠過，非常的愁苦。
何瀾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轉過目光，視線放在林悅身上。
但是她只是玩著指甲，並不去看她，也不先開口說話。
林悅拘謹地喝了一口果汁，覺得喉頭不那麽幹澀了，才道：“你還好吧？”
“挺好的。”何瀾平靜地回答。
林悅搓搓手，把膝蓋上的小包放下：“我看了新聞，你們家以前的事好像又被挑出來了。我有些擔心，所以想過來看看你……”
“沒事。已經澄清了，都是虛假新聞。”何瀾笑了起來，看著她道：“咱們是高中同學，你還不了解我？”
林悅訕訕地笑：“是啊。是啊。”
又是無話可說。
空坐半晌，這次何瀾先起了話頭：“對了，你上次說你老公是洪金波？”
林悅點頭，臉上有點羞囧：“是他。”
“他對你怎麽樣？”何瀾看了一眼林悅，她臉上仍有疲倦的模樣來，像是常年思慮過多，眼睛下有微微的眼袋，但是十指皮膚白嫩，指甲上做著流行的美甲，身上衣著和小包也都時尚昂貴，可見丈夫在經濟上面沒有限制她。
“他很好。”林悅眉間松動起來，臉上綻放出笑容。
何瀾點點頭：“那你是挑對人了。”
林悅輕輕笑了笑，不置可否，反問道：“你、你和司先生還好吧？”
她說這話，就有些憂慮地看著何瀾，想起剛才司宸翰見到何瀾時的黑臉，就有些憂心今天過來還能不能成事。
“我打算搬走了。”何瀾也不隱瞞，很幹脆地道。
“為什麽？”林悅提高了聲音，出乎意料地問：“那天司先生接你回家的時候，明明是很在乎你的呀。”她說的是何瀾醒來第一天，打電話把她叫到瀚海雲天國際大酒店時候的事。
“性格不合，我不喜歡他。”何瀾端起飲料喝了一口。
林悅眼中顯出失望來。
沒有司宸翰站在身邊的何瀾，就算有心幫她，也幫不了多少。
“你還是跟從前一樣任性吶。”她失望地搖頭。
何瀾端詳著她的神色，猜到她應該是有事要說，就問她：“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林悅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本來確實是有事想求你幫忙。”
“喔。”何瀾勾了勾唇角：“那是想求我還是想要求司宸翰？”
林悅深深地低了頭，很快又擡起頭：“本來是想求你的。可是你既然要與司先生分開，我覺得只有你一個人，怕是力量有限。”
她這話說的不客氣，何瀾聽得皺起眉頭。
“那你來找我幹什麽？去找司宸翰啊。”
林悅被她搶白，氣急敗壞地站起來：“你怎麽這麽說話！”
何瀾嗤笑。
林悅站了一會兒，又慢慢地坐下，對何瀾道：“其實有時候低一下頭，你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哦，你肯定覺得性格不好嘍。”何瀾漫漫地掃了林悅一眼。
她還記得林悅跟沈柔溪一起送她進醫院，然後找了個不靠譜的婦產大夫，讓她差點失去孩子。
“其實有些話我從以前就想說了。”林悅看著何瀾，眸光隱隱不善。
“你說。”何瀾冷笑，心中一陣冰涼。
林悅放下包，倒是不著急走了，擺開架勢像是要長篇大論。
“你要知道，好男人其實是可遇不可求的。”她先開了個頭。
何瀾繼續冷笑。
“所以我從以前就很不明白，為什麽有了司宸翰和陸軒銘兩個這樣好的男人追你，你卻毫不珍惜。”
她說的痛心疾首，看著何瀾的目光帶著鄙夷：“我那個時候就覺得，你怕是太作了。”
何瀾瞇起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林悅。
夢中的林悅和沈柔溪一起害自己的情景在腦海中顛來倒去的轉，可同樣的，那些與她一起到處玩到處吃的開心時刻也在腦海中不斷地晃悠。
這樣讓她有著兩極分離情緒的林悅，撕扯著她笑了出來：“所以，這就是你幫著沈柔溪，在醫院延誤我生產的理由嗎？”
林悅臉色發白：“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心裏清楚。”何瀾看著她明顯心虛的模樣，心中一陣刺痛。
“說話是要負責任的。”林悅瞪著她。
“是。”何瀾看著她：“所以你敢不敢跟我去醫院對峙呢？我負責把那個醫生找出來，然後咱們一起去問問當年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林悅聽到這裏，反而松了一口氣。
她看向何瀾：“好，你去找。”
何瀾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下：“你是打定主意我找不到，知道那個假醫生不在醫院是吧？”
“我可沒說。你這些也只是猜猜而已 。”林悅哼笑。
“我可不是猜，我有證據。”何瀾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我最近終於找到了她，這裏面是她的照片，你要不要過來看一眼？”
林悅大驚失色，後退一步：“不可能！她早已不在國內！”
“哦，不在國內。”何瀾放下手機，好整以暇地看她。
林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說了什麽。她呆楞地站在沙發前，長久地沈默著，臉上顯出懊惱的神色來。
“這就是我的好朋友。”何瀾尖刻地說了一句，也不去管她，任她坐著發呆。
過了很久，林悅說話了：“我確實是嫉妒。”
她低著頭，手摳弄著小包：“我一次次的失戀，一次次的被男人騙，想要找個好男人卻怎麽都找不到。而你呢，身邊圍著這麽好的兩個男人，你卻毫不珍惜。”
何瀾的心隱隱作痛。
林悅繼續道：“我有時候就在想，為什麽你懷著別人的孩子，司宸翰還能天天跟在你的後邊，把公司搬過來，拋棄A市的一切過來找你，求你回頭。而你卻能硬下心腸，一次一次地把他趕走。”
“你嫉妒這個？”何瀾笑了起來。
“是！我也不比你差，為什麽沒有人對我這樣！”林悅高聲說了一句。
小包的表皮被她摳壞，她心疼地撫了撫，然後把包放在一邊，眼睛看著地面，仍舊是不看何瀾。
“你根本不知道我遭遇了什麽。”何瀾只覺得荒唐，不能接受昔日好友原來是懷著這樣的心思，並且對她有這樣的評價。
剛來C市的時候，她一直很慶幸在這裏遇到了林悅。
兩個人都愛吃，在C市各大小吃店來回地吃著，開開心心地做一個稱職的吃貨。
那段時間，是她離開A市之後，最美好的記憶。甚至當昏迷期間，能記起的也是這段跟林悅在一起開心快樂的日子。
只是美好的時光太過短暫，來C市不久之後，陸軒銘和司宸翰兩個人就跟了過來，到處的找她，想要把她帶回去。
她煩憂於感情，沈浸在痛苦之中，林悅在一邊陪著她，偶爾很抱住她，告訴她好心疼她。
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兩人的關系漸行漸遠，她偶爾反思，也一直以為是自己在孕期時脾氣太臭所致。可是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我真是沒想到你會這樣想。”何瀾扶著額頭苦笑。
林悅不屑地笑了一下。
何瀾看著她，忽然問道：“你知不知道，你跟沈柔溪做的那場戲，很可能會把我的孩子弄掉？”
“我怎麽知道！”林悅臉上漲紅，抓著包的手頓了頓，忽然揚起頭，理直氣壯地道：“我聽沈柔溪說了，那個反正也是野/種！掉了也沒什麽！”
何瀾心頭的怒火在剎那間被點燃，她快步走到林悅跟前，一巴掌扇了過去！
林悅被她打的偏過頭去，又驚又怒地看著何瀾：“你敢打我？”
“打你怎麽了？”何瀾甩甩手：“這是你欠我孩子的一巴掌。”
林悅捂住臉，氣得說不出話來，憤恨地瞪著何瀾。
“我不欠你什麽，你倒是一心眼的毛病。虧你還有臉找我來幫忙。哪來的臉？”何瀾奚落她：“你不覺得害臊嗎？以為我想不起來以前的事嗎？還是覺得自己臉太大，我會不計較？”
林悅氣急，惱羞成怒之下，揚手要去打她，何瀾眼疾手快地制住她，然後反手又是一巴掌。
“你該慶幸我孩子沒事。不然我弄死你。”她目光極冷地看林悅，身體站得筆直，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子，帶著滲人的惡意。
“以後不要再來這裏，也別出現在我面前。不然，就憑你丈夫那個破公司，我有的是辦法讓他破產。到時候你也別當什麽悠閑少婦了，去大街上過苦日子去吧。”
“你……”提及洪金波的公司，林悅的眼中浮現出驚懼，可是嘴硬道：“你有什麽能力這麽做？”
“我沒能力？”何瀾掐著她的臉：“你可以試一試，賭一賭。”
林悅的目光漸漸地被恐懼填滿。
何瀾一指外邊：“滾蛋。”
林悅跺了一下腳，拎著包快速地跑了。
何瀾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慢慢地坐回沙發上：“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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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瀾撐不住，率先移開了目光。
司宸翰大步上前，一把把她抱在懷中，雙手緊緊地箍住她，就這麽沈默不語地抱著她。
“大佬……”何瀾微微掙動一下，然後很快就放棄。當鼻尖嗅入司宸翰清冽的氣息時，她發現自己很難再把他推出去。
兩個人緊緊地擁抱著，陽光把他們的身影連成一體。
“大佬。”何瀾低低地道。
司宸翰摟著她，悶悶地嗯了一聲。
何瀾摟住他的肩膀，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
司宸翰眷戀地抱著何瀾，鼻端全是她香甜的氣息。他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感激上蒼把完整的何瀾給送了回來。一個平和的，明白了所有困局而又摒棄了痛苦的何瀾。
“大佬，你剛剛不是說有話要問我？”何瀾輕聲問。
司宸翰想起姜越送過來的照片，想起當年在酒店出事的那個夜晚。
照片上顯示著他正被人扶著送入另一個房間，那裏是沈柔溪的房間。
然後半個小時後，何瀾的□□就滿天飛了，在同一家酒店裏，爆料者稱她與人YP。
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間，他立即覺得事有蹊蹺。甚至，他推測到，那個跟何瀾在一起的人其實是他。而司輅，很可能會是兩個人的孩子。
畢竟在那個晚上，他臨出門之前，在司浩的勸慰下喝了很多紅酒。
然後整個人就漸漸地迷迷糊糊了。出去找何瀾的時候都是暈暈乎乎的。他記得遇到了一個女人，她有著很誘惑人的氣息。所以當醒來之後，看到是沈柔溪坐在床邊時，他有一瞬間是不相信的。
現在看來，一切都清晰明了。沈柔溪和司浩是罪魁禍首，必須要懲治。他目光微冷，抱著何瀾，先前要問的話此刻完全沒有必要說出口。
於是他攬著何瀾的腰：“咱們結婚吧。”
何瀾怔住，看著他的目光有些閃爍。
司宸翰從口袋中掏出一枚戒指，問何瀾：“你願意嫁給我嗎？”
大佬的求婚方式還真的是幾年如一日的low。
所以何瀾搖頭：“不。”
司宸翰面色大變。
何瀾想了想，補充道：“至少現在不。”
“為什麽？”司宸翰不解，然後說了一長串：“如果你是覺得求婚太倉促，那我日後可以補。現在我只想和你快點結婚，我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其他事情上。你明白嗎？”
何瀾側過臉，避開他的目光，淡淡地道：“事情還沒結束呢，我想把事情弄清楚了。”
司宸翰皺起眉頭，捉住她的手腕：“不用弄清楚。我要結婚，與其他人有什麽關系？”
“可是沈柔溪她……”
“和沈柔溪有什麽關系！”司宸翰生氣了，眼睛因怒氣而黑亮黑亮的。
何瀾嘆了一聲：“大佬，我只是不想讓自己心中有疙瘩。”
“如果你是糾結那天求婚的事情。我告訴你，那就是個錯誤，當天晚上我就找她解釋了。”司宸翰深深地皺起眉頭，眼中有著懊悔：“這麽些年，縱容她一直在家裏往返，就是因為懷疑她和巴格仁一起對你用藥。我並沒有其他意思。”
何瀾從來沒見過司宸翰長篇大論地談話，也沒見過如此想要直白而急切地解釋的他。
她心中怦怦亂跳，忍不住捂住他的嘴：“我知道。”
“不。”司宸翰攬住她：“你要是知道，剛剛就不會說在那個時候已經想放棄我的話。”
何瀾眼中泛酸，想著自己的懷疑，又看看司宸翰的臉色，沈默片刻，她道：“其實你沒有這種感覺嗎？□□控的感覺。”
司宸翰看她：“什麽？”
何瀾搖頭：“我有這種感覺，我像是被人操控了。”
……
林茵走了過來，輕輕地敲敲門：“少夫人，樓下有人找您。”
何瀾沒說話，房門被打開，司宸翰冷著臉出去了，路過林茵的時候，周身的寒氣能把人凍死。
林茵擔心地走進去，小心地問：“少爺怎麽了？”
何瀾笑笑，把臉上的頭發虛虛地放下來，堪堪遮住臉上的傷口，然後不經意地道：“我跟他講好了，明天會搬回去。”
林茵驚詫地後退：“瀾姐你說什麽？”
何瀾扭頭：“我過不了心裏的那道坎，不跟他過了。”
林茵更加緊張了：“為什麽呀？你們經歷了這麽多，好不容易才消除誤會 ，走到這一步啊。”
何瀾冷冰冰地道：“不為什麽，我發現我其實也沒那麽喜歡他而已。”
林茵楞住了，一把上前，急切地握住何瀾的手：“不對吧？瀾姐你再想想？仔細地搜尋一下內心，或許你能發現你深埋在心底的感情。你說不喜歡他，其實可能是喜歡的。其實說不定只是你故意忽略掉它了呢？”
她這樣迫切地要求，何瀾只好按住胸口冥想了一下，然後很快睜開眼：“很抱歉，我似乎也回憶不起來什麽感情。”
“這怎麽可能！”林茵失聲叫了起來：“你想想上學的時候，少爺那麽冷的一個人，卻對你很縱容，他明明是很喜歡你的啊。你也經常喜歡逗他，看見他被別的女生圍著你也會心中發酸，那種感情，就是喜歡嘛。你們是彼此喜歡的！”
何瀾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是嗎？”
“絕對是！”林茵篤定地道。
何瀾對著鏡子看了看臉，又找了頂帽子戴上，轉身出門：“你說誰在找我？”
“她說她姓林——”林茵追上去，面色發白，喋喋不休地繼續道：“是不是因為你說當年在酒店的時候就已經放棄了少爺，少爺才生氣離開你的？”
何瀾不置可否。
林茵著急起來：“你仔細想想，當年搶婚的時候，你其實更多的是傷心對不對？傷心代表什麽？代表了你喜歡他呀。你喜歡的人要離開你了。有了這個前提在，你才會生出站出去搶婚的念頭！如果你不喜歡少爺，那不管是誰，哪怕是神仙，又有誰能逼得你走出去把少爺搶回來呢？”
何瀾看了她一眼：“你知道的很清楚？”
林茵眨眨眼，看見何瀾眼中微有深意，頓了一下，別扭地撫著劉海：“我也只是分析一下。”
“喔。”何瀾轉身跑下樓梯。
林茵膽戰心驚地看著她，眼中既著急又委屈。
何瀾快步地走著，她跟在後邊，走著走著眼中就帶了淚水，然後站著不動了。
“楞什麽？走啊。”何瀾招呼她。
林茵哎了一聲，在何瀾轉過身的時候飛快地擦擦眼睛，快步跟了上去。
……
何瀾走到樓下的時候，大廳裏正站著一個穿著米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她正對著司宸翰談話。
司宸翰看見何瀾，原本還算平靜的臉立即被凍住了，冷著臉快步走了，看都沒看何瀾一眼。
那女人楞了一下，腳步往前追了一步，像是覺得不妥，又連忙退回去。
何瀾走過去，看見來人的背影，意外地叫了一句：“林悅？”
女人轉過頭，尷尬而生疏地對著何瀾笑笑：“何瀾，我來看看你。”
何瀾淡淡地點頭，走到沙發前坐下。
林悅局促地站了一會兒，慢慢地走到她身邊坐下。何瀾沒有說話，她也無話可說。兩個人一個人坐在沙發一頭，相顧無言。
林茵端來兩杯果汁，穩穩地放在兩人手中之後，就愁眉苦臉地守在何瀾身後，目光不住地在何瀾背影上掠過，非常的愁苦。
何瀾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轉過目光，視線放在林悅身上。
但是她只是玩著指甲，並不去看她，也不先開口說話。
林悅拘謹地喝了一口果汁，覺得喉頭不那麽幹澀了，才道：“你還好吧？”
“挺好的。”何瀾平靜地回答。
林悅搓搓手，把膝蓋上的小包放下：“我看了新聞，你們家以前的事好像又被挑出來了。我有些擔心，所以想過來看看你……”
“沒事。已經澄清了，都是虛假新聞。”何瀾笑了起來，看著她道：“咱們是高中同學，你還不了解我？”
林悅訕訕地笑：“是啊。是啊。”
又是無話可說。
空坐半晌，這次何瀾先起了話頭：“對了，你上次說你老公是洪金波？”
林悅點頭，臉上有點羞囧：“是他。”
“他對你怎麽樣？”何瀾看了一眼林悅，她臉上仍有疲倦的模樣來，像是常年思慮過多，眼睛下有微微的眼袋，但是十指皮膚白嫩，指甲上做著流行的美甲，身上衣著和小包也都時尚昂貴，可見丈夫在經濟上面沒有限制她。
“他很好。”林悅眉間松動起來，臉上綻放出笑容。
何瀾點點頭：“那你是挑對人了。”
林悅輕輕笑了笑，不置可否，反問道：“你、你和司先生還好吧？”
她說這話，就有些憂慮地看著何瀾，想起剛才司宸翰見到何瀾時的黑臉，就有些憂心今天過來還能不能成事。
“我打算搬走了。”何瀾也不隱瞞，很幹脆地道。
“為什麽？”林悅提高了聲音，出乎意料地問：“那天司先生接你回家的時候，明明是很在乎你的呀。”她說的是何瀾醒來第一天，打電話把她叫到瀚海雲天國際大酒店時候的事。
“性格不合，我不喜歡他。”何瀾端起飲料喝了一口。
林悅眼中顯出失望來。
沒有司宸翰站在身邊的何瀾，就算有心幫她，也幫不了多少。
“你還是跟從前一樣任性吶。”她失望地搖頭。
何瀾端詳著她的神色，猜到她應該是有事要說，就問她：“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林悅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本來確實是有事想求你幫忙。”
“喔。”何瀾勾了勾唇角：“那是想求我還是想要求司宸翰？”
林悅深深地低了頭，很快又擡起頭：“本來是想求你的。可是你既然要與司先生分開，我覺得只有你一個人，怕是力量有限。”
她這話說的不客氣，何瀾聽得皺起眉頭。
“那你來找我幹什麽？去找司宸翰啊。”
林悅被她搶白，氣急敗壞地站起來：“你怎麽這麽說話！”
何瀾嗤笑。
林悅站了一會兒，又慢慢地坐下，對何瀾道：“其實有時候低一下頭，你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哦，你肯定覺得性格不好嘍。”何瀾漫漫地掃了林悅一眼。
她還記得林悅跟沈柔溪一起送她進醫院，然後找了個不靠譜的婦產大夫，讓她差點失去孩子。
“其實有些話我從以前就想說了。”林悅看著何瀾，眸光隱隱不善。
“你說。”何瀾冷笑，心中一陣冰涼。
林悅放下包，倒是不著急走了，擺開架勢像是要長篇大論。
“你要知道，好男人其實是可遇不可求的。”她先開了個頭。
何瀾繼續冷笑。
“所以我從以前就很不明白，為什麽有了司宸翰和陸軒銘兩個這樣好的男人追你，你卻毫不珍惜。”
她說的痛心疾首，看著何瀾的目光帶著鄙夷：“我那個時候就覺得，你怕是太作了。”
何瀾瞇起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林悅。
夢中的林悅和沈柔溪一起害自己的情景在腦海中顛來倒去的轉，可同樣的，那些與她一起到處玩到處吃的開心時刻也在腦海中不斷地晃悠。
這樣讓她有著兩極分離情緒的林悅，撕扯著她笑了出來：“所以，這就是你幫著沈柔溪，在醫院延誤我生產的理由嗎？”
林悅臉色發白：“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心裏清楚。”何瀾看著她明顯心虛的模樣，心中一陣刺痛。
“說話是要負責任的。”林悅瞪著她。
“是。”何瀾看著她：“所以你敢不敢跟我去醫院對峙呢？我負責把那個醫生找出來，然後咱們一起去問問當年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林悅聽到這裏，反而松了一口氣。
她看向何瀾：“好，你去找。”
何瀾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下：“你是打定主意我找不到，知道那個假醫生不在醫院是吧？”
“我可沒說。你這些也只是猜猜而已 。”林悅哼笑。
“我可不是猜，我有證據。”何瀾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我最近終於找到了她，這裏面是她的照片，你要不要過來看一眼？”
林悅大驚失色，後退一步：“不可能！她早已不在國內！”
“哦，不在國內。”何瀾放下手機，好整以暇地看她。
林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說了什麽。她呆楞地站在沙發前，長久地沈默著，臉上顯出懊惱的神色來。
“這就是我的好朋友。”何瀾尖刻地說了一句，也不去管她，任她坐著發呆。
過了很久，林悅說話了：“我確實是嫉妒。”
她低著頭，手摳弄著小包：“我一次次的失戀，一次次的被男人騙，想要找個好男人卻怎麽都找不到。而你呢，身邊圍著這麽好的兩個男人，你卻毫不珍惜。”
何瀾的心隱隱作痛。
林悅繼續道：“我有時候就在想，為什麽你懷著別人的孩子，司宸翰還能天天跟在你的後邊，把公司搬過來，拋棄A市的一切過來找你，求你回頭。而你卻能硬下心腸，一次一次地把他趕走。”
“你嫉妒這個？”何瀾笑了起來。
“是！我也不比你差，為什麽沒有人對我這樣！”林悅高聲說了一句。
小包的表皮被她摳壞，她心疼地撫了撫，然後把包放在一邊，眼睛看著地面，仍舊是不看何瀾。
“你根本不知道我遭遇了什麽。”何瀾只覺得荒唐，不能接受昔日好友原來是懷著這樣的心思，並且對她有這樣的評價。
剛來C市的時候，她一直很慶幸在這裏遇到了林悅。
兩個人都愛吃，在C市各大小吃店來回地吃著，開開心心地做一個稱職的吃貨。
那段時間，是她離開A市之後，最美好的記憶。甚至當昏迷期間，能記起的也是這段跟林悅在一起開心快樂的日子。
只是美好的時光太過短暫，來C市不久之後，陸軒銘和司宸翰兩個人就跟了過來，到處的找她，想要把她帶回去。
她煩憂於感情，沈浸在痛苦之中，林悅在一邊陪著她，偶爾很抱住她，告訴她好心疼她。
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兩人的關系漸行漸遠，她偶爾反思，也一直以為是自己在孕期時脾氣太臭所致。可是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我真是沒想到你會這樣想。”何瀾扶著額頭苦笑。
林悅不屑地笑了一下。
何瀾看著她，忽然問道：“你知不知道，你跟沈柔溪做的那場戲，很可能會把我的孩子弄掉？”
“我怎麽知道！”林悅臉上漲紅，抓著包的手頓了頓，忽然揚起頭，理直氣壯地道：“我聽沈柔溪說了，那個反正也是野/種！掉了也沒什麽！”
何瀾心頭的怒火在剎那間被點燃，她快步走到林悅跟前，一巴掌扇了過去！
林悅被她打的偏過頭去，又驚又怒地看著何瀾：“你敢打我？”
“打你怎麽了？”何瀾甩甩手：“這是你欠我孩子的一巴掌。”
林悅捂住臉，氣得說不出話來，憤恨地瞪著何瀾。
“我不欠你什麽，你倒是一心眼的毛病。虧你還有臉找我來幫忙。哪來的臉？”何瀾奚落她：“你不覺得害臊嗎？以為我想不起來以前的事嗎？還是覺得自己臉太大，我會不計較？”
林悅氣急，惱羞成怒之下，揚手要去打她，何瀾眼疾手快地制住她，然後反手又是一巴掌。
“你該慶幸我孩子沒事。不然我弄死你。”她目光極冷地看林悅，身體站得筆直，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子，帶著滲人的惡意。
“以後不要再來這裏，也別出現在我面前。不然，就憑你丈夫那個破公司，我有的是辦法讓他破產。到時候你也別當什麽悠閑少婦了，去大街上過苦日子去吧。”
“你……”提及洪金波的公司，林悅的眼中浮現出驚懼，可是嘴硬道：“你有什麽能力這麽做？”
“我沒能力？”何瀾掐著她的臉：“你可以試一試，賭一賭。”
林悅的目光漸漸地被恐懼填滿。
何瀾一指外邊：“滾蛋。”
林悅跺了一下腳，拎著包快速地跑了。
何瀾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慢慢地坐回沙發上：“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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