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道觀很是安寧，由於大雪，上山的香客很少，道士們也不出門，安心修行。

淩晨，天還沒亮的時候，道觀裏響聲一聲堪比殺豬的叫聲，經久不散，“啊……”

清羽一個激靈爬起來，披上衣服就往外跑，他聽出那是長安的聲音。

孩子的哭聲還在繼續，隱約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響，清羽循著聲跑到小師弟的門前，推了一把，門開了。只見長安坐在地上抹眼淚，清舒撲倒在地，額角一塊紅紅的，腳還在被子裏裹著，身上只穿著中衣，應該是下床時讓被子給絆倒了。

“……”清羽滿臉黑線，他還以為道觀進賊了呢！

一手拉起長安，清羽斥道：“別哭了！”

轉身去拉還趴在地上沒緩過神的清舒，清羽又好氣又好笑，三兩下扯開被子放回床上，將人拉起來，丟過一件衣服，“穿上。”

清舒紅著臉，訥訥無語，接過衣服套上，和長安排排站等著師兄問話。

“怎麽回事？長安你再掉眼淚師叔就讓你一次性哭個夠哦~~~”

“……”長安瞬間抹幹凈臉，二師叔是只笑面虎，敢惹他？整不死你！

“說！”清羽昨天核算賬目，忙到半夜才睡，這才多少時間就被驚醒，有起床氣的某人瞇著眼睛威脅的看著長安，要是為點兒小事就敢擾了我的睡眠，看我怎麽收拾你！

“二師兄，我……”清舒還處在茫然之中，他真不清楚發生了什麽，醒來就在地上了，頭還在痛。

“你閉嘴，讓長安說。”清舒看他那模樣就知道他也稀裏糊塗呢，好歹也是他照顧過幾年的孩子，哪能不清楚。

“二師叔，我……”長安偷偷覷了一眼清羽，對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立馬不敢磨蹭，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說出來：“我來看小師叔，剛到床邊就被他踹了一腳，摔到地上了，然後小師叔起來……”長安露出不忍目睹的表情，“也摔倒了……”

“為什麽要來看小師叔？”清羽問道。

“……”長安偷眼瞄清舒。

“說實話！”清羽沈下臉色。

“昨晚小師叔打了我，我想……”後面的話長安吞吞吐吐不敢說完，清羽和清舒便明白了。無非是想報覆，比如往脖子裏塞個雪團，或是在臉上畫畫什麽的，只是沒想到，清舒會在夢中踹他。

“你怎麽進來的？清舒你睡覺都不栓門嗎？”

“栓了……吧……”迎著二師兄責怪的目光，清舒硬著頭皮回道，他也記不清了。

“爬窗，門是我打開的……”為了方便逃跑，長安默默將後半句咽了回去。

“……”這熊孩子！清羽瞪了眼長安，清舒哀求的看著他，好吧，不揍這小子了。“回你自己房間去，抄兩遍道德經明天晚上之前交給我！”

“是，二師叔。”長安皺著小臉蹭出去，一出門就狂奔跑遠了。

“……我有這麽可怕嗎？”清羽郁卒的問清舒，這孩子見他跟見鬼似的！

“沒有。”清舒老實的搖頭，“只有一點……”

“呵呵……”清羽皮笑肉不笑，盯著清舒。

“二師兄，我不是那個意思……”清舒簡直想咬掉舌頭，“剛剛一時頭疼……”

清羽懶得聽他廢話，一腳飛出踹在清舒腿根處，踢得他踉蹌兩步才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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