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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正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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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正月十五

陸登庭咂舌:“我說你這還真是夠狠的啊,人家還沒怎麽樣的你就要人身敗名裂,那要是真出事了,你還不得把她千刀萬剮?”

說著就暗示性的看向了蘇末,擠擠眼。

他到現在想起自己趕到時,蘇末一身血紅,宛若地獄修羅一樣的樣子,就有些忍不住身上發毛。

一個女人最可怕的地方是什麽?就是隨時隨地,出手都能夠帶著置人於死地的氣勢。

很顯然,那個時候蘇末是打算弄死傅蔚的,假如他在來的晚一點,說不定也就只能幫忙清理一下,然後收屍了。

“末末真出了事的話。”厲稷東頓了頓,眸中頓冷,宛若桌上放著的是千古仇人一般:“我就要她傅家家破人忙!”

這般重大的代價,及時陸登庭早已有了心理準備,還是禁不住吃了一驚,隨後就閑散的笑起來,眸中神色覆雜:“你行了啊,傅家要是完蛋了,青城又該開始動蕩了,再說小末末不是沒事麽。”

“沒事最好。”

厲稷東接了這麽一句,現場就有些沈默下來。

厲瑾瑜和蘇末完全投入味蕾的極端享受中,吃飽之後勉強停下來打個飽嗝,又雀雀欲試的打算進行下一輪攻略。

到了最後,滿桌子的菜,兩個男人也沒吃幾口,只是空了幾個幾瓶。

反倒是蘇末和厲瑾瑜撐的滿滿當當,坐在車上沒一會就互相依靠著睡著了。

從後視鏡裏看到自家小孩的睡顏,厲稷東是怎麽看怎麽覺得可愛,最後幹脆直接肆無忌憚的打量起來。

“你個小孩控就別在這酸了,我買了酒,下去聊聊?”

陸登庭忍不住懟他一句才好好說話,陸登庭倒也沒什麽意見,擺手表示自己隨意。

這裏剛好是厲稷東曾經帶著蘇末釣魚的地方。

遠處那個咋出來的小洞已經重新結冰,湖邊的路燈投上去,還能夠看到冰面下面不安分的魚兒。

“說吧,你怎麽想的?”打開了一罐啤酒,陸登庭遞給厲稷東:“你家老爺子能這麽順利無視這件事?”

“不可能。”

厲稷東馬上接口,似乎也是有些煩悶,眉頭微微皺著,仰頭喝了一口,辛辣苦澀的口感讓人欲罷不能。

“慢慢耗,老頭子活不了幾年了,那兩個也管不了我。”

如今在厲家做主的,基本上除了厲稷東就是厲老爺子了。

“嘖,你說這話要是被你家老爺子知道了,估計現在就得把小末末投壺。”

陸登庭只是開玩笑,卻發現厲稷東的臉色猛地難看起來,好像還真當成真的了一樣。嘴唇緊抿著。

易拉罐脆弱的外殼有些變形,生怕下一秒變形的就是自己的臉了,陸登庭連忙打岔:“誰知道呢!說不定哪天老頭子就像開了!”

是的,陸登庭就是這麽慫。

陸登庭:……老大在面前,不敢不慫。

兩人沈默下來,喝完了兩罐啤酒後,陸登庭原本還想再開,被厲稷東有些緊張的摁住:“你喝醉了會……”

“放屁!小爺哪來那麽差的酒量!”

陸登庭膽子肥了?

不,事實上他已經喝醉了。

看陸登庭兩眼朦朧的樣子,厲稷東有些頭疼的嘆息一聲。

完了,又開始了。

說起陸登庭喝醉這件事,厲稷東發誓那絕對是有史以來,自己第一次這麽厭惡喝醉了的人。

並且陸登庭曾經發誓再也不喝兩罐一上的啤酒了,誰知道現在竟然一罐就不行了!

強行將某個開始耍賴的偽基佬扔到車上,厲稷東看了眼已經醒了的蘇末和厲瑾瑜,冷聲吩咐:“後座有繩子,把他捆起來。”

兩個小孩看了眼正在發酒瘋的陸登庭,沈默一下,決定還是照做比較好。

沒形象的醉鬼……確實是不怎麽討人喜歡。

兩人合作,三兩下將人捆起來,就剩下一張嘴還能動,於是……

“嗨雅黑!對面的妹子看過來!”

“妹妹你坐船頭!哥哥我岸上走!”

“你是天邊最美的雲彩!讓我……嘔!”

陸登庭吐了。

酸臭的味道在整個車廂裏不斷的回蕩。

蘇末一臉冷漠的看著夾著自己和厲瑾瑜的厲稷東,緩慢開口:“怎麽辦?打死?”

厲稷東看著自己衣角上濺到的斑點,強忍住把車裏的人丟到大馬路上聽天由命的沖動,放下兩個小孩。

“你們等一會,我打電話。”

撥了個電話將陸登庭的司機叫來,然後叫了自家司機來接人。

至於一身不明物體的陸登庭……自生自滅好了。

厲稷東式冷笑中。

到了宅子,厲瑾瑜看蘇末和厲稷東掛在一塊的樣子,相當識趣的自己上樓洗澡睡覺了。

至於蘇末,正對著眼前的百合炒蝦仁垂涎。

“想吃?”

厲稷東輕笑。

蘇末狂點頭,一臉可憐懇求。

厲稷東差點沒憋住直接答應了,但緊要關頭又想到了自己的目的,唇角緩慢的綻開一個笑容;“叫爸爸。”

……

’啪!‘

“末末!”

挨了一個巴掌的厲稷東相當沒出息的把準備走人的蘇末拉到懷裏,哭笑不得:“剛剛嘴快了,我們重新來。”

蘇末繼續一臉冷漠,盯了厲稷東半天,才不情不願的在對方臉頰上親了一下。

厲稷東被成功安撫,大方的拿出筷子一口一個的餵小孩吃。

看著蘇末被撐得鼓鼓的側臉,厲稷東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種正在餵養自家孩子的感覺。

這種迷之自豪感是怎麽回事……

一盤子蝦仁蘇末並吃不完,剩下的大部分都被厲稷東解決了。

看蘇末心情還不錯的樣子,厲稷東試探著開口:“末末,明天是臘月十五,要去老爺子家裏過夜。”

原本瞇著雙眼打盹的蘇末猛地睜開眼,嘴唇輕抿,低著頭:“一定要去嗎?”

蘇末能夠拒絕自己不喜歡的事,厲稷東對此很滿意,但老爺子那裏是必須要去的。

“就一晚,第二天早上我們就回來了,好不好?”

蘇末握緊了拳頭,突然猛地站起來將盤子摔在地上。

一聲脆響,鋒利的白色瓷片滑坡了厲稷東的手背,而罪魁禍首像是在逃避什麽一般,連拖鞋都沒穿都快步上樓。

厲稷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聽到動靜的管家連忙帶了醫藥箱過來給他消毒。

看著地上的碎片,厲稷東微微皺眉,百思不得其解——蘇末怎麽了?

就算是以前那段時間按,在蘇末情緒最不穩定的那段時間,也從來沒有因為什麽而這麽大的反應過。

厲稷東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蘇末又恢覆了那樣的狀態,但上樓看到熟睡的小孩時,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假如真的是那樣,蘇末不可能會在這裏睡的這麽迅速而安心,大概是還有些什麽東西被自己忽略了吧。

在床邊站了一會,厲稷東有些無你啊的發現蘇末竟然真的睡著了。

只好自己洗澡上床,將小孩抱進懷裏,閉上眼睛醞釀睡意。

床底下,無人發現的針頭,正在月光下微微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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