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六章 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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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釗銘把莫耶臉上的震驚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震驚,沒有憤怒,沒有怨懟!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不愧是雷雨揚看中的女人,光是通過事情的表象看到背後隱秘的這份敏銳,多少男人都比上。更不要說女人了。

葉釗銘同樣也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在她看來。更難得的是莫耶的這份胸襟和氣魄。

換一個普通女人。聽到自己心愛的男人即將要和別的女人訂婚的消息,恐怕就算不會大吵大鬧,也會滿腔怨氣。找愛人幽幽怨怨的哭訴一番吧?

可是莫耶沒有,她只是凝著眉思索。

葉釗銘停了下來,不再帶著莫耶在雷雨揚視線可及的範圍內來來回回兜圈子。固定好輪椅之後。她找了個幹凈的椅子坐下來。看了看莫耶,又看向不遠處正在和端木說話的雷雨揚。

“你和端木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端木現在正在和雷雨揚說的,也是關於他即將要‘被訂婚’的這個消息?”莫耶覺得這件事發生得太突然。也太突兀。總覺得背後一定隱藏著她不知道的線索。

可線索是什麽?因為人不在華夏。她對江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點都不清楚,再猜也猜不透。看不到根源的猜測,再多的可能性也只是“可能性”而已。

畢竟涉及到雷雨揚的母親。她不想做太壞的吃東西了,只能暫時丟開。

葉釗銘收回視線,對莫耶笑了笑。“關系到雷的終身大事。當然要告訴給他知道。當這不是重點……”

雷雨揚要在雷女士的安排下“被訂婚”了,葉釗銘卻說這不是重點?!

那重點是什麽?還有什麽比這更嚴重的事情?

她和雷雨揚才不過離開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難道江城的“仕方”總部就要翻天了不成?

莫耶沒有開口,沈默地看著葉釗銘,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葉釗銘想了想,本來這件事情不應該在沒有被外界披露或者本人自行公布的情況下透露出去,但眼前的莫耶是雷雨揚千挑萬選才選中的伴侶,對於他來說,莫耶不是外人。

就算她現在不說,雷雨揚自己也會告訴莫耶。

她猶豫了一下,開口:“雷女士把她自己名下的‘仕方’百分之五的股權全部轉讓給了eine!”

什……什麽?

莫耶怎麽想都想不到居然會是這樣!

哪怕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她還是被葉釗銘透露出來的這個信息震得腦子一片空白,幾乎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

莫耶驚疑不定地看著葉釗銘。

葉釗銘苦笑著點了點頭。“是真的!沒有經過確認的信息,我也不會告訴你。……雷女士已經在個人資產顧問和律師的見證下走完了所有股權交接的流程,確切的時間是在她對外宣布為雷雨揚和eine訂婚之前的十二個小時之內。”

所以,雷女士這段時間很忙。

不僅要把自己名下的所有“仕方”股權轉贈給eine,還單方面對外宣布,要為雷雨揚和eine舉辦訂婚宴?

“她……”莫耶只說了一個字,就閉上了嘴巴!

她實在是不知道應該用什麽言語來形容雷女士的這種作法。

總之以一個正常人的正常眼光,是絕對不會理解她的這種行為。

葉釗銘聳了聳肩,不知道是惋惜還是譏誚地笑了笑。“也就是說,雷女士從前天開始,已經不是‘仕方’的股東了,她在董事局的身份,很快就會失效。”

沒有股權的董事,算是什麽董事?

連話語權都沒有的人,被踢出董事局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只要董事局那邊收到風聲,雷女士“董事”的身份肯定會被撤回。

像雷女士這麽自傲的人,怎麽可能會把自己的身份弄得那麽尷尬?

除非……

“難道雷女士受到了什麽脅迫?”不怪莫耶這麽想,現在只有這種假設才是最合理的。

“脅迫麽?”葉釗銘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嗤”笑出聲。“她這樣的人,什麽人能脅迫她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就算是刀子架在脖子上,雷女士恐怕也不會選擇妥協,而是選擇‘有尊嚴’的死去!”

莫耶睜大眼睛看著葉釗銘,不知道她這句話是從何而來,聽起來對雷女士成見頗深。

葉釗銘也反應到自己可能有些失態了,笑了笑,清了清嗓子。“雖然雷先生、端木和我這段時間都不在國內,但並不代表我們沒有在華夏留有人手。雷女士做為雷雨揚的母親,雷雨揚的父親幾年前又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所以她一直以來都是我們的重點保護對象……你也和雷女士接觸過,想必對她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準確來說,莫耶和雷女士私底下只接觸過一次。

雷女士是個標準的貴婦人,自傲、矜持、冷漠……這是她對這位女士的所有印象。

好在葉釗銘也並不需要莫耶闡述她對雷女士的印象,頓了頓就自己開口說了下去。“她這個人,冷心冷性,雷雨揚相當一部分程度上繼承了她的這個性格特征。雷女士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裏一樣,只看自己願意看到的東西,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人和事。如果想通過武力脅迫她來達到目的,那是絕對做不到的。”

所以呢?

“所以,就算是被脅迫,那也是人情方面的脅迫,那也是雷女士自己願意就範的脅迫。”葉釗銘說完,看著莫耶,突然問了句:“eine以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原來……和那件事情有關麽?

莫耶想起那次雷女士約她到江城雷雨揚的別墅之後,跟她說的那番話。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或許也能說得通。

可是,需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知道一些,都是雷女士告訴我的。我沒有去調查過,所以也不知道有關於eine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像雷女士說的那樣。”沒有經過確認的事情,歸根到底都只是“道聽途說”,所以莫耶回答得比較謹慎。

“哈,都不用你跟我覆述,我就能知道雷女士是怎麽跟你說的。”葉釗銘這次再也控制不住得笑了幾聲,聲音裏帶著莫耶不能理解的憤怒和不平。“這麽多年了,雷女士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只要是她喜歡的人,別人說什麽她就信什麽,當年是這樣,現在依舊是這樣。所以,她才會把eine放在心窩裏,看她的目光甚至比看自己的兒子還要溫柔慈愛!呵呵,這就是母親!”

最後那句“這就是母親”,帶著濃濃的憤怒和嘲諷。

莫耶沒有開口,只是看著明顯情緒有些失控的葉釗銘。

葉釗銘用了好一會兒才平覆好自己的情緒,看向莫耶。“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麽樣的,雖然雷雨揚、端木和我,都有我們自己的猜測,但畢竟沒有經過證實,我也不用自己的猜測來誤導你。現在我能告訴你的是,eine這個人,絕不像她表現得那樣單純無害,否則也不可能從那種地方逃出來了。”

莫耶的眉梢動了動,找到了葉釗銘這句話的關鍵點。

“也就是說,雷女士跟我說的那件有關於eine的事情,是真實發生的,至少在外人看來,這件事是真的存在的?”雷女士就算再怎麽偏執任性,也不可能蠢到那種地步,讓人用子虛烏有的事情來蒙騙自己。

“表面上來看,的確如此!”葉釗銘回答道。“eine當年是和雷雨揚的父親一起失蹤的,我們動用所有人力物力去尋找了四年,但他們就像被外星人綁架了一樣,一點線索都沒有。大家都以為生機渺茫的時候,eine突然又冒了出來。遍體鱗傷地出現在巴西的一個小漁港,被人發現了送到醫院,住了大半年才恢覆神智,能清楚說出自己的身份。”

莫耶垂下眼簾。“和雷女士跟我說的一樣。eine聲稱自己當年和雷雨揚的父親一起,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綁架了,很快他們就被分開,然後……”她吸了口氣。“然後,她承受了很多非人的折磨,直到對方認為她已經死了,才把她扔到了海裏……”

接下來的故事,是一場艱苦卓絕的生存挑戰,eine憑著堅韌的意志力熬到了自己被人發現的那一刻。

這些,都來自於雷女士對她的闡述。

葉釗銘又呵呵笑了兩聲。“是啊!外界都是這麽說的,但很快‘非人折磨’這部分的內容就被eine的父親,哦,也就是顧淳熙先生用自己的手段財力壓了下去,只留存下來‘艱苦求存’這部分讓人嘆服的內容。可是呢,你信嗎?”

莫耶抿了抿嘴唇。“我沒有見過獲救後的eine,當年在意國發生的事情,知道現在都只是‘聽說’而已,不方便評價它的真實性。”

“你可真謹慎!”葉釗銘笑了笑。“不方便評價,不代表心裏一點猜測都沒有。我只問你信不信,並不是問你這件事是不是真的,莫耶,你其實真的不用那麽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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