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揚人雖然離開了醫院，但留下來的保衛力量比起之前有增加了三倍還多。

現在不僅是莫耶所住的樓層，而是往下三層都被雷雨揚包了下來。鎮守在樓上樓下乃至醫院大門、停車場和樓頂的所有保衛人員足足有百人之多，而且每個人都是荷槍實彈。

總統住院大概也不過是這樣的陣仗了吧？

雷大鱷的大手筆讓許多知*都不禁暗暗咂舌，整個醫院大樓籠罩在一種莫名緊張的氣氛裏。

而警察局長查理也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那條大鱷到底打算做什麽？不是說他的夫人已經醒過來了麽？

查理一口灌下來杯子裏的咖啡。可兩天*沒有合過眼的疲憊還是讓他有種大腦放空的感覺。

“這幾天給我把醫院盯緊了，別的地方也不能松懈。要是人手不夠。去別的部門借調……”他吩咐手下。“不管怎麽樣，咱們這個街區不能在出事了！”

跟查理一樣頂著兩個黑眼圈的手下應聲去了。

距離被頂頭壓下來的“三十六個小時”限期破案的時間還有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了。

查理已經兩天沒有回家了，家裏婆娘打過來抱怨地電話讓他頭疼欲裂。

揉了揉太陽穴。看看窗外燈光絢爛的天空，看看時間，快天亮了！

瑪德。曼哈頓該死的燈光。讓人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

查理在心裏暗罵了一聲，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想借著這點點時間讓自己小小的打個盹。希望至少在天亮之前多少養回點精神。

這兩天不僅是精神壓力大。身體也極度疲憊。查理幾乎是閉上眼睛沒多久就打起了呼嚕。

不知道睡了多久，辦公室門“砰”地一下被用力推開。桌面上的三臺電話也摧魂一樣“叮鈴鈴”的笑了起來，此起披伏。

老查理猛地睜開眼睛。坐直身體，幾乎是同時，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也“嗡嗡”地開始震動。

看看闖進來的手下青白灰敗的臉。看著桌面上刺耳的電話聲，查理覺得自己的心臟都有驟停了。

“特麽的又有什麽事？”查理沒有第一時間接電話，而是扒著頭發質問連敲門的禮儀都忘記得一幹二凈的警員。

查理覺得自己已經被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折磨得神經麻木了，就算是外星人來襲、城市生化或者是九一一事件再次發生……他覺得自己大概也不會再有任何感覺。

可是手下說的話還是讓他像被針紮了屁股的熊一樣，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警員咽了咽口水，看著查理頭頂上僅剩的幾根稀疏的金發根根豎了起來，看著他幾乎要瞪出眼眶的灰色眼珠子和顫抖的嘴唇……放低音量，小心翼翼地把剛才說的話又重覆了一遍。“又，又吊死了六個……就在昨天那個‘蜘蛛人’吊死的地方！”

想起自己同事剛剛給自己發過來的短視頻……一溜六個死人，像風鈴一樣被吊在大廈外沿，迎風搖擺……見過多少死人的警員都按捺不住心裏發毛的寒意。

這特麽到底是誰幹的啊？又是怎麽做到的？

做為案發現象，那棟大樓明明已經被嚴密的監控和隔離了……是誰那麽神通廣大地把六個大活人掛在了樓外面，直到天亮才被發現。

警員說完抹了一把臉，這才發現自己手心濕濕的都是冷汗。

“六，六個？”查理臉上發木，半天才把張開的嘴巴合上，頹然跌坐回椅子上，來來去去只念叨著同樣的兩個字：“六個……六個……”

不是一個兩個三個，而是六個？

在曼哈頓最繁忙的寫字樓區域，昨天早上被發現吊死了一個，案子還一點頭緒都沒有……今天就翻了六倍……一下子吊死了六個？

這是什麽時候開始流行起來的死法？

警員的震驚何嘗不是和查理一樣？

他站在那裏，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桌面上的電話鈴聲響了又停，停了又響，就像追魂一樣，吵得查理心頭煩躁，索性一伸手把所有電話線都拔了出來，手機也關了扔到抽屜裏。

耳邊終於清靜了，可心裏卻怎麽也靜不下來。

辦公室裏，警員和查理，一個站一個坐，兩個人都神情頹敗，半天都沒人開口說一個字。

過了不知道多久，查理才揉了揉兩眼之間鼻梁的位置，嘆了口氣。“說吧，那六個都是什麽人？”

還是那個保險公司在職員，還是什麽保潔公司的員工？大概……和前天的槍擊案多多少少也有點關系吧！

雷雨揚……

查理的腦子裏突然浮現出那個東方男人的名字。

那條大鱷！這些都是他的手筆麽？是炫耀還是挑釁？

他特麽到底想幹什麽？

查理覺得自己剛剛恢覆一點的腦仁又開始抽痛了。

等了半天，沒等到警員的回覆，查理擡眼撇了撇他。“怎麽不說話？”

警員沈吟了一下。“這六個人，不是咱們這個街區的人，不是任何公司的職員，都是生面孔……那什麽，法醫可能趕到現場采集指紋，消息還沒有來得及傳到我這裏來！”

看查理的臉色明顯陰沈，警員只得把推脫的話咽到了肚子裏，總說說了句還算有“營養”的話。

都是生面孔？那怎麽會吊死在他管轄的街區裏？

查理努力靜下心來，肥胖的手指在辦公桌上“篤篤篤”地敲擊了幾下，才又問道：“那條大鱷魚呢？昨天我們不是留了人在醫院裏看著麽？就沒有什麽信息回覆過來？”

身為一個從業二十多年的警察，查理也有自己敏感的嗅覺。

總覺得這件事肯定和那條大鱷脫不開關系。

想到這裏，查理也想到了昨天在醫院和雷雨揚的保衛人員對峙了好幾個小時無功而返的憋屈，心裏煩躁更甚。

千萬不要讓他找到證據，否則……

否則這麽樣？

人家雖然不是米國人，但擁有的身家也足以讓他躍身於頂級特權階層之列。他一個小小的警察局長，能把人家怎麽樣？

剛剛鼓起來的氣勢像是一個把紮破的氣球，一下子又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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