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瑯滿目的槍支就這樣被擺在貨架上，長長短短、大大小小……

莫耶只知道它們的統稱叫做搶，至於別的什麽型號、重量、火力。優劣之類的，完全就是一竅不通。

她的英文還不錯，但因為涉及到相對比較專業的領域。雷雨揚和店主說的話也是聽得似懂非懂。

店主是個看起來很彪悍的白人婦女，那塊頭直逼老查理。身高也只比身材頎長的雷雨揚只矮了半個頭。

莫耶毫不懷疑女店主這樣的體形能輕松撂倒兩三個大男人。難怪敢自己一個人看守一家槍店。也不怕有人上門搶劫。

“寶貝兒，看上哪支了？自己去選！”雷雨揚對她說，眼帶鼓勵。

可她哪會啊！

在貨架之間轉悠了一圈。她似乎、可能、也許……看到了一個比較眼熟的款式。

就是當初葉釗銘在江城碼頭倉庫裏用過的那只散彈槍，叫做什麽來著？雷明頓？

似乎是這個名字。

她先是摸了摸，冰冷的金屬質感。

估計重量不會太輕。可拿到手裏。沈甸甸的，還是出乎她預料之外的沈。

莫耶雖然沒有打過槍，但好歹一點點常識還是有的。據說越是沈的槍。就越是穩。後座力相對也更大。

她很疑惑。葉釗銘的身材看起來也僅僅是微胖而已。完全不是力量型的女人，至少和幾米外孔武有力的白人女店主不在一個等級上。

那為什麽葉釗銘偏偏放著別的輕便的槍支不去用。而選了把看起來那麽……彪悍的散彈槍呢？

“nonono，寶貝兒。這把槍可能不適合你！”可能是感受到了莫耶的目光，正在和雷雨揚說話的女店主轉頭看過來，一看莫耶手裏的槍就笑了。指了指身邊的雷雨揚：“你的先生很專業。還是讓他幫你另選一支吧！這槍的確不適合初學者！”

她只是好奇而已，並不是真的要選這把槍。

不過這也沒必要和女店主解釋，莫耶笑著把雷明頓放了回去。

雷雨揚對女店主點了點頭，笑著走過來，拉起莫耶的手，帶她在貨架間又逛了一圈。

只要莫耶的視線在哪把槍上停留的時間超過兩秒，雷雨揚就認真給她講解這把槍的性能、型號、出廠日期、制造商……等等詳細信息。

莫耶覺得自己的記性算是好的，可是因為這畢竟是自己沒有接觸過的領域，而且說實在的，也並不是特別感興趣，聽了一圈下來還是一頭霧水。

可能女人對槍支這種東西天生比較不敏感吧！這一點和男人的確不同！

雷雨揚也不指望她能一下子就把自己說的都記下來，講了那麽多也只是為了讓她增加一點印象而已。

“這把這麽樣？”雷雨揚從貨架上拿下一把手槍，放在手裏巔了巔，又試了一下手感，覺得比較滿意，於是遞到莫耶手裏。

莫耶剛剛上手，不遠處的女店主立刻小聲驚呼著走過來。“nonono，親愛的，槍口一定不能對著人，哪怕裏面沒有子彈。不僅僅是為了防止走火誤傷，也是為了不讓對方產生攻擊你的想法！”

莫耶這才註意到剛才接過手槍的時候沒註意，槍口朝雷雨揚晃了一下，沒想到這麽一個小小的動作居然被女店主註意到了。

除了上學時候參加軍訓的時候摸過槍之外，這還是莫耶第一次碰到槍支。

軍訓的時候碰到的是步槍，而且是擺在地上的步槍。所有人聽到教官一聲令下就趴了下去，劈裏啪啦打完五發子彈，不到五分鐘時間就結束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子彈是打在別人的靶子上還是飛到哪裏去了。根本算不上什麽體驗。

那時候好像教官也給教過“槍口不能對著人”的基本安全常識，可是莫耶給忘了個一幹二凈，以至於現在引起了女店員的驚呼。

立刻調整槍口對著地面，莫耶覺得臉上有點發熱，有點赧然。

“沒事！”雷雨揚撫了撫她發紅的臉，對疾步走過來的女店主笑了笑。“這裏有靶場嗎？我想讓我的太太試試槍。”

要試槍？

女店主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不管最終這把槍是否賣得出去，顧客要試槍的話，子彈肯定是要消耗的，而這些都是要算錢的。

“有，就在後面，稍等！”女店主跑去關了店門，然後帶著雷雨揚和莫耶繞過店面的後門，來到一塊鏟平半座小丘整治出來的空地上，老查理可有可無地在後面跟著。

靶場面積不算大，豎著靶位的地方背靠著僅剩下的半座小丘的橫截面，周圍攔著鐵絲網。

設施有點簡陋的樣子。

莫耶以為自己會看到奧運會射擊場那樣的靶場，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不禁有點失望。

“乖，等你練好了槍法。我帶你去正式的靶場試試！”雷雨揚看了出來，安撫了她兩句，又突然笑了起來。“你以現在這種菜鳥水平，去到那種靶場會被人笑話的！”

是擔心她被人笑話麽？還是擔心她連累他被人笑話？

莫耶瞥了雷雨揚一眼，心裏的想法表露無遺。

雷雨揚哈哈大笑，勾著莫耶的肩膀把她拉過來，用力在她的紅唇上纏*綿地親吻起來。

這裏是米國，是開放自由的國度……別說是當眾親吻，就是當眾……那啥，也是見怪不怪！

莫耶一邊努力配合雷雨揚的唇齒糾纏，一邊默默催眠自己。

一吻結束，莫耶臉色紅潤了很多，氣息也有點急促。

在旁觀看了“現場直播”的女店主笑咪咪的，語帶羨慕地讚嘆。“你們的感情可正好，我家那死鬼已經很久不這麽吻我了！”

一旁的老查理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你說安德雷？我的上帝，他每次想要吻你都得先找梯子，然後爬上去，吻完了還得把梯子放回去……你說這是多大的體力活兒啊！……”

女店主有點羞澀，作勢要揍老查理，這白人胖子動作敏捷地躲到了一邊。

雷雨揚撫了撫莫耶的臉，把她帶到位子上，手把手教她。“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右臂伸直，左手手掌托在下面……對，寶貝，你做得很好……再然後，看到準星了麽？眼睛、準心、靶心三點一線，然後再把準星往下壓到靶心的三分之一位置……很好，手臂肌肉再放松一些……勾動扳機……開槍！”

“砰——”槍聲響起，莫耶的手臂一震，整個人都有點想要後退的感覺，雷雨揚在後面扶住她的肩膀，幫她穩住。

“七環！”老查理在一邊報數，還吹了個口哨。“莫女士，你真的是第一次玩槍麽？對於初學者來說，你的水平相當不錯了。我第一次都不知道把自己的子彈打哪兒去了。”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廢物？”女店主找機會報回一仇。

“換人靶！”雷雨揚突然說了句。

女店主通過電機遙控，把標準靶牌換了下去，出現在五十多米開外地方的，變成了一個人的立式靶牌。

雷雨揚壓住莫耶的手，讓她放松手臂把手槍指向前面的地面，然後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了句：“寶貝，記住我現在說的話。以後如果有人用槍口指著你，不管他是誰，不管什麽原因，立刻朝他開槍！知道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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