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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戶部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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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郊外一個屋子,黛玉看似悠閑的坐在屋旁的椅子上,英蓮和紫鵑還有蘇培盛等人小心的陪侍在她旁邊,過了許久,只見雪鷹帶著幾個便衣內侍擡著一個麻袋過來了,麻袋在不停的抖動掙紮,裏面正是被秘密綁來的圖拉。黛玉向雪鷹點點頭示意她照計劃行事。

雪鷹等人把圖拉擡進屋內,生火照亮屋子後這才把圖拉從麻袋中放出隨即給他戴上銬鐐,圖拉嘴裏的布一被拿開就大叫:“你們是什麽人?要幹什麽?告訴你們我可是朝廷命官,你們綁架我會有嚴重後果的!”

雪鷹平靜道:“我們是宮裏的禦前侍衛,奉皇上密旨調查廉親王違逆律法濫用職權的案子。圖拉,你可要老實交代!”

圖拉楞了下,接著大叫道:“你們別血口噴人,廉親王可是個大清官!他怎麽會幹違逆律法的事?我告訴你們,就算是皇上也不能隨便冤枉人啊!”

雪鷹道:“好,那我先問你,戶部到底還有多少銀子?”

圖拉停了下道:“大概還有一百萬兩左右吧,我們不是把賬本都交上去了嗎?”

雪鷹突然厲聲喝道:“你說謊!你以為你做的假賬真的很高明嗎?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圖拉被雪鷹這話明顯驚慌了下,可接著仍狡辯道:“我沒說謊!你們要不相信就自己去戶部的庫房查點下吧,看看到底還有多少銀子?”

雪鷹又放緩道:“圖拉,我還是勸你都老實交代了吧,如果你現在坦白的話以後還能從輕懲處,要不然你可就是滿門抄斬的大罪,誰也救不了你,到時候你那個心愛的小老婆可也要為你陪葬!你好好想想吧。”

圖拉卻毫不畏懼道:“你別嚇唬我,你們也太小看我圖拉了吧?我圖拉雖不是英雄但也不是賣主求榮的小人!你們想通過我陰謀陷害廉親王,門都沒有!要殺要剮盡管來吧,老子我不會怕!”

雪鷹道:“好,那你再好好考慮下吧,我們有的是時間等著你答覆。”她又命旁邊幾個人:“你們好好看著他!”

雪鷹到了外面向黛玉匯報道:“小姐,我已都照你說的做了。”原來雪鷹剛才那套近似於現代警局裏的審訊方法都是黛玉教她的。這個黛玉在前世的林絳的父親就是一個警察。

黛玉點頭道:“雪鷹,你做得很好,接下來我們就等著吧。”

旁邊蘇培盛不解道:“林姑娘,你真的不對他用刑?就這樣把他放著他就會招供?”

黛玉笑著點頭道:“這種一開始心理死硬的人對他直接用刑肯定不會管用,只能從心理上慢慢折磨他,不信你們看著吧,保證他在明天天明前就開口招供。”

英蓮和紫鵑也疑惑的看著黛玉,雖然她們都早知道自己這個主子絕頂聰明,但她這樣的審訊方式還真是前所未有,英蓮忍不住問道:“小姐,你可以跟我們說說嗎?你這麽做的道理。”紫鵑和雪鷹也期盼的聽著。

“好吧!”黛玉淡淡笑道:“其實一個人心理和精神的承受力要遠遠弱於皮肉痛苦的承受力,摧毀他的心理精神的意志力比起皮肉上的用刑更有效。這個圖拉對八爺黨很忠心,我們直接對他用刑反會激起他的心理意志他肯定不會招的,但他終究是個生活在養尊處優環境的人,我們不對他用刑就這麽讓他在糟糕的環境裏慢慢消磨他的意志,他一定會很快就承受不住的。”

眾人還是將信將疑的看著黛玉。

屋內,圖拉見對方並沒對自己用刑一開始又是意外又是驚喜,便放松下來,可很快他又感到不舒服起來。此時已是夏季,待在這生著大火爐的屋內只覺得空氣更加悶熱異常讓人煩躁難耐,圖拉雖已感到很累卻又一點都睡不著,口也渴得要命,他忍不住向看守自己的那兩人道:“兩位軍爺,勞駕你們把火爐滅了行嗎?實在是太熱了!”

“把火滅了你想摸黑逃跑是不是?門都沒有!”兩看守冷冷回道,一邊自己悠悠的喝起水。

圖拉又求道:“那你們給我喝口水總行了吧?”

兩看守叫道:“等一會!”接著他們去向雪鷹匯報了。雪鷹又來問黛玉,黛玉閉目養神道:“去弄點辣椒湯給他喝吧,接下來他再要喝一律給他辣椒湯。”旁邊英蓮和紫鵑聽了又忍不住失笑起來。

雪鷹弄了碗辣椒湯進去給圖拉,圖拉搶過就喝,緊接著又全部噴出來大罵道:“他媽的你們給我喝的什麽啊?”他本已口幹舌燥喝了這極辣的辣椒湯更加難受到了極點。

雪鷹也忍著好笑道:“我說你還當是在自己家裏啊?想要什麽就有什麽?你要想喝到清水的話就先給我老老實實招供了。”

“你想誘騙我招供?做夢去吧!”圖拉大叫著,可他的神情已明顯沒有了一開始的堅毅。

雪鷹冷淡道:“行!那你就再慢慢熬著吧,我說了我們有的是時間等你!”接著她就出去了。

圖拉只好繼續熬著,可他的意志力已在急劇下降。

雪鷹又看了下屋內,過來對黛玉道:“小姐,好像他已越來越撐不住了。”

黛玉依舊閉目養神道:“很好,再加點力吧,往裏面放幾條蛇嚇嚇他。”

“是!”雪鷹馬上去辦了。旁邊英蓮這下又忍不住道:“小姐,我可真是服了你了,這麽損的法子你也想得出。”

紫鵑也道:“是啊!這可真的比用刑還厲害,要是換做我只怕早瘋了。”

蘇培盛也佩服道:“林姑娘,奴才可真是服了你了,這圖拉現在可真的是比死還難受了!”

黛玉淡淡道:“其實我也不想用這麽損的法子,只是如今皇上那裏真的很困難,我要盡快想辦法幫他解憂啊。”

屋內的圖拉正難受至極,突然幾條蛇扭扭曲曲的爬進來向圖拉爬去,圖拉到底只是個文弱書生,見狀又嚇得不行大叫:“蛇!蛇!你們快把它趕走啊!”

看守卻不動只冷笑道:“圖拉,你死都不怕倒還怕蛇,不會吧?”

圖拉難受痛苦到了極點,眼見那幾條蛇快要爬到自己身上了,終於閉著眼睛大叫:“好!我招!我全招還不行嗎?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真的快受不了了……”他的心理防線就這麽徹底崩潰了。

屋外眾人聽到叫聲都笑了起來,黛玉高興道:“雪鷹,你再去問吧,接下來他肯定什麽都會老老實實的招供了。”

雪鷹進屋下令弄走蛇,圖拉又求要喝一杯清水,雪鷹也給了。圖拉終於招供道:“不錯,戶部現在的存銀的確不止一百萬兩,一共有六百萬兩,還有五百萬兩已被秘密轉走了。”

雪鷹問道:“這事是誰幹的?銀子都轉到哪裏去了?”

圖拉道:“從四年前大將軍王十四爺出征西疆開始,戶部為供應前線軍費開支一直在大規模動用銀兩,裏面的內部官員就開始利用這個機會另外暗渡陳倉非法轉走了不少公銀,這些銀子到現在為止已積聚了五百萬兩左右,都秘密藏在西郊‘威福鏢局’老宅的地下室裏了。”

外面黛玉聽到後馬上低聲吩咐蘇培盛:“蘇公公,快去通知怡親王馬上搜查那個威福鏢局。”

“是。”蘇培盛馬上派人去了。

屋內圖拉繼續招供道:“四年前我本來在內務府當差,後來皇上,當時的四阿哥監國時查貪,我也受到牽連,是八阿哥出銀子幫我還贓保下了我並把我調到了戶部。到了戶部後他們知道我賬做得好,就叫我做假賬遮蓋住他們的事。”

雪鷹又問道:“這假賬的事是不是廉親王命你做的?”

圖拉實話道:“這些事都是戶部尚書海保大人授意我做的,八爺從來沒有親口對我說過什麽,不過我想八爺應該是知情的,因為海保大人是八爺的老部下。”

外面黛玉知道已審得差不多了,叫道:“行了,雪鷹,讓他畫押吧,然後把他帶回去交給刑部衙門依法處置。”

內侍們先把圖拉押走了,接著眾人小心的擡著黛玉的小轎送她回宮,這時天剛亮起來,雪鷹由衷欽佩道:“小姐,你可真是神了!沒想到我們就這麽沒費什麽力就讓圖拉全招了,還查出了戶部這麽大的內幕!”

黛玉卻淡淡道:“我們只是運氣好點罷了,這圖拉怎麽說還是個書生算不上真正的硬點子,要是換作意志力特強的可就沒這麽好對付了。”其實黛玉對付圖拉的方法都是她在前世跟自己的警察父親還有電視劇上的劇情學到的。

雪鷹又道:“不過小姐,你是怎麽看出三阿哥(弘時)有問題的?不是那天你讓我跟蹤三阿哥我還不會發現這麽大的秘密。”

黛玉隨便道:“那天他們在養心殿議事時我看三阿哥和廉親王的說話明顯有相互配合的嫌疑才懷疑的。”

其實黛玉之所以這麽早就懷疑弘時,因為她已知不久後弘時會被雍正削除宗籍並過繼到允禩的名下,所以她才會這麽肯定。

與此同時,允祥接到黛玉的報信後馬上親率一隊禁軍直接趕往京城西郊的威福鏢局,到了那裏允祥直接命道:“把外面圍住一個人都不許放跑!進去搜!”

禁軍們沖進去,裏面只有幾個便衣守衛根本就抵抗不住很快就被制服了,接著他們又很快發現了一個地下室路口。允祥親自下去查看,只見下面竟是一個大倉庫,裝滿了一箱箱銀子。

允祥看著雙眼都快冒火了。搜查的士兵突然又叫道:“怡親王,這裏發現一堆賬本。”

允祥過去查看,只見這些都是江南地區的稅收賬本,但和原來朝廷收到的明面賬本不同,這上面的數字要遠遠大得多,顯然之前江南地區的地方官一直在少報甚至瞞報稅收數字。

允祥滿意的笑道:“黛玉,你行啊!老八,這下看你還有什麽話說。”他下令道:“把這裏所有的東西都帶回去審查!”

廉親王府。

清晨,允禩醒來準備起床,旁邊郭絡羅氏道:“王爺,還早呢,多睡會吧?”

允禩道:“不睡了,快給我準備早膳,我得去戶部盯著。”

郭絡羅氏哼道:“你還要這麽賣力幹嘛?就讓雍正和老十三他們去忙得了。”

允禩笑哼道:“我就是要讓他們好好的傷腦筋,只要我把錢袋子捏緊了,看他們還能怎麽辦事?老四啊,別以為你搶到了皇位就萬事大吉了……”

突然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外面管家叫道:“王爺,九爺和海保大人來了,看他們的樣子好像出大事了!”

允禩一驚,郭絡羅氏趕緊急急服侍丈夫穿好衣服。允禩匆匆跑到書房,只見允禟和戶部尚書海保都萬分緊張的等著,允禩急問道:“出什麽事了?”

允禟臉色蒼白道:“八哥,威福鏢局剛才已被老十三帶人占領了。”

“什麽?”允禩驚得一下子癱坐下來,接著氣極的大叫:“老十三怎麽會發現那裏的?是誰洩露出去的?”

海保道:“很可能是圖拉,我們這裏知情的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在。”

允禩大怒道:“你們為什麽不把他看緊了?”

海保弱弱道:“昨晚他又去他外面的小老婆那裏了,本來我們都沒在意,沒想到半夜時他小老婆突然來報訊說他被人綁架了。我們怕威福鏢局那裏有失,本想著盡快去把那裏的銀子和東西轉走的,可我們趕到那裏時已被怡親王搶先了一步,我真的沒想到圖拉竟然會這麽沒用,這麽短時間就把我們全供了……”

“你們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豬!”允禩指著海保悲怒的大罵:“我已全毀在你們手裏啦!”

海保只低著頭不敢看允禩,允禟勉強勸道:“八哥,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我們還是先想想怎麽善後吧?”

允禩強自冷靜的想了下,接著突然陰沈的看向海保道:“海保,如果圖拉真的已全招了的話,戶部的秘密肯定是完全守不住了。這一次你們肯定全都躲不過去!”

海保跪下求叫道:“廉親王,你一定要救我啊!”

允禩冷冷道:“我不僅救不了你,弄得不好連我和九弟也要搭進去!你該明白皇上可是個狠辣的主,到時候你們全家滿門抄斬都是小的,甚至會滅九族!”

海保眼睛瞪得大大的額上已出了冷汗。允禩繼續陰沈道:“但是這次如果我和九弟能保下來的話,或許還能盡力保護你們的家人!”

海保聽允禩這麽說,馬上就明白他是要犧牲自己保全他和允禟了,可他現在也別無選擇了,終於他只好咬牙道:“好吧,廉親王,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會連累你們的!我只求我死後你們能照顧好我的家人。”

“放心吧。”允禩道。

“謝王爺!”海保起身離開了,他只好自己走向了滅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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