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三章 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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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晴雯開始擔憂自己的將來時,賈寶玉和襲人卻在房裏卿卿我我。

賈寶玉先仍哭唧唧道:“林妹妹太可憐了,皇上把她這麽好的女孩都給糟蹋了……”

襲人勸道:“二爺,你就別再想林姑娘了好嗎?今天的路還不都是她自己選的,是她自甘墮落!你為她已用了這麽多年的心,可她什麽時候對你領情了?她給過你一次好臉色嗎?”

賈寶玉又難過又可惜道:“唉!只可惜了林妹妹這麽一個天仙似的女孩也馬上要變成魚眼珠子了!”

襲人道:“那是林姑娘她自己賤,二爺,你看你這麽好的人她不要,非要皇上那個半老頭子。你放心,林姑娘不要你襲人我永遠都要你!”她說著很快脫去自己身上的所有衣服道:“二爺,來,襲人再讓你好好快活下!”

賈寶玉被襲人的身體又刺激得興奮起來,暫時忘卻了黛玉的事撲向襲人和她又雲雨起來,兩人都發出快活的聲音,突然賈寶玉停下傻傻道:“對了,襲人,林妹妹都已懷上了你怎麽一直沒懷上啊?”

襲人一楞,接著拿話搪塞道:“二爺,那是因為你還小呢,等你再長大一點就能讓我懷上了。”她心道:“要是我現在就懷上的話老太太和老爺太太還不把我給撕了!”

其實襲人一直在偷偷的用避孕草藥防止自己懷孕,當然這事她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而賈母那裏,賈寶玉走後他們自又為了黛玉懷孕的事一起商議起來。

榮禧堂裏,眾人圍著賈母坐著,賈政和王夫人神情帶著失望,而賈赦邢夫人賈璉王熙鳳等人則靜靜的觀察著事情發展。

賈母先道:“真沒想到這次竟是讓林丫頭先懷上了。你們說說吧,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王夫人還是忿忿道:“老太太,這林丫頭真的太過分了!我的元兒好不容易才出頭,又被她搶先了一步!她一介宮女憑什麽跟我的元兒搶啊?我的元兒現在可是皇上的妃子啊!”

邢夫人哼道:“弟妹,你這話說的可奇怪,宮裏的女人還不都是皇上的,難不成你有辦法讓皇上只專寵著大丫頭不去碰其他人?”

王夫人叫道:“那她也不能跟我的元兒搶啊?她現在不過是個宮女,是奴婢的身份!她應該勸皇上多去寵幸我的元兒才對!”

邢夫人嘲笑道:“弟妹啊,你這話可說得更奇怪了!林丫頭憑什麽一定要幫襯你的大丫頭啊?宮裏哪個女人不想皇上只寵著自己?再說了,你的大丫頭可本來就和林丫頭不和啊!”

王夫人怒道:“如果那個狐媚子敢害我的元兒,我絕饒不了她!”

邢夫人仍嘲笑道:“你還饒不了林丫頭?那你準備怎麽幹?沖進宮裏去找她去算賬?”

“好了!”賈母大怒道:“怎麽你們倆什麽時候都只知道內鬥啊?現在是在商量正經事,這可關系到我們賈家的門楣!”

邢王兩夫人這才住口。王熙鳳突然道:“也許我們之前都估錯了,林丫頭或許並沒有失寵,皇上還是很疼她的。”

賈母註意道:“鳳丫頭,你說說看。”

王熙鳳道:“以前皇上還是四阿哥時他就送給過林丫頭荷包和玉佩,那本可是男子送給心愛女子的信物啊!那時候林丫頭還小,皇上只能以義女的名義把她留在身邊,現在林丫頭大了,皇上免去她的郡主位其實就是想解除他們的義父女關系,她讓林丫頭繼續當宮女不也是想名正言順的把她留在自己身邊方便寵幸嗎?”

賈母道:“鳳丫頭,照你這麽說皇上為什麽不冊封林丫頭為妃卻冊封了元春呢?”

王熙鳳道:“皇上冊封大丫頭可能只是為了報恩,因為大丫頭以前也幫過皇上。而他不冊封林丫頭,我估摸著是一來他們以前畢竟有義父女的名分,直接冊封天下人難免會有閑話;二來宮裏臨幸一個嬪妃畢竟也有很多規矩,臨幸一個宮女卻是方便多了。”

王夫人已急得快哭了,叫道:“那現在怎麽辦啊?皇上的心還在那個狐媚子身上我的元兒可怎麽辦啊……”

“你給我住口!”賈母罵道:“你一口一個‘狐媚子’!這話要讓林丫頭知道了她更恨你,這對元春和我們家又有什麽好處?如果皇上的心真的還在林丫頭上我們現在就更不好得罪她了!”

王夫人這才不言語。賈母想了下又道:“眼下沒其他辦法了,我們只有全力和林家還有林丫頭處好關系。兩天後就是宮裏探視的日子,這次你們都別去了,我一個人進宮吧,我見了元春後再去見見林丫頭,給她多說點好話,勸她一定要和元春和睦相互幫襯。”

賈政觸動道:“有勞母親了!”

王夫人道:“老太太,我跟您一起去吧?我也想去看看元兒……”

“你不許去!”賈母喝道:“就你這個破脾氣和這張破嘴,萬一再沖撞了林丫頭可更不好了!”

賈政又瞪了妻子一眼,王夫人只好不再說了。

賈母想了下突然道:“對了,好像依宮裏的規矩妃位以下的女官是無權自己撫養皇子皇女的吧?”

賈政道:“不錯,宮裏是有這個規矩。”

賈母突然露出笑意道:“這就好辦了!那麽林丫頭現在不過還是宮女的身份,她更無權自己撫養孩子了。等進宮時我好好勸勸她,如能說動她將來把孩子過繼給元春,這樣元春的地位可就穩了!”

王夫人這下又高興了,急道:“對!老太太,您可一定要說服那狐媚……哦不,林丫頭把她的孩子給我的元兒啊!”

利欲熏心的賈母又萌生出這異想天開的想法,當然她肯定是要失望了。

商議完後眾人散去,賈璉和王熙鳳回到自己房裏,賈璉忍不住問妻子道:“你說老太太能說服林表妹嗎?”

王熙鳳想了下搖頭道:“難啊!林家肯不肯和我們和解還不好說,不過那林丫頭是肯定不願把她的孩子過繼給大丫頭的,她的氣性你還不知道嗎?”

賈璉道:“可林表妹現在的身份……”

“那也沒用!”王熙鳳道:“如果皇上真疼她的話還是會為她做主的,就算是宮裏的規矩可還不是皇上一句話就能變的?再說了,林丫頭跟著皇上多年皇上的其他後妃她也早相熟了。其實大丫頭在後宮真的是勢單力孤啊,也難為她了!我說了,這些事我們別涉得太深,我們只管守好自己的就行了。”

賈璉沒有再說。

宮裏,黛玉的房間。

黛玉正坐在太師椅上休息,雪鷹突然開門進來笑道:“小姐,你看我把誰帶來了。”接著已換上宮女服飾的英蓮和紫鵑走了進來。

“小姐,我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們啊……”

主仆自是又相擁著大哭了一場。

過了許久雙方才冷靜了點,黛玉這才問道:“家裏還好嗎?”

紫鵑道:“小姐,你放心吧,家裏一切安好,就是老爺太太還有少爺和四小姐都挺想念你的。”

英蓮忍不住有點批評道:“小姐,那天你真不該丟下我們一個人離開,你知道老爺後來有多難過嗎?後來我們就等在原地,老爺說你不回來和我們團聚我們全家就都不走了!”

紫鵑道:“英蓮姐姐,你別再說小姐了,現在我們大家都平安就好。”

黛玉內疚道:“我真的對不起我爹啊!”她又要哭起來,雪鷹勸道:“好了,小姐,再過兩天老爺太太他們會一起進宮來看你了。你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一定要好好養著啊!”

黛玉突然又問道:“對了,賈家的人來找過嗎?”

英蓮道:“賈家大小姐封了賢德妃後賈家老太太倒送來過帖子,不過老爺太太都沒去。”

黛玉哼道:“你們看著吧,兩天後探視時那賈老太太一定也會來找我的。”

英蓮三人一楞,黛玉哼道:“這賈老太太心裏只有賈家的門楣,賈元春封妃後她一定又會盼著賈元春能盡快懷上穩住她的地位,可現在我卻比賈元春先懷上了,她一定會再打我孩子的主意!”

英蓮三人又吃驚起來。

兩天後,到了宮裏探視的日子。

一大早,林如海夫婦就把自己和博玉惜春都穿扮一新準備進宮去探望女兒,當他們出了大門準備上車轎時,突然一輛豪華大車轎急急趕來,上面坐著賈母。

林如海和博玉惜春一看到賈母到來臉色立時就不好了,賈敏停了下有點勉強的上前道:“老太太,你怎麽來了?”

賈母見女兒還是不肯喚自己“母親”,也有些難過,和聲道:“敏兒,今天是宮裏探視的日子,我要進宮去看元春,正好聽說你們也要去看黛玉,就想著和你們一起同行。敏兒,我們母女倆也好久沒好好說話了,你今天就同我坐一車吧,我們正好聊聊。”

賈母知道一般宮裏的探視只準女眷進去,但此時她見林家全家竟能一齊進宮探視黛玉,足見皇上對黛玉真的非常寵愛,她更堅定了要和林家交接上的意思。

賈敏看了眼臉色已很不高興的丈夫,可此時又到底不忍再拒絕老母親,終於還是點了下頭。林如海心軟也不好說什麽。於是賈敏上了賈母的車轎,林如海和惜春各單獨坐一車轎,博玉騎著馬,眾人一齊前往宮裏。

賈母的車轎上,賈敏先向賈母賀喜道:“老太太,聽說元春已被皇上封了賢德妃,這可真是太好了,她在宮裏熬了這麽多年終於是出頭了。”

賈母道:“是啊,你的福氣也不錯啊!現在黛玉已懷上了龍胎,以後也是前途無量哦!”

賈敏道:“唉!黛玉這個不省心的就是讓我和老爺操心,本來我們走都走了,可她偏偏就是放不下四阿哥,硬是一個人偷偷的回去了。當時我們可真的是怕死了!老太太,你也知道先帝駕崩前那幾個阿哥鬥得這麽厲害,萬一四阿哥沒成的話我們可都要慘了!”

賈母道:“這也說明黛玉有膽識和先見之明呀!她跟了四阿哥,現在的皇上不也是走對路了嘛!”

賈敏道:“可這真的太危險了。以前我們在外面不知道,現在才知道京城的朝政環境有多險惡。唉,如果時間能重來一次的話,我真不願我家老爺再走仕途,更不願黛玉再和那些阿哥攪在一起了。”

賈母道:“敏兒,你這話可就不對了,誰不想光宗耀祖自己的家業永遠昌盛啊?黛玉為林家掙得了這麽好的條件,你應該為她高興才對啊!”停了下她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敏兒啊,我知道過去的事我做的有些過分了,但我也是為了我們大家都能好啊!希望你能體諒下我!眼下新皇剛登基,我們也要為了賈林兩家都能永久昌盛好好協力啊!現在黛玉和元春都在宮裏侍奉皇上,她們姐妹倆也更該和睦相互幫襯是不是?”

賈敏也不傻,她也早猜到母親現在來和自己套近乎的目的,這時見母親終於說出又不禁難過起來。賈敏淡淡道:“黛玉和元春在宮裏相互幫襯些當然是應該的,但宮裏再怎麽說都是個如履薄冰的地方,我覺得她們現在應該做的是盡量太平少事。皇上還有其他後妃呢,她們也不會沒有心思的。”

賈母臉色又有些不高興起來,道:“敏兒,你怎麽能這麽想呢?正因為宮裏的情況太險惡,我們才要讓黛玉和元春一起協力把皇上的心牢牢抓住才是啊,這樣她們才能更安全!”停了下她又道:“敏兒啊,有件事我想現在和你說一下,雖說現在黛玉已懷上了龍胎,但她身上終究還沒名分,而元春已是妃子了,我們還是該先更穩固她的地位才是。我的意思是待會到了宮裏後你能勸勸黛玉,讓她以後多勸皇上去寵幸元春。還有黛玉現在懷著的孩子,按宮裏的規矩她現在的身份也是不能自己親自撫養的,以後肯定也要過繼給後妃的,我想過繼給其他人還不如就過繼給元春呢,自家姐妹也更熟絡不是?”

賈敏的神色也變冷了,淡淡道:“老太太,皇上肯不肯寵元春、還有黛玉的孩子將來如何我們都不好做主,都該聽皇上的聖意。我們都是小人物,可做不了皇上的主。”接著她直接拉開轎簾叫道:“車夫,請停下車!我要下去解手下。”

賈敏下車後卻沒去解手徑直走向旁邊丈夫的車轎上去了,她實在不想再和自己這個老母親呆在一起了。

“敏兒,你?”賈母驚叫著,但賈敏沒再理她直接吩咐車夫:“我們走吧!”

“欸!”賈母氣氣叫了聲卻也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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