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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有意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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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起身離開了。下面眾人也紛紛散去了,胤禛和胤禩胤禵等人相互冷冷看了對方一眼也各自離去了,如今他們兄弟間已徹底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連表面上的和睦也很難維持了。

胤禩等人到了外面,胤禟可惜道:“沒想到皇阿瑪還是讓年羹堯回了西疆,這下可麻煩了。”

胤禩倒還樂觀道:“沒事,皇阿瑪也同意讓我們只給老四二十萬兩銀子,我已請人去查探過了,這黃河的水患就是到明年也可能退不下去,二十萬兩銀子要救濟這麽多災民這麽長時間根本就不可能,如果這一個月內老四解決不了賑災問題的話他的路也算走到頭了。”

胤?笑道:“這下可好了,我們也就不用再操心了。”

胤禩又向胤禵道:“不過十四弟,你這裏還是要小心年羹堯,如果能把他收服過來就更好了。當然這肯定有些難,畢竟他的妹妹是老四的側福晉,但也無礙,年羹堯這個人我還是有點了解的,他這個人貪功名,利欲大,只要到時候你和他好好相處,多許他點好處,我相信他不會不動心的。”

胤禵道:“放心吧,八哥,我知道怎麽做!”

胤禩道:“那就先這樣吧。我們就先等著看老四一個月後怎麽向皇阿瑪交差吧。”

四人一起笑了起來。

胤禛那裏,他下朝後鄂爾泰和隆科多找到他急切道:“四阿哥,你怎麽就這麽答應了呀?才二十萬兩銀子賑災肯定不夠的呀!”

胤禛嘆道:“這我當然也知道,但你們沒看見皇阿瑪當時說得這麽直嗎?我怎麽可能還有回旋餘地?如今只能迎難而上了。”

隆科多擔憂道:“四阿哥,萬一這一個月內你解決不了賑災的事的話,你這條政路只怕就要走到頭了。”

胤禛心裏雖然沒底,但仍強自道:“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我相信我一定能過得了這一關的!舅舅,你先去忙公事吧。鄂爾泰,你現在隨我去北郊賑災現場,我們去找十三弟他們一起想想辦法。”

胤禛帶著鄂爾泰也趕往北郊,但也出乎他自己的意料,黛玉居然很快就幫他想出了一個好主意。

康熙回到乾清宮,又把張廷玉招來,他揮退身旁的李德全蘇培盛等人直截問張廷玉:“張愛卿,你覺得朕今天的安排怎麽樣?”

張廷玉小心道:“皇上,臣覺得您撥給四阿哥的賑災銀子好像太少了點,其實誰都知道二十萬兩銀子根本就不夠……”

“你的意思是朕偏心了?”康熙哼道:“張廷玉,朕好像覺得你現在一直在暗地裏幫老四說話嘛!”

張廷玉立時嚇得大驚,緊張道:“臣不敢!”

“不敢?你還有什麽不敢的?”康熙突然怒起來重重拍了下桌子喝道:“老四早就把你收買了,你以為朕一直都被蒙在鼓裏嗎?張廷玉啊張廷玉,朕是這麽的信任你,你竟然背叛朕?”

張廷玉嚇得跪在地上哭求道:“皇上,臣真的也是沒有辦法啊!臣求您把臣直接貶為庶民,讓臣回老家去吧。這差事臣實在是幹不了了!”

康熙停了半餉,神色卻又緩和下來嘆了口氣,道:“你先起來吧,朕其實也理解你們,伴君如伴虎,朕的這幾個兒子也都不是省油的燈,你們臣子的確也不好做。”

“謝皇上理解!”張廷玉顫抖的站起身。

康熙又道:“其實老四還有老八老十四他們朕一直都另派人在盯著呢,他們的舉止朕都清楚。單論才華當然是老八老十四出眾,但他們的心機卻是遠遠比不上老四啊。”

張廷玉只緊張的聽康熙說著一言都不敢發,康熙又道:“朕知道你心裏想問朕到底中意誰,朕可以告訴你,朕眼下還真不能馬上就定下來,朕還要多考察下他們。朕今天這麽安排,也是對老四和老十四兩人一個考驗。老四能不能辦成賑災的事,也是考驗他能不能幹成大事的因素;朕也知道年羹堯是老四的人,朕有意把他調到老十四手下,也是考驗老十四有沒有收服部眾的能力。朕已經老了,遲早是要從這龍椅上退下來的,如果剩下的這幾個兒子都不堪大用的話,叫朕如何放心得下啊!”

“皇上用心良苦,微臣佩服不已。”張廷玉仍緊張道。

“好了,張愛卿,你也不用太緊張了,朕也知道你是沒辦法,這次朕真的不會怪罪你的。”康熙和聲道。

“謝皇上。”張廷玉已激動的快哭了。

康熙又道:“張愛卿,朕這次保下你還有個原因,朕也明白眼下朝堂上的大多數朝臣都是趨炎附勢之徒,像你這樣能幹實事的人才實在是少之又少,朕希望將來無論朕傳位於誰,你都要盡心輔佐,保我大清江山永世傳繼。”

“請皇上放心,微臣一定效犬馬之勞!”張廷玉激動道。

康熙點頭道:“你先下去吧,別把今天朕跟你說的話告訴任何人!還有,以後你對老四也要小心點。”

“臣遵旨!臣一定對今日之事守口如瓶,永遠效忠皇上!”張廷玉小心的退了出去。

乾清宮只剩下康熙一個人,這時他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感……

再說黛玉那裏,她和胤祥先趕到了北郊,只見那裏到處都擠滿了災民,足有好幾萬人,他們情狀很是可憐。黛玉心善,見了這個景況心裏立時也萬分不好受,眼淚馬上掉了下來。

路邊搭了幾個官家的粥棚,災民們排著長長的隊伍一個挨一個的等著施粥,兩個官員在路邊巡視著,他們看見胤祥馬上迎上來行禮道:“見過十三爺!”他們又看見胤祥旁邊的黛玉都楞了下,胤祥連忙介紹道:“哦,介紹下,這位是林如海大人的千金林黛玉小姐,四哥昨天剛收她做了義女。黛玉,這位是田文鏡大人,這位是李衛大人。”

黛玉心道原來這兩人就是將來雍正帝最信任的田文鏡和李衛,也向他們行禮道:“小女子見過田大人,見過李大人!”

“見過林小姐!”田文鏡和李衛也趕緊回禮,他們又奇怪的打量著黛玉,心裏好笑的想著一向以不近女色著稱的四爺怎麽會突然收了一個如此美貌的小女孩做義女,今天還讓十三爺帶到這裏來?

胤祥看了下災民們正在喝的粥,又走到一個大粥鍋旁拿起勺子試了下,突然厲聲問道:“怎麽回事?這粥怎麽這麽薄啊?吃這粥會餓死人的!”

田文鏡為難道:“十三爺,不是我們不肯盡力,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朝廷的賑災銀一直沒到,這麽點糧食還是四爺自掏梯己買來的呢。你看這麽多災民要是粥再做得厚點只怕半個月都不夠吃。”

李衛道:“十三爺,您可知朝廷的賑災銀什麽時候能到啊?”

胤祥道:“你們先別急,江南的兩百萬兩稅銀昨日剛到,今天早朝四哥已去奏請了,很快就會到了。”

這時黛玉將自己身上所有的銀兩都掏出來給雪鷹道:“雪鷹,你去集市上買些包子回來,這點銀子能買多少就多少。”

“是。”雪鷹馬上去了。李衛這時看著黛玉又忍不住輕聲問胤祥:“十三爺,四爺怎麽會突然收這麽個小女孩做義女的?”

胤祥輕笑道:“你們可別看這小丫頭年幼,她可是個大能人哦。”

李衛和田文鏡都疑惑的看著黛玉。

不多久,雪鷹背著一大筐包子回來了,一大群正餓得發慌的災民見狀立時湧上去,只見黛玉極響的大喝一聲道:“都給我停下!”眾災民立時一齊呆楞的停下,李衛和田文鏡見黛玉雖年幼氣力卻極大,也都驚楞住了。

只見黛玉又放緩道:“包子不多,孩童身子骨弱又在長身體,先給孩子們吃!大人還是繼續排隊等粥去!”她又向雪鷹命道:“雪鷹,你看著,如果有人敢跟孩子搶包子,你馬上就把他的手直接砍下來!”

“是!”雪鷹馬上陰冷的拔出劍。接著黛玉只給看起來年不過十歲的幼童一一分發包子起來,其他災民果然都不敢和孩子搶。李衛和田文鏡看了都忍不住暗道:“這小丫頭有點意思!”胤祥則笑著點點頭。

又過了不久胤禛和鄂爾泰也趕到了,胤祥和李衛田文鏡連忙迎上來,胤祥急問道:“四哥,怎樣,賑災銀拿到了嗎?你看現在災民每天只能喝幾乎看不見米粒的粥水,這樣下去會餓死很多人的!”

胤禛停了下道:“我們先商量下吧。黛玉呢?”

胤祥向一邊叫道:“黛玉,四哥來了!”

黛玉正在那裏哄慰災民中的孩童,她轉頭看見胤禛,突然又想起昨日他對自己的淩辱,停了下又忍不住賭氣冷聲叫道:“沒看見我正忙著嗎?你們先去商量正事吧。”

胤禛見黛玉對自己這個態度心裏自然不好受,大聲喝道:“你給我過來!小心我揍你!”而李衛田文鏡和鄂爾泰見黛玉竟敢對胤禛這個態度,又是一奇。

黛玉這才冷著臉悠悠的走過來,對胤禛昂著頭哼道:“你想揍我?好啊,來,把我往死裏打吧,我被打死了也好解脫了,不用再被你欺負了!”

“黛玉,你這是幹嘛呀!耍什麽小孩子脾氣呀!”胤祥勸叫道,黛玉哼道:“我幹嘛不能耍小孩子脾氣,我本來就是小孩子嗎?就是你們這些大人只會欺負我這個小孩子,你們也就這點本事而已啊!”

胤祥被黛玉說得很尷尬,而李衛田文鏡鄂爾泰已忍俊不禁,胤禛恨恨瞪著黛玉片刻,強忍下怒氣道:“都進來吧,我們一起商議下。”

眾人進了一個路邊臨時搭建的屋子裏,胤禛自然坐在上首,胤祥鄂爾泰等人依次坐著,黛玉有意先坐到離他們較遠處的一個邊上,胤禛見狀又喝道:“黛玉,坐到我旁邊來!”

黛玉仍冷淡道:“你們有正經事要商量,我一個小孩子就不過來打擾你們了吧。”

“你?”胤禛這下真的忍不住要發作了,胤祥拉了下他,又過去向黛玉低聲道:“黛玉,就算我老十三求你了,給我一點薄面別鬧了行嗎?你真讓四哥下不了臺你和你們林家可也沒好果子吃是不是啊?”

黛玉哼了聲,只好很無奈不願的走過來和胤祥一起坐在胤禛兩旁,但她卻盡可能和胤禛保持距離又微側著身不肯面對他,鄂爾泰等人見了此景都奇怪的看著黛玉。

胤禛也氣哼的瞪了黛玉一眼,暗罵道:“待會再跟你算賬!”接著他向眾人把早朝的情況說了下,當李衛聽到只拿到二十萬兩銀子時馬上氣憤的跳了起來叫道:“什麽?才二十萬兩?這哪夠啊?”李衛是市井小民出身,平時說話容易爆粗口,但他很機靈聰明,所以胤禛喜歡他。

“李衛,不得無禮!”胤祥喝了李衛一句。田文鏡道:“四爺,二十萬兩真的是太少了!我已派人去查探過了,黃河水患只怕到明年也很難緩解,才二十萬兩銀子真的沒法養活這麽多人到明年啊!”

鄂爾泰道:“還用說嗎?這是八阿哥他們故意在為難四爺。”

胤禛嘆道:“不僅如此,皇阿瑪還限我在一個月之內完全解決災民問題。”

李衛又激動起來叫道:“皇上怎麽這麽糊塗?這不是擺明著要逼死我們嗎……”

“李衛!住口!”胤祥又喝道:“你這脾氣什麽時候能改改啊?”

李衛又氣氣的坐下。胤祥又向胤禛道:“四哥,你看這事怎麽辦?”

胤禛道:“皇阿瑪的心裏肯定什麽都明白。或許他真的是已對我不滿了在故意為難我,或許他也是在考驗我的能力,但現在我已沒有退路了。我們一起來想想辦法吧,看這事怎麽解決才好。”

眾人都沈思起來,但過了許久誰都想不出好辦法。胤禛突然憋見旁邊黛玉似乎很悠閑的樣子,臉上竟還掛著一絲冷笑,忍不住向她道:“黛玉,你有什麽好主意嗎?”

眾人立時一齊看向黛玉。黛玉看了胤禛一眼,冷笑的哼道:“王爺,你沒說笑吧?你看有這麽多滿腹經綸的大人在,你還要向我這個小孩子討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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