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零四章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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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走了出去,整個房間又只剩下張音北一個人。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個小腦袋從外面探出來,是方心瑩。從醫生的口中,方心瑩知道,對方已經醒了,但是此時他的心中卻又是搖擺不定。

既然對方已經知道她的所有事情,那麽關於她今天回到文家,也一定是聽說了的,可是讓方心瑩費解的是,為什麽文母在這個時候遇到了意外。

而且這一切都是巧合嗎?當她遇到危險的時候,在她認為自己的希望都要破滅的時候,有一個人出現了,將自己救了出來。

有些事情方心瑩不敢深想下去,可是心總是不受自己的控制。

就比如現在,此時她看到虛弱的張音北躺在病床上,原本想要質問他的心思,此時安靜了下來,不過面上方心瑩卻是絲毫未顯半分情緒。

自從她打開門之後,只是看了一眼病床上,睜著眼睛的張音北,便再也沒有開口說話,安靜的走到他的床邊。

張音北也並沒有急著開口說話,反而是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正和以前方心瑩見到的完全不同。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最終還是方心瑩開口,打破了相顧無言的局面。

世界上不會出現一個人對你無私的奉獻,對你無限好,除非是有利可圖的,雖然這個觀點方心瑩並不是十分讚同,可是當面對張音北的時候,她的腦海中就不自覺的閃現出這句話來。

而且對方出現的時間實在是太過巧合,就在她出現危險的時候,對方就出現了,並且還受了槍傷。

於情於理方心瑩覺得,她都需要照顧張音北,可是另一方面,她又覺得面前的男人是個危險的人物。

甚至說在她之前的生活中,都沒有這一個人的存在,而張家也像是完全將他拋棄了一般,沒有任何他存在的消息。如今,這個從來沒有消息的人卻是站在自己的面前,方心瑩如何平靜地與他相處。

就是這樣,才讓方心瑩更加的起疑,而且對方將她的情況完全掌握,可是相反,對於對方,方心瑩卻是一無所知,這種情況對她來說很不利。

所以方心瑩想從對方的口中聽到一個答案,真相就如同被包裹在洋蔥最裏面的那一層芯子裏,她撥開最外層的衣裳,卻只是看到表面一層,而她,還需要繼續的深挖下去。

面前這個人就是一條線索,她不能放過。

原本躺在病床上的張音北,聽到方心瑩的問話,動了動身子,想要坐起來,然而他身上有傷,並不方便。

方心瑩只是看了他一眼,面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卻還是伸手,將他扶坐了起來,將枕頭墊在了他的背後,讓他舒服的倚靠。

對面的男子張了張口,似乎又因為口渴難耐,有嗓子有些沙啞,說不出話來。

方心瑩的眉頭不自覺的皺緊,看了看面前的男子,發現對方並不像是假裝的,這才起身到旁邊,給他倒了一杯水,遞到他的手中。

一杯水下肚,張音北這才覺得好受了一些,緩緩開口:“我只是想要保護你。”

再次給張音北倒了一杯水之後,方心瑩坐回旁邊的椅子上,此時聽到了對方的話,卻是雙手抱胸,身子往後傾,倚靠在了椅背上,對於這句話卻是一臉的不相信。

方心瑩雖然並沒有說什麽,但是她的動作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對於張音北說的這句話,她是半點都不相信的。即便對方有著和張音然一模一樣的樣貌,但是這並不能迷惑住方心瑩。

此時的張音北卻是十分淡然,絲毫不像是剛剛受了槍傷的樣子。看到對方這樣的表現,他卻是並沒有任何的意外,似乎他也知道自己的話並沒有那麽可信。

張音北的手指帶水杯上慢慢的摩挲,似乎在感受著手中水杯的花紋,並不著急回答。對面的女子一時之間也陷入了深思,並沒有察覺到對方的這個小動作。

最終還是張音北先開了口,他嘆了一口氣,目光直直的落在方心瑩的身上,語氣輕飄,“想要保護一個人,並沒有太多的理由。”

“我可不覺得,有人可以為了一個剛認識不到幾天的人,身負重傷,卻還要將她救出來。”方心瑩淡淡的說著,目光也下意識的落在了張音北身上的傷口上,不過那裏已經被醫生纏上了厚厚的紗布,從外表看並看不出什麽。

“如果我告訴你,我和你早已經認識了十五年了呢!”張音北語氣淡然,眼神卻有些飄忽,似乎已經回到了多年前的下午,迎著太陽,一起玩耍。

對方似乎也不知道他這一句話,在方心瑩的心中弄出了多大的波瀾,則是方心瑩思緒都斷了,波濤洶湧的海浪,似乎要將她吞噬。

她整個人都呆在那裏,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剛剛一定是出現了幻覺,對方怎麽可能認識她十五年了呢,只看他的眼神,又不像是在說謊,頓時,方心瑩心中有了一個想法,卻是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不敢再深想下去。

但是面前的男子卻不容她逃脫,前者的一句話,就如同平地驚雷,讓她不得不重視他說的話,“十五年前,你遇到的一直都是我,那個陪你玩耍、陪你嬉鬧的人一直都是我啊!”

說到最後,對方的情緒明顯有些失控,他的聲音也不自覺的加大,幸好這病房中隔音效果不錯,兩人之間的談話並沒有其他人打擾。

這一次,方心瑩久久不能回神,她整個人就如同被抽了靈魂的玩偶一般,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不說話,臉上的表情也在這一刻凝固,就如同時間靜止了一般。

雖然之前方心瑩也想到了這種可能,可是當事情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方心瑩就是有些無法接受,怎麽可能呢?她之前遇見的一直都是張音然啊,一直是張音然陪在自己的身旁,他們之前才相見,她也找到了自己的記憶。

可是面前和張音然有著一模一樣面容的張音北卻說,十五年前,她遇見的是他。

也就是說,在她的童年時光中,從來沒有出現張音然這個人,而陪著她的,始終是面前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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