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畢後，方心瑩給自己畫了個淡妝，衣服選了一件淡藍色的長袖毛衣，配上純白色的緊身褲，戴上水晶毛衣鏈作裝飾。

她對著穿衣鏡照了半天，心想這樣穿會顯得她更端莊成熟一點吧？對方跟她約會了三次，每次都穿的很正式，吃飯的地方也選的很講究，方心瑩覺得對方可能更喜歡成熟穩重一點的女生，於是考慮將自己的穿衣風格變化一下。

收拾妥當，手機顯示10點半，離他來接自己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起早了，再睡半個小時就好了... ...”方心瑩呆坐在書桌前自言自語，忽然想到了什麽，打開手機找出了張音然的照片，起身走到黑色國畫前。

保險櫃打開後，方心瑩刻意不看狙擊槍，而是拿起舊照片，捧在手心靜靜看著。照片裏一對年輕男女坐在草地上，男的穿著白色長袖T恤衫，藍色牛仔褲，笑容熱烈燦爛。女的穿著粉紅色毛衣，白色休閑褲，笑容端莊優雅。兩人中央坐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小女孩穿著白色公主裙扯著爸爸媽媽的手對著鏡頭吐舌頭，笑的十分開心。

方心瑩用手輕輕撫摸著上面的每一張面孔，露出哀傷又懷念的笑容，

“爸爸媽媽，原諒我瞞了你們這麽久。”

說完，她掏出手機，將張音然的照片對向手中的舊照片。

“就是他，很帥對不對？他不僅帥，而且很溫柔，聰明，善良，勇敢... ...”照片裏張音然正坐在病床邊為他削蘋果，下巴線條清晰好看，眉眼英俊溫柔。

“文丹常取笑我說他除了帥之外，其他的優點都是我想象出來的。其實不是的，他的優點我一直都知道，別問為什麽，瑩瑩就是知道...”

方心瑩輕眼中柔光流轉，似回想起和張音然初見時的情景，許久後，她輕嘆了口氣，說：“不過，今天要和我約會的人，不是他... ...”眼中起了水霧，她搖搖頭拋開難過，將相片重新放回保險櫃裏，在合上櫃門之前，她戀戀不舍的看著照片裏正對她笑著的父母說：“不要擔心，我會好好的。”然後緩緩將櫃門關上。

白色奧迪轎車停在方心瑩所在的公寓樓門口，身穿灰色風衣的男人下車，走到車前，從懷裏掏出香煙。

幾分鐘後，方心瑩快步走了出來，對男人說：“久等了。”

男人迎了上來，自然的牽起她的手說：“沒事，我也剛到不久。”

方心瑩微笑著點頭，同他上了車。

上車後，男人拿了一盒綠箭口香糖給她，說：“來一塊？保持口氣清新，我今天可是打算跟你接吻的。”

方心瑩大方的伸手拿了兩塊塞進嘴裏，看樣子絲毫沒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

男人看看她的表情，微微一笑，發動車子。每次約會他都不告訴方心瑩要去哪裏，方心瑩也從來不問。

關於這兩人交往的事情，文丹和幹媽聽說後，都很驚訝，因為這個男的實在和張音然差太遠了。

“訾東笙，男，32歲，日企高級主管，為人和善，工作能力強，但是！”文丹放下手裏的搟面杖，悲痛的說：“長得真的不怎麽樣！”

文丹正在和幹媽坐在客廳裏包餃子，兩人湊到一起就有說不完的話，話的中心基本上都在方心瑩身上。

幹媽將包好的餃子放到蓋簾上，往上頭撒了點白面，說：“瑩瑩這是懂事了，知道人的內在比外在重要。”

文丹手頭很快，蹭蹭的又搟出一個餃子皮來，輕輕甩到面板上，“我不信，人怎麽可能說變就變，我從高中認識她到現在，她就一直是個非常看臉的人，該不會是受什麽刺激了吧？”

幹媽聽完她的話，捏著手裏的餃子若有所思。

“媽，你在想什麽呢？”文丹用胳膊肘拐了她一下。

“沒什麽。”幹媽將手裏的餃子放下，說：“瑩瑩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性子難免比普通孩子要孤僻一些，覆雜一些。我一直擔心她會走歪路，所以急著讓她結婚安頓下來... ...”

文丹笑著打斷她說：“媽，你別說了。她孤僻？覆雜？你說這些，讀者朋友們都不會相信的。”

幹媽嘴角帶笑的白了她一眼，說：“你還記得剛認識她的時候嗎？”

“記得啊。”文丹嘴角帶笑。

高一開學那天，她因為塞車遲到，膽戰心驚又不好意思的打算從教室後門偷偷溜進去，可進到教室裏才發現，很多同學正圍在教室中央的一個書桌周圍，嘰嘰喳喳議論著什麽。她放下書包，很好奇的走過去看，發現那裏正坐著一個特別特別，非常非常可愛的女同學。女同學一頭金色的長發，娃娃臉，穿著黑裙制服，戴著黑框眼鏡，懷裏抱著粉色的大大的兔子娃娃，眼鏡一眨不眨的望著周圍的人，男同學都興奮的在問她各種問題，可她自始至終都不說一句話。

古怪的人在班級裏永遠都不會受歡迎，這個女同學很快就被孤立起來，直到有一天她救下了跌落到地鐵軌道上的文丹，兩人才成為了“好朋友”。

文丹笑笑說：“她那時候的確挺奇怪的，但是現在好了啊，變得天真，開朗，活潑，... ...”

幹媽笑著搖搖頭，剛要說話，聽到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文丹跑去開門，將傅博彥領了進來，“媽，快讓地方，博彥包的比你好看多了。”然後回頭對提著兩袋水果的傅博彥說：“快放下東西去洗手，就等你了。”

傅博彥沒看到方心瑩的身影，問道：“瑩瑩呢？怎麽還沒來？”

幹媽和文丹對視一眼，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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