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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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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滿這就屬於蠻不講理了,不過趙桐沒有跟她計較的意思,揭起她的衣裳看了一回傷,道:“嗯,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再將養些時候便可痊愈。”

何滿悻悻的哼了一聲,道:“是啊,養肥了好宰嘛。”

趙桐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道:“你當朕現在就不能宰?”

何滿瞪他,意思是,你連病人都不放過,禽獸吧?

趙桐笑笑道:“好啦,別生氣了,既然你這麽不待見他,朕再也不許他進宮就是。”

何滿氣得扭了臉。

趙桐又拽她:“起來用午膳,看你這些日子熬煎的,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何滿果然過上了豬一般的生活。

趙桐將佇寒殿的人從內到外全換過了一遭,又有他上回的殺雞儆猴,再沒人敢給周太後通風報信。

趙桐白天操勞國事,並不叫何滿服侍,只除了夜裏不肯放過她。何滿推說身上的傷沒好,可哪裏敵得過他的無恥,兩人被翻紅浪,枕上情濃,一時竟有回到過去時夫妻恩愛的模樣。

何滿等了小半個月,也沒聽見宮裏有選妃的動靜,她問趙桐:“不是說選妃嗎?怎麽還沒動靜?”

趙桐手裏捧著奏折,漫不經心的道:“已經叫禮部操持著了,選妃到底是大事,總不能劃拉籃子裏就是菜,總得定下規矩,按照儀程好生挑選著。”

何滿點頭:“那倒也是。”

冷不防趙桐手伸過來,堪堪落到她平坦的腹部,問她:“你有消息了?”

何滿面紅耳赤,伸手打掉他的,道:“怎麽可能?這才多長時間?”

趙桐吃疼,也不以為忤,道:“那你可小心著些,註意著你自己的小日子,別回頭稀裏糊塗的,又掉了。你越早完成任務,越早達成心願。”

何滿惱怒的道:“你說的這是什麽話?紅口白牙,幹嗎詛咒我和……”一想孩子還不知在哪兒,這會兒說嘴有些不像樣,只得閉嘴。

不過他這話雖然刺耳,倒也在理,何滿忍不住咬牙:自己的是小日子是哪天來著?她自己不精心,又一直來回奔波,早把這碴忘了。

看她那為難樣,趙桐就猜了個七八,嗤笑一聲道:“明讓太醫給你瞧瞧。”

何滿嚇了一跳:“不用。”

她如今妾身未明,連佇寒殿的人都鬧不明白她是個哪個牌位上的,不過趙桐下令封口,諸人也沒有敢背口嚼舌根兒的,所以她就非奴非仆的在這裏住著,好在她倒也安分,從不出佇寒殿,只是到底身份在那,便是有個頭疼腦熱,也沒個請太醫的道理。

趙桐知她所想,淡淡的解釋了一句:“明兒是給朕診平安脈的日子。”

借他的光倒還使得,只是……

何滿還是搖頭:“還是算了,萬一不是,倒顯得我多著急一樣。”

趙桐心道,口是心非,好像你真的一點兒都不在乎似的,他笑道:“就當是朕急好了。”

何滿也不是矯情的主,當下道:“那就多謝陛下聖恩。”

何滿的脈象十分正常,趙桐是掩飾不住的失望,何滿倒是不在乎,老太醫認認真真的把了脈,只說何滿氣血兩虧,開了藥方叫她好生休養。

這本來就在何滿的意料之中,她雖急著離開皇宮,不過最近日子過得十分悠閑且自在安逸,她索性既來之則安之,有趙桐庇護,她也沒什麽可畏懼的。

一直到九月底,選妃歷經半年多的時間,才擡進了四妃六嬪,相較來說,這算少的了,可何滿聽說了,到底還是撇了撇嘴。她想,自己不留下是正確的,否則和這麽多女人搶趙桐一個,想想就夠驚悚的。

宮裏沒有皇後,四妃六嬪就都交給了周太後調,教。

何滿是佇寒殿裏唯一的特例存在,周太後鞭長莫及,就算再不滿也夠不著,她現在不求別的,就求這幾個妃嬪之中有誰能盡快給趙桐生下一兒半女。

可惜,妃嬪雖是擡進了宮裏,趙桐卻一個也不寵幸。

何滿並不關心趙桐寵幸不寵幸,知道他不過是在做戲,不在於他是否能夠堅持,而是看他能夠堅持多久。

她實在是關心不起來別人,她正發愁自己的肚子,這都半年多了,趙桐和她不說是夜夜春宵吧,也相差無幾,她的小日子在經過太醫調理之後,相當準確,每個月相差不會超過一天,可她就是肚子沒動靜。

該不會是上次小產,落下了後遺癥吧?

何滿正坐在窗邊發呆呢,一名宮女進來道:“何姑娘,該喝藥了。”

何滿一挑眉:怎麽又喝藥?她都已經好了,不知道還要被個什麽。

她看了那藥碗一眼,一扭頭:“我不喝,你端下去吧。”

那宮女為難的道:“何姑娘,這是陛下吩咐過的。”說到最後便跪了下去,道:“何姑娘您發發慈悲,救奴婢一命吧。您不喝藥,陛下震怒,只會拿奴婢們作筏……”

何滿本來不想理,可又覺得好沒意思,當下端起碗,捏著鼻子,小口小口的把藥都喝光了。

夜裏趙桐又來時,何滿死活不肯讓他得手。

趙桐大為驚訝,何滿臉色通紅的道:“我問過宮裏的老嬤嬤了,說是要想孩子,就不能這麽頻繁,而且……”

趙桐看了她好半晌,才道:“好啊。”

見他安靜的躺在一邊,帳子裏如此安靜,何滿又不安起來。她心裏焦慮,偏偏無處傾訴,趙桐雖不是最佳人選,可如今他倆是綁在一起的,不對他說對誰說?

何滿揪著他中衣袖子,道:“陛下,你說,是不是我再也不會懷孕了?”一想到有這種可能,何滿又懼又怕,在夜色的掩飾下,她居然淚盈於睫。

如果真這樣,她豈不是要一輩子都待在趙桐身邊?最讓她焦慮的是,她寧可自己不要孩子,也不要自己不能生孩子,那是完全兩種區別。

趙桐頗為憤怒的道:“別胡思想。”

何滿惆悵的道:“上次小產,怕是……”

趙桐道:“胡說八道,太醫都給你診過了,說是沒有任何妨礙,你就是太著急了,我聽人說過,這兒女是講究緣份的,越急越不愛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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