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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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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經久不見,自然又一番巫山雲雨,枕上歡娛。

事畢,趙桐才攬著何滿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你見過父皇了?”

何滿困倦,卻又反常的亢奮,聞言瞥他一眼道:“怎麽,你心虛了?”

趙桐嗤笑:“我心虛什麽?”

何滿嘿一聲笑,道:“你自己明白。”

趙桐沒好氣的擰了下她的鼻子,道:“我巴不得你能自曝我們之間的事,想來若父皇發話,就你這膽小兒的慫人,肯定乖乖就範,不知省了我多少事。”

何滿回了他三個字:“想得美,我才不是為了這事兒,不過,你上回大張旗鼓的弄什麽嫁娶,陛下會不知道?”

趙桐幽深的問:“不知道。”

何滿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就要惹大麻煩了。”

趙桐忍不住失笑,這個蠢的,那麽大動靜,父皇能不知曉嗎?

他成心逗何滿:“我是說我不知道父皇知不知道,不過想來陛下暗衛的本事沒有那麽濫。”

何滿驚跳:“你什麽意思?什麽暗衛?”

趙桐好心解釋:“暗衛就是專門替父皇打探消息的護衛。他們武功了得,出入無形,這也算是父皇禦下的一個手段吧。”

何滿眨巴巴眼睛,艱難的思索著:“照你這麽說,豈不是家家戶戶有什麽雞毛蒜皮的小事陛下都知道?”

趙桐:“差不多吧。”

事實是父皇沒那麽無聊,暗衛也沒那麽閑,他們關註的不過是那幾個世家大族。

何滿見趙桐承認,不由得有些慌張:“那可怎麽辦?你馬上就要娶太子妃了,還這樣胡鬧,陛下會怎麽處置你?”

趙桐問:“你很關心?”

何滿有點兒懵:“我,我當然關心。陛下會不會一怒之下,又……又牽連無辜的人吧,比如我爹?”

趙桐咬咬牙,就知道她不會真的關心他,說來說去還是惦記她爹。

他漠然的收回攬著何滿的手,了無生趣的仰躺著,道:“不知道。”想了想又惡意的加了一句:“很有可能。”

何滿坐起身道:“不行,我要去跟陛下說道說道。”

趙桐伸手把她按回被子裏,沒好氣的道:“說道什麽?”

“解釋這事只是你一時興起開的玩笑,根本做不得真啊?你還會娶周仙仙,婚禮會照常舉行,我和你沒什麽關系,也從來沒想過會影響你的前程大業和家國天下。”

趙桐想早晚有一天他會被何滿氣死,不知道史官們會不會遺憾他的英年早逝竟是被一個女人氣得血盡而亡。

他只好倉促結束這個話題:“那倒不用,既然父皇今天見了你的面都沒跟你算帳,說明他根本不在乎這件事。”

何滿點頭,半信半疑,卻最終選擇了相信,道:“哦。”

趙桐把話題拉回來:“別打岔,說,你為什麽要去找父皇?”

“你不都知道了嗎?還要再來絮叨?就像個老太婆。”

趙桐無語。她倒是挺高估他。

他輕撫何滿肩頭,呢喃道:“珠珠?”

“什麽?”

趙桐又不說話了,他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他當然希望何滿能全身心的依賴他,但他也知道他自己未見得能夠義無反顧的做她的依賴。

這種撇了他而就父皇的滋味,真是讓他憋屈。

他有時候會生出大逆不道的念頭:如果沒有父皇,如果他坐到父皇那個位置……

想想自己從小被當作儲君培養,到最後竟然是個只裝著兒女私情,甚至為了一個女人就生出不孝念頭的男人,趙桐相當慚愧。

他掩飾性的開口道:“你這次太冒險了,萬一父皇不買你的帳,你要怎麽辦?”

何滿閉著眼睛道:“不怎麽辦,橫豎我已經回本了,大不了以後不賺錢了唄。”

她竟當真舍得。

趙桐不免又問:“你為什麽那麽喜歡錢?”

何滿笑了:“銀子是個好東西啊,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麽她那麽喜歡銀子。”

趙桐問:“誰?他是誰?”

何滿自知失言,掩了唇打了個呵欠道:“我困了。”

趙桐氣得拍了她俏臀一下,也不再追問,只道:“你開了春又要走?”

“嗯,要去宣府。”

趙桐悵然的道:“珠珠,你讓我覺得,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她想走就走,想回就回,也從不見她想他,她怎麽能這麽薄情?

何滿嗤笑,坐起身攏了下長發,嘲弄的道:“我為什麽要在乎你?就因為你在乎我?殿下,你不是癡男怨女,應該明白感情這事沒什麽公平可講,當年我那麽在乎你,你不是也沒回應我一星半點兒嗎?”

她說著要起身,趙桐憋著火問她:“你要去幹嗎?”

何滿道:“我換個地方睡,殿下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說句不知羞的話,你我各取所需,已經心滿意足,我可不想跟你吵架,你不怕傷心我還嫌氣短呢。”

趙桐勒著她的細腰不許她動,黑沈沈的盯著她,卻發不出火來,誰讓當年確實他做事不地道?如今報應到他自己身上,他還真沒什麽資格和何滿計較。

可他又不甘心。

尤其她說話的口氣,極盡刻薄,偏偏又一針見血,揭破了他們兩人之間唯一僅存的遮羞布,越發讓他無地自容。

他真想吐血:他都已經淪落到因美se誤國的地步了,怎麽在何滿眼裏,他居然還是個這麽猥瑣的男人?他來就單純是為了跟她……一場huan愛?

趙桐把到了喉嚨口的質問咽下去,好聲好氣的哄:“我也不想跟你吵架,我就是,抱怨抱怨,也不成嗎?”

“不行。”何滿斷然道:“殿下不大想做個怨婦吧?”

趙桐默默把血咽下去,道:“好吧,我不攔著你。”

何滿只得重新躺下,腹誹道:你倒想攔,也得攔得住?

趙桐不拉著她說話,她很快就睡了過去。趙桐卻了無睡意。剛才想問的那句話還亙在胸口,上上不來,下下不去,趙桐憋得十分難受。

他想問的是,年三十那天晚上,周深來做什麽?他們兩個在院子裏待了一夜,都做什麽了?為什麽她還能像沒事人一樣和他不談感情卻仍然能激情火熱的和他在一起。

他感覺到了,她一點兒恥辱和為難的意思都沒有,甚至情到高chao,她的表現那樣自然和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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