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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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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滿出馬,還是很順利的,實在是鄭家對這小孫子雖然金貴,到底是莊子上頭,防護不那麽嚴密,何滿拿小孩兒都愛吃的點心做誘引,沒幾天就把鄭家的小孫子拐到了手。

她見這小子過於愛吃甜食,又嫌棄莊子裏的廚娘手藝太粗糙了些,索性連夜打發人回何府專門請了個擅做點心的廚娘來。

何家只當是她嫌棄別莊上粗茶淡飯,生怕她吃苦,索性一塊送了兩個廚師和一個廚娘過來。

有了好吃的,何滿又刻意做出哄人的模樣,鄭家小孫子哭了幾聲,見何滿連連應承,只說會送他回去,他也就不再那麽拗著說要回家了。

何滿在這邊不急不忙的拉攏鄭家的小孫子,鄭家那邊卻急得火上了房,唯一的孫少爺丟了,從上到下,人人自危,幾乎把府裏所有人都打發出去尋孫少爺。

這裏地廣人稀,鄭家很快就尋到了何滿這兒,何滿叫紅綾帶著鄭緒在後頭玩兒,親自帶了青暇去見鄭家的人。

鄭家來的是個管事模樣的人,何滿一見就笑了起來,這不是熟人嗎?她也不問人家什麽事,喝令人:“給我打出去。”

鄭家的管事抱頭驚叫:“姑娘,您且先容小的說一句話再打不遲。”

何滿嗤笑:“我家的管事、夥計去了鄭家,你家老爺可容他們說過一句話?”

鄭家管事怔住:“您,您是,何姑娘?”得到了回應,他不由得苦笑:“何姑娘,我家老爺為人牛性,您大人大量,別和我家老爺計較。”

他也覺得自家老爺過分了,人家何姑娘好商好量的,就算您不願意,也犯意不著一言不合就把人打出去?如今倒好,有事求到人家門上,吃癟的敢情不是您?

何滿想了想,道:“也罷了,我不和你家老爺學,且容你說一句吧。”

“多謝何……”

何滿一拍手:“一句話已經完了。”

鄭家管事差點沒暈過去,忙擺手急喊:“求何姑娘幫我家老爺尋一尋孫少爺。”

何滿裝模作樣的問起鄭家孫少爺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生得什麽模樣,走失時穿的什麽衣裳,平素喜歡做什麽,愛吃什麽,是什麽時間如何走丟的。

這管事一一分說完畢,何滿點頭道:“我知道了。”

然後呢?

何滿著人送客。

鄭管事一臉懵:這就完事了?

何滿笑:不然還想怎麽樣?

她道:“這事我記在心裏了,一旦有了消息,即刻給……不行,再去鄭家,我怕你家老爺又把我的人打出來。”

“不會了,不會的。”鄭管事忙陪笑。

何滿半信半疑,終是做出一副勉為其難的相信模樣,卻仍是客客氣氣的把鄭家管事送出了門。

鄭家苦尋十多日,仍無孫少爺消息,鄭老爺和鄭太太都急病了。

何滿這才施施然派人去了鄭家。

有鄭管事提前打過招呼,因此何家人並沒受到苛待,遞了信,只說“我家姑娘打聽到孫少爺的消息了”,其餘再無別話。

鄭管事問時,那傳信的小廝一問三不知,只是搖頭,道:“小的實是不知,若是管事想知道的詳細清楚些,還是去問我家姑娘。”

鄭管事報給鄭老爺知道,鄭老爺還不知何姑娘是何許人也,只覺得這小姑娘未免太拿喬了。她既知道自己孫子的消息,為什麽不直接把人送回來?

等到鄭管期期艾艾的說起何滿就是那個屢次派人來騷擾鄭家的人,鄭老爺恍然大悟:孫子定然是在她手裏了,說不定還是她故意搶走,就是想以此要挾自己向他屈服的。

鄭老爺勃然大怒,拍著桌子怒喝:“簡直欺人太甚。”

鄭家管事一臉苦澀的勸道:“老爺,孫少爺在對方手裏,咱們……”

總不好再過於拿喬吧?

他又勸:“小的瞧那何姑娘不像個惡毒的,言語之間對老爺,咳,大為不滿,依小的看,她就是傲慢驕矜的性子,想來並無惡意,只想找鄭家的麻煩,好報前日之仇罷了。”

鄭老爺怒發沖冠:“待老夫親自會會她。”哪有這樣的小姑娘,再看不慣,她可以不看,誰讓她不厭其煩的一直派人來騷擾鄭家的?

看不慣她就敢挾持了自家孫子報覆自己?混帳,惹急了他,他去何太傅府上揪著何太傅的胡子一頓爆打。

可惜他橫,何滿比他還橫,遠遠的讓人抱著鄭緒在遠處玩,卻讓一眾持刀帶劍的侍衛攔著鄭老爺,挑眉揚著精致的小下巴道:“來人,把這個目中無人,腐朽愚頑的老頭兒給姑娘打出去。”

鄭老爺氣得吐血,他是當世大儒,連現今成帝都不敢對他不敬,可這個不曾及笈的小姑娘居然敢如此放肆。

關鍵她不是說著玩的,說打真打,底下小廝夥計們蜂湧而上,伸出拳頭就揍,還有人把洗腳水、泔水、剩菜湯和臭雞蛋都招呼到了鄭老爺身上。

鄭家下人拼死護著鄭老爺,可饒是這樣,鄭老爺也弄了一身臟汙,氣得他胡子都翹起來了,指著一旁閑適的何滿道:“何家小姑娘,你不要欺人太甚,做人如此囂張,你早晚要吃苦頭的。”

何滿輕笑,在陽光底下打量著自己塗得紅潤的指甲,對一旁的青暇道:“其實塗了也不覺得怎麽好看,倒像是妖精剛吃過血孩子似的。”

青暇見鄭老爺豁然變色,不由得忍俊不禁。

何滿吩咐青暇:“給我洗了吧。”這才又看向鄭老爺,掏掏耳朵問:“鄭老爺您這是在教我如何做人嗎?”

鄭老爺胡子都翹起來多高,頷首傲然的道:“正是。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

不要說教你了,就是你爹站在老夫跟前,把他罵個狗血淋頭,他也得跟孫子似的乖乖受著。

何滿嗤笑:“您老人家自己做人就不怎麽地道,憑什麽教我?我這樣睚眥必報,不分青紅皂白,還不都是跟您學的?”

“你……”好想吐血啊。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見面,鄭老先生,您是不是想教我這個道理?那依您說,我現在該怎麽辦?就這麽輕巧巧的放了你,你以後肯定還要是回京城告我一狀的,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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