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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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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懷裏攬著何滿,正有些意亂情迷,忽聽的腦後風響,下意識的一歪頭,堪堪躲過何泉的拳頭,他忙松開何滿,退開兩步擺出對戰架勢。

待看清是何泉,周深怔了怔,隨即如同打蔫的公雞,羞慚的道:“何兄。”

到底不是慣了的登徒子,當著人家兄長的面親吻何滿,周深還做不到一點兒羞恥心都沒有。

何泉眼睛都紅了:“周遠博,你是不是瘋了?你當珠珠是什麽人?你當我何泉不存在是不是?有你這麽不要臉的嗎?你憑什麽對珠珠……對珠珠……如此輕薄?你簡直沒有廉恥,我,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何。”

周深不能和何泉對打,可他氣勢洶洶,若不還手自己早晚要遭殃,周深一邊架住何泉,一邊看向何滿:“何姑娘,你要縱容令兄渾不講理的糾纏下去麽?”

何泉氣得:“我糾纏你?我蠻不講理?你個渾蛋,要不是你輕薄我妹妹,我能糾纏你。讓你舌燦蓮花,讓你顛倒黑白,讓你血口噴人……”

何滿不遠不近的站著,既無羞澀,也無害怕,更無恐懼和慌張,她不擔心何泉被打,也不關心周深受了傷是撐得住,只雲淡風輕的拂了拂袖子道:“你也說了,那是我兄長,他護著我是應該的,難不成我還要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不成?”

周深一邊和何泉招架,一邊啞然,道:“何姑娘——”

何滿掏掏耳朵,道:“行了,別叫了,不是你說的,你對我一見鐘情,誠意求娶的麽?先前京城裏還滿是流言,說是婚事一定能成,現下你把我閃到一邊,總得讓何家人出出氣才成。”

何泉都怔的停了手,敢情她在這等著呢。就說以她那小爆脾氣,怎麽這些日子不聲不響的,還當她真的無怨無悔,原來根本就不是,她壓著脾氣就等今兒呢。

輕輕一擡手,就攪得一團渾水,她居然有這手段?

是不是她連自己和爹爹一起怨恨上了?

何泉想要說話,何滿卻涼涼的看著他,何泉只能悻悻閉嘴。

周深倒是噗嗤一笑,道:“原是我活該,不該信口開河,胡言亂語,既是何姑娘心有怨言,我在這裏給何姑娘賠罪如何?”

這是把所有罪名都攬到了他身上。

何滿只笑著撫了撫唇,道:“我本來就沒怨言,當初你甜言蜜語,我原本就是不信的,所以我若受傷,那只能怪我自己輕信於人,遇人不淑,不過現在麽,你憑什麽親我?”

周深視線從她如白玉般的指頭上掠向她紅艷艷的唇,也不覺得難堪,只笑道:“何姑娘也說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遠博一時情難自控。”

“是麽?那就算我活該了?”何滿看向何泉,嘲弄的道:“行了,哥,你妹妹蠢,活該被人騙色騙身,你不是還有公務麽?忙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再狡黠的看向周深:“周大人,請吧。”

何泉有一記拳頭捶向自己心口的憤懣感,可卻只能自作自受。

連周深都深深的打量了何滿多時,這還是從前那個刁蠻任性,胸大無腦的何家明珠嗎?這次過招,她簡直處處主動,四兩撥千斤,完全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們在場的幾個都深深捅了一刀啊。

與趙桐擦肩而過時,何滿看都沒看他。

她不否認有故意挑撥趙桐和周深之嫌,但她也明白,以自己的權重,以他們君臣之間的深情,這點兒小小的間隙根本捍動不了分毫。

至於周深的輕薄調戲,還是那句話,何滿只當被被狗舔了一口,趙桐舔過,周深為什麽不能?不過想想,這才是一對好君臣,主子舔過的,底下奴才揀些剩飯,還真是好笑。

想到這兒,何滿居然真的笑出了聲。

她這漫不經心的態度,加上這無所謂的淺笑,氣的趙桐簡直肺都要炸了,他攔住何滿道:“何滿——”

何滿挑眉看他,他眼眸深沈,戾氣叢生,還真有點兒日後的氣度。可她為什麽要怕他啊?如今她別無所求,他氣他的,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何滿懶懶的笑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趙桐想說:你能不能要點兒臉?大庭廣眾,你居然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勾扯連環?有點兒女子的矜持沒有?就不能自重點兒?

可他以什麽資格說教?她自風流她的,除了有礙觀瞻,說到底沒礙著他一分一毫的利益。

他又不是她爹?

況且他已經有了陛下欽賜的太子妃、側妃,又沒打算也暫時不可能娶何滿,從前的話,早就消逝在風中,她都不當真,他有什麽資格當真?

再說何滿也從未態度鮮明的答應嫁給他。

最後,何滿絕不是個肯屈身為妾的人,且她對自己滿懷嫌憎和痛恨——盡管他並不知道原因,但他就是知道他怨念深重——他憑什麽插手管何滿的事?

就算她水性楊花,不守婦道,關自己什麽事?

還有周深,當初授意他向何家求親,也不過是利用而已,難道還能管著他不假戲真做?再說按著初衷,如果事態不能控制,周深娶何滿是勢在必行的。

現在自己憑什麽反悔?

趙桐壓下心中莫名其妙的嫉恨,只平靜的道:“關於遠博……向何家……之事,本王向你道歉。”

何滿望著他沒說話,這讓趙桐剛才還隱秘的奢想變成了興奮的沖動。他竟然有一種變態的愉悅,那就是成為何滿痛恨的對象,被她窮盡心機也要報覆到的人。

她這麽沈默,便證明她確實早就猜到了幕後指使人是自己,而周深不過是沖鋒陷陣的棋子。現下,她的火力該全對準自己了吧?

哪成想何滿只是淡淡的,平靜的垂下雙眸,微蹲身一福,道:“臣女惶恐,不明白殿下在說什麽。就算殿下對臣女做了什麽,臣女理當為殿下粉身碎骨,為殿下盡忠,何敢求殿下道歉?”

她不跟他玩。

趙桐心口又悶又疼,一個瘋狂的聲音在嘲笑他:真是犯賤啊犯賤,理她做什麽?一個不知廉恥,毫無清白貞節可言的女子。

他一向有潔癖,被人用過的女子,他連看都不會看,何況是他本就嫌惡的何滿。

趙桐猛的轉身,大步越過何滿而去。

何滿錯後一步,脆聲道:“恭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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