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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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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何滿還想,如果不得不嫁,嫁給周深也不錯,他一直是趙桐的心腹,保住何家滿門應該還是挺輕松的事兒,再則他顏好身材棒,尤其在榻上技術也不差,她並不覺得他太難接受。

可他這一番話差點兒沒把何滿氣死,誰稀罕嫁他?

何滿怒極,擡手就要打周深。

周深有了經驗,怎麽可能讓她得手?微微一側身,迅速鉗住她的手腕,眸光深沈的道:“何姑娘,在下說過了,這裏人來人往,動手動腳的不大好,不如等你過了門,隨你怎麽樣,我周某絕無二話。”

過……門?她傻了還是瘋了,他對她這般輕視,她還想著嫁他?她又不是上輩子走投無路之時,為什麽要枉顧自尊的巴著他?

“滾,誰想嫁你。”

周深呵笑兩聲,道:“嫁不嫁,怕是由不得何姑娘自己做主。”

“你……”何滿這個憋屈,她不能不承認他說得都是對的。當著趙楠,顯得他格外幼稚,可對著周深,幼稚的就是她了。

看她滿眼憤怒,手心裏的小手不斷的扭動掙紮,若稍稍松手,她那指甲又要劃過來了,周深道:“周某雖然不才,卻終究是個男人,打人不打臉,尤其男人的臉,最好不要碰,不管是誰。何姑娘如果沒聽懂,在下不妨再說一遍,若是何姑娘聽而不聞,那在下不介意讓何姑娘長長教訓。”

他語氣微冷,很有震懾的意味在其中,打又打不過他,罵又罵不過他,何滿掙開手腕,朝他喊了一句:“周遠博,你混蛋!”

何滿是哭著跑走的。

周深倒是怔然半晌:他欺負她了嗎?

渾蛋周遠博第二天就登門陪罪,在何滿跟前他言辭刻薄,可在何太傅跟前那是豐神俊朗,談吐有致,絕對是佳婿的不二人選。

何太傅多少也明白成帝、何貴妃、周皇後以及趙桐的心思,成帝有意把何滿許給趙檀,實則是想讓自己支持他。趙桐絕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且自己又替他披肝瀝膽,做為回報,他願意在他允許的範圍內給何滿一個好歸宿。

否則但凡他也露出有意求娶之意,誰還敢問津何滿?她只有老死於家中的孤苦命了。

對於周深,何太傅挑不出毛病來,至於他自慚的說氣哭了何滿,何太傅只說是何滿不懂事,年輕任性,還請他多擔待,話裏話外,請他婚後對何滿多加照拂和教導。

這是要把掌上明珠交給周深的意思。

周深十分誠懇的保證:“一定,請太傅只管放心。”他還賠笑道:“雖說太傅不怪,但到底是我昨日孟浪,還請何姑娘出面一見,我當面給她賠罪。”

何滿不見。

當著父親的面,他們這些男人各個慣會偽裝,話說出來極勁道不說,還明裏暗裏的嘲弄諷刺自己,她是瘋了還是傻了要在父親跟前受他的挫磨?

何太傅聽何夫人說“何滿害羞,不肯見人”,不由笑道:“這個珠珠啊,果然是長大了。”又對周深道:“些許小事,她不會放在心上,遠博也不必深以為意。她不好意思見你,想來對你也是頗為中意。”

周深有些目瞪口呆,他實是想不到何太傅竟然如此堅定的讚成這門婚事,也不知道是否他與太子殿下心有靈犀,不然這也太配合了。

他不信何滿真的是因為害羞不肯見自己,不定在背後怎麽紮小人詛咒自己呢。

結果剛出門口就被何滿堵住了,明艷的小臉有如枝上寒梅,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放射著烈烈寒芒,她怒視著周深道:“你再敢求親,別怪我不客氣。”

周深語重心長的勸道:“你這是何必?壞了名聲,於我何礙?就不怕你嫁不出去?還丟了何太傅的臉?”

“……”何滿咬牙切齒的道:“別以為你生著一副好容貌我就喜歡你。”

“我喜歡你不就夠了?”

一句話何滿啞了,待看到周深那深情款款的眼神,心跳竟失了音,曾經她多想從他這兒得到一句“我喜歡你”,卻從未得到,如今輕輕巧巧的就被他說了出來。

這是老天玩她呢吧?

何滿退後兩步,惱羞成怒的道:“周遠博,你不僅渾蛋,還是個騙子,鬼才會信你。”

周深對著她倉促的背影喊:“何姑娘,別說得這麽篤定,萬一哪天你真的成了鬼,可叫在下於心何忍呢?”

何滿的心徹底亂了,她不明白,怎麽這一世這麽多人爭著要娶她。是她變好了改悔了,所以大家都看到她的好處了?

不可能,她根本沒多大變化,且時日尚短,好多人還在等著看她再度纏著太子殿下,變成沒皮沒臉的何滿呢。

唯一的變數就是父親提前替趙桐請命,並且使他得以提前參與國事。

趙桐就為了這點兒小恩小惠,便打算與自己一笑泯恩仇?她怎麽那麽不信呢。

可何滿也沒蠢到這就跳出去跟趙桐對峙,他想做什麽,根本上都是對他有利的事,且這天下還不是他的,輪不到他一手遮天,總有人會跳出來反對,她只要靜觀其變就好。

再說了,便是他真的得逞了,自己必須和是嫁給周深,那又如何?若是不能嫁給周深,嫁給別的男人,她也無所畏懼。

何滿靜下心不再摻合她自己的婚事,每天照舊和先生學習,閑了便自己苦練。

周大夫人再來,何夫人叫她,她便打扮停當前去相見,該行禮行禮,該恭敬恭敬,哪怕周家曾經與何家十分不睦,可今非昔比,連她們都能言笑宴宴的坐下來親熱敘話,她一個小輩有什麽不能的?

周大夫人似是十分喜歡何滿,每次見了必有重禮,何滿來者不拒。她問什麽,何滿就答什麽,不敢說有多出挑,起碼坐得住,沈得下心,端的是中規中矩。

何夫人問何滿:“不鬧了?”

“嗯。”鬧有用嗎?

何夫人摸摸她的頭,什麽都沒說,可何滿卻隱約發現,母親並沒有她對外表現出的那樣歡欣,可見這親事定有貓膩。

但是何滿識趣的沒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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