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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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投入工作

“好啊,你竟然敢耍我!”

就在詹銘奚以為蘇焉瑾真的出了什麽事的時候,這家夥居然說了一句是在說臺詞?!太可惡了!這麽個幹幹凈凈的小子居然耍他,簡直是不能忍!

詹銘奚二話不說就向蘇焉瑾的胳肢窩撓了過去,就算他不能打他兩下屁~股出出氣,但是讓他笑得死去活來也是不錯的!

“我不是故意的,哈哈……你別哈我癢啊!”蘇焉瑾怕癢,詹銘奚的魔抓伸過來的時候他就轉頭向客廳跑了過去。可是蘇焉瑾跑不過詹銘奚,很快太久跟小雞一樣詹銘奚捏在手裏。詹銘奚撓癢癢的功夫還真不是蓋的,原本傷心的幾乎要崩潰的人突然間笑翻了天。詹銘奚跨~坐在他的身上將他壓倒沙發間,小爪子撓著他的咯吱窩,就像是被點了笑穴一樣止都止不住。

兩個人你推我撓的,屋子裏一下子充滿了歡聲笑語,讓人忽然就忘記了那些心酸往事。

“別撓了,我受不了了。”蘇焉瑾笑個不停,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可詹銘奚卻還是不放過他。

詹銘奚玩性大發,蘇焉瑾越發反抗他就欺負得越發厲害,他看著蘇焉瑾笑得哭出來的眼睛,忽然間發現其實他也是可以笑得如此開心的。

“別鬧了,求你了。”

聽著蘇焉瑾再次求饒,詹銘奚總算是停手了。不過還坐在蘇焉瑾身上的他並沒有立即下來,而是意猶未盡的望著蘇焉瑾嬉笑著說道:“這樣笑不是挺好的嗎,為什麽非要做出矜持冷靜的姿態啊?跟個老頭子似得,有什麽趣?”

重生後的蘇焉瑾變得冷靜謹慎了,說話也不再跟曾經一樣天真可愛,現在的蘇焉瑾就跟擁有四十多歲男人的心和一副二十多歲男孩兒的皮的怪物一樣,雖然事實就是如此,可是在詹銘奚眼中,這樣的他還是太過老成,這樣的他真實的笑容就自然而然少了許多。

“做人謹慎一些不好嗎?何況我是個藝人,自然要……”

“那全是狗屁!不管做什麽,做自己才是最好的。自己是什麽?並非是自以為小心謹慎的生活,而是快快樂樂的活著。你懂不懂!”

快快樂樂的活著?詹銘奚說,做自己才是最好的生活,而這種生活就是快樂?那,上輩子他快樂過嗎?還是方奪的時候,他最快樂的時候是多少歲的時候呢?

應該……應該是成為影帝之前,擁有那些成就之前吧。他穿梭在各個劇組,總有很多圈裏的朋友,因為沒有權勢和能力,所以他很辛苦的活著只有劇組演員的生活。不過那段時間是最快樂的,而且也是在那段時間他談過一次很認真的戀愛。

可是為什麽之後什麽都變了呢?

有了權利有了地位之後,他的愛人選擇離他而去。他開始自暴自棄將目光專註在比他愛人更加年輕的小演員身上,發現自己的欲~望強烈到可以不需要地位的時候,他選擇離開了影視圈,而是成了戲劇學院的一名老師。在那職業之下,他仍然穿梭在工作與欲~望交織的生活中,從此便無法自拔。

原來,他真正開心的時候和真正放~蕩的時候區別居然是那麽大?原來,詹銘奚所說的快樂生活,他曾經也是擁有過得。只是,不知為什麽他卻把它給丟了。

“你想什麽呢?”

詹銘奚還坐在他的身上。

蘇焉瑾清醒的看著他,嬉笑著冷淡說道:“下來,你還想壓多久?”

“壓多久?一輩子也行啊,只要你願意。”詹銘奚玩笑著就從蘇焉瑾的身上下來了,他樂得開心,大搖大擺的回去了臥室。

可是蘇焉瑾卻有點兒笑不出來,這小子怎麽忽然之間變得這麽奇怪?

一星期後,蘇焉瑾又投入了另一個劇組當中。這次拍得是一個電影,還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導演白河預備在明年暑期上映的大型戰亂片。

男主角自然不會是蘇焉瑾,而且這次也不過是一個小配角,不過對於新人來說,只要能參加白河的電影,哪怕是小配角都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能夠入白河的眼,說明這個人就是值得出現電影大劇作的潛力演員。

電影開拍入組的那天,蘇焉瑾很早就出現在片場。片場陸陸續續就有陌生的熟悉的面孔一撥又一撥的進來。陌生的是一些主流明星他不是特別關註過,熟悉的是類似於白河這老輩的導演幾乎跟方奪都有密切的聯系。記得方奪時期離開這個圈子時,白河就已經是一個小有名氣的導演,他還接拍過白河的一部戲,那是他就覺得白河是一個很有實力很有想法的人。現在白河也四十了,他臨死前不相上下的年紀,如今以蘇焉瑾的面孔看著他們這幫人時,還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蘇焉瑾打算去跟白河打個招呼,在費雪的帶領下,他們找到了還在化妝間聊天的白河跟這次電影的幾個主演。

白河一套黑色的羽絨服,拿著劇本坐在各位演員之間正準備開始給他們通讀一下劇本的劇情脈絡和需要註意的東西。

坐在白河身邊的女星是這次電影的女主角,也是如今炙手可熱的女演員連藝菲,連藝菲身旁的是獲得過上一屆金狐獎影帝的男星淩宇。兩個人做在一起簡直就是金童玉女。不過相傳連藝菲有圈外的男友,而淩宇也已是池中物,所以兩人哪怕坐在一起卻也是相隔了禮貌的距離。

但讓蘇焉瑾有些奇怪,幾乎所有人都在這裏聽白河講戲,為什麽他卻沒有人通知呢?雖然他這個角色並沒有男一男二那麽重要,但好歹也是極其重要的中心人物,難道白河就這麽相信一個新人可以不用講戲就知道怎麽演?

蘇焉瑾進門時,白河並沒有理會他,反而是白河的助理拉著他站在這邊悄悄地說:“導演講戲,你好好聽著。”

蘇焉瑾朝他點了點頭,便隨著費雪默不作聲的現在人群的最外圍。

白河相比年輕時要更加嚴肅且專註,每一部的細節他都講的十分明白透徹。今天需要拍的內容以及鼓勵演員的各種致辭,他顯然比年輕時說的更加自然老成。不過好歹也是幹了幾十年的行業了,若非有這樣嚴謹的態度他又如何能擁有如今的成就呢。

第一天顯然輪不到蘇焉瑾出場,從男女主角到配角,以及各個龍套到大咖演員,片場中卻仍舊還有如同蘇焉瑾這樣被遺忘的人。他從早等到晚,從化完妝觀看男女主角拍戲到最後百無聊賴的只能窩在化妝室玩手機,幾乎,就連陪同他的費雪都好幾次按捺不住去問了為什麽還輪不到他。可是最後得到的結果只有一句話。

“男女主角都還沒有拍完呢,怎麽可能輪到你,等著吧。”

聽了一次又一次的話費雪早就已經沒耐心了。今天非但沒有跟導演說上一句話,甚至連收工的時候蘇焉瑾都來不及卸妝就被強制趕出了片場。

看到已經關門的片場費雪早就已經心涼了一大截。坐在車裏載著蘇焉瑾回家的時候,費雪還一直念叨著:“安排拍攝的表格裏明明有你的,到最後妝畫好了都沒拍上,什麽玩意兒啊。”

“今天是第一天總是有磨合期的,忍一忍吧。”

蘇焉瑾看得很淡,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想想也就見怪不怪了。

“什麽磨合期,純粹就是耗我們時間呢。當初就不該答應公司把這部戲應下來,有人說白河一向惡心方奪的學生,看來這話一點兒不假。我看,他就是因為你是方奪的學生才這麽對你。”

“白河討厭方奪嗎?”蘇焉瑾驚訝得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以前跟白河的關系挺好的,怎麽會被討厭呢?

“我也是聽說的。圈內人不都知道嘛,方奪性~生~活糜爛,好像是有一回睡了白河看中的一個演員,那演員還被方奪送給了投資商,因為這個白河才恨的。好像,白河喜歡那個演員吧。”費雪說完這番話,卻有些不自在的瞄了一眼蘇焉瑾,“我不是說方奪的不是,你別介意我說的話。”

蘇焉瑾自己並沒有在意,他反倒還在想,費雪說的這個演員會是誰?

“難道你說的演員是甄夏?”

“對對對!就是他,殺了方奪又自殺的那個。據說,因此白河恨死了方奪,還在朋友面前發誓絕不啟用方奪的學生。這次也是因為我們公司有投資,又因為你演了《作案人》廣受好評,所以公司才向白河極力的推薦你。只是沒想到,他們居然會這麽對待你。”

蘇焉瑾反覆的思考著費雪帶給他的信息。在他的印象中,方奪跟白河只是君子之交,以前也推薦過不少新人給他,白河也欣然接受,如今那些被推薦的新人也成了圈中炙手可熱的演員。而甄夏是方奪最後一次推薦給白河的人,只是有一次比較例外,白河的電影投資商看中了甄夏,而白河那天又因為和前妻鬧離婚而不得先一步不離開了會所,最後方奪也因為蘇焉瑾突然感冒發燒所以也走了。只是走之前他還叮囑甄夏一起走的,可是那家夥不知是沒聽見還是怎麽樣,也就是隨便敷衍了兩下。在後來,還在照顧蘇焉瑾的方奪就從白河那兒聽說了甄夏的事情。

那是方奪還想,甄夏怎麽那麽不愛惜自己,明明跟他說了早點走,怎麽就沒聽見他的話?再後來甄夏的事情突然被公布在新聞裏,而白河的電影也因此收到了很大的創傷。已經拍完的戲竟然因為甄夏而即將打水漂,而那時方奪卻沒有及時帶走甄夏他也是有責任的。所以,白河將這個怨氣撒在他身上似乎也是情有可原。

整理了些許往事,被晾曬一天不管不顧的怨氣也就一下子消散了。倘若白河是因為這一段往事怨懟他,他也接受這樣的懲罰,畢竟那時他沒有照顧好甄夏所以才會發生後來的那些事情。

只是事情依然在蘇焉瑾的想象之外發生的極為不可思議,白河涼了他幾天,一直沒有拍戲卻還非得讓他在劇組等候拍戲。費雪找了導演說過一次又一次,可是白河依然不聽還一直堅持己見。最後蘇焉瑾幹脆勸說費雪暫且先忍耐一陣子,反正他的戲份也不多,離下一份工作還有一段時間,等一等也無妨。可是費雪不是吃素的,即便蘇焉瑾這麽想,暗地裏她也已經開始為蘇焉瑾搜集了各種各樣白河捉弄他的證據,依她的話說就是,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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