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進度快近尾聲，茍鏡也總是來片場晃蕩，他手下的那個緋聞纏身的小鮮肉，已經被送進了劇組，現下也折騰不出什麽事來。《小美人》是茍鏡第一次做監制的劇，雖說投資不是他拉來的，可是這個項目的成敗卻與他密切相關。

茍鏡來片場的時候，正在緊張的拍攝中，拍攝的是喬青楊的部分，方澤坐在一旁看著。喬青楊飾演的魏王英勇霸氣，舉手投足之間都有著王者之氣，他的演技確實很不錯，可是那英勇的身影落在方澤的眼睛裏，他卻微微瞇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茍鏡坐到了方澤身邊，“這會兒沒你的戲？”

方澤點點頭，“沒有。”

茍鏡有些意外，“沒有你的戲，你居然沒瞎跑出去，還在這裏等著看喬青楊，你哪根筋不對？”

方澤擺擺手，“我說狗子哥，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我是那樣不靠譜的人嗎？”

茍鏡一臉認真，“你是啊。”

方澤：“……”

方澤嘆了口氣，裝作一副“天下人皆不懂我”的姿態，轉過頭繼續一本正經地看喬青楊演戲，與其說是看喬青楊演戲，不如說是看喬青楊這個人，總想在他的舉動中發現些什麽。

他沒能發現什麽，可是茍鏡卻發現了他的不同尋常。茍鏡隨著他的視線看向喬青楊，又轉過眸子看向他，有些意外，“你和青楊的關系這麽好了？”

發展到了時不時都要目光追隨的狀況？

“嗯？”方澤不解，“你說什麽？”

茍鏡卻笑了起來，“不過這樣也好，你倆關系好了，也方便後期宣傳，總不能把你倆硬放在一起，讓畫面尷尬吧。”

方澤有些懂了茍鏡的意思，他撇著嘴角，“我倆堆在一起的畫面，什麽時候不尷尬過。”

“我看之前的視頻不是挺好的嗎。”茍鏡立刻回答道，轉頭看著方澤不解的神情，他又笑了出來，“我看過了姜萊拍的視頻，你們倆……挺親密的嘛。”

說這句話的時候，茍鏡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方澤一眼，眼神中帶著點意外，其實他是真覺得有些意外。雖然方澤和喬青楊在戲中CP感無敵，可是現實情況下，確實彼此誰也不感冒，之前茍鏡還頭疼過，怕兩人後期無法配合宣傳，看過視頻之後，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想多了。

而方澤看向茍鏡的眼神中，分明寫著“你想多了”。留下那段視頻本來就是一個意外，還是方澤無法解釋的一個意外，他總不能說那人根本就不是喬青楊，是喬青楊瘋了之後變成的魏王？

茍鏡會以為他才瘋了吧。

方澤擺擺手，“別提這茬了。”懶得再說。

茍鏡卻以為方澤是不好意思，畢竟他看之後也覺得和諧又……怪怪的。

茍鏡低頭淡淡一笑，沒有了之前對方澤的嫌棄，反而帶著認真，“方澤，雖然這部戲的題材，可能讓你有些難以接受，可是你簽公司快三年了，這一波再不好好努力，折騰出點漣漪來，那你基本就是熬到合同期滿，轉行走人了。”

方澤一楞，倒沒有想到茍鏡會跟他說這些，娛樂圈的新人像是韭菜一樣，割完一茬接著冒出來一茬，永遠不缺新鮮的血液，若是他抓不住機會，就變成了爛在地上的黃韭菜。

茍鏡繼續說道，“雖然《小美人》是個小眾網劇，可是靠著網劇以及後期炒CP火起來的新人，可並不在少數，尤其你頂著一張這麽好看的臉，難道要回家跟爸媽開火鍋店嗎？”

方澤卻故意開口，“我覺得火鍋店挺好的，還能請你們來我家吃飯呢！”

“方澤！”茍鏡的臉拉了下來，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你就不能認真點！”

方澤轉過了頭，去看前面卡掉重新拍的喬青楊，他在聽導演講戲，表情異樣的認真，讓方澤覺得像是一個認真補課的好孩子，方澤嘴角溢出一抹笑，他收斂起了不正經的模樣。

“狗子哥，你說的我都知道，本來這個劇跟我也沒有什麽關系，我連搭上這樣小成本網劇的能耐都沒有，是你舉薦了我。就像喬青楊說的，要不是我這張臉，根本連演個路人甲的機會都不回有。”

茍鏡微微皺起了眉頭，“方澤，我不是說你沒有能耐，我是說讓你好好考慮一下以後，配合宣傳……”

“我知道啊。”方澤轉頭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關於你迫不及待炒CP的計劃，要是對方是喬青楊的話，我也勉強配合，只要他那邊不會掉鏈子，我你就放心吧，不會給你找不痛快的。”

方澤的話雖然還帶著一股子不著調，可是認識他三年的茍鏡，明白他話語中的認真。他從來都不是一無所知的傻子，也知道自己想要炒CP的迫切，拋開他偶爾惹人討厭的話，方澤其實是一個配合度很高的藝人。

茍鏡拍拍方澤肩膀，感慨的話只變成一句無力的鼓勵，“好好加油吧！”

方澤笑笑，沒有說話。

喬青楊那邊好像出了點狀況，總是給不了導演想要的感覺，拍攝有點僵持。喬青楊一邊拿著劇本，一邊在糾結，時不時還抹抹眼睛，這場景讓方澤想起上次拍戲，喬青楊總是流淚不止的模樣。

男神哭起來的樣子，可真是詭異啊。

方澤想著嘴角滲笑，可是又突然想到了什麽，笑容僵在臉上，他轉頭看向茍鏡，茍鏡並沒有發現他的異樣。

“狗子哥，我能問你個事兒不？”

茍鏡擡起頭，“什麽事兒？”

方澤想了想，表情有點認真，“聽說《小美人》是網絡上連載的一本小說，小說倒是不太火，但是作者卻是跟我們公司合作過很多回的當紅作者。狗子哥，你見過這個作者嗎？”

茍鏡倒沒想到方澤問起原著作者，他平常對文字文章可是一點兒也不感興趣，看劇本已經夠他受的了，怎麽還問起了原著作者。

不過茍鏡也沒多想，隨口回答了，“這個作者確實跟公司合作過不少，最近我們公司大火的古裝劇就是他的作品，不過《小美人》這個項目是不被看好的，可是作者執意捆綁銷售，所以公司只好收了《小美人》，不過這個作者還真沒見過。”

“沒見過？”方澤皺起眉頭，“公司不是跟這個作者合作過很多次嗎？怎麽可能連個面都沒見過。”

茍鏡擺擺手，“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當紅作者都有點怪脾氣吧，不想見人，合同都是在微信交談後定下的，要我們寄合同過去，他簽好了再寄過來。不過他的價要得都很低，也就沒人挑他這點毛病了。”

方澤眉頭緊鎖，還是不懂這是個什麽情況，難道作者都是這麽怪異的嗎？他不死心地又問茍鏡，“這個作者叫什麽你總知道吧？”

“名字還真不知道，”茍鏡攤手，“不過知道筆名，他簽合同用的都是筆名，叫什麽‘魂人千古’。”

方澤撇著嘴角，“怎麽不叫混蛋千古呢，什麽破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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