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手投足間透著瀟灑隨意之感，顧安安的第一直覺：前太尉。秦國安剛剛與不少友人豪爽的敬酒，手裏還揣著酒壺，顧安安看他走路大有要摔死的前兆，趕緊上前，扶住他的手臂“秦爺爺，我扶您。”嗯，從小家裏教導，看見老人要懂禮貌。

秦國安微楞，扭頭看見了顧安安，一個傾國傾城看著他微笑的小姑娘。“你認識老夫？”這麽親切叫他秦爺爺的····他實在想不起有誰。

“我也是憑直覺拉。”見秦國安承認身份，顧安安呼了口氣，還好姐沒認錯人。

秦國安一邊走一邊問顧安安：“你是和誰來的？”顧安安俏皮一笑：“您猜。”前太尉再次楞住，隨即大笑“哈哈哈哈，你這丫頭真有趣啊。”有趣，又熱心，懂禮貌。秦國安立刻喜歡上了顧安安。

紀默看顧安安去那麽久，又開始擔心。“別急，皇上，娘娘回來了。”張中才遠遠地看見顧安安的身影還有··前太尉大人的身影。

“紀默我回來了。”顧安安招招手，秦國安大驚：她居然直呼皇上名諱？！

“來，秦爺爺您坐。”顧安安小心將秦國安安頓坐穩，然後說：“老人家還是少喝些酒，對身體不好。”

紀默起身將顧安安摟住，往自己身邊的座位上帶，為她鋪了軟墊，還準備了厚毛毯。“你怎麽和這老頭一起回來了？”紀默遞給顧安安一個暖手爐，用自己溫熱的手掌去探顧安安的臉頰。秦國安頓住，這是那個天天叫自己老頭老頭，對他人冷若冰霜充滿威嚴的皇帝？

“路上碰到了唄。”顧安安暖了暖手後，紀默又拿來了熱牛奶：“這種天氣喝涼茶你會不舒服的。”

無微不至，簡直寵溺到了極限，秦國安感慨，自己有生之年還能看到紀默如此一面。

“老頭，忘了說，這是朕的皇後。”喝牛奶的顧安安擡眼，放下牛奶對秦國安笑了笑，一圈奶胡子顯得十分可愛。

秦國安不得不再次將視線全部壓住在這個討他喜歡的“小姑娘”身上，他雖然遠離官場，住地偏遠，可這皇帝小子的事他還是知道不少的，加之他罷黜後宮，獨寵皇後的事傳遍天下，皇後憂國憂民，極力輔佐皇上諸如此類的美言也是遍地，可怎麽也沒想到這麽名揚四海的皇後顧安安，居然不是他想象中的賢良淑德，大家閨秀，溫婉高貴。

紀默眼角含笑，用拇指輕柔地擦去奶胡子。顧安安美滋滋地說：“甜牛奶特別開胃，我餓了。”

“丫頭有口福了，老夫這裏的菜肴乃是一絕。”秦國安和顏悅色，面對這樣隨意自然的顧安安，他理所當然也是看做孫女般疼愛。

“這也是我不遠千裏跑來這裏的原因”顧安安停頓了下，如此暴露本性不好吧，又隨後說：“當然也是為了看秦爺爺您。”

秦國安又大笑起來：“好好好，那老夫就當做你是特意來看老夫順便吃美食的。”

顧安安不好意思的捂臉。

“娘娘，先幫您舀湯。”清秋看見顧安安首先盯準了那道豆腐魚頭湯，於是在她要流口水之際趕緊舀了一碗給她。“這豆腐是泉水豆腐，尤其鮮嫩，魚頭是剛在湖裏撈上來的雄魚，個大肉肥，煮魚和豆腐用的是山泉水，所以湯是奶白色，入口甘甜鮮香。”顧安安吹了吹喝了一口，馬上露出幸福的表情，冷天喝熱魚湯，人間美事。

“冬筍山雞，芋泥蝦丸，糟溜魚片····”一道一道菜端上來，顧安安無暇顧及其他，專心致志吃的不亦樂乎。“秦爺爺您也太會享受了。”顧安安豎起大拇指，吃，果然是種奢侈的享受。

“你要是喜歡，可以經常過來。”秦國安倒滿一杯酒自酌，含笑的看著她。

“你這裏太偏僻，她要常過來會吃不消。”紀默挑眉，也倒滿了一杯酒。

秦國安高舉酒杯示意紀默，然後一飲而盡。“你也太寵這丫頭了。”

紀默無所謂道：“朕喜歡，何況，她有孕在身。”

“什麽？！丫頭你懷孕了？！”面對於秦國安的驚訝，顧安安淡定的點頭，再繼續埋頭苦吃。

秦國安卻突然傷感起來，拿起酒杯的手都緩慢了些。紀默問：“怎麽了老頭？”

“我輔佐先皇，又看著你長大，如今你也是要當父皇的人了。”顧安安看著秦國安白發蒼蒼，臉色的皺紋似乎更加明顯了些，一股滄桑之感油然而生。

紀默將酒杯舉到胸部以上位置，表示尊重“老頭，我敬你。”秦國安，眼眶泛紅，與紀默一起喝盡了這杯飽含太多感情的酒。

－－－－－－題外話－－－－－－

好消息！

那就是！

終於要結局了！

☆、一百章 春江水暖鴨先知

顧安安吃的差不多了，打算開始辦正事。叫來張中才，打聽開始吩咐他的事。“回娘娘，那女子是月州首富之女穆蓉。”

“我以為這種風花雪月的場合不會有首富之女這種東西出現。”顧安安極其不屑，一般首富都是財大氣粗的，富二代都是驕縱無禮，目中無人，不知道秦國安請這種人來幹嘛。

“娘娘別小看她了，她雖然是首富之女，可才學過人，從小飽讀詩書，琴棋書畫精通，可謂非同一般，是月州有名的才女。”

顧安安瞪大眼：“你確定？！”剛剛那幾個形容詞怎麽看都和那賤人沒半毛錢關系！

張中才無奈道：“奴才確定。”

紀默和秦國安才註意到他們的談話，紀默面色陰沈，對秦國安不鹹不淡道：“老頭真是糊塗了，什麽樣的敗類都請來，汙了朕的眼。”

秦國安察覺到顧安安和紀默的語氣都不怎麽好，溫和笑道：“那孩子的確驕縱了些，丫頭別和她計較。”來這裏的人基本上沒有人認識紀默和顧安安，天高皇帝遠，他們從沒有見過皇帝長得什麽樣，穆蓉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經在太歲頭上動土了。

顧安安皮笑肉不笑：“一般情況下，只要是無心的我都不會和人家計較。”紀默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規律的輕敲：“要朕說，直接殺了罷。”

秦國安一聽，立刻問：“有這般嚴重？”

顧安安悠悠的瞥一眼紀默：“當然沒有很嚴重，紀默只是太簡單粗暴了。”聽到簡單粗暴四個字，秦國安忍俊不禁，的確，這皇帝一直是簡單粗暴的。

“告訴老夫發生了什麽？”

“事情是這樣的，我和司隱在敘舊···”“司隱。”紀默微瞇著眼，這男人也來了？語氣再冷一分。“你別打斷我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女人好像看上司隱了，然後發現我和司隱關系很好的樣子就來挑釁我，我隨便回了她幾句話，結果她氣急攻心，拿起杯子潑了我一頭一臉水。”

顧安安總結：“人吶，總是要為沖動付出代價的。”

秦國安問：“丫頭，你想怎麽樣？”顧安安璀璨一笑：“我想，大家去湖邊飯後散步怎麽樣？”

於是，在紀默的脅迫下，秦國安一行人真的在湖邊悠閑的散步了。一些小舟停在湖邊，有些人坐上了小舟，在湖上泛舟飲酒，悠然自得。顧安安找來司隱說：“你去邀請一下穆蓉姑娘泛舟游湖。”司隱不明所以：“你被她潑傻了？”顧安安賣關子：“待會你就知道了，一定大快人心。”

找來一艘大船，顧安安等人上了船，老遠就看見穆蓉一臉嬌羞的看著司隱，顧安安做嘔吐狀。穆蓉發現了顧安安扭著纖細的腰肢就走過來了，募得看見顧安安旁邊器宇不凡，英俊得不像話的男人，女人的嫉妒心頓時冒了上來。

“這位姑娘，剛剛手滑，不小心將水潑在了你身上，真是對不住了。”穆蓉嘴角微揚，笑容得體大方，時不時瞟一眼紀默，這男人，當真是極品。

“既然知道對不起我，就跪下來道個歉吧。”顧安安非常給“面子”的回答。

“你別得理不饒人。”穆蓉頓了頓，僵笑著往顧安安耳邊靠，咬著牙小聲說。顧安安也很配合，同樣小聲說：“我偏要得理不饒人。”

穆蓉站穩身子對周圍人道：“如此美景，如此雅興，這船上又都是青年才俊，不如大家一同比比詩可好？”一些個愛慕穆蓉的“青年才俊”立刻附和，起哄著要穆蓉先開始，她卻看了眼顧安安道：“不如讓這位姑娘先來。”

紀默看出穆蓉有意為難顧安安，正黑著臉要簡單粗暴一回，被清秋攔住：“皇上，娘娘說她自有安排。”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顧安安身上，她長得很美，臉上又掛著似有若無的笑容，平添了幾分神秘之感。“穆蓉，你說冬天到了，春天是不是也不遠了？”顧安安反問。

“那是自然，雖是冬天，可隱隱能感到春日的氣息。”顧安安裝成疑惑的樣子：“春的氣息？”

穆蓉微微擡高了頭，扯高氣揚：“將要破繭而生的蝶，泥土下等待已久的春筍，新嫩的芽頭，和欲暖的湖水····”

“欲暖的湖水？”“現下雖冰冷刺骨，但再過些時日，便會暖了。”顧安安讚許的點頭：“果然是‘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刻意將“鴨先知”咬重，周圍人發出一陣陣的笑聲，穆蓉氣急敗壞，居然陷害她？！

沒等穆蓉罵出口，顧安安說：“怎麽樣，想不想感受一下冰冷刺骨但馬上就回暖的湖水呢？”顧安安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穆蓉微楞：“你什麽意思？”

顧安安快速來到她身後，拖長尾音：“意思是····”伸出腳，對準她的屁股，用力一踹：“撲通”“啊！”穆蓉華麗的落水。她狼狽的在水裏瞎鬧騰，冬天湖水像刀割一樣，眾人回過神，有人大叫：“誒呀才女落水了，快救人！”這才有幾個愛慕她的人跳下水去救她。顧安安捧著熱牛奶在船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然後回頭對紀默，司隱等人說：“大快人心吧？”

費了好大勁，終於把穆蓉拖上了船，她妝容全花，頭發散亂，臥在地上狂吐了好幾口湖水，因為受到了驚嚇和湖水的冰凍，臉蒼白毫無血色。在船上的幾個人好心的脫下自己的衣服給她蓋上。顧安安慢悠悠走到她身邊，彎腰：“你的滴水之恩，我必當湧泉相報。”穆蓉喘著氣，陰森的白臉襯著微紅的眼，死死瞪著顧安安。

“今天給你個教訓，收收你那惹是生非的性子。”顧安安說完便高聲對船夫喊道：“靠岸吧，不然有人就要命喪黃泉了。”

穆蓉瑟瑟發抖，哆嗦的厲害。顧安安將自己的熱牛奶遞給她：“你現在真真是美麗凍人。”穆蓉嘴唇泛白，但堅決不要顧安安的牛奶。顧安安卻強硬的塞給她，然後對司隱說：“你來幫她看看，我覺得好像是傻了。”

看到司隱來察看自己，穆蓉安靜了不少，乖乖伸手，又聽話的喝了牛奶。

回到岸上，紀默問：“你何必再幫她，本就該死。”顧安安輕笑：“我相信她已經感覺死了一回了。”

秦國安一言不發的看著顧安安，內心的震撼無法比擬，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她可以讓皇帝為了她放棄三千佳麗，為什麽她可以緊緊抓住皇帝的心，由這樣的人陪在皇帝身邊，他更加安心。

－－－－－－題外話－－－－－－

要結局了，作者很開心很激動。

☆、一百零一章（大結局）相愛年年到白頭

十月懷胎，從初冬到初秋。

現在是九月，正是彼岸花開，羽寧宮已經按照我的要求種滿了紅白相間的彼岸花。關於種花一事，花了我不少心思，彼岸花自古以來都是

被人認作“死人花”，花開墓地之上，紅的似血，白的似去世之人遺容。無論是太後還是紀默，清秋還是暖春寒冬，聞者皆搖頭凝眉。

“彼岸花，花開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葉生生相錯，世世永不相見，傳說走向死亡國度的人，就是踏著這淒美的花朵通向幽冥之獄。”

清秋說完，立刻補上一句：“所以說娘娘，這花不大吉利。”我即將臨盆，除了我自己小心，宮中人人處在“備戰”狀態，繃著神經，生怕疏忽。

暖春說：“彼岸花，開彼岸，只見花，不見葉，看起來多單調啊，況且如清秋所說相傳此花只開於黃泉，是黃泉路上唯一的風景。娘娘您即將臨盆，還是不要在宮中種此花為好。要是娘娘真嫌單調，也可栽種些菊花和福祿考。”

我不緩不慢道：“菊花才是獻給死人的。”暖春嬌嗔：“哪有！”

清秋彼時才理智的開口：“想必太後娘娘和皇上也不會答應。”

我扶額，古代人迷信入骨，我要是和她們說什麽：“彼岸花的別名叫做”曼珠沙華“，是來自於《法華經》中梵語”摩訶曼珠沙華“的音譯。原意為天上之花，大紅花，是天降吉兆四華（曼珠沙華、摩訶曼殊沙華、曼陀羅華、摩訶曼陀羅華）之一，典稱見此花者，惡自去除。”這類的話她們也不明白，倒不如簡單粗暴的任性一回，我就要種，你們能怎麽樣？

於是在我遭受到紀默反對時開始淚眼朦朧：“紀默，我馬上就要臨盆了，你們還不讓我如願。”

紀默無奈至極，疼惜地擦去我好不容易才擠出來的幾滴假眼淚。“安安，我是怕此花不吉利，對你有影響。”

我帶著哭腔：“你不讓我種才對我有影響，我心情不好，極其不好！”正想著要砸個什麽東西發洩一下我不滿的情緒，讓氣氛走向高潮，但是羽寧宮的東西樣樣都是名貴的，我實在是不好下手。

只有指著自己的大肚子埋怨：“我十月懷胎很辛苦誒，幹什麽都不方便，紀默你知道我多久沒有好好玩一回了？現在還不讓我種自己喜歡的花，剝奪我的樂趣。聽說孕婦最容易得產前抑郁癥，你聽過這種病癥嗎？得了這種病的女人啊，最喜歡自殺了······”

紀默一秒變了臉色，沈默無言，蹙著俊眉。估計是在思量我說的話有幾分真實性。

見他遲疑，我慢慢往窗邊挪動，要說自我懷孕以來，紀默的確是對我百依百順，可是他也有他堅持的時候，所以每當他對我所作所為有質疑時，我就以各種自己或者腹中的孩子為理由讓他妥協。

看著窗外悠悠飄下的落葉，和著徐徐吹來的清風我幽深的聲音落在了紀默耳裏：“我最近啊···還真有一些時候不想活了。”

“好了安安，我答應你，隨你喜歡。”聽到紀默的回答，背著他我忍不住大笑一番。

於是在彼岸花種好的第三天中午，我的肚子忽然一陣疼痛，接著就是不間斷的反覆疼痛，羊水已破。我清楚的意識到是分娩的前兆了。

一直到太後和紀默趕來，我被小心擡入內室，一群太醫和接生婆都隨時準備著，這種比痛經要放大一百倍的疼痛讓我不禁叫出聲，清秋暖春和寒冬都滿頭大汗的在我身邊，她們比我還要緊張許多，其實除了我自己，紀默，太後他們都比我要緊張。

“娘娘，請吸氣呼氣。”接生喜婆在我耳邊溫柔道。可此時我滿腦子只有一個字就是：痛。我很艱難的配合著她們，同時也因為疼痛而帶來了幻覺，我閉著眼睛，有那麽一刻我腦海裏出現一幅慘絕人寰的場面：所有人跪在紀默面前，太醫滿臉愧疚的問紀默：“保娘娘還是保皇子？”紀默怒吼：“朕要他們都平安，要不然讓整個太醫院陪葬！”想到這種狗血的情節和臺詞我突然就擠出了笑容，慢慢睜開眼，右手被人緊緊握住。“安安，你還在笑。”原來是紀默不顧眾人阻攔，毅然沖到了我身邊。在古代，女子分娩是不許男子踏入的，特別是皇帝，怕染了汙穢。我沒什麽力氣回答他我在想什麽，但是生孩子這種毀形象的事，我還是不願意他參與的。於是氣若游絲的擠出一句：“你···出去。”

“我不會走，至始至終，由我陪著你。”紀默一手握著我給我力量，一手為我擦汗，幹著不需要他幹的事。我是很感動，但是也很窘迫，看著他這一張俊臉，我都不好意思用力把孩子“拉”出來。“拜··托····出去。”我遞給清秋一個哀求的眼神，她很快明了：“皇上，這時候您還是滿足一下娘娘的要求吧。”紀默猶豫的看了我一眼，我艱難的點頭。

紀默一走，肚子更是撕裂般的痛了。“娘娘堅持住，用些力，深呼吸，慢慢吐氣，孩子就要出來了····”

我對清秋吩咐：“攔··攔··攔住他。”然後開始一輪聽起來很慘絕人寰的喊叫。紀默聽見果然又要沖進來，清秋一個箭步的攔住他：“皇上，娘娘剛剛吩咐奴婢，攔住您，奴婢不好不滿足娘娘的第二個要求。”紀默又是心疼又是焦急，一直在外面喊著：“安安，我在這裏。”

“娘娘，孩子的頭出來了！”我耳邊充斥著各種聲音，一直到聽到嬰兒的啼哭，疼痛結束，我松口氣，終於可以放心暈過去了。

再醒來時，已經是星辰遍布，紀默毫無形象趴在床沿睡著了，他眼簾下有淡淡的黑色，滿臉疲倦之色。我輕喚一聲清秋，清秋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娘娘，是個皇子哦！”清秋喜上眉梢。“皇上太後都歡喜瘋了。”我還有些恍惚，時間如馬白過隙，我竟然也是當母親的人了。

“孩子呢？”“在太後娘娘那呢。”

聽見談話聲的紀默醒來，清秋自覺的退下了。“辛苦了。”紀默坐在床沿，把我擁進懷裏。

“其實那時候我真的很想罵人，但是沒有力氣。”我悶在紀默懷裏，回想起白天發生的一切，精神恍惚。

“我在你身邊，讓你罵，任你打多好，你偏偏不讓。”紀默松開我，在我額上落下一吻。我實在不好意思說原因，於是問道：“孩子像誰？”

紀默低笑一聲：“像我。”

我滿意的點頭：“男孩果然還是要像你。”

紀默寵溺的輕捏著我的鼻子問：“現在是不是該給他名字了？”

“紀天含好不好？有包容天地的含義，感覺很偉大的樣子。”“都聽你的。”紀默扶著我讓我靠在他的胸膛。

窗外明月高照，夜夜生輝，星辰璀璨，我們回顧起過去的時間發生過太多的事情，從我初入宮，到現在，恍惚隔世。

“我的一生最幸運的事，在於得到了你。”他的唇慢慢靠近，眼裏溫柔似水，倒映著我的樣子。

“我身為一國之君，不能保證每件事情都能做出正確的決策，但唯一能確定的是：沒有放開你無疑是我最正確的決定。”

我伸開手環住他，有些人註定要在你生命裏紮根，無論你發沒發現。也許一開始，他只是一棵瘦弱的樹苗，你無心打理，忽視到底。可有一天你突然發現他長成了一棵蒼天大樹，為你遮風避雨，為你遮擋炎日，讓你依靠支撐，讓你有了棲息之處。無論如何，你都無法再將他驅逐，他在你心裏落了腳，生了根，你不能，也舍不得再將他放開。

end

－－－－－－題外話－－－－－－

好了大家，終於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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