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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解難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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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給姑娘梳洗打扮吧,讓姑娘美美的去見皇上。”

顧安安本想答應,可看見鏡子裏這張平凡至極的臉,還是拒絕了:“算了,長得醜怎麽打扮都一樣。”

紀默召見她的時間偏在戌時(19時至21時)黑燈瞎火的,月黑風高的,顧安安轉念一想:該不會是蕭若水向紀默告狀然後現在紀默打算悄悄下手幹掉她吧,於是顧安安立刻打道回府,拿了要卸下人皮面具時敷的藥水,她的主意是,如果紀默真要對她不利,她就趕緊卸了人皮面具,變回原來的樣子。

於是到禦乾殿時,她已經晚了一炷香的時間。她記得紀默對時間總是特別斤斤計較的···

“初夏,你來遲了。”紀默剛沐浴完,半臥在床榻上,墨發順著脖頸沒入胸膛,衣衫半露,眼眸裏帶著暧昧的霧氣,勾魂迷離,薄唇輕啟,好一副撩人的美男圖。

吞了吞口水,顧安安說:“皇上不要生氣,民女聽說皇上要賞賜名女,皇恩浩蕩,名女自要整理儀容··”“你過來。”

紀默嘴角帶著三分笑意,眼裏帶著三分探究,顧安安不明所以的走過去,紀默將她上下掃視一遍:“不施粉脂,衣著樸素簡單。”顧安安汗顏,不是吧看這麽仔細。“這就是你精心裝扮的結果?”

顧安安幹笑幾聲:“皇上,咱們換個話題。”

紀默看見顧安安這副模樣後,笑意漸濃,他都事先通知了她,晚上要見自己,尋常女子都會借機打扮一番好讓自己有機會得到皇上青睞,也只有顧安安,她不在乎用外貌取得他的歡心,她憑著自己內在的人格魅力,打動每一個人。

“你今日為皇後治療,朕看成效不錯,所以決定賞賜你,你說你想要什麽,朕都答應你。”

成效不錯?顧安安嘴角抽搐,看來蕭若水那小賤人也知道收斂了。對於賞賜的問題,她好像也不缺什麽,而且紀默的就是她的,紀默賞賜她東西,不過是從左口袋放到右口袋罷了。

“民女希望皇上可以賞賜神醫些銀子和太醫院裏一些名貴的藥材。”顧安安思前慮後,決定還是為司隱討些東西吧,人家救了自己又救了太後,得到些物質性的東西也不為過,人嘛,總要學會感恩的。

紀默聞言卻微微皺起眉頭,她居然一開口就是為了那神醫?紀默現在知曉了她的身份,想起她和司隱朝夕相處那麽久,生出一股無名怒火。

“你與神醫關系如何?”

顧安安傻楞了下,幹嘛問這個。“額,關系當然很好啦,民女作為神醫的手下,對神醫抱著無比崇拜敬仰感恩之心。”

越說紀默的臉越陰沈,顧安安感覺氣氛不太對,立刻堆起笑臉:“既然皇上已經知道民女要何賞賜,那民女就該回···”紀默突然伸手用力將顧安安拉入床榻之上,翻身壓了上去,俊顏進在咫尺,只要微微低眼就能看到紀默寬大衣袍下精壯的身軀,那胸膛,那腹肌,甚至那性感的人魚線···

“紀··皇上你這是?”顧安安緩緩將頭瞥向一邊,不能讓紀默知道她有褻瀆他的想法。

“朕今天聽皇後說,你要勾引朕。”紀默俯下身,在顧安安耳邊用低迷的嗓音蠱惑她,耳邊的熱氣讓顧安安起了雞皮疙瘩。蕭若水居然對紀默說這個?!那她豈不是要死了。她的藥水瓶在哪裏···

“這麽急著回去,要如何勾引呢?”紀默語氣很緩慢,帶著誘惑和輕佻,像一根羽毛,不輕不重的劃著顧安安的心房,讓人欲罷不能。

“這個··民女今日沒有準備好,下次準備好了再來勾引皇上。”

“你可知道勾引朕的下場?”紀默支起身子,一手撐在顧安安耳邊一手玩弄她散落的長發。

顧安安想了想蘭妃麗妃等人,鄭重的點頭:“我知道。”然後立刻說:“所以現在我不打算勾引皇上了,皇上放了我,我要回去睡覺了。”

紀默將她的發尾纏繞在指尖,隨口道:“回哪?羽寧宮?”

顧安安瞪大了眼,略有些結巴:“回··回回什麽羽寧宮啊,民女當然是回思水軒··神醫還在等著民女呢。”

紀默忽然收回玩弄秀發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終於隱忍不住,語氣中有諸多不滿:“你知道他在等你,就不知道朕在等你了?!”

什麽意思,紀默等她?神游之間,唇上一片溫熱,紀默吻住她,霸道的索取,毫不溫柔,吻到顧安安難以呼吸,他才停下來。“顧安安,你還要瞞朕多久?”

啥!紀默叫她啥!她就說紀默什麽時候這麽輕浮饑渴,隨便對著一個女人都能下得去手。“你都知道了啊··我表現有這麽明顯嗎,明明是不動聲色的··”顧安安不知自己是該欣喜還是該郁悶。

“你的習慣朕早就爛熟於心,只要相處一段時間便能輕易發現。”

“好吧,一點意思都沒有。”顧安安推開紀默,從懷裏掏出藥水,倒在手上然後沾濕整個臉。不久,她將一層薄薄的人皮面具撕了下來。

恢覆真容的顧安安感覺良好,還是做自己輕松啊,真不明白蕭若水幹嘛熱衷於假扮她,紀默到底也沒有接受她那個冒牌貨。

------題外話------

昨日看偶像的演唱會網絡直播所以沒有更文不好意思啦···

☆、八十三章 鴛鴦被裏成雙夜

“過來,好好和朕說說你的事情。”紀默讓顧安安坐在床沿,看著她原來的容貌,感覺順眼多了。

“那天晚上我出去找你,結果被車夫下了迷幻藥,那天殺的畜生再給我逮到我一定一巴掌把他拍到墻上摳都摳不下來,然後再把他閹了,手腳砍斷去餵狗···好像扯遠了,然後等我再醒來時,躺在了山崖邊緣,馬車四分五裂,卡在山崖的一棵樹上,我猜是他有意想讓馬車沖下山崖置我於死地,但我命不該絕啊!居然讓馬車卡樹上了。”

紀默眼裏騰升出一股駭人的殺意,再看向顧安安時轉化為了愧疚與疼惜。

“紀默你眼裏有殺意。”顧安安看他眼神很是嚇人,哆嗦了一陣。

“朕會替你報仇的。”紀默隨即撫上顧安安的臉頰,溫聲細語:“後來你是如何遇到神醫的?”

“我那時候腳斷了,動不了,身上基本都是傷,但也不是很嚴重啦,還可以慢慢爬到一邊去的,後來太陽太烈,我有些脫水,就暈了過去,再醒來時就在司隱家裏了,傷口都已經被包紮好,而且手法很專業,其實當時也不知道司隱是神醫的。”顧安安覺得自己很幸運,還是滿臉笑容的樣子,紀默卻心疼的緊,忙要看顧安安的傷勢。

“誒不用了不用了,已經痊愈了。”顧安安往旁邊移了一些,繼續對紀默說:“傷好了以後我就去街上打聽消息,得知你們並沒有來尋我··這也太奇怪了吧,一個人丟了都不找?!我當時以為你們是故意要拋棄我的!再去我們住的地方時你們都走人了。”這時顧安安神情幽怨了一些,紀默只有將她擁入懷中“對不起安安,讓你受苦了。”

“我正愁怎麽回宮呢,宮中就傳出消息說母後病了,到處找神醫,我得知司隱就是神醫後借機去找了一位宮中的侍衛向他打聽宮裏的情況,他說除了太後生病外皇上皇後安好。然後我猜測是不是有人假扮了我,司隱帶我去找一位做人皮面具的師傅,從而得知的確有個女人做了我的人皮面具。”顧安安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述完,喝了一大杯涼水,然後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紀默,我想睡覺了,今晚我就睡這了。”

紀默看著她慢悠悠的挪上床,側身躺倒一邊,給自己蓋上被子,就有要入夢的趨勢。

吹熄幾盞燭燈,室內的光線一下暗了,紀默伸手將顧安安攬入自己懷裏,將她的身子扳過來面對自己“安安,別睡。”說著邊去吻她,顧安安感覺嘴上先是輕柔的微癢的觸感,然後隨著這個吻的深入,她的呼吸困難。顧安安猛然睜開眼,紀默正在‘孜孜不倦’的吻她。“紀默,你是不是感覺很對不起我,其實也沒什麽,發生這種事也不能怪你,何況我也無礙,平安回到宮中,開心點嘛。”

紀默並不接話而是專註的吻她,舌尖輕觸,滿含愛意。顧安安僵住,感覺到紀默好像並不能釋懷,又說:“多虧了司隱,你看母後的病也好了,我也被他救了,皆大歡喜!像他這樣又帥又有能力的美男已經不多了,要好好感謝啊。”

聽到顧安安誇司隱,原本紀默充滿情欲的眼神一下清明了許多“顧安安,你挺喜歡他?”

顧安安怔住,尷尬道:“還··還好啦,司隱人真的很不錯的,無微不至的照顧我那麽久沒有怨言還不求回報··”紀默眼眸一暗:“朕這才想起來,你同他朝夕相處了不少日子啊。”

顧安安:“你和蕭若水不也朝夕相處著嘛。”紀默低吼:“朕從未碰過她!”

顧安安:“我也沒被司隱碰過啊,就算我要以身相許報答他救命之恩他還未必願意呢。”顧安安說完,突然坐了起來。“誒呀,我忘記讓人告訴司隱今晚我不回思水軒了!”

紀默臉色陰沈的不像話,直接翻身將顧安安壓住,牽制住她的雙手:“顧安安,你還敢惦記別的男人?”“我··”

於是紀默沒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饑渴,太饑渴了。顧安安此時腦海裏只有這麽一句話評價紀默。紀默令人碰鼻血的完美身材讓顧安安幾乎暈眩。

最後顧安安只有弱弱的說一句:“紀默··你輕點。”“好,我的皇後。”他眼裏的濃情蜜意將顧安安席卷,編織著一張無形的大網,讓她動彈不得。

顧安安最後累的睡著,紀默還是精力旺盛,看著她疲倦的面容,在她耳邊低聲說:“今晚先放過你,明日我們再繼續。”

------題外話------

欲語淚先流好嗎,不是作者沒有寫好嗎,被駁回n次好嗎 (ps:更新時間固定為每周四到周日)

☆、八十四章 濃情蜜意染葉紅

秋日的清晨寒氣很重,顧安安卻感到一股一股的熱氣將她包圍,睜開眼想動一動,卻發現自己在紀默懷裏被摟的嚴嚴實實。

“醒了?”慵懶低沈的聲音在頭上方響起,顧安安的臉貼著紀默結實的胸膛,瞧這光滑細膩的肌膚啊,顧安安頭腦還沒有完全清醒,便禁不住誘惑,伸出舌頭,用舌尖輕輕的舔了舔。俏皮又挑逗,感到紀默戰栗,顧安安埋進他懷裏偷笑。

“小饞貓,餓了?”紀默微微松開她,挑起顧安安的下巴,眉間嘴角盡是笑意濃濃。“有點··紀默,我們起來用早膳吧。”顧安安舔舔嘴唇,肚子空空的,需要進食了。

紀默眼眸暗了暗,一只手搭上顧安安的腰:“在填飽你的肚子之前,先讓我開胃開胃。”顧安安分明感受到他急速上升的體溫。皺著眉道:“紀默你饑渴多久了!?”他們明明昨晚才·····

“只要看著你,就很饑渴。”

顧安安趕緊擡手捂住了紀默的眼睛,然後向後挪動,他是開心了,但她體力不支啊!一大早上這麽熱烈實在不是她顧安安的風格。

紀默只是用了十分之一的力氣,就輕易將顧安安的手拿開,並且別到她身後,讓兩人更加貼近。胸前的柔軟抵著自己,紀默眼裏蒙上情欲的色彩,在她耳邊說上一句:“來,先滿足我。”

“·····”

半個時辰(一個小時左右)後,顧安安遍地求饒“紀默你混蛋!我餓死了!”“紀默你放過我吧,我真的餓了!”“紀··默,我餓的沒力氣了··”看顧安安是真的虛弱無力了,紀默才意猶未盡的放開她,為她穿好衣衫,顧安安先自己貼上了人皮面具,才叫宮女來幫她梳洗。

紀默看她又變成那張普通的臉,問:“怎麽,還沒打算恢覆身份?”

顧安安照了照鏡子,興奮道:“感覺我們好像在偷情!好刺激。”紀默說:“你這難道不算是背著自己偷情?”

好像有道理··不過,她莞爾一笑:“紀默啊,我就是要氣死蕭若水,我要一定要整死她,看她痛哭流涕,跪在我面前叫我奶奶!讓她害我,有句話怎麽說來著‘你讓我流淚,我就要讓你流血。’所以還需要你配合我演完這出戲。”

“想讓我怎麽演?”“秀恩愛!我要在她面前秀恩愛!”氣死蕭若水分分鐘。

“好,你想怎麽做,我都陪你。”紀默來到她身前,俯下身吻住紅唇,舌尖一路挺進,纏綿不斷。顧安安怕他又一發不可收拾,趕緊叫停,淚眼朦朧:“我們什麽時候開始用膳?”

等顧安安坐在桌上看見她的早膳時淚流滿面,一邊吃一邊抽泣:“我吃個飯多不容易啊。”

紀默給她盛滿她愛吃的玫瑰酒釀糯米丸,放到她面前,心情愉悅道:“以後還早睡嗎?”

所以說他今早上這麽瘋狂是因為她昨晚睡得太早他沒有盡興?!所以說怪她咯?!“我早睡有什麽問題嗎。”顧安安吧唧吧唧的嚼著糯米丸子,內心騰升出幸福感。

紀默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她一字一句說:“算起來你我有一月沒能相處,所以昨日也算你恢覆身份我們分別重逢的第一晚,竟只想著睡覺。”

顧安安吃東西的動作慢了下來,紀默的眼神好恐怖,他果然是一個變臉如變天的男人。

“給你一些懲罰,讓你記住教訓。”紀默說的很理所當然似的,顧安安吐槽:你丫饑渴就饑渴吧,居然還找了個借口,搞的像是我的錯了!

“若還有下次··”顧安安接嘴:“讓我下下··下不來床?”

“你明白就好。”紀默嘴角彎起的弧度實在詭異,顧安安哆嗦了下,吃了幾塊翠玉豆糕,躊躇了下,還是不吃這麽多了,不然吃太飽,到了中午她就沒胃口了。

神醫的小助手初夏姑娘夜宿禦乾殿與皇上共度良宵的消息在顧安安踏出禦乾殿之前就傳遍了宮中的每一寸角落。

張中才送她回思水軒,顧安安說:“我仿佛已經可以看到某人在瘋狂的砸著羽寧宮裏名貴的花瓶。”張中才笑了笑:“娘娘莫心疼。”顧安安瞪了一眼張中才:“你也知道了?”

張中才說:“不只是皇上與奴才,清秋也知道了。”

顧安安也不在意自己已經暴露,反正她遲早要公布的,不過呢··“你們居然都瞞著我!”張中才嘴上雖說著:“娘娘息怒,皇上與奴才和清秋都是昨兒個才確定娘娘的身份,之前都是猜測,所以不能妄下結論。”但臉上也沒有幾分歉疚的神情。

回到思水軒,本以為司隱在等他,卻沒看見司隱的影子,張中才發現顧安安四處尋人的眼神,解釋道:“皇上昨晚就將神醫安排到太醫院的住所去了。”

紀默這該死的霸道的占有欲!怎麽能讓司隱住太醫院的住所呢,環境肯定不比思水軒啊。

“娘娘且安心,神醫好歹是太後娘娘與您的救命恩人,皇上不會虧待他的,只是不想讓他與娘娘您接觸罷了。”

顧安安撇嘴:“我要是司隱,現在就甩手走人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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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章 就愛整你沒道理

羽寧宮內先是響起了暴怒聲,然後是東西摔碎的聲音,再是怒罵聲,最後還是以清脆的花瓶落地聲收尾。

暖春從內務府領了幾個新的花瓶回來,在路上聽到幾個小宮女議論紛紛。

“誒你看,這皇上也真是奇怪,先前為了皇後娘娘遣散後宮,把一大把的美人丟出去,現在竟然看上了一個醜不拉嘰的姑娘,還明目張膽的與她共度良宵。”

“我覺得那姑娘還不如我呢,怎麽皇上就沒有看上我呢。”

“你別做夢了,現在皇後娘娘知曉了這事,指不定怎麽折騰。”“····”

最後幾個小宮女先是女人的天性八卦了一下他們帥的人神共憤的皇上和那個醜的無法直視的女人的種種情節,然後再是看熱鬧似的嘲笑皇後,最後感懷一番,得出一個結論:男人果然都不是好東西,當初的承若都是過眼雲煙,感動萬人的舉措不過是鬧著好玩,見一個愛一個,愛一個負一個。同時還有另一個結論:皇上眼光有問題。

暖春和寒冬都在昨夜知曉了初夏才是真正的皇後,她們身邊的這個人是蕭若水,蕭美人。她氣勢洶洶的走過去,瞪著幾個宮女吼道:“不懂不要亂說!”

然後轉身要走,剛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再補上一句:“要是給皇上和皇後娘娘聽到你們這樣議論···明天這裏就會多出幾具屍體。”

暖春回到羽寧宮時正好撞見張中才來傳話,蕭若水平覆了下自己猙獰的表情,整理好衣襟,讓清秋打掃幹凈一地的碎片,才假笑著請張中才進屋。

“皇上說,請娘娘午時去靜心亭用膳。”張中才沒有多說別的就走了,他也實在不想看見這個假到骨子裏的女人。

蕭若水對清秋說:“你說皇上叫本宮去用膳,是為了向本宮解釋昨晚的事情··還是,為了告訴本宮他有意將那女人納為嬪妃?”顧安安才向她下了戰書,當天晚上就爬上龍床了,蕭若水怎麽能不氣,她頂著那樣的臉也可以讓皇上為她心動,自己頂著他心愛之人的臉他卻不為所動。心中的不甘心像燒向森林的一把大火,越燒越烈,一發不可收拾。

清秋淡淡道:“皇上自有他的用意。”

“為本宮梳妝吧。”蕭若水不忘精心打扮一番,不知為何,她見紀默的時間少之又少,所以每次見面,她都希望能讓他驚艷,討他歡心。

半個時辰不到,蕭若水身著大朵牡丹翠綠煙紗碧霞羅,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身披金絲薄煙翠綠紗,發上插著玫瑰晶並蒂蓮海棠的修翅玉鸞步搖簪,就這麽花枝招展的向靜心亭去了。

可她沒想到,等她已經備好了溫婉的笑容,準備走向靜心亭時,那一抹明黃身邊怎麽··還有顧安安!笑容瞬間僵住,原本急促的步伐慢了下來,忐忑不安的走過去。

“皇後來了。”紀默與“初夏”正相視一笑,看到她還沒來得及收斂起笑意,表情很是溫和的對著“顧安安”問候了一句。蕭若水聽見紀默依舊稱她為皇後,她猜測顧安安的確沒有揭穿自己的身份。

顧安安大老遠就看見蕭若水黑了臉,真想拍著桌子大笑。“啊,皇後娘娘來了,快坐快坐。”顧安安熱情的招呼她坐下,動作嫻熟語氣老練,表現出她是主,蕭若水是客的姿態。

“皇上今日叫臣妾用膳,是所謂何事呢?”

紀默說:“皇後不急,先用膳吧。”賣關子?蕭若水遲疑了下,勉為其難道:“好。”

宮女將菜一道一道上來,掛爐鴨子,燕窩清蒸鴨,鴨子粥,燜鴨掌、燴鴨絲···幾乎是清一色的鴨子,只有各別的蔬菜和一道辣炒雞丁。蕭若水差點失控,她是金陵人,金陵的特產是鴨,金陵人也是最愛吃鴨的,而她面前這一桌鴨宴,很難想象是禦廚的無心之舉。

顧安安一一介紹了這一桌子菜,然後問道:“這是民女特意準備的,皇後娘娘喜歡嗎?”

原來是她有意為之,蕭若水咬牙切齒:“喜歡!”顧安安於是把所有的蔬菜和那道辣子雞丁放到了自己面前,把所有有鴨的菜肴放到了蕭若水面前:“既然皇後娘娘喜歡,那便多吃些。”

蕭若水拿筷子的手發著抖,氣得滿臉通紅。“你,有心了。”顧安安點點頭,然後開始愉悅的用餐。

☆、八十六章 相見時難別亦難

紀默嘴角擒著笑意,看著顧安安吃的不亦樂乎,很自然的幫她挑選起那盤辣子雞丁裏的紅辣椒,顧安安裝作驚訝的樣子:“皇上?”紀默隨意道:“你不吃辣椒,朕幫你挑出來。”蕭若水的臉色由紅轉白,變化紛呈。顧安安嬌羞一聲:“皇上好貼心啊。”

紀默幫她把辣椒挑選完,再夾了好些雞肉給她,自己也不怎麽吃,看顧安安吃的香,他感覺是一種享受。

蕭若水夾了一塊鴨脯肉放到紀默碗裏:“皇上嘗嘗,這燕窩清蒸鴨,味道實在鮮美。”紀默夾起這塊鴨肉,卻沒往自己嘴裏送去,而是又放在了顧安安碗裏,滿眼寵溺:“補補身子。”

顧安安很開心的應了一聲,然後夾起那塊鴨脯肉,一不小心··掉地上了。“誒呀,可惜了!”顧安安又滿臉惋惜。蕭若水將筷子重重一放,呵斥到:“你!”

“皇後娘娘息怒,民女不是故意的。”顧安安換上惶恐的表情,她感覺自己是演技派,表情拿捏得很到位,說變就變說換就換。

“你兇她做什麽。”紀默適時插上句嘴,蹙眉不悅的樣子。護短太明顯了··蕭若水眼神淩厲起來:“皇上護她又是為何?!”

紀默悠然,雲淡風輕:“既然皇後提到了,朕也不妨告訴你,今日朕叫你來就是想讓你知道,朕要封她為妃。”

顧安安本在喝水,聽到他這麽說,趕緊猛咳嗽,一副嗆到的樣子。紀默見此趕緊幫她順氣,不重不輕的拍著她的背:“慢些。”

“皇上!”蕭若水焦急道:“皇上這麽做,對得起臣妾嗎?!”顧安安咳嗽到一半,停了下來,故意喘著氣:“是·是啊,皇上與皇後娘娘伉儷情深,琴瑟和鳴,民女··不忍不忍··”

“好了,你也別說了,朕心意已決。”紀默將茶水遞給顧安安,讓她潤潤喉,咳半天也怪累的。

蕭若水將瓷碗狠狠向地上一摔,她憤怒不已,難道真像顧安安所說,即使她換了個身份換了個面容,紀默愛上的依舊是她。

紀默冷冷道:“皇後吃飽了,可先回羽寧宮。”

蕭若水一甩衣袖,轉身氣憤而走,風裏帶起一陣她身上熏香的味道。清秋臨走前回頭看了眼顧安安,顧安安向她做了個加油的姿勢。

“這個賤人,天天就會摔東西!不要錢似的,我遲早要她都賠回來。”顧安安瞪了眼蕭若水的背影,想起今日聽張中才說暖春去內務府領了好幾個花瓶,她就心絞痛。

“安安,別生氣。”紀默為她把發絲繞到而後,冷冽的面容瞬間柔情似水。

“朕已經派人在金陵找到了那傷你的車夫,將其抓獲,五馬分屍。”為了讓她心裏舒暢一些,紀默拋出一句讓顧安安豁然開朗的這麽一句話。

“真的?!”“是,而且朕徹查了蕭若水的父親,金陵縣令蕭蠻,貪汙受賄,徇私枉法,現在朕正想著要怎麽處置他。”

顧安安眼珠子一轉,笑道:“別急著處置嘛,我想等我當著眾人的面揭穿蕭若水那一天,你再順便把她爹的事爆出來,雙重打擊,哇塞,給力啊。”

紀默捏住顧安安的鼻子,語氣滿是寵溺:“原來你這麽壞。”

“我這還壞嗎,已經很仁慈了。”

“好好好,我仁慈的皇後,你打算什麽時候揭穿她?”

顧安安笑得眉眼彎彎:“不急,我再玩她幾天。”

用了膳,顧安安與紀默在禦花園散步,司隱正要去找紀默,三人便在禦花園遇上了。

“司隱。”顧安安向他揮了揮手,紀默擡手將顧安安的手攔下來,警告道:“給朕安分點。”顧安安小聲埋怨:“名義上我也是神醫的助手,沒理由對人家冷淡吧。”

紀默說:“你現在名義上是朕的妃子。”

顧安安給他一個白眼:“哼,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金陵拐了個假貨回來當皇後還不準我對自己的救命恩人熱情相待?”

一句話正中紀默痛處,她居然利用自己對她的愧疚來威脅他。司隱越走越近了,顧安安哀嘆一聲:“如果沒有司隱,我現在肯定還死的不明不白,那山上有鳥獸吧,我的屍體肯定被吃的面目全非,缺胳膊少腿了···”

“好了,朕不限制你自由,你註意些。”紀默敗下陣來,頭痛的揉著眉心。

“皇上。”司隱行了禮,隨即開口:“太後已痊愈,我今日是來辭別的。”

“啊,就走了?”顧安安向前一步,放低了聲:“太醫院的好東西都撈完了嗎?”司隱含笑點頭。

紀默此刻巴不得他滾蛋,看見顧安安和他在一起紀默就渾身不舒坦,若不是他有功,紀默肯定將他趕了出去。“你可有什麽要求,大可向朕提出。”紀默向前一步,將顧安安往後一拉,擋在了她與司隱之前。

“不必了,我沒有要求。”司隱話音剛落,便看到紀默身後的顧安安伸出個頭來,用嘴型不停的重覆兩個字:“銀子,銀子,銀子!”

發現司隱的眼神不對,紀默忽然轉過頭來,顧安安立刻吹起口哨,左顧右盼。

“何時出發?”

“明日午時。”

“朕會派人送你出宮,馬車與糧食都會為你備好。”

“謝皇上。”

一段簡短的對話,紀默面上波瀾不驚沈穩大方,可顧安安總能感覺出紀默其實欣喜的很。司隱雖然比紀默更加淡定從容,面不改色,但看向顧安安的眼裏,溢出了一絲不舍。

“皇上,我能與神醫單獨說說話嗎?”“不能。”紀默回絕的簡單粗暴。

顧安安於是鬼哭狼嚎起來:“司隱啊,在我奄奄一息的時候是你救了我啊,在我被人無情的拋棄的時候是你陪伴我啊,不然我爛成灰都沒人知道啊··”顧安安聲聲淒慘,淚流滿面。

紀默黑了臉,緩緩道:“朕先走了。”

“好的,皇上再見。”顧安安變臉迅速,收起眼淚,立馬微笑起來。

紀默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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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章 情到深處自然濃

“司隱,你回金陵後打算做什麽?”顧安安眼裏流露的不舍讓司隱有那麽一瞬間的沖動,不如就留下來吧。

“同以前一樣,該做什麽做什麽。”司隱頓了頓,緩緩道:“若路邊還有昏迷的女子···也不會再救了。”

顧安安狠狠瞪他幾眼,他這嫌棄的表述是怎麽回事,難道救了她很不該嗎!她也沒有很麻煩他啊。

司隱臉上漸漸浮起一層淺薄的笑意,他當然沒有嫌棄顧安安的意思,顧安安的出現,其實給他索然無味的人生增添了一抹光彩。顧安安這才知道他是故意捉弄她,與他相視一笑後,豪爽的拍著他的肩膀:“司隱,我再去金陵玩的時候會去看望你的。”

司隱說:“你還敢來金陵?”言外之意:你都在金陵遭受了如此災難,難道不會有陰影?!顧安安一想,那地方確實與她有點犯沖。

“況且,我並沒有定居在金陵,過不了幾日便會離開。”

“去哪?”

“可能是錦州,可能是泉州。”

顧安安撇嘴:“誒你幹嘛到處跑啊?”

“游山玩水本是人生一大樂趣,何況,世上哪有定居的神醫?”司隱負手而立,偶爾吹過的一縷清風吹過他的發梢,顧安安想起那時驚鴻一瞥,他以仙人之姿出現,眉眼如畫,溫潤如玉,又以仙人之態離開,瀟灑從容,遺世獨立。

“明日午時,我來送你。”“好。”沒再有過多的言語,相見容易別時難,顧安安上前輕輕抱住了司隱:“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讓我遇見你。

這個擁抱很單純,蘊含著顧安安的感謝,蘊含著她對朋友的不舍。

司隱低頭看著抱著自己的女子,嘆息一聲,他想:如果她真的只是初夏,該多好。

顧安安回到思水軒時,紀默早在等候。顧安安一回來,他便將顧安安拉近,靠近她的肩膀,仔細聞了聞。

“有淡淡的中藥味,朕就知道你會抱他。”緊鎖的眉間,不滿的語氣,顧安安看紀默這副“等外遇老公回家的怨婦”模樣就情不自禁的笑出聲來,有句歌怎麽唱來著: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不許笑,快去沐浴,把這一身衣服換下來,給朕丟了。”紀默越是霸道,顧安安就越有反抗的想法,她說:“我抱了司隱,你怎麽不去把他殺了呢。”

紀默邪魅一笑:“朕早有此想法。”

顧安安攤手:“那我可得去太後那一哭二鬧三上吊,說你把她老人家的救命恩人給殺了,你這個不孝子。”

“來人,給初夏姑娘準備沐浴。”紀默拿顧安安是沒有辦法的,但他也有自己的堅持,怎麽能讓她穿著帶有別的男人味道的衣衫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呢。

“不是吧,真要洗?”顧安安一聽,趕緊退了兩步。紀默將顧安安逼到墻角:“來,皇後,先脫衣。”

“紀默,我和司隱只是朋友,朋友間分別擁抱很正常···”顧安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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