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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解難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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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知。”

然後就有一個宮女跪倒在地上對紀默說:“皇上要為蘭妃娘娘做主啊,奴婢親眼看到皇後娘娘推了蘭妃娘娘,蘭妃娘娘才會才會··”

清秋和暖春很激動,想要為我辯駁,我攔住了她們,輕蔑的說“你們家娘娘真厲害,我輕輕一推,她卻飛出去老遠。”

“這··”那奴婢說不出話,紀默卻面若冰霜:“皇後,朕也親眼看見你推的蘭妃。”

好吧,我還能說什麽呢,姐現在是真真明白了這一切。

“皇上··皇上··!”蘭妃繼續梨花帶雨的哭訴。

“聽朕旨意,皇後禁足羽寧宮,任何人不得看望。”紀默冷冷的下旨,我一聽,不高興了。怎就禁足,難道不是應該去冷宮,難道不是廢後?

“皇上,這··”蘭妃一副不情願的樣子,看來她也覺得懲罰太輕了。

紀默瞪了她一眼陰森森的說:“把蘭妃送回環秀宮,請太醫。”

紀默走的時候看了我一眼,我本來覺得自己會像正常女主的反應,聲情並茂外加痛心疾首的問紀默:“你不相信我嗎?”但是為嘛到了現場發揮我就一句臺詞就沒了!

回到了羽寧宮,我的宮女太監們都很關心我,但是他們相信不是我做的,這讓我倍感欣慰。

“娘娘,你怎麽就這麽完了?不像平常的你啊,你應該沖上去,給蘭妃兩巴掌,然後再質問皇上為什麽不讓你解釋!”清秋一激動什麽都顧不得了。

“就是啊!娘娘你怎就什麽都不說就回來了!”暖春也是一副急態

我慢悠悠的說:“你們看我是想解釋的樣子麽?”

☆、三十二章 辦事

她們同時搖頭,我就示意她們坐下。“你們不要急,其實我早已落如蘭妃的圈套,現在這樣正是她造成的,我總算是明白她所做的一切是為了什麽了,她請了自己的太醫為自己診治,為了以防萬一沒有懷孕鬧笑話,結果得知自己確實沒有懷孕,恐怕是怕自己丟了顏面,便想演一出戲,假裝流產,嫁禍給我,好處自然是不少的。”

她們兩個大悟,然後對寒冬說:“果然被寒冬姐姐猜對了。”

我繼續說“她先準備了雞血備用,然後約我去吃點心,她應該猜到我怕她下毒,所以故意每樣都吃了讓我放心,然後借此為由說脹肚子,要我陪她走,我吃了那麽多,自然也不會拒絕,然後事先知道紀默會出現,再叫自己的宮女太監隨時看著紀默有沒有來,然後給她報信,當紀默在不遠處出現,她就開始演戲,故意拿出自己最貴重的東西給我,我就算客氣也不會收下,然後一來二去推推搡搡,她用她的指甲掐我,我一痛,反射性的就會推開她,她便達到目的,在她的宮女太監全部圍上去之時,就有時間把帶來的雞血撒到裙子裏,接下來就是一出好戲。”

我那時才明白,為什麽老有人咳嗽了···

她們很是佩服,我說:“好在那雞還留在我們這裏,便有了證據。我估計蘭妃又會叫那個太醫給她診治,得出流產的結論,你去打聽消息吧。”我對暖春說,然後她就利索的跑了出去。

清秋看我如此,也沒有那麽激動了,回想起來還慶幸的說:“到底皇上還是喜歡娘娘的,不然怎麽會有這麽輕的處罰。”

我認認真真的想了想回憶一番後猶猶豫豫的說:“其實我覺得,紀默倒不是發自內心的為蘭妃流產而覺得惋惜,也沒有很生我氣的樣子,我總覺得他另有目的,今天都像是裝的。”清秋紮紮實實的驚訝了。我對自己的感覺還是有幾分把握,因為我居然沒有一點失落感,心情灰常平靜,好吧,我不會告訴她們我覺得很好玩···

“就是要禁足也太難為我了··”我邊說邊活動活動身體。

“娘娘就安分點吧,蘭妃娘娘現在一定氣死了。”清秋了解我,她一定猜到我會偷溜出去的。

“氣死了可不好啊,氣死了她我找誰玩去。”我說著風涼話,心裏很舒暢啊··

“娘娘,手上的傷口要包紮嗎?”清秋問道。我白她一眼:“笨啊,這可是證據,要留著。”

然後我就這麽禁足了兩天,便按捺不住了,天天過的和豬一樣的生活,別人禁足都是苦不堪言,我禁足倒是悠閑自在,但是只待在一個羽寧宮多日,我真是有點發黴了。正想著找些樂子玩,張中才居然來了。

“娘娘,皇上讓我帶話。”張中才極小聲的說

我讓他講,他開口就特別煽情:“皇上說這些日子委屈娘娘了。”我說:“是特委屈的,過的和豬一樣水平的日子,吃了睡睡了吃”

他特詭異的笑:“皇上說今天特地偷偷放娘娘出宮一天,娘娘一定有想做的事吧。”

我也詭異的笑著回他:“恩,不得不做的事啊”

清秋遠遠瞧著我們打著啞謎,一臉不解。

最後我送走張中才的時候我說:“對了,替我謝他全家!”

然後我抓緊時間去換衣服,清秋說:“真被娘娘說對了,皇上果然信任娘娘呢”我暗自覺得自己第六感真準,然後寒冬,偷偷摸摸從後門溜走,一路順暢,明顯是被人招呼過的,然後我就出了宮。宮外的天空總是特別的藍,對了,至於為什麽會只帶寒冬出宮呢,因為我最近要寒冬去打聽關於那個太醫的事情,然後今天出宮呢,就是為了抓他小辮子!暖春和清秋沈不住氣,但是機靈,就給我留在宮裏應付。

我聽說,這個太醫有一個特點就是··妻管嚴哈哈哈,怕老婆哈哈。所以呢,今天我們就是要抓他奸情,如果沒有呢,就造幾個,有的話最好然後用來威脅,今日我可是帶足了銀子。

一路打聽,這太醫的家算是找著了,我沒直接進去,倒是先問了旁邊幾戶人家了解情況,得知確實他是個十足的妻管嚴,而且現在不在家。我一得瑟打聽清楚這個江太醫往哪走之後,一邊詢問路人一邊找,終於我來到了··青樓。果然是男人都會去啊。

☆、三十三章 辯白

給了老鴇一些銀兩,然後使個眼色給寒冬,寒冬會意的辦事去了。我跟著老鴇走,到了一間房門口,老鴇說:“姑娘要找的人就在這裏。”

我活動筋骨,然後霸氣的一腳踹開了房門,江太醫正要進攻,看見了我,他頓時呆滯,然後數秒過後,趕緊穿上了衣服。對我兇巴巴的問:“你是誰?!”

我得意洋洋的進去,坐在一邊,翹起個二郎腿,悠哉悠哉的說:“你別管我是誰了,聽說你是著名的妻管嚴,如果你的娘子看到你現在這麽風流,會不會一菜刀砍死你呢?”

“胡說!一派胡言!”他氣得吹胡子瞪眼。我繼續:“我的朋友正在外面,帶著你居所附近的幾戶人家,來做證人,你若是不想死呢,就和我坦白一些事,如果你想死的話,我可以給你娘子提供一百種死法。”

他一聽我的話,頓時洩氣,他床上那姑娘被老鴇帶走,我看著他的囧樣,樂哉啊。

“你是蘭妃的人吧。”我不緊不慢的說。

“你怎麽知道!”他驚恐。

“別廢話,再廢話你娘子就提刀沖進來了。”我冷笑著,看著門。他一哆嗦,我很滿意。

“說吧,你是不是幫蘭妃作假,她根本沒有懷孕!”我陰森森的看著他,他支支吾吾不肯說。

“你大概不知道,在這裏,有一位和你歡好的青樓姑娘,生了你的孩子,估計你再不招,她就帶著孩子找你娘子咯。”我胡亂瞎扯,反正寒冬也會給我找群眾演員。他一下子臉色鐵青,還是不肯說。我說:“不信?那我去給你找來。”

然後就要出去,打開門那一瞬間我問:“對了,是找你娘子還是找你孩子和孩子他娘還是都一起找來?”

他終於崩潰了,開始承認自己的罪狀,我心裏暗想蘭妃找了個很不靠譜的太醫,然後打開們讓寒冬進來,寒冬手上有專業的簽字畫押的東西,她身後有個群眾演員,一個女子和一個孩子。

他終於是簽字畫押,然後懇求我不要告訴他娘子,並且放他一命,我笑嘻嘻的對他說:“誒,一切好說好說啊。”然後我風風火火的回宮了。走在路上我萬分感慨,沒想到這件事這麽容易就解決了,我還沒過癮呢。

而前幾天被我們當做物證的那雞已經有些腐臭發爛,但是我覺得那已經不重要了,只要拷問那幾個宮女就好了,我最重要的江太醫的罪證都有了現在就等給我一個時機了。

我回去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有人來傳話,說集合在太後的華寧宮。我好好打扮了一下,帶上我的白紙黑字的畫押,唱著小曲就去了華寧宮。

我一出現,該行禮的還是行禮,我呢,也不好太隨意,給太後行了禮。我看見眾嬪妃都在,還真是熱鬧。

“喲,這不是皇後娘娘,好一段時日沒見著呢。”宜美人首先來挑釁我。我根本不想理她。倒是她被太後瞪了好大一眼。

我看了看蘭妃,她臉色最不好,我卻說:“蘭妃氣色真好,面色紅潤有光澤。”

蘭妃氣結:“你!”

太後咳了咳說:“哀家和皇上今日召集你們眾人,也是要討個說法,蘭妃流產之事遲遲沒有結果,今日叫皇後來,也是想聽皇後怎說,到不能聽蘭妃一面之詞。”

蘭妃馬上是變成了苦逼的模樣,想引來同情,但是眾人都沒有看她,倒是都看向了我。我自如說道:“此事讓我得出的結論是:人不可貌相,演技不可鬥量,蘭妃的演技真著是好,不過還是有漏洞”然後我卷起衣袖,給他們看我手上紅紅的指甲印“蘭妃當時掐我十分帶勁,我才推了她。不過只是輕輕一推,卻沒想蘭妃可以摔得那麽悲壯,把肚裏本來都沒有的孩子給她說成摔沒了,還浪費了那麽多雞血,真是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蘭妃激動的站起來對我吼:“你胡說!”然後對著紀默瞬間柔弱的說:“皇上,您千萬要相信臣妾啊,不要聽信皇後娘娘的胡言啊!”

我看她做賊心虛的樣子就好笑,紀默沒有理她,而是讓我繼續。我對蘭妃說“蘭妃你莫激動,等不要又說是我給你氣出什麽病來。”她氣得發抖,曾經美麗的臉龐已經透露出驚恐。

“你原本以為自己懷孕,可是你根本沒有,你不過那幾日是胃有些毛病罷了,可是你怕拉不下臺面,就想故意演一出戲然後讓紀默看見是我推了你,讓你把孩子弄沒了,這樣你便可以扳倒我是吧。”

“不是的不是的。皇上,太後,聽我說。”蘭妃臉色慘白,跪在地上,無謂的還想爭取什麽。

“你別裝了,你看看這是什麽。”我從懷裏掏出江太醫的認罪書,上面白紙黑字來龍去脈簽字畫押清清楚楚。蘭妃不敢相信,直呼:怎麽會

我說:“別貧了,你那太醫不靠譜,我隨便說個故事,瞎編個人出來,就能把他嚇得半死,誰讓他的弱點就是怕老婆呢,我一說她老婆會一刀砍死他,一巴掌抽死他,一腳踹死他,他就連忙的認罪了。”

紀默無聲的笑了笑,然後對蘭妃說:“蘭妃假孕爭寵,還嫁禍皇後,原本該死,但朕念及你伴朕多年情分和蘭大將軍保家衛國忠心不二的份上就饒你不死,削除封號降為平民,並永世不得入宮!”

蘭妃泣不成聲,卻偏偏還有人叫她謝恩,這些後宮嬪妃冷眼看著她這樣的結局,一個個心裏暗自得意。

☆、三十四章 心意

晚上紀默請我吃好的,我就欣然接受了。

“安安,朕的做法你滿意嗎?”紀默柔情似水問我。

“滿意是滿意,就是太慢了些。”我美美的吃了一大口滑嫩嫩的雞肉,無比滿足。

“朕要不是念及她的父親蘭將軍,也不會如此麻煩。”紀默又順手給我夾了肥牛,我無視他的殷勤,眼巴巴的盯著油滋滋的肥牛。

“不過總的來說做的不錯,值得表揚。”我一邊愉快的享受美味,一邊豎起大拇指。

“朕一開始沒有與你商量,還怕你怪朕,好在你聰明伶俐,領會朕的意思。”紀默眉宇之間流蕩著溫雅的神采,實在秀色可餐。

“那是當然,所以··下一個是誰?”我饒有興趣的盯著他,他淡然一笑:“隨你”

“那就宜美人吧,我看她不爽很久了。”我挑選著其它菜,一股興奮和喜悅湧上心頭。紀默寵溺的對我說好。

“那,還要朕廢後嗎?”

“不廢不廢。”不知是不是心情好的原因,我吃的特別香。

今晚我特別得意,紀默居然選了我這個禍水,而不是美女萬千,這是不是代表他願意和我一夫一妻?既然他都做了如此決定,那我也不比扭捏,好好當他的皇後,至於他的後宮要慢慢解散才好玩,不然我一個人也太無聊了。過段日子,我便要開始想如果對付宜美人。首先,我覺得她分位太低,所以讓紀默給她升為貴人,她不免又要耀武揚威,不過呢,身處越高才摔的越痛嘛,看看蘭妃,那摔的叫一個慘烈。

吃完晚膳,我與紀默在後院散步,紀默看似漫不經心的說:“朕為了你放棄弱水三千,你可有什麽表示。”我覺著他這話真真是山路十八彎,不過是想問我要好處嘛。

我心情愉悅大方揮手:“要什麽給什麽,你說吧!”於是紀默讓眾人退下,一時就剩下我們倆。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我,我不禁問道:“該·該·該··不會要要··要那那啥吧?我賣藝不賣身!”在我結巴不停的時候,紀默將我一拉,我便與他只有一丁點的距離。他慢慢俯下身在我耳邊道:“吻朕。”溫熱的氣息加上他頗有磁性的嗓音讓我有點暈暈乎乎,然後紀默微微起身,不再說話只是眼睛一直看著我。

月色下,紀默負手而立,長眉若柳,身如玉樹。一張俊的無可挑剔的臉,散發著淡淡華彩。怎麽說,我都不吃虧吧···

我比較扭捏的向他慢慢靠近,但由於他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我實在不太好意思“紀默··你能不能閉上眼?”他輕笑然後閉上了眼。乘此機會,我猛然靠近他,飛速在他唇上一吻。真是快狠準!

“不夠。”紀默幽幽的睜開眼,完全欲求不滿的樣子。

“這還不夠!”我大喊。“重來。”紀默說完又閉上了眼,等待我似的。

於是我深呼吸,再深呼吸,踮起腳尖,好嘞一二三!紀默沒有睜眼,可我分明可以感覺到他的嘴角在微微上揚,我大概數了十秒,心想差不多不算短了,準備離開這位皇帝大人的唇。紀默忽然一手攬住我的腰,一手固定住我的頭,本來已經分開的唇又緊緊的貼在了一起。“臥槽”心中頓時火燎火燎的。紀默加深了這個吻,柔情輾轉,相比之下我的蜻蜓點水法簡直是不忍直視。

吃完我豆腐的紀默心情大好,把我送回去陪了我好一會,才去解決今日沒有看完的奏折。

養心殿內:“回稟皇上,蘭大將軍雖多少有不滿,但是總還覺著皇上對蘭妃娘娘已經多有寬恕,還說要感謝皇上您念及情分上不處罰蘭妃娘娘呢。”張中才看見紀默一臉愉悅,大膽的回稟今日聽聞之事。紀默慵懶的睜開眼,一臉玩味的說“還叫蘭妃”

張中才趕緊跪下:“皇上恕罪,奴才忘了。”

紀默也不過揮揮手,嘴上說著“罷了,朕只是提醒你,並無怪罪之意。”

張中才跟了紀默許多年,看見他神情亦佳,也順道換了個讓他輕松的話題:“皇上還真的為了皇後娘娘解散後宮,真是史無前例,奴才不敢相信。”紀默想起那個從一開始見面就大事小事不斷的顧安安,一直不把他放在眼裏的顧安安,勾起嘴角。

“她是個史無前例的皇後,朕便也為她做一次史無前例的事情。”

張中才很高興紀默現在的樣子,比以前好了許多,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皇上開始如此在意皇後娘娘。

“朕也不知從何時開始,就這樣喜歡她了。”紀默俊逸的五官都隨著他的心情變得柔和,只是靜靜的坐在那,也讓人想著“君子美無度。”來形容。

“皇後娘娘隨和,真誠有趣,皇上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子,難免會動心。”張中才不忍心打擾紀默的安逸,放低了聲線。

“一開始只是動心,現在已經遠遠不止了。”紀默轉了頭,對張中才道。

“是,不過,皇後娘娘還未發覺皇上的這份心意呢。”張中才如實說道,也確有無奈。

“朕的心意她現在也該知道,但是,卻不知她知曉的哪些還只是冰山一角。”紀默此時輕微的搖頭,嘴角的笑意卻還未收斂去,此刻在外人看來柔情似水細細說便是: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雖怒時而若笑,即嗔視而有情。

☆、三十五章 七夕(一)

第二日早膳時間,我發現實自己還是很糾結的,紀默的後宮少說也有10來人,還只是我聽過的,再過些時日就會有大臣嚷嚷選秀了,弄不好又有一大批女人貢進來,實在麻煩,留一些醜的沒有威脅的女人也就罷了,給我解悶玩,但問題就在於這後宮的女人個個經過嚴格的篩選,各方面都是出類拔萃的,怎會由得送來一些歪瓜裂棗,我一頭撞向了那塊嫩嫩的豆腐···

“娘娘,娘娘··”暖春的聲音有遠到近的傳來,我一個擺手:“不要攔我··讓我去死··”

我感覺到了暖春對我的鄙視目光,回過頭,問:“說吧,我且聽著。”

暖春著著實實嘆了口氣才道“娘娘,不久就是乞巧節了啊。”

“納尼”我來了興致。清秋在我旁邊更加蒼白無力的撫汗。

我恍然大悟,尼瑪,古代的情人節啊,沒想到這麽快就到了!

“娘娘,您作為皇後,皇宮上下的事宜都是由您來辦的。”暖春為難的對我說完,我呆滯狀··什麽叫都交給我辦,是要我去演牛郎織女裏的那頭牛嗎!?

“不行不行,這個任務我們不能接,推了!”我百般推辭,暖春盡顯無力。

寒冬此時卻突然開口:“乞巧節裏的活動分為穿針乞巧、喜蛛乞巧、投針驗巧、種生求子、供奉‘磨喝樂'、拜織女、拜魁星、曬書曬衣、為牛慶生、吃巧果。”

“好吧,謝你,我一個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養樂多,拜金女、燒書撕書,吃水果”我雙手一攤,百感交集。

寒冬倒是想一一解釋,我懶得聽,便說:“乞巧節那天我還想出宮去體會民間風情,定是無比熱鬧,誰要呆在這宮中,暖春,你去告訴張中才說我身體不適,不宜操勞,宮裏乞巧節要準備的都丟給麗妃去做,我乞巧節當天不會出席。”暖春露出一副她早就猜到會這樣的模樣,屁顛顛的走了。

而後,我把責任推得幹幹凈凈,自己在宮中聽寒冬說著乞巧節的風俗,饒有趣味,寒冬說若七夕節下雨,那就是相思雨,相思淚,是牛郎織女相會所致,情意綿綿卻又無奈至極,感時淚如雨下。我是個吃貨,寒冬說在當天,用面粉制各種小型物狀,用油煎炸後稱“巧果”,晚上在庭院內陳列巧果、蓮蓬、白藕、紅菱等。女孩對月穿針,以祈求織女能賜以巧技,或者捕蜘蛛一只,放在盒中,第二天開盒如已結網稱為得巧。總的來說還算不錯,我倒沒想要和紀默幹些什麽肉麻的事,只一心想著如何順利出宮,吃飽了再回來。

然後我是板著手指等著七夕這一天的。

話說這種節日很浪漫,也算預示著秋日快要到來了,皇宮裏敗落的夏花早已給換成了金桂。今日我雖然對外宣稱抱恙不便,但是也不能讓那眾人忘了我,我絞盡腦汁想起一首關於七夕的詩,便用我那醜的人神共憤的毛筆字寫了下來,讓清秋帶去給紀默太後,最重要的是,只讀,不給看就對了!

“未會牽牛意若何,須邀織女弄金梭。

年年乞與人間巧,不道人間巧已多。

七月七日長生殿,半夜無人私語時。

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至於這個長生殿我到還是有些了解,曾經百度百科過,有人寫了個劇本叫《長生殿》,專門講的是唐玄宗和貴妃楊玉環之間的愛情故事。而這首詩裏,長生殿曾是唐玄宗與楊貴妃七夕盟誓之地。這裏面好像有一個故事來著,楊貴妃新舞《霓裳羽衣曲》壓倒梅妃《驚鴻舞》。自此,三千寵愛,集於一身。唐明皇為她,不惜勞民傷財,從海南運來荔枝。可惜這兩個流傳千古,眾人皆嘆,美不勝收的舞蹈我是沒看過··後面的那個荔枝··倒是誘人。

“娘娘,宮中也有長生殿,您可去看過?”寒冬一語驚人,我恍惚不已,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咩!然後我警惕的看向寒冬:“那該不會是個禁忌之地吧,紀默從沒向我提起。”

“長生殿並非所說的是禁忌之地,只是先帝過世後便荒蕪在哪,無人看望。娘娘去看看也無妨。”寒冬表情波瀾不驚,我心想自己也無聊,大上午的,活動要半夜才開始,不如先去打下擺子,就扯起寒冬陪我去,沒辦法,我也不想麻煩她的,只是我找不到路。

然後我跟著寒冬七拐八拐,位置已經偏僻不見華麗的宮殿,面前立著的只是有些頹唐之感的長生殿。殿外已經長起了雜草,無人清理,但是長生殿的牌匾還似新的那般。突然就給我一悲涼之感,如此之地,為何沒有人來呢。我讓寒冬等候在外,只身前去。

按宮廷中深沈暗光的場景,其用色以絳紅紫黑等暖色調為主,用富貴金色勾勒渲染,暗沈卻又處處體現著皇宮的豪華之感。我沒想到裏面居然出奇的幹凈和華麗,一時百感交集,在這殿中總有一股悲傷勁,在書中說這裏是唐玄宗和楊貴妃對著牛郎織女星密誓永不分離的地方,怎麽我就是感覺不出來那種愛情的偉大呢,是不是我太粗鄙了,這東西太文藝不是我能駕馭的。

“安安。”微微嘶啞的女聲透著絲絲驚訝喚著我。

☆、三十六章 七夕(二)

一聽,好咧,這不是太後的聲音嗎!

我一步步的挪到殿中間位置,原來太後一直在,只因為這殿裏有些昏暗,我站在暗處走神沒看見。

“母後,您怎麽也在這啊~!?”我看見太後眼眶發紅,面容不似往日神采奕奕,倒是有些憔悴,想著準有事。

“這話該是哀家問你,你這孩子不是身子不適嗎,不好好休息,到跑到這種偏僻的地方。”太後開始有些遲疑,隨後又對我大病未好瞎折騰的行為表示責備。我實話實說的告訴她其實我是為了躲避麻煩,裝病呢。

太後假裝嚴厲的怪我,實則眼裏還是寵愛,但是我又不傻,剛開始看見太後那淡淡的憂傷肯定是有原因的,莫不是她閑來無事學鄉村非主流仰望天空45度悲傷逆流成河一下,太TM蛋疼腦殘了。我雖嘻嘻笑笑還是扯回話題:“母後,你別瞞著我,我知道這長生殿許久無人打掃也無人問津,您絕對不是為了散步才來的。”

她嘆氣:“好好,什麽都瞞不過你。”然後拉著我的手走到長生殿的中後位置,便是一座牛郎織女的小像。

“按理每年的今日,皇帝眾妃都該在這裏乞巧的。”太後用手輕柔的摸著擺牛郎織女像的桌角,只是停頓一會又繼續說:“先帝駕崩後,這規定就散了。”好吧,我總算找到這地方的古怪之處了,太後散發著‘我很悲傷’的氣體,我打個寒顫。

“為何要散?”我適時接話。

“這裏,是哀家和先帝相遇之處。那年哀家還是新近宮的秀女,只因為哀家父親的官職,先帝便給了哀家一個貴人的位分,連先帝一面都沒見著。那年哀家還懵懂年幼比你現在小個兩三歲,即使在這宮中,也免不了貪玩的本性,一個人東轉西轉,就轉到了這裏,哀家那時看得這尊小像入迷,恰巧遇見了路過這裏進來探望的先帝,他只身一人,並無著龍袍,哀家沒有認出他來,還以為他是個王爺什麽的,便隨口和他聊上了,一來二去,這裏便成了哀家與先帝暢聊相會之處,後來哀家覺著不妥,便不再與他來往,直到後來,才知他是皇帝。先帝很寵哀家,在生了一個皇子後,先帝便把他立為太子,也就是當今聖上。先帝不能給哀家皇後之位,但是卻讓哀家當了皇貴妃,位同副後,當時的皇後很是嫉妒,卻無能為力。每一年的七夕,哀家與先帝便會來這長生殿,每一次來,都還感覺一如從前,當初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太後是如此溫柔的說著這段故事,此時此刻,物是人非了。

“我算是明白為何長生殿是現在這般模樣,母後您是為了紀念先帝吧所以不忍心有人來打擾。”我說完,就看見太後淡然一笑,表示默認。

“哀家還能想起與先帝的種種過往。”她起身,帶我往後殿走去。

刺眼的光襲來,我已經在長生殿後面的園地,放眼望去,竟是一大片的蔥蘭!

“蔥蘭開在初秋時節,七夕之時剛好可以看見蔥蘭齊放,先帝真真是用心良苦。”太後緩緩走到花朵前,眼眸中雖倒映著純白無暇的蔥蘭花,但是她自己明白,她透過這花,看見了誰。

“真不可思議,這裏的蔥蘭花都是有人打理的嗎?”我看見花朵都長的很好,郁郁蔥蔥,沒有雜草。

“是哀家親自打理的,就像當年先帝親手給哀家種的這遍地的蔥蘭。”太後微微顫抖著摸著嬌柔的花瓣,我不免吃驚。我呆呆的站立,沒想到這先帝,紀默他爸,居然這麽浪漫。要是誰為我種這麽多花,二話不說嫁了!好吧,現實很殘酷,本宮已為人妻。

我出了長生殿,寒冬老老實實等候在外,看見太後實屬驚訝,然後我們送太後回去,我讓她吃些甜食,去去心裏的苦,她誇我懂事,我心情沈重的又回到了羽寧宮。

“你們誰知道蔥蘭花的花語啊。”我屁股剛挨著凳子就迫不及待的問。

“蔥蘭花的寓意是純潔的愛,有著自死不渝,舉案齊眉,相濡以沫的說法。”清秋頗為欣喜的對我說道。我才知曉原來蔥蘭居然有這般寓意,先帝與太後的情意實在是驚天地泣鬼神啊,好吧,誇張了,這種感情在帝王身上少見,先帝對太後一往情深。太後亦是一樣,難怪太後會如此傷心,自己最愛的人都掛了,要是我,很有可能會尋短見!

☆、三十七章 七夕(三)

我調整好心情,我何必陷入太後的憂傷中,今晚我可以出宮狂歡了!我等宮裏的晚宴開始時便溜出去,那時的警衛最松懈,我拿著令牌只要說是出宮辦事的就行。出了宮,我脫掉身上的鬥篷,露出我精心打扮的一身榮裝。妃色的衣裙,隨意大方,金線鑲邊,精致典雅,花案簡單,整體也不繁瑣,我挽一個發髻,只是帶上一個珍珠的發簪,也不算招搖。加上本身模樣脫俗,更是美女一枚,我自己都好生羨慕一回。

放眼望去,燈火通明,男女老少歡樂無邊,整個京城都是熱鬧非凡。我融入他們的世界,走進最繁華的地段,這周圍都是小吃,香袋,針線制品,少不了這些女孩子家的東西。個個牌坊也都掛了紅色的布花,喜慶。還有不少賣糖人,冰糖葫蘆,面具,還有涅泥的,樣樣擺設都與七夕牛郎織女有關,我漸漸走到了河邊,看見橋上也是一派繁華,只見橋上貼慢了紙剪的喜鵲,橋下河中有不少鴛鴦燈,河邊還有不少情侶在放,頗有意境。這比宮裏熱鬧多了啊!早知道應該帶清秋她們來的。

我繼續走著,看見一家餃子館前都是人,我一個好奇,擠了進去。

“來來來,今兒個是七夕,我張家餃子館吃餃子不要錢啊!”一身吆喝,大家都舉起手來喝彩,我一聽不要錢,也來了興致。

一堆夥計端來一盤盤的水餃,把桌子都擺滿了,餃子冒著熱氣,大家都躍躍欲試。

“大家夥聽我說,這麽多餃子裏,只有三個放了銅錢,銀針,和紅棗,分別是吃到錢的有福,吃到針的手巧,吃到棗的早婚。看看哪三位幸運的姑娘能吃到,不過吃到銀針的姑娘要格外小心哦,有哪些姑娘願意參加!”我一邊舉手一邊想,真是狠啊,放針在餃子了,不是卡死就是嚇死要麽穿破喉嚨而死··

那位張老板看見了我,就笑嘻嘻的讓我參加:“這位姑娘美若天仙,必是有福之人。”我謙虛的接下他的擡舉,然後準備吃餃子,頓時大家猛吃起來,好多看似文靜的姑娘極其不淡定,一邊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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