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一章 把錢還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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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溪突然想到那天晚上徐念的異常舉動,他一直追問自己支票在哪裏。

當時她聽得一頭霧水。

但如果細思起來,這事情也並非沒有緣由。

想來他當時應該也知道工程師的供認詞,既然背後主使是她,那麽挪用的公款,肯定是以支票的形式存放。

徐念一定是認為支票在她身上,所以當日才會那麽激動。

現在岑溪心中的涼意,遠遠大過於驚意。

徐念不信她,剛才聽夏天的語氣,也是猶豫不決的,她在懷疑。

她認為信任的兩人,竟然都沒有一個信她,更遑論公司那些本就墻頭草的員工了。

她苦笑一下,最終還是從床上起來。

不管怎樣,事情還是要面對的。

只是這幕後之人到底是誰?這麽費盡心思地要毀了她。

岑溪實在想不到自己與誰有如此深仇大恨。

由於早上的耽擱,她錯過了公交車,然而下一班車卻遲遲不來,眼看著就要吃到,她叫了一輛車,只是到公司的時候,卻還是遲了一會兒。

她從車上下來,急匆匆地往公司走。

卻驚訝地發現公司門口站滿了人,擠擠攘攘的,不知道再做些什麽,而那些保安竟然也沒一個上前阻止的。

直到岑溪走過馬路,她總算看清楚了那群人。

身上穿著工服,莫名眼熟,正是前段時間來HEG鬧過的工人。

怎麽現在又過來了?

岑溪突然有些不祥的預感。

隨著她愈發走近,人群中不知是誰扯著嗓子喊了一句,“那女人來了!”

本是紛亂的人群,這會兒全齊刷刷地朝著她看來。

臉上都帶著怒容。

岑溪陡然明白,工程師卷走的工程款,到現在還沒有還上,換而言之,這些工人的工資,其實並沒有結清,先前HEG只是承擔了部分,餘下部分等著法院判下來。

當然前提是要找到整個事情的幕後之人。

而現在,那個錄音的意思,幕後之人,說的不就是她嗎?

所以,她自然成了眾矢之的的。

岑溪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她看了看四周,旁觀的人倒是很多,但更多的是冷漠。

“你還我們的錢!”

人群中有人突然喊了一句,突然就觸發了群眾的怒意。

工人們漸漸把岑溪圍住,有人站出來,冷眼看著她,“你是岑溪吧?”

他話音才落,就有人搶著回答,“我可以確定!當時醫院頂樓那個直播我還看了,就是這個女人沒錯,是叫岑溪的!”

“是啊是啊!HEG的員工岑溪嘛!是她沒錯了!”

聞言,那人的臉色更加冷了幾分。

“趁我們還和你好好說話的時候,你把錢還給我們,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否則...”

他眼中威脅意味很濃。

岑溪鎮定心神,她解釋,“事情並不是你們知道的那樣,是...”“是什麽?難不成還是有人故意害害你不成?”

嘲諷十足的聲音立即將她的話打斷。

“那個工程師被關在警局,除了警察,還有誰能做這個錄音?難不成是警察陷害你的?”

此話一出,眾人的怒意更加濃了幾分。

“不是,你們聽我說...”

“別聽她狡辯了!長得挺好看的一個女人,怎麽心腸就有那麽黑?要來那麽多錢幹嘛?那都是我們的血汗錢啊!”

有人憤怒地罵道,“虧我當時看直播的時候,還誇了你不少,誰知道你竟然在背地裏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是不是你當時就是裝模作樣給我們來看的!”

“你就是這樣欺騙人民大眾的嗎!”

越發惡毒的言語隨之而來,岑溪被圍在人群最中間,又是被攻擊對象,自然逃脫不出,她一動不動地站在人群中央,任人辱罵,神色不明。

要是氣,她心中當然是氣極的。

只會再生氣也沒用,這些人不會聽她解釋,更何況,眾人百張嘴,她就一張嘴,根本就講不過他們。

罵聲突然停了停。

人群中有人小聲講,“那個走過來的...是不是HEG的總裁啊?當時見過一面,我好想有印象。”

“就是他啊!他不會是來給自己的員工開脫的吧?”

有人猜測。

然後就有聲音附和,“我覺得像,畢竟是自己的員工出事,HEG那麽大個公司,家醜不可外揚,他肯定會幫著自己員工的。”

議論的聲音大了起來,岑溪自然也聽進耳中。

說實話,那一瞬間,她心中確實是抱了希望的。

只是再看見徐念的那一刻,岑溪眼中的光就暗了下去。

男人依舊是那副冷漠的面容,清冷得像是不食人間煙火,他淡淡地瞥過她一眼,無波無瀾。

像是看陌生人。

哪裏還有之前看她的模樣。

岑溪的心一截截涼下去。

徐念一步步走近,原是圍著岑溪的人群,這時不約而同地給他讓了一條路出來。

或許是因為上回徐念的果決淩厲的處事方法,在眾人心中留了映像,又或許,他渾身氣場就是令人畏懼,倒是沒有人敢攔著他的路。

很快就到了岑溪的面前。

眾人緊緊地觀察著兩人,似乎是要從中窺探出個究竟來。

結果人群還沒反應過來時,徐念就已經旁若無人地走過岑溪,連個眼神都不帶給她的,顯然就是不將她當回事。

這時,工人們倒都松了口氣。

要是這回,這個總裁再插手這個事情,他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照他的性子,這件事他們估計也討不了好。

所幸事情並非如此。

他們似乎是得到了徐念的默認一般,愈發膽大起來。

加上岑溪始終不講一句話,眾人的耐心被耗得所剩無幾,人群中不知是誰先推了岑溪一把,她沒防備,向前踉蹌了幾步,這才堪堪穩住身子。

還沒待岑溪反應過來時,背上又被一股力推了把。

她這回沒穩住身子,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

她這一摔,工人們非但沒有絲毫以多欺少的羞愧,反而愈發得意起來,威脅聲像是雨後春筍,一下子全冒了出來。

“你倒是給老子放個屁啊!一直不說話算什麽狗屁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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