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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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打架向來是向來是件值得關註的事兒,兩個漂亮的女孩子打架,那可就是件賞心悅目的事兒,二人之戰引來的圍觀者不比羅啟那場少。

一群或猥瑣或不猥瑣的滿腦子裝著盎然春意的熱血青年們,一個個目光如狼的盯著臺上兩個身姿婀娜,美得勾人心肺的小仙女,恍若是開著兩盞二百五十瓦的白熾大燈,明晃晃地嚇人。

好在臺上二人心理素質都不錯,絲毫不受這刺人目光的影響,只把他們當成是想要開花結果的木頭樁子——死物一個。

“既然瑯茶姑娘自己不帶武器,那就莫要怪我欺負手無寸鐵之人了。”

瑯茶紅唇一牽,笑得隨意,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李凝挽看得心頭冒火,恨恨地咬咬牙。

不愧是要站在主角身邊的女人,這氣場,強了李凝挽不是一點半點兒,平日裏還看不出,只以為是個風情萬種的帶刺玫瑰,可這一到關鍵時刻就是帶玫瑰的刺兒。

李凝挽鞭子隨手一甩就是一聲震人耳膜的狠辣戾聲,臺下的諸位“木頭樁子”都是渾身一激靈,顫栗而又興奮。

鞭子直沖沖的朝著瑯茶白嫩嫩的臉襲去,臺下一片倒吸氣兒聲,這要是挨一下,那張花容月貌的臉必然皮開肉綻,李凝挽這一鞭子,瑯茶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的,唯一退路只有躲開,這來勢洶洶的一鞭子,隨便擦到哪,必然都是一道血淋淋的傷痕。

景襄不由握緊了拳頭,她不喜瑯茶,但一個姑娘,當場挨上一鞭子的場面,她還是不想看到的,“這瑯茶怎麽就傻站著不動呢,趕緊躲呀。”

有此想法的不光是她,臺下諸位憐香惜玉的君子們也甚是擔憂,嘴裏念叨著“瑯茶姑娘快躲開”,可這樣又怕惹了李凝挽姑娘的不快,諸位情聖們萬分糾結,生怕自己一句多嘴,傷了二位美人的心,這般左右為難,諸人深覺自己多情不是件好事,難為兩位美人要被他連累,受些委屈。

不管情聖們如何自我腦補一場曠世多角戀,瑯茶站在臺上依舊是穩若泰山,絲毫不為所動,在眾人皆以為那鞭子要甩在她臉上時,在大家都覺得她被嚇呆時,瑯茶迅速出手,穩穩當當的捏住鞭尾,拿鞭子距離她的臉不過毫米,鞭子帶動的厲風沖擊著她秀美的發絲在空中飛揚。

眾人倒吸一口氣,驚嘆聲此起彼伏。

徒手抓鞭子!

“這姑娘不要命了,那鞭子上全是鉤刺她看不到嗎?!”

“可惜那只漂亮的手了,怕是要血淋淋了!”

“美人還是呆在家裏被保護著好,這種打打殺殺的事她們做不來。”

一眾人都戰戰兢兢不忍看瑯茶那只纖纖玉手流出鮮紅的血,然而半晌之後,那手穩抓著鞭子,沒有一絲血從手上滴下。

李凝挽滿眼的不可置信,她自己的鞭子,她比別人了解,上邊的鉤刺看似細小,但都是上好的玄鐵,磨得極為鋒利,稍微刮點蹭點,都是深深的血口子,可瑯茶抓在手中顯然沒有任何不適。

當然,不排除她只是輕輕只是堪堪握著,然而李凝挽用了全力也沒將鞭子從瑯茶手裏抽出來。

景梓睜著一雙眼,語裏充滿疑惑,“你們看她手上是什麽?”

敖然幾人也觀察到了,那只纖細的手周圍朦朦朧朧纏繞著一層淺淺的白霧,淡地幾乎看不到,似是一陣輕輕的風就能將其吹散,消失在空氣中。

但那層淺淺的白霧在無數細風吹過,依舊不散,好像瑯茶那只手有什麽吸引力似的,一直圍繞著不舍離去。

一旁的金錢貝支棱著脖子左看右看,“什麽!什麽!你看到什麽了?”

景襄不等景梓說話便接道:“很淺很淺的一團白霧,你仔細看。”

不光金錢貝,連一直裝深沈的江修,還有周圍其他人都瞪著眼睛仔細觀察,半晌金錢貝驚呼一聲,“真的哎!不過好淡呀,你們眼神真好!”

江修雙目裏寫著疑惑,“莫非是那白霧護著她的手?”

金錢貝煞有介事的點頭,“八九不離十。”

一旁的高成宇一臉驚奇,“這是什麽功夫,怎麽從未聽過?”

敖然內心嘆氣,你聽過才有問題好嗎?這可是本攪起大陸一片血雨腥風的武功秘籍呀,習者可殺四方,滅萬人,是作者送給主角大哥比墻柱子還粗的金手指呀。

看來這劇情也要提上日程了,湯家看來是不打算在養精蓄銳了!

不知道他們面對這樣一個不知深淺的龐然大物,他們能有多少勝算?

主角,不知道現在又是什麽程度?

江修看著那輕飄飄的白霧,語氣有幾分肅然,“金兄,你可否能直接徒手抓住李小姐的一鞭子?”

金錢貝撓撓頭,“應該可以,李姑娘看著力道並不大,她的鞭子我抓一把應該也無事。”

金家拳法,可擋利刃,金家人其拳掌都硬如鐵,李凝挽這條帶刺的鞭子,對上金錢貝應該也會被壓制的。

江修眾人稍稍舒了口氣,這世間功夫五花八門,既然有一個能不畏兵刃的金家,誰說不能有第二個,誰就規定別家不能再練刀槍不入的掌法?

不過那淺的幾乎看不見的白霧,確實又不得不讓人耿耿於懷。

臺下有像羅啟這類高手看門道,看得一身汗的,也有一群一瓶子不滿半瓶子哐當只知看美女,看得一心春色蕩漾的菜雞。

然而最焦心的當屬李凝挽了,那死活抽不出來的鞭子讓她知道,在力道上,她完全不是瑯茶的對手。

她這條鞭子,原先的優勢便在於別人抓不得,挨不得,因著這原因,大部分比她功夫強得人都近不了她的身,當然,像羅啟這些強得厲害的,即便她武器再如何沒破綻,怕也是很容易能攻破的。

如今卻出了個“抓得”的對手,還真讓人冒火。

瑯茶也沒執著,在李凝挽掙了幾下,就將我在手中的鞭子放開了。

李凝挽不死心地盯著她的手心,果真毫發無傷,心中不由挫敗,眼中卻多了幾分殺氣,整個人氣勢上漲了不少,她就不信她“抓得”還能“挨得”。

李凝挽這一鞭子的力道可比剛剛強盛了不止一倍,鞭子不像劍,它很軟,也很難操縱,但若能熟練運用,它又很靈活,會讓對手措手不及。

李凝挽這一鞭子直擊瑯茶的小細腰,鞭子掠過,帶動著風聲呼呼作響,這一擊不好伸手抓,瑯茶直直後退,李凝挽不依不饒,施展輕功,迅速逼近瑯茶,手腕抖動,那條閃著星星點點冷厲光芒的鞭子瞬間改變軌道,又一次朝瑯茶腰部襲去,殺氣騰騰。

這一下來得猝不及防,實在不好躲,但努力側身後退,還是有希望,然而瑯茶卻慢慢悠悠,像是閑逛似的,完全感覺不到危險來臨,弄得李凝挽猛然間都有些手抖,比武臺下那群不矜持的木頭樁子們更是揪著心,一臉擔憂地看著臺上兩位美人。

景風國從開場看到現在,臺下不乏有讓他極為讚嘆的年輕人,身手和功夫都是世間少有的天之驕子,但景風國這人向來自傲,這些有天賦的年輕人也都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沒有什麽讓他驚嘆到情不自禁站起來的。

相比自持身份的景風國,其他人都還算貼近人間,羅啟,徐榮啟,顏楓歌,包括金錢貝,江修等人,每個出來都讓他們感嘆一下長江後浪推前浪,以後就是年輕人的天下了,他們這些老人們該退場了。

“啪——”

這一鞭子,深深打在瑯茶腰側,沈重的悶響,讓所有人都噤了聲,李凝挽收鞭後退,一擊即中,讓她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一抹笑,她用的力道,她自己心中有數,即便是羅啟等人,她也有信心這一擊絕對能打碎他們的肋骨,更別提瑯茶一個細皮嫩肉的姑娘了。

夏文爾現在已經養成了何事都看徐榮啟和湯德洛面色的習慣了,在鞭子擊中瑯茶的毫秒間,他目光不由側向這二人——沒有絲毫變化,兩個人都是那副不驚不徐的表情,沒有一點驚慌和擔憂,這樣的神色卻讓夏文爾的心又沈了幾分?

湯家,到底是怎樣的怪物。

高臺之上的長輩們也都是凡人,驚呼和好奇不比臺下這幫年輕小子少,景風卓白花花的胡子都要翹起來了,哎呀呀急道,“這小姑娘,關鍵時刻怎麽不知道躲呀,這一鞭子,這,這哪是她能承受的了的呀!”

景風國皺著眉,不答話,也不在想什麽,倒是目光不曾離開瑯茶這一場。

李凝挽在腳尖還未落地之時,心就涼了,傻子也能看出來瑯茶挨了這一鞭子卻絲毫不受影響,依舊風姿翩翩的站在原處,嘴角含笑,讓李凝挽更覺自己那一鞭子就是個笑話。

“啊!”

“完全不受影響啊!”

“我明明看到被打到了呀。”

金錢貝這個沒心沒肺的也木楞楞地喃喃道:“我以為瑯茶姑娘和我一樣,練的是掌法拳法,沒想到她練的是金剛罩啊,這挨在腰上居然都毫發無損!”

敖然:……

這世界有金剛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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