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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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位幾人一場“友好”交流,反而交流出水深火熱的痛苦來,敖然幾人也是默默地觀察許久,想跟著套點什麽八卦出來,可惜聽到最後,也就這些了,還不及敖然自己知道的多。

不過這些,也不是敖然最關註的,他此刻比較擔心的是景樊會不會抽到湯德洛?

且即便抽不到,就以在場眾人的實力來說,景樊和湯德洛必然是能留在最後的人——除非這兩人都隱藏實力。

如果最後這兩人對上了怎麽辦?

敖然不由憂心忡忡,這個湯德洛明顯並不打算隱藏啊,什麽話都要說不說,給眾人留下無數懸念和驚慌,他想做什麽?一個原著中都不曾出場的小boss現在閃亮登場,自己的出現到底是加速了劇情的發展,還是拖延的劇情?到底是能解救景家,還是會帶給景家更大的滅頂之災?

還有,景樊現在的實力,是否可以與湯德洛對抗呢?

如果是,那便必然要有一場災難,如果不是,是不是更好一些,起碼不被湯家忌憚而攻擊。

敖然思索良久,最終還是起身走到景樊身邊,輕輕拽了他的衣領,將他拽到跟前,幾乎附身在他耳邊,語氣裏是往日少有的嚴肅和謹慎:“如果你和湯德洛比試,無論如何都不能贏,也不能打平手。”

景樊在他湊過來之際就怔了怔,聽聞他這句話,指尖更是顫了顫,“為什麽?”

敖然盯著他的眼睛,以往都帶著暖意的眸光也暗沈了許多,言語間都是冷如霜的不可置疑:“因為現在鬥不過他們。”

景樊似是看不見一般,輕輕笑笑,“這話你說過很多遍了,我也聽了很多遍了。”

敖然看著他:“那你會聽進去嗎?”

景樊嘴角壓了壓,不說話了,眼裏的神色也讓人有些看不透。

景襄看著敖然突然坐到她哥身邊,兩人還湊得那麽近,不由奇怪,“你們兩個說什麽悄悄話呢。”

兩人卻都未言語,仿若隔離開周圍人了一般,只剩他二人了。

這般靜默,讓景襄和景梓都有些莫名緊張。

景樊卻在這份緊張裏突然笑了笑,壓下的嘴角再次上揚,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你怎麽就知道我能打得過湯德洛呢,說不定我不用故意就會輸給他呢?”

敖然收了嚴肅,也笑了笑,“只是我的期望罷了,叮囑你也是希望你不要引起他的註意力。”

景樊似是了悟的點點頭。

景襄跟著湊過來,腦袋擠在兩人之間,一副做賊一般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湯德洛真的有這麽厲害嗎?”

“很厲害,但他一個人厲害無所謂,可怕的是,湯家有很多這麽厲害,甚至比這更厲害的人,你能明白嗎?”說話雖是在回應景襄,但目光卻在景樊身上停駐了許久。

“現在一切都還可以控制,我也可以暫且去騙住他們,盡可能以最小的代價來換得景家的安寧……”

景樊言辭驟然冷厲了許多,“你怎麽就能保證呢?”

敖然直視他,“總比不做強。”

景樊一會兒時間裏,神色就變了幾遍,這會兒又突然緩和了,“這樣的話你也說了很多遍了。”

敖然苦笑,“我是太啰嗦了,可我不希望有任何傷亡。”

景樊笑了聲,似是很平淡地期待,隱藏在眼底深處的卻是翻湧肆虐的嘲諷和虛假的期待,“好啊,那就……努力吧。”

王懷磊作為主位上的一員說實在並不起眼,王家很強大,他的父親王川更是赫赫有名,但他自己反而平淡許多,他不像羅啟和徐榮啟是被世人公認的武學天才,也沒有李凝挽作為女孩子家世美貌並存的優勢,更沒有夏文爾自身實力強勁便罷還有超乎常人的經商天賦。

他和陳本奇其實大抵相同,都是這堆天才中的弱勢者,整個席間,他插話的機會其實極少,但並不代表他完全是個局外人,王懷磊看了許多,也猜測了許多,結合王川給的一些線索,他反而是這幾個人裏知道的最多的了,雖說這次來到東部的任務說早就被他扔到腦殼後面了。

在王懷磊眼裏,敖然並不出彩,更沒什麽特別,於他來說不過是個稍微上等點的破玉在敖然那都跟寶物似的,這樣一個沒見過世面的窮小子還能藏有什麽寶物,所以自入了景家,見到如此多的美人,他便完沈迷於這風花雪月中,更是以養傷之名,和景家貌美如花的小丫頭們眉來眼去,纏纏綿綿。

不過王懷磊再如何不學無術,也畢竟長於大家族,見過大世面的人,即便他再蠢,耳濡目染之下也蠢不到哪裏去,更何況,他作為素有狡猾多計之稱的王川之子,自然不會當真是個蠢笨無腦之人,除非他不是親生的。

回歸現在,王懷磊從湯德洛出現到現在,腦海裏的思緒已過千百遍,這個湯德洛和徐榮啟之間的貓膩,他也能看到,羅啟等人對湯家實力的判估他同樣也能想到,但真正讓他驚訝的是,湯德洛在聽到敖家時的失態——確實算得上是失態了,雖然相比其他人,這個神色算不得有變化,但對自來就沒有一絲情緒變化的湯德洛確實算是大情緒了。

那麽如此說來,插在湯家的眼線所言並不是空穴來風,湯家確實在找敖然,想從敖然手中得到什麽東西,那如果湯家的實力也如他們猜測的遠勝徐家,那還真是大事故了,這樣一個家族隱藏多年,只為尋一樣東西而出山,那這樣東西即便不能一統大陸,也不會尋常到哪裏去。

湯家,秘寶,還真是接踵而來,嚇人一跳啊。

王懷磊神色間瞬息萬變,現在,他所在意的並不是敖家那殘存下來的小子,即便他手中有東西有如何,還不是待宰的羔羊,想搶便搶了。

他的目光不由再次投向湯德洛,這才是該在意的,這個湯家到底是什麽情況,為何從來都沒註意過,他們的猜測是否只是想多了。

不管怎麽說,這個湯德洛和瑯茶怕都不好入手,倒是那個沒見識的敖家小子可以好好試探一下,王懷磊有些懊惱,這幾日怎麽沒再去找他套套近乎呢,希望他還能記得這贈玉之情。

王懷磊掃視了眾人一圈,行了個頗正經的拱手禮,笑著道:“諸位先聊,我去和我那景樊表弟打個招呼。”

眾人一聽“景樊”二字,不由提了神,景柯在景文山走後倒是留在了這裏,美曰其名招待一下眾人,這會兒又突然聽到王懷磊要去和景樊打招呼,不由攥了拳,王家是他想要拉攏的一大助力,他不想放棄,這幾日王懷磊倒也在自己美人計的攻陷下老老實實待在東院,沒去找景樊,這會兒怎麽又起了這心思,見眾人還都有些好奇,景柯更有些煩躁,他今日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又顛覆自己的性格,裝了一天的健談開朗,真的身心疲憊,這會子這個王懷磊又整幺蛾子。

羅啟“哦——”了一聲,聲調頗長,語裏帶著幾分詫異,“景樊公子也在?坐在何處?”

說著還四處看了看,似是在尋找景樊。

再怎麽說也算是和他們同名的天才,哪怕再落寞,好歹也有天才之名,即便看不起,好奇心都還是有的。

幾人不由齊齊看向王懷磊,王懷磊突然被關註,也有幾分楞,只得扯著嘴笑了兩聲,指了指景樊的方向道:“在……那邊。”

眾人目光順著他的指端望去,那邊位置坐了好幾個人,但景梓和敖然眾人剛剛都已見過,另外一個是女孩子,那就更不可能是,不過眾人心中現在所想卻是,哪怕不知道這幾個人,那他們也絕對能第一眼認出景樊來,這個人,即便靜靜坐在那,也如耀眼的星芒,是任何東西都遮掩不住的。

世人傳言他一手醫術拯救天下蒼生,身姿挺拔,容貌過人,宛若天降仙人。

眾人自來景家就見證了景家人脫俗的容貌,初時驚艷,後來淡然,本以為都是習慣了,這下子又被驚艷到了,從前只以為世上對景樊的傳言多少那些平常人帶著崇拜和美化修飾,卻不想原來真的是驚為天人。

這身氣質,周邊的一切空氣似是都在他周身凝固,遠遠望去看似帶著笑意,宛若沒有底的寒潭,深不可測,即便他不是景家的少主,即便他只是個普通人,那也註定不是個平凡的普通人。

這樣一個人,坐著少家主的位置,卻鬥不過一個平平無奇的景文山,難道真的就是個只會看病的普通大夫嗎?那還真是白瞎了他的氣質和這引人矚目的容貌。

敖然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幾束強烈目光刺得驚了一下,幾人之間剛剛還微妙的氣氛瞬間被刺破,不由擡頭看向目光來處,雙方正好對視在一起,空氣似乎都有些凝固了,整個主桌似是逐漸被這強烈的目光驚擾,慢慢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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