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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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你們議什麽事議了這麽久?”

今早本來找景樊學學醫,結果兩人剛開始沒多久,景樊就被叫去議事了,這一去就是一兩個時辰,敖然只得自己在書房看相關的書籍。

景樊坐在案前:“景文山要辦場比武大賽。”

敖然訝然:“比武大賽?”

景樊翻著桌前的書,點頭:“還會廣發請貼,邀請各大家族。”!!!

這是什麽操作,原著中根本沒這茬呀。

景樊見他眼睛都睜圓了,只挑眉看了一眼,便垂下眼瞼,“這麽驚訝做什麽?”

敖然收了臉上的神色:“就是有些奇怪,你這大伯怎麽突然搞什麽比武大賽,來一場大陸優秀子弟歷史性會晤?加深一下彼此對彼此的認知?”

“……”景樊擡頭看他,“前一句沒太懂,但後一句確實是景文山所想。”

搞事情呀,這不是要把所有不安分的潛在的,顯在的的因子全都聚集到景家,那些別有用心的隨便一勾搭,就是一顆炸彈呀。

“你也同意了?”

“我同不同意有什麽用,如今能做決定的還不是我,而且——”景樊微微一笑,似是毫不在意,“這場比賽若我不拿第一,景家的少家主就可以換人了。”

敖然:“臥……”草。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

敖然:“景家還用誰能超越你,你們家這些長輩都怎麽想的。”

景樊不提換少家主之事是自己提出來的,只笑著,“可能看我看膩了。”

“……”敖然無語,“兄弟,你可放一百個心吧,你美著呢,你們家就你最美,怎麽看都看不膩。”

景樊:“……”

敖然唉了一聲:“是你大伯從中作梗吧。”

景樊不再言這件事,只問道:“還學嗎?”

敖然忙點頭,“學!”這事估計板上釘釘了,自己也無能為力了,隨機應變吧。

罷了,又忍不住叮囑道:“你也多做些防備,免得有些人乘虛而入,不說那些外人,你家中的一些人你也留著心,既然他們能說出‘你不是第一就換家主’這樣的話,想來也是有什麽打算的,你要盡量保護好自己,這段時間就時刻高度緊張。”

“另外,實在不行你有事沒事就和我師兄一起行動,他功夫也不錯,兩個人總比一個強。”

敖然的碎碎念,在景樊耳中似遙遠至極,卻又清晰得一字一字砸在心上,他頭腦有些暈。

“你在發呆嗎?好歹多少聽一點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景樊淡淡地哦了一聲。

許久又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人,突然間有些惱,又實在有些壓抑不住的煩躁,他惡劣地扣著敖然的後頸,“管的倒是寬。”

敖然無奈:“哎,我給你說好話呢!”

景樊手上用勁兒,“我會不知道?用得著你一個牙都沒長齊的毛頭小子教我?”

敖然:“怎麽沒長……”齊,得,智齒還沒長。

但上輩子長齊了。

敖然,扒拉他的手,卻半晌沒扒下來,這小子,力氣當真是大的沒話說,“景樊,你怎麽老有掐人脖子這個壞毛病,早晚得給你掐斷了。”

“有確定這個比試是什麽時候嗎?”

景樊搖頭:“估計得有一段時間了,看景文山的意思還想折騰大一些,估計要好好著手準備了,加之送請貼什麽的,一來二去,少則十來天了。”

敖然點頭,又問道:“我們也可參與是嗎?”

景樊點頭,語氣中有些惡意,“你師兄就算拿不了頭籌,但拿個一二估計也不是問題,你呢?”

“……”敖然皮笑肉不笑,“兄弟,把我脖子松開我現在只想好好學醫。”

景樊勾唇。

這邊敖然心裏默默吐槽了一波景樊,便決定不計前嫌,認認真真跟著人家學醫,而景文山的東院此刻也熱鬧不已,支持景文山,站在景文山這邊的,但凡有點權勢的,現都擠在景文山的書房。

景家少有這樣的大型活動,這突然來一場,確實要大大折騰一番,尤其於景文山來說,這場比試景風國交由他,那他就絕對不會給支持景樊的人插一杠子的機會,所有的事,他絕對都會緊緊握手裏。

景家歷經千年,並不可能一直都是緊緊捆在一起的一堆柴,走著走著總有一些會散出去,景文山在景家武功算是很高強了,而他有心思有計謀,不會像景文河一樣只求瀟灑自由的人生,於其他興趣都不大,他知道錢權的重要,這些年沒少做一些倒賣藥材,藥方等其他賺錢的營計。

自古有錢能使鬼推磨,景家這些人力多多少少都會被他的錢收買,且景家雖有一些長輩期望安安穩穩研究醫術,隱於世間,但不代表所有人都願意,總有對花花世界,萬千紅塵格外向往的人,景文山很能抓住人心,也很能利用人心。

至今能為他所用的,決計不會放過,統統招攬於他的旗下,而不能為他所用的,他也有法子用一用。

“文山這個提議非常好,這也是我景家能在這世上揚名,讓其他各大家族見識到我等的一個機會,更是讓景家一眾小輩出人頭地的方式呀。”

“就是,小柯呀,到時你可要好好表現,你是我自幼看著長大的,沈著冷靜,做事有分寸,卻一直被景樊那小子壓一頭,早有你出頭的機會了,這次爭取奪個第一,到時叔伯全力支持你做少家主。”

景柯著實笑得有些勉強,卻也忙忙應著:“是,多謝三叔支持。”

自那日見了景樊的功夫,景柯一直耿耿於懷,憂心忡忡,若當日見的就是景樊的真正實力,那他何談超他?取代他?

眾人未見景柯的憂慮,只如打開了話匣子一般,此起彼伏,說個不停,大多都誇讚景柯沈穩有才,是個能力出眾的小子,實在當得景家未來的家主。

景文山對於眾人的誇讚的淡定的很,面上笑得一臉平和,時不時點個頭,等眾人說得差不多了,他才緩緩道,“祖父將這件事交與我,是對我的信任和厚望,我自是要竭盡全力做到最好,不辜負祖父,也不辜負景家,今日找諸位來,就是想聽聽諸位的意見,畢竟這般大事景家從未有過,我也沒個參考,只能集思廣益,盡量不出現疏漏,最好能做到極盡完美。”

眾人忙應是。

景文山對於眾人的配合內心笑開了花,“諸位也都是我信任的人,能得諸位信任和支持是我的榮幸,我也自是會竭盡全力回報諸位,比武大賽不僅僅是景家年輕一輩的機會,也是我們的機會,我們向來希望景家能瀟瀟灑灑的成為大陸上又名有望的大家族,而不是總一味退讓在這小小的東部,一直不出頭不露面,逐漸讓世人遺忘我們,看輕我們,只把我們當做懂醫術的呆子。所以——”

說到這裏,景文山目光掃視過眾人,語調鏗鏘有力,堅定不移,帶著豪邁與期望,“所以,我們一定要借這一次機會讓景家揚名立萬!徹底躋身大陸最一流大家族之列,讓世人仰望我們,讓他們知道,醫和武我們一樣厲害!”

在座眾人被這一番言論灌得先是期待,又是義憤填膺,最後又有些亢奮,紛紛點頭。

景文山平和了語氣,滿是期待地看著眾人,“日後半月怕是有我們要忙的了,這事我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但我也不放心交予一些與我們想法相悖的人,所以怕是要勞煩諸位了,也希望諸位能盡量聽從我的安排,避免出差錯。”

發言的依舊是景柯口中的三叔,這人拍著胸脯,竭力保證:“文山有什麽要做的盡管吩咐我等,絕對妥妥當當的給你辦好。”

景文山忙笑著表達謝意。

有一人牽頭,餘下眾人也紛紛表態,保證全力支持,但求景文山吩咐。

送走了這一幫人,景文山眉開眼笑,樂呵呵的喝著茶,這讓他不福泰的模樣竟有了幾分福泰,渾濁的眼睛竟也有些明朗。

景柯看著位上悠哉喝茶的父親著實愁煩不已。

似是有所感應,景文山擡頭看了他一眼,吹了吹茶葉,緩緩道:“怎麽了?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景柯眉頭幾乎擰在一起,但他自來不敢違背父親,也不敢對父親有言語上的沖撞,只得深呼吸,盡量語調平靜:“父親說要設比武大賽之事兒子也覺得可行,但父親所說的得比賽第一便是景家少主,這兒子實在無能。”

景文山:“你連這點自信都沒有?”

景柯吸了一口氣,“昨日我也和父親說過了,景樊的功夫怕是能與父親相提並論,若是從前,我絕不畏他,更有自信能與他一教高下,但現在,我實在沒這個自信。”

景文山重哼一聲,“你只遠遠看他和一個不知名的小子比了一場就以為他比我強,敖家劍法你私下應該也有看過吧,那平淡無奇的一個劍法能耍出什麽花樣來?”

不待景柯接話,景文山又道:“就算他景樊能超我又如何?既然這場比賽的決定權在我手裏,那我就絕對不會給他任何贏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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