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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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早,敖然就醒了。

昨日回到華樂庭,正欲回房睡覺,卻又想起來自己和景樊睡一屋,兩人瞬間有些尷尬。

景襄和景梓還一副裝模做樣:“你們別想太多,早些休息。”

兩人說罷就閃了。

留下敖然和景樊相顧無言。

敖然只得尬笑兩聲:“今晚應該沒什麽人過來找事,我就回我那屋睡了。”

景樊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嗯了一聲。

敖然睡了一夜也就將這事兒淡化了,他作為一個現代人,對靠一個珠子來找姻緣這種玄乎其乎的事,實在是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那些珠子中能融在一起大抵就是因凝練時,材質不好或是凝練過程出了問題,所以才能被火燒化了,而那些不能融化的則是凝練的足夠好,火燒不化罷了,什麽能融合,說白了八成就是殘次品而已。

珠子暫且不說,敖然自認為自己直的很,活了近三十歲,他也談過兩三個女朋友,付出的也都是真心,他從未對男生有過任何超出友誼的想法,哪怕他再優秀,這自然也包括景樊。景樊無論是從長相還是氣質,抑或是才能都是世間少有的優秀人物,可他對他頂多也是當作值得關照保護的弟弟。

想來景樊也一樣,畢竟未來是個三妻四妾的男人,怎麽會彎?

敖然洗漱罷就出了房門,他的房間本就和景樊的連在一起,這一出來也正好遇見剛開門的景樊,便笑著道:“早啊。”

景樊擰著眉看了他半晌。

敖然估摸著此人還膈應昨晚那珠子,笑著開解道:“你可別當真,那珠子哪能那麽靈驗,人的情感是由自己的心控制的,那珠子給人的不過是種心理暗示,讓你覺得她是你命定之人,你們可以相伴一生罷了,如果你真的愛一個人,沒有珠子給你的暗示,你也會愛她一生。”

景樊未答話。

敖然繼續道:“再說我們兩個都是男人,難不成還真要被那珠子束縛結個親不成?”

景樊面上無任何表情,只神色冷淡道:“自然,我景家也不會娶個男人進門。”

敖然扯著唇笑著點點頭,心裏吐槽,還娶呢,你娶得了嗎?

景樊說完就去敲景襄的房門,連喊了了兩聲,景襄才迷迷糊糊的道了聲,“起來了”。

景梓倒是自覺,景樊敲了一下,人就應了。

幾人收拾罷,就去樓下吃飯,正吃到中途,景柯他們便來了,一同前來的還有其他幾名弟子,這看著估計也算是都到齊了。

其他人不重要,他們的出現,敖然幾人的目光自是不由自主的投向王懷磊,那王懷磊走路果然一瘸一拐,敖然作為他的“朋友”,自然也是要送上充滿擔憂的關懷:“王公子,你腿怎麽了?”

王懷磊神色一變,卻又立馬恢覆正常:“沒什麽大事,昨日不小心扭著了。”

景梓輕呵一聲:“扭著了呀,那快讓景樊哥給你看一下,他醫術很好。”

那王懷磊立馬搖頭拒絕:“已經沒事了,我昨天就找大夫看了,多休息休息就行。”

景襄還欲說什麽,敖然立馬拽了拽她的袖子,眼神示意別再說。

眾人吃了早飯,又詢掌櫃的要了些零嘴。

原本他們打算還是走回去,奈何王懷磊那淫賊瘸了條腿,景柯便要求坐馬車回,敖然幾人也不置可否的點頭應了。

四人一輛馬車,敖然幾人自然坐在一起。

上了馬車,景襄郁悶道:“為什麽不揭穿他。”

敖然搖頭:“沒意義,先別說他會各種辯解,或是示弱認錯,景柯估計也會幫著他,最終讓這件事不了了之,我們反倒就當作不知道,讓他對我們放松警惕,日後也好行事。”

景襄點點頭,勉強應了。

景襄抱著一袋點心,一邊往嘴裏塞,一邊問敖然:“敖然,你什麽時候和我哥成親?”

景樊手裏正握著一青色瓷杯,景襄這話剛落,景樊手中那杯子就喀嚓幾聲碎成了渣渣,杯中的水順著白皙的手滴落在馬車上。

敖然揉亂了景襄的一頭秀發,“等你哥什麽時候變成女人了,我就娶了你哥。”

這下,景樊手中的的杯子殘片徹底碎成了粉末。

景樊緩緩張開手,讓那粉末子揚了一地,散了手中的杯子的殘骸,景樊一手掐住敖然的脖頸,“想讓我變成女人?信不信我先讓你變成女人?”

敖然:“……”大哥,您還會變性?能整容嗎?

景襄在一旁忍不住勸道:“哥,敖然,愛情不分男女的。”

景樊怒:“吃你的。”

敖然:“吃你的。”

景襄撲哧一笑,“你倆自珠子相融後,就默契多了。”

敖然扯下景樊的手,捏著景襄的臉:“我們倆的默契和那破珠子沒關系,全都是被你氣出來的。”

景襄哼了一聲。

馬車一路晃晃悠悠回了景家山莊是已經晌午了,敖然本來估摸著景樊還要給那王懷磊安排住處,卻不想,景柯直接攬了,拉了王懷磊說是直接住他那兒,景樊無所謂,讓他們隨意。

可惜那王懷磊只想和景家未來的少家主攀攀關系,順便在敖然這裏套套話,故而一臉期待的等著景樊能將他安排到自己的住處,可惜景樊理都未理他,更看不見他那充滿期待的眼神。

這一早上過去,雖在馬車上吃了些點心,但終歸還是沒有飯菜頂飽,所以敖然他們便決定直接去景樊那吃飯。

剛至院子景家總管急匆匆的跑過來,一臉焦急道:“少主,昨日來了個人,非要見敖公子,現在就在您屋子裏,功夫極好,我等實在打不過,也趕不走。”

敖然驚訝:“見我?”

不會是顏楓歌吧?!

景梓看向敖然:“誰要見你?你的家人嗎?”

敖然點頭:“八成是我師兄。”

景襄疑惑:“師兄?”

敖然點頭:“嗯,顏楓歌。”

景樊眼底沈如墨,宛若一汪黑潭:“走吧,去見見。”

敖然幾人點頭。

顏楓歌,景樊的左臂右膀,敖然的師兄,妥妥是個天才,人中龍鳳,敖然還是很期待的。

幾人急匆匆的進了景樊房間,推門而入便看見一挺拔的身影,坐在桌前,一身黑衣,雙手環胸,手裏抱著把劍,眾人進門只能看見他的側顏,棱角分明,滿頭烏發高高紮起,只裹了簡單的黑色發帶,混著發絲垂在臉前,看著當真有幾分瀟灑和高冷氣質。

敖然一臉驚訝,這人不正是前夜在華樂庭見到的那一身黑衣江湖俠客嗎?弄了半天竟是顏楓歌。

顏楓歌見有開門聲,立馬轉過頭來,人也站了起來。

看到敖然後,整個人猛然站起來,也不理會其餘人,徑直走到敖然跟前:“師弟,你可還好。”

話裏說著關心的話,神色並未有多少變化,看著依然有些冷漠,若不是看過原著,敖然真不知這關懷是真還是假,顏楓歌是個冷漠之人,面上也很少有表情,情感更是少的可憐,這人就是萬峰安排給景樊的臂膀,更多的是去幫景樊,在其他上更是沒有多少奢求。

原著中敖然自來見不得顏楓歌,向來討厭他這副冷漠無情像個木頭的樣子,又加上顏楓歌是個孤兒,一個被他爹收留的可憐鬼,不比那些有身份的人,敖然著實有些看不起他。

當然一個孤兒可憐鬼也罷,偏偏這人功夫比他好,能力比他強,實在是個有本事的人,不僅深得他爹的喜愛,更是贏得敖家堡無數弟子的追隨,敖然作為敖家堡的少堡主,竟完全不比他受到的崇拜多,敖然也算是厭上他了。

敖然不是原著中的敖然,自然對這種無關緊要的競爭關系不感興趣,而且不同於原著中的敖然帶著偏見的目光,只把顏楓歌對他的保護當作是管制,他也不想想,顏楓歌一路奔波,一路奔波到敖家堡,又聽說他在景家,又趕到景家,後來敖然各種作死,顏楓歌也是拼命護著他。

所以敖然不會對顏楓歌有什麽偏見,相對來說,他還是挺欣賞顏楓歌的,若是沒有景樊,他怕也是有主角的命,這樣的人才,無論放在那是都是不凡之人。

敖然笑著走過,朝他拱手行了個禮:“顏師兄,好久不見,我都還算好,你呢?”

顏楓歌見他還算帶著笑,也知他還算好,竟也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麽好,喃喃半晌道:“義父的仇我會報,仇人我也回去查。”

敖然的父親很欣賞顏楓歌,更是把他當兒子看,後也就隨了心,直接認他當義子,還請了賓宴,算是讓他名正言順。雖說書中未寫,但敖然估摸著,敖堡主有讓顏楓歌承接敖家堡的想法,畢竟原著中的敖然實在有些難當大任,他就當個花天酒地的富二代就行,幹大事那是不行的。

敖然拍拍顏楓歌的肩:“報仇之事我們從長計議,我這裏也有些線索,一會兒說給你聽。”

顏楓歌向來無甚表情的臉竟露出啞然,深邃的眼睛都比平日掙大了許多,眼眶裏更是多了很多紅血絲,整個人也前跨一步,雙手抓住敖然的肩:“你有線索?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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