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課下了才收嗎……”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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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林舒：“你幹嘛……”
周煜晨：“你又幹嘛……”
林舒指著舞蹈班的大門，說：“怎麽了，她欠你錢啊！為什麽跟蹤人家？”
周煜晨無賴道：“關你什麽事啊！你又不是我媽，憑什麽管我！”
林舒甩手就是腦袋上一巴掌，周煜晨吃痛：“林舒！”
林舒再一次問：“幹什麽跟蹤人家！”
周煜晨大叫：“你哪兒看到我跟蹤人了！別打我腦袋！嫉妒我比你聰明啊！”
林舒：“兩只眼睛都看到了！你要不說過不了我這關！她是我朋友！別打什麽壞主意我跟你說！周煜晨！”
想起黃孟雪以往遇到的渣男，林舒還是心有餘悸，連帶著把周煜晨也看作不良分子了……
周煜晨鼓著嘴，說：“那我說我喜歡她行了吧？”
林舒伸出的準備抓他的手停在了半空，嘴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 ”字，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啊？”
“啊什麽啊！我說，我！喜！歡！她！笨蛋！”
林舒：“……沒撒謊？”
周煜晨氣急敗壞道：“老子從來不說謊！不想跟你說話！”
眼見的厚臉皮的弟弟臉上有了一絲薄暈，林舒驚呆了。周煜晨有些惱怒地瞪了她一眼，把她手裏剛買的巧克力一掃而空，拍拍屁股跑走了。
林舒：“……”
他說啥？
楊默評論：“現在的孩子……”
林舒一天都沒能好好集中精力聽課，滿腦子都是周煜晨那句“我喜歡她”。一個是弟弟，一個是好朋友……
也不知道黃孟雪知不知道這麽個“跟蹤小鬼”。
“周煜晨！全校出名嘛，那就是個討厭鬼！他來三班說喜歡我！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我可尬死了，我都說了不喜歡他他非得跟著我，我只能當沒看見。”
“舒舒，你這個弟弟吧，人挺好，又帥又是學神，就是腦子不挺好。”
林舒一時間無言以對，這也是她對這個弟弟的固定印象。
“我去跟她說，他再跟蹤你，我饒不了他！”
“算了算了，其實我都不計較，本來我也把他當弟弟看的。”
在林舒抓住了周煜晨的小把柄後，他安靜了一陣子，之後又犯毛病了，還找到林舒問黃孟雪的喜好。
林舒無語：“她都說了不喜歡你你幹嘛追著不放？你也不怕她厭煩你。”
周煜晨抓腦：“可是姐，我跟你說吧！我也不想老想著她，但就是想！見她發脾氣我就特開心！”
林舒：“……”
“那你知不知道，她特別煩別人尾隨她？你越這樣，她越煩！而且也沒法改觀的。”
“那我咋辦？”
林舒簡單總結：“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可我成績不需要再好了……”
林舒：“……”
“能不能提升下個人氣質……我不想跟你說，自己看著辦。”
她有什麽法子跟他說教？自己的事情也僵著。連黃孟雪也相信左炤是她的英語家教，或許在他們看來，一個二十五班的小混混，跟林舒怎麽也不搭邊。而且，這個人，在年級上也有著許多不良傳說。
比如，初中混社會，交女朋友，打架進局子，身上記著大過……
林舒都信。
她相信他的一切，相信他的眼裏有個囂張但單純的小孩。
信就夠了。
進入十二月後，天徹底冷了下來，班裏的書堆得多了，大家都不愛移動位置，林舒靠著窗戶邊，開門就是陣陣冷風。
程子嘉怕冷，就從家裏拿了一塊厚厚的毯子，剛好能將兩人的腿蓋住。
“我也想住校了，太冷了這天！”
林舒說：“宿舍沒有空調，一到二樓還有些潮濕，沒有書桌，架子是鐵架子，熱水需要自己去開水房提。”
程子嘉：“……”
林舒忍笑：“還想嗎？”
程子嘉：“想……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快畢業了，大家都急著脫單，一到下課走廊上總能看到三三兩兩的情侶互相抱暖，而老師們這個當口什麽也不敢說……
彭宇長得高，還是跟以前一樣抹了兩百斤的摩絲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本來好好的一張臉就毀了一半。
他就在一班隔壁，時不時往一班門口站，廖雨萱就會出去，是誰也沒見過的羞澀的笑容。彭宇有時給她帶飯，零食，給足了關心和愛護。
雖然這倆人看起來挺不搭的，一個優雅知性的女神，一個看起來流裏流氣的富二代……
林舒看得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程子嘉看起來倒很平常，照樣畫畫，覆習，讓林舒修改作文……他倒是找了個現成的作文輔導老師。
林舒看看他，又看看廖雨萱和彭宇，然後低頭繼續刷題……
“幹嘛？”
林舒一驚：“沒……”
“切！”
林舒小心斟酌著詞句：“廖雨萱和彭宇在一起了？”
程子嘉漫不經心地說：“那不很明顯嘛。”
林舒問：“那你……還喜歡她嗎》”
雖然可能被暴打，林舒還是本著六年同學五年同桌的情分上問了……
意料之外的，程子嘉並不不快，他反倒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說：“其實吧，我不知道。她算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吧，但慢慢就隨時間淡了。很平常心了現在。”
林舒保持著沈默。
“那你呢？”
“我？”
“聽說你找了個家教？還是左炤？”
“……是。”
“那你還喜歡他嗎？”
林舒點頭，一點猶豫也沒有，“喜歡啊，但我慫啊。”
“哈哈哈！我以前就發現，也就炤哥能把你帶動起來。別人覺得你發光發熱特別厲害，但你總覺得別人是在客套。只有他說你厲害你才會真的覺得自己好。”
林舒不知道該怎麽答，因為經歷過被看低無視的滋味，才知道站在榮譽頂端的人其實也就那樣吧。
“還有半年就高考了，你成績那麽好，你怎麽想的？”
林舒：“怎麽想？學習，考學校，做自己想做的事，走自己的路唄。”
程子嘉：“嗯。挺好。”
在左炤的輔導下，林舒的聽力和選詞填空終於有了點起色，在這個學期的倒數第二次模擬考中，英語終於突破了一百四，排名第三！
“我我我！這是我的分嗎！我咋那麽不相信！”
於曉冉搖她：“真的！舒舒！你偷偷學了多少了！進步這麽大！”
“啊，跟楊默一個時間點睡的。”
楊默排名第四，林舒終於是超了她一把。
她嘴角的笑不曾放下，不等別人圍她就趁著課間的時候直接奔向二十五班。
她滿腦子都是第三的好成績，只想和他分享。
教學樓另一側，學生都擠在走廊上聊天。文科班在那一頭，所以化妝的女生格外多。林舒跑得快，差點又撞到了一個男生，好巧不巧，冷天皓。
“嘿！林舒！幹嘛去？”
林舒難得開心地回答：“找人！”
二十五班在三樓，林舒速度快，沒幾步就爬到了三樓，終是人群千萬，她還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左炤沒有戴帽子，頭發是真的短，他歪歪斜斜的靠在護欄上，微微低著頭。而他的跟前，站著一個嬌小的女孩。長卷發，布裙子。
林舒的腳步生生剎住。
她認得她，初中的時候，跟在左炤身後的“女朋友”。
遠遠的，瞧不真切，本來跳躍的心臟沈沈的落在了胸腔，林舒下意識低頭。
黃孟雪說過，左炤有交過女朋友的。
原來一直都是她的自作多情嗎？
仿佛有什麽弦斷了，發出清脆的響聲。林舒沈默著轉身，一步步往回走。
也是，他現在如何，她都是憑著自己的想象。她相信他，卻並沒有想他現在的生活。
唉，挺，難受的。
她不曾註意前方，也沒有註意到左炤望過來的目光。二十班門口，周若言使勁兒揮揮手：“舒舒！林舒！我在這兒！”
她好像又長胖了些，林舒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好久不見啊！哎呀你胖了啊！這是吃了多少啊！我天，趕緊減減肥吧！”
“什麽胖！我這叫可愛！”
“咦～就知道找借口！最近學習怎麽樣？覆習還好嗎？陳可雲在幾班啊我都沒看見過她了……”
“她去文科班了，別人現在可不一樣咯。人家可是班花！”
“哇！那你呢？哈哈哈哈，唉，我現在也挺煩的，熬夜熬的我，你看，瘦沒！”
“胖了……”
“滾！我吃再多也不會變成你！趕緊減減肥吧……”
“舒舒啊！我發現你今天超激動啊？損我損的這麽得勁兒？”
林舒突然沈默下來。
“哎呀我開玩笑啦！你還真當真！快回去覆習吧，我也要覆習了！雖然我成績不行！但我有顆向上的心！”
林舒笑笑，“我走了。”
周若言奇怪的盯著她，聳聳肩，然後進自己班教室。
林舒一路都沈默著。待在團委辦公室還沒走的冷天皓又把頭伸出來向她打招呼：“hello！林舒！”
林舒向他點點頭，然後飛快擦身而過，留下冷天皓一臉茫然……
他一直都有女朋友嗎？如果有，為什麽要來給自己輔導？問什麽跟自己去跑步？如果是，不應該和她保持距離嗎？
她喜歡他，所以想靠近，他又是怎麽想的？
這些亂麻的想法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林舒趴在書桌上，沒有了精神氣。
好像一閉眼，就能看來左炤靠在護欄上，前面站著他以前的女友。
林舒覺得有時自己可真夠賤的。
程子嘉見她精神狀況不好，也不打擾她。卻沒想到第二節自習課林舒突然起身，抓了老師發的模擬卷就開始刷題，動作行雲流暢，好像剛才郁郁不振的不是她。
註意到她異常的前兩位都驚了一下。
“林舒？能幫我看看作文嗎？”廖雨萱問。
“當然可以啊！給我吧！”林舒笑著說。
廖雨萱看看程子嘉，又看看解之行，還是把作文紙拿給林舒，“謝謝！”
“不客氣！我先看看哈！待會兒我們一起討論！”
“啊，好。”
突然熱情起來的林舒讓三人面面相覷，也不知道這人撞了什麽邪。
晚自習一下，林舒飛快地開始收拾東西走人，比程子嘉快了一倍，讓他不得不懷疑：“你今天中獎了？”
林舒沈默，一言不發，飛快走人。
於曉冉幾個還沒換好跑鞋就發現林舒已經走了，一時間找不早頭腦：“人呢？”
程子嘉攤手：“兌獎去了吧。”
宿舍靜悄悄，楊默悄悄推開門，喊：“舒舒？怎麽了？”
林舒抱著雙腿坐在床上，笑了笑，“沒事啊，我……你們沒跑嗎？我感覺有點累就先回來了。”
楊默：“哦，黃孟雪和曉冉去跑了，我回來看看你。今天老師發的試卷還挺難的，我想看看你的。”
“嗯，包裏呢，馬上哈！”
“今晚來做套理綜？”
“好！十一點開始，我，我想先泡個腳。”
保溫瓶裏的水是早晨就打好的，林舒喜歡一邊泡腳一邊發呆，楊默則是利用這點時間背背單詞，看看錯題。
至少在小時間的利用上，楊默是做到極致了的。也難怪成績就沒下過年級前五。
一樓靠近教學樓一側，甚至可以聽到學生窸窸窣窣回來的聲音，上樓的聲音，說話的聲音。
有點吵，又有點安靜。
林舒泡腳一般十分鐘，等水冷了，腳也暖和了。迅速洗幹凈了襪子，她把被子往床頭拉，這樣可以蓋住大腿，就不那麽冷了。
“誒，舒舒，外面那是左炤吧？”
林舒正在收拾試卷，突然聽到左炤名字，她楞了一下。左炤穿得薄，手插在褲兜裏，帶著鴨舌帽，一遍遍的看著過往的人，似乎在尋找什麽。
有幾個女生看到他，笑嘻嘻地跑開了。
“那個！楊默！我出去一下！”
林舒說著往外沖，楊默喊：“你穿件衣服啊！別弄感冒了！”
“哦對！我外套呢！還有圍巾，外面太冷了……”
“你別急，他……”
楊默話還沒說完，林舒就已經沖了出去。可是，出去幹什麽呢？
站在宿舍樓門口的林舒，突然又慫了。
他就站在那兒，路口轉角的陰影裏。帶著鴨舌帽，套了件校服的薄外套。可是，她能幹什麽，說些什麽呢？
說不定，他還不是來找她的。
千萬想法夾雜在林舒的腦子裏，漲得厲害。
她深吸一口氣，拖著她的棉拖鞋，圍上圍巾，慢慢朝他的方向走去。
“我在窗口看到你了，你是等人嗎？”林舒走近了，若無其事的笑道：“外面可冷了，你要找人的話不該提前打電話嗎？”
左炤走出陰影，林舒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臉上的一點點失落，“我沒你聯系方式啊。”
林舒張了張嘴巴，“你找我啊？啊對不起我忘了你給我講英語，我覺得……這樣挺浪費你時間的，以後算了吧。”
算了吧。
寒風中，左炤久久不曾出聲。
林舒摸摸鼻子，“外面怪冷的，你回去吧，感冒就不好了。”
左炤沒有動，他低著頭，林舒看不見他的表情。
風吹著真冷，良久，他才張口。
“好，你也回去吧，好好休息。”
“嗯。”
周圍的人來來往往，左炤轉身離開，林舒還是只能看到他一個。她啞了嗓子，喊不出一句話。
所有的情感都噴薄而出，化成無聲的眼淚流下。
林舒想，那是我喜歡了六年的男孩啊！
六年，一直不曾忘卻的男孩。她卑微過，驕傲過，她一路往前，不曾停留。她想過放下，可是，卻再也沒有喜歡上任何一個人了。
到頭來，她還是慫的。
林舒在風中站了許久，久到楊默都懷疑她失蹤了找來，“幹嘛站在這兒啊！多冷啊！趕緊跟我回去。”
林舒笑著：“沒事！我熱，吹吹冷風挺好！”
楊默怒道：“發什麽瘋！趕緊跟我回去！”
林舒說：“好。”
林舒還是感冒了，楊默恨鐵不成鋼。
她感冒的還挺厲害的，一直打噴嚏，惹得程子嘉這個有著輕微潔癖的人想離她遠遠的，最後還是給她從教室後面提來了垃圾桶。
“阿嚏！”
“難受，鼻子疼，氣管疼，心臟疼！哪哪都疼！”
“一年沒生個病一並病成這樣，你這是積壓了多久的病啊，開藥了嗎？”
林舒邊搽鼻涕邊悶聲道：“打死也不吃藥！”
“該！”
說了打死也不吃藥的林舒還是吃藥了，畢竟是花了別人的錢買的——中國好舍友楊默給她去校醫院開了點藥，林舒硬著頭皮差點沒吐出來。
“你看吧，我一吃藥就這樣，浪費錢，還不如不買！”
她吃藥是真艱難，水還沒喝下去就要開始吐，之後楊默就再也不敢強迫她吃藥了。
林舒周五回了趟家，被周煜晨一陣嫌棄。當林舒說道黃孟雪請他們三姐弟去做蛋糕後，瞬間改變態度。
“可是，你上次不是說她討厭我嗎？”
林舒翻白眼：“人家只是不是那種喜歡你，但還是喜歡你的。”
周煜晨難得大腦失靈，自動總結：“那就是喜歡我的唄！哈哈哈哈哈！我要去換衣服！姐！紅衣怎麽樣！”
林舒淡淡道：“人模狗樣。”
周煜晨已經不跟她頂嘴了，畢竟是要去見自己喜歡的女孩，雖然人家看他像個弟弟……
“我媽才買的打蛋器，我最近瘋狂練舞學藝把她嚇到了，覺得我入魔了哈哈哈就買了好多東西讓我放松一下。”
黃孟雪家挺大，裝飾豪華，不愧是官二代。林舒三個剛剛到，穿著考究的黃母黃父就準備出門。
“小舒，好好玩哈！”
“我爸媽去出差了。舒舒我覺得我們得先看看教程，我也沒弄過這個……周煜晨你會彈鋼琴？”
客廳角上擺著一架價值不菲的鋼琴，周煜晨轉到那兒，按了幾個鍵。
林舒說：“他學過。”
黃孟雪發現了新大陸似的說：“你試試？”
周煜晨好不容易得了個展示自己的機會，立馬擺好姿勢。脖子使勁兒往上擡，好像一只撇腳的天鵝……
黃孟雪一巴掌拍向他腦袋：“好好彈！跟個彭宇似的！”
周煜晨吃痛：“你怎麽跟我姐似的！又打我腦袋！”
“不彈就走開！誒小宇，你喜歡看沈騰的電影啊！我也喜歡！”
“不是啊，我姐喜歡看，我上次沒看完！”
林舒搜教程，盡管已經看過幾遍了，還是有些記不住，她拿了紙筆記下來，不容易弄錯。
周煜晨重新擺好了架勢，手指流動起來。林舒是個音樂盲人，只覺得挺好聽的，黃孟雪卻分外驚訝：“可以啊！我也喜歡肖邦！來！老弟！我們合奏一曲唄！”
周煜晨抓毛：“誰你弟弟！我是追隨者！”
黃孟雪：“切，老弟好好學習吧啊，music！”
那邊合奏打得正響，唯一個會些廚藝的人，林舒，擔任了此次做蛋糕的大任。她和黃孟雪合計很久了，以為可以親手做個蛋糕給他。
十二月十七日。
黃孟雪進來研究廚藝有了一定的進步，但在林舒面前也只能打下手。三個廚房盲人圍著林舒打轉，儼然成了小弟。
“小宇切紅薯！煮好了碾成泥！那個周煜晨你，你還是一百去吧，小雪也一邊去……”
周煜晨：“不是我不想參與，是姐姐實在太嫌棄……”
唯一幫得上幫的林宇也志不在此，偷摸出去看電影了。黃孟雪偷偷伸出頭來，“要我幫忙不？其實我廚藝還是可以的……”
林舒笑：“進來！”
蛋糕不難做，但林舒弄得花樣多，廢的時間也就多。黃孟雪幾次三番想發揮她學了不多時的廚藝，結果發現還是客廳的溫暖舒適適合自己……
“舒舒啊？這個烤箱你會嗎？咋弄的，我記得有說明書！我找找！”
林舒十分無語地看著她東竄西竄，周煜晨偷摸著跟在她身後，被黃孟雪一巴掌拍回沙發上，他只好拿林舒開削：“林舒！什麽時候好了！老子餓了！”
廚房隔音，周煜晨沒遭受林舒的一記冰冷目光，反倒受到了黃孟雪的一巴掌，他也不躲，還喜滋滋的。
黃孟雪兇他：“不許對我家舒舒兇！”
周煜晨：“得令！”
林舒沒用過烤箱，不過若是溫度開關都看不明白的話，那就是有黃孟雪和周煜晨這兩個了……
若真是這倆一起了，那以後，天天吃外賣吧……
想想都可怕。
把一切準備完畢，把模具放進烤箱，開火，林舒總算松了口氣。
“好啦？”
“等著吧，半小時應該Ok！”
“這麽長？”
“要吃還要求多，你個大小姐真難伺候。”
黃孟雪笑：“那不是有你嘛～”
等待的時間裏，林舒想想無事可做，就問黃孟雪：“我想看一下你的鋼琴行嗎？我還從來沒玩過！”
黃孟雪：“當然！我教你！”
林舒雙手握拳：“老師，請賜教！”
坐在鋼琴前，看著黑白分明的琴鍵，林舒莫名有些激動。她將雙手放上去，瞬間引起了黃孟雪同志的極大嫉妒，“你這手就是彈鋼琴的手啊！酸了。”
“師父，開始吧！”
林舒是一個鍵也不懂的，黃孟雪就給她細細講，好歹學了一陣子的豎笛，七個基本音符林舒還是知道的，於是半小時內她將七個琴鍵記住了，磕磕巴巴地彈了一首《小星星》。
“怎麽樣？”林舒眼睛閃著光。
黃孟雪嘖嘖：“果然，學霸學東西就是快……誒！我聞到香味了！我的蛋糕！”
蛋糕新鮮出爐，四人都很激動，松松軟軟的，也不塌陷。林舒切了水果鋪在上面，擠了點奶油，一個略微有點粗糙的水果蛋糕就完成啦！
“棒！我們要不要寫點字！”
“寫啥？周煜晨超級大學霸！”
“滾吧你！”
寫什麽呢？林舒想了想，寫了兩個字：追光。
“追光？喲～啥意思？”
林舒笑：“沒，就是每個人都要向上，向前，跟著光跑。好啦，我開始劃啦？”
黃孟雪：“先別！我拍個照發個朋友圈！舒舒！你的臉呢！過來過來！周煜晨你離我遠點！小宇中間！Ok！一二三——”
“茄子！”
“好土啊，什麽年代還茄子！”
“要你管！你才土！”
“哈哈哈哈，這個圖案被你們弄得好慘，它壞了……”
“感覺像在過生日對不對？給誰呢？那我們一起吧！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十二月十七日。
相信
當大中小學都迎來甜美的假期後，高三學生又苦逼兮兮地開始了為其兩周的補課生涯……
最後一次模擬考，林舒正常發揮，年級第六，英語考得還行，上了一百三。
自從左炤再也沒有出現在一班門口後，林舒像是把自己封印了起來，每天只有一道程序，刷題。
晚自習下了幾個女孩還是會去跑跑步，放松一下，畢竟坐了整整一天，這個時候，大家才深刻感知到，坐著是多麽累……
黃孟雪最新一次的體重是八十九，一米六的身高實在是瘦了點，不過她開始做力量訓練了，林舒會陪著她給她計時，監督，順便也鍛煉一下自己。
如果沒有親眼看見，她也不相信曾經那個每天抱怨跳舞多走一步都喊累的小公主有這麽大的毅力做高強度的訓練。
不過後來為了不打擾林舒覆習，周煜晨果斷擔任起了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
至於其他發展，只能期待後續了。林舒希望他倆不要某一天打起來。
只有於曉冉會問：“舒舒，左炤呢？你不請家教啦？”
林舒笑：“嗯，他也要覆習。”
“啊，真遺憾，好看的帥哥果然來得快去的也快……”
只有楊默懂她：“舒舒，你喜歡他吧？”
林舒：“怎麽？很明顯嗎？”
楊默：“嗯，明顯到也就黃孟雪和曉冉看不出吧。”
林舒笑到掉眼淚，她說：“唉，覆習覆習，一起考北大！”
她的能力考北大還不夠，但也就覆習能讓她微微沈下心來不再想其他事，不再把自己陷入回憶裏。
跟著光，一路向前。
補課結束，學校不再開啟大門，林舒和楊默在學校覆習的計劃落空，只能在家裏，不過倆人互相監督，覆習打卡，計劃一步不落。
黃孟雪參加了藝考，進了初賽，後面的林舒也不清楚了。
某一天倆人走在大街上，圍著厚厚的紅圍巾，第一次嘗試這個顏色的林舒還很不好意思戴出去，後來發現還挺好看。
她認識的人，都喜歡紅色，穿起來都很看好。
“你看我們，六年級一個班，到後來一個個地都走散，也沒幾個人聚在一起了。”
林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選擇好了，走下去就好了。”
黃孟雪嘆了一口氣，可能是畢業季到了，格外傷感：“舒舒，我還挺想念以前的，你不愛說話，左炤特鬧騰，程子嘉吧，懶得要死但對朋友超級好。體委吧，天天想拿金牌哈哈，不過我不大喜歡廖雨萱，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她比我好看哈哈哈哈……可是後來，走著走著就散了。”
突然聽到左炤的名字，林舒沈默了一會兒。
“左炤……”
“嗯？唉你知道吧，其實那時我挺可憐他的，家裏出了那事，妹妹才那麽一丁點，是我我早崩潰了……”
林舒茫然：“什麽事？你說左炤家出什麽事啦？”
黃孟雪比她更驚訝：“你不知道？他對你可好了你不知道？”
突然間林舒心跳如鼓，有什麽東西擺在她面前，讓她害怕的，卻又必須要知道的。
黃孟雪說：“都過去很久了。初一過年的時候吧，他爸爸被人捅死了，聽說是賭博，後來才調查清楚他爸爸的弟弟欠了錢，他去地下賭場找人的時候被殺的，都是些瘋子……他妹妹才半歲，有人看不慣的就拿這是罵他，結果就打起來了，把人打進了醫院，記大過。”
“那段時間他挺消沈的，別人碰都碰不得，就混啊，抽煙喝酒還隨便交了個女朋友一個月不到就甩了……”
“我們也不大說話，主要是那陣誰都挺怕他的，連老師也敢打，特瘋狂……後來慢慢平緩下來後突然就開始好好學習了，不過惡名都傳開了……”
“現在年紀上其實也有人說他那些事，有啥好說的，嫉妒別人英語好啊……”
“唉，舒舒，左炤那人吧，挺好的，就是混起來太瘋狂了。”
黃孟雪的話一字一句地落進林舒耳朵裏，卻深深紮進了她心上。盡管四周空蕩蕩，她還是覺得自己被壓縮，壓扁，無法呼吸。
她指尖顫抖，問：“後來呢？”
“後來？不知道，可能是他們班班草？嘿！你被看解之行哪兒都霸占校草，左炤的人氣可一點都不比他低。就是解之行那張臉溫和的太有欺騙性了……”
林舒深深吸氣，把所有湧到眼角的淚憋回去，她說：“這樣啊……”
“嗯。舒舒啊，我感覺解之行好像一直喜歡你啊，他媽讓他出國也不出，會不會是為了你……”
林舒艱難地笑笑：“別開玩笑了。”
“好吧，其實我覺得解之行沒啥不好，唉，馬上就要走了，祝我好運來！藝考成功！當巨星！嘿嘿～”
黃孟雪走後，林舒還是照往常一樣緊張有序地覆習，可是她的那一番話卻始終在耳邊回響。
“初一他爸爸去世了……”
“挺可憐的……很消沈……”
“妹妹那麽小，平時看不慣的人都拿這事說他……”
“唉……”
只要她閉上眼睛，都是寒風中左炤轉身而去的背影。
我總是在自作多情，而你，是否喜歡過我？
周煜晨也郁郁不振，因為黃孟雪走了。
“我要去北京，她在北舞，我就是清華或是北大！姐？林舒！你看我這樣行吧？”
林舒默默看了他一眼……抱著自己的保溫杯轉身回了臥室。
周煜晨滿臉問號，問林宇：“你姐最近失魂啦？這不是學傻了吧？完了完了，你姐完了。”
林宇踢了他一腳：“不準說我姐！”
倆人正鬥著，林舒從臥室出來，靜靜盯著他倆：“誰給我我買沓A4紙和筆芯？”
“那肯定……不能！你天天在家待著不能出去走走？四肢都坐退化了你！”
林舒沈默一會兒，就在倆人都覺得她要發飆的時候，林舒默默回屋穿了外套裹緊了紅色圍巾，一語不發地準備出門。
倆人長頸鹿一般從沙發上盯她。
林舒看著他倆，在他們以為她要在沈默中滅亡的時候，林舒突然大喊：“盯我幹嘛！把廚房垃圾給我拿來！”
倆人一個激靈，嚇得從沙發上滾下來，立馬跑進廚房收了垃圾，“給您。”
林舒看著分外暴躁。
屋內二人面面相覷……
林舒下樓，屋外陽光正好，就是照的眼睛疼。林舒朝著自己慣常買的那家書店去，因為距離較遠，當散步正好。
書店在學校附近，大街上都是買年貨賣年貨的，林舒跟著一群小孩買了一根棉花糖，卻沒有吃，一路拿到書店口。
門口長椅上，做坐了一個萌萌噠的小女孩，一搖一晃的搖動著兩只小腿，有些無聊的擺擺腦袋。
心情十分暴躁的林舒看到她的瞬間就好了起來，她走過去，蹲下來看她，“還記得我嗎？左小花同志？”
那個總是給她巧克力的大眼睛萌女孩左小花看了她一會兒，說：“我認識你，你叫舒舒。”
林舒笑起來，認真給她解釋：“我朋友喜歡這樣叫我，不過我大名叫林舒。”
左小花：“我知道啊。舒舒，你手裏拿著什麽？”
看來棉花糖比她的名字更能吸引這位左小花，林舒給她：“棉花糖，給你吃。你一個人在這兒啊，你家大人呢？”
左小花得了糖，立馬開心了，“我把我哥哥弄丟了，我在等他。”
林舒：“哈？你把你哥哥弄丟了？”
左小花點點頭，整張臉都被棉花糖蓋住了，笑的林舒連忙幫她搽臉。
左小花：“是這樣的！我哥哥是個愛迷路的小孩，唉，沒辦法，我只能在這兒等他來找我。”
雖然左小花同志確實很搞笑，但林舒忍住了，“你為什麽就知道他一定來這兒呢？唯一你哥不來你怎吧？”
左小花想了想，說：“那我自己回家，讓他找不著家！”
林舒摸摸她的腦袋：“那姐姐陪你等好不好？”
左小花睜大了眼睛，使勁兒點點頭。
看她吃東西，大口大口地往下咽，開心又快樂的樣子，林舒也跟著心情舒朗起來。
“小口吃不好嗎？女生怎麽這麽吃東西？”林舒笑她。
“我哥說了，這樣吃才好吃！啊～哢擦！”
林舒笑笑，真是，還真像某個人啊……
左小花同學穿的不少，但林舒處於一種莫名的母愛心理，還是把自己的紅圍巾給她圍上，這樣就好了，誰家女兒，如此可愛～
倆人都不急，林舒放了歌，一人一耳朵，本來林舒想想兒歌好一些，結果左小花聽的都是些激烈的音樂……
果然現在的小孩……
沒過多久，左小花的哥哥總算是到了。林舒閉著眼睛聽著音樂，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節拍，突然就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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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你幹嘛……”
周煜晨：“你又幹嘛……”
林舒指著舞蹈班的大門，說：“怎麽了，她欠你錢啊！為什麽跟蹤人家？”
周煜晨無賴道：“關你什麽事啊！你又不是我媽，憑什麽管我！”
林舒甩手就是腦袋上一巴掌，周煜晨吃痛：“林舒！”
林舒再一次問：“幹什麽跟蹤人家！”
周煜晨大叫：“你哪兒看到我跟蹤人了！別打我腦袋！嫉妒我比你聰明啊！”
林舒：“兩只眼睛都看到了！你要不說過不了我這關！她是我朋友！別打什麽壞主意我跟你說！周煜晨！”
想起黃孟雪以往遇到的渣男，林舒還是心有餘悸，連帶著把周煜晨也看作不良分子了……
周煜晨鼓著嘴，說：“那我說我喜歡她行了吧？”
林舒伸出的準備抓他的手停在了半空，嘴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 ”字，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啊？”
“啊什麽啊！我說，我！喜！歡！她！笨蛋！”
林舒：“……沒撒謊？”
周煜晨氣急敗壞道：“老子從來不說謊！不想跟你說話！”
眼見的厚臉皮的弟弟臉上有了一絲薄暈，林舒驚呆了。周煜晨有些惱怒地瞪了她一眼，把她手裏剛買的巧克力一掃而空，拍拍屁股跑走了。
林舒：“……”
他說啥？
楊默評論：“現在的孩子……”
林舒一天都沒能好好集中精力聽課，滿腦子都是周煜晨那句“我喜歡她”。一個是弟弟，一個是好朋友……
也不知道黃孟雪知不知道這麽個“跟蹤小鬼”。
“周煜晨！全校出名嘛，那就是個討厭鬼！他來三班說喜歡我！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我可尬死了，我都說了不喜歡他他非得跟著我，我只能當沒看見。”
“舒舒，你這個弟弟吧，人挺好，又帥又是學神，就是腦子不挺好。”
林舒一時間無言以對，這也是她對這個弟弟的固定印象。
“我去跟她說，他再跟蹤你，我饒不了他！”
“算了算了，其實我都不計較，本來我也把他當弟弟看的。”
在林舒抓住了周煜晨的小把柄後，他安靜了一陣子，之後又犯毛病了，還找到林舒問黃孟雪的喜好。
林舒無語：“她都說了不喜歡你你幹嘛追著不放？你也不怕她厭煩你。”
周煜晨抓腦：“可是姐，我跟你說吧！我也不想老想著她，但就是想！見她發脾氣我就特開心！”
林舒：“……”
“那你知不知道，她特別煩別人尾隨她？你越這樣，她越煩！而且也沒法改觀的。”
“那我咋辦？”
林舒簡單總結：“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可我成績不需要再好了……”
林舒：“……”
“能不能提升下個人氣質……我不想跟你說，自己看著辦。”
她有什麽法子跟他說教？自己的事情也僵著。連黃孟雪也相信左炤是她的英語家教，或許在他們看來，一個二十五班的小混混，跟林舒怎麽也不搭邊。而且，這個人，在年級上也有著許多不良傳說。
比如，初中混社會，交女朋友，打架進局子，身上記著大過……
林舒都信。
她相信他的一切，相信他的眼裏有個囂張但單純的小孩。
信就夠了。
進入十二月後，天徹底冷了下來，班裏的書堆得多了，大家都不愛移動位置，林舒靠著窗戶邊，開門就是陣陣冷風。
程子嘉怕冷，就從家裏拿了一塊厚厚的毯子，剛好能將兩人的腿蓋住。
“我也想住校了，太冷了這天！”
林舒說：“宿舍沒有空調，一到二樓還有些潮濕，沒有書桌，架子是鐵架子，熱水需要自己去開水房提。”
程子嘉：“……”
林舒忍笑：“還想嗎？”
程子嘉：“想……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快畢業了，大家都急著脫單，一到下課走廊上總能看到三三兩兩的情侶互相抱暖，而老師們這個當口什麽也不敢說……
彭宇長得高，還是跟以前一樣抹了兩百斤的摩絲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本來好好的一張臉就毀了一半。
他就在一班隔壁，時不時往一班門口站，廖雨萱就會出去，是誰也沒見過的羞澀的笑容。彭宇有時給她帶飯，零食，給足了關心和愛護。
雖然這倆人看起來挺不搭的，一個優雅知性的女神，一個看起來流裏流氣的富二代……
林舒看得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程子嘉看起來倒很平常，照樣畫畫，覆習，讓林舒修改作文……他倒是找了個現成的作文輔導老師。
林舒看看他，又看看廖雨萱和彭宇，然後低頭繼續刷題……
“幹嘛？”
林舒一驚：“沒……”
“切！”
林舒小心斟酌著詞句：“廖雨萱和彭宇在一起了？”
程子嘉漫不經心地說：“那不很明顯嘛。”
林舒問：“那你……還喜歡她嗎》”
雖然可能被暴打，林舒還是本著六年同學五年同桌的情分上問了……
意料之外的，程子嘉並不不快，他反倒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說：“其實吧，我不知道。她算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吧，但慢慢就隨時間淡了。很平常心了現在。”
林舒保持著沈默。
“那你呢？”
“我？”
“聽說你找了個家教？還是左炤？”
“……是。”
“那你還喜歡他嗎？”
林舒點頭，一點猶豫也沒有，“喜歡啊，但我慫啊。”
“哈哈哈！我以前就發現，也就炤哥能把你帶動起來。別人覺得你發光發熱特別厲害，但你總覺得別人是在客套。只有他說你厲害你才會真的覺得自己好。”
林舒不知道該怎麽答，因為經歷過被看低無視的滋味，才知道站在榮譽頂端的人其實也就那樣吧。
“還有半年就高考了，你成績那麽好，你怎麽想的？”
林舒：“怎麽想？學習，考學校，做自己想做的事，走自己的路唄。”
程子嘉：“嗯。挺好。”
在左炤的輔導下，林舒的聽力和選詞填空終於有了點起色，在這個學期的倒數第二次模擬考中，英語終於突破了一百四，排名第三！
“我我我！這是我的分嗎！我咋那麽不相信！”
於曉冉搖她：“真的！舒舒！你偷偷學了多少了！進步這麽大！”
“啊，跟楊默一個時間點睡的。”
楊默排名第四，林舒終於是超了她一把。
她嘴角的笑不曾放下，不等別人圍她就趁著課間的時候直接奔向二十五班。
她滿腦子都是第三的好成績，只想和他分享。
教學樓另一側，學生都擠在走廊上聊天。文科班在那一頭，所以化妝的女生格外多。林舒跑得快，差點又撞到了一個男生，好巧不巧，冷天皓。
“嘿！林舒！幹嘛去？”
林舒難得開心地回答：“找人！”
二十五班在三樓，林舒速度快，沒幾步就爬到了三樓，終是人群千萬，她還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左炤沒有戴帽子，頭發是真的短，他歪歪斜斜的靠在護欄上，微微低著頭。而他的跟前，站著一個嬌小的女孩。長卷發，布裙子。
林舒的腳步生生剎住。
她認得她，初中的時候，跟在左炤身後的“女朋友”。
遠遠的，瞧不真切，本來跳躍的心臟沈沈的落在了胸腔，林舒下意識低頭。
黃孟雪說過，左炤有交過女朋友的。
原來一直都是她的自作多情嗎？
仿佛有什麽弦斷了，發出清脆的響聲。林舒沈默著轉身，一步步往回走。
也是，他現在如何，她都是憑著自己的想象。她相信他，卻並沒有想他現在的生活。
唉，挺，難受的。
她不曾註意前方，也沒有註意到左炤望過來的目光。二十班門口，周若言使勁兒揮揮手：“舒舒！林舒！我在這兒！”
她好像又長胖了些，林舒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好久不見啊！哎呀你胖了啊！這是吃了多少啊！我天，趕緊減減肥吧！”
“什麽胖！我這叫可愛！”
“咦～就知道找借口！最近學習怎麽樣？覆習還好嗎？陳可雲在幾班啊我都沒看見過她了……”
“她去文科班了，別人現在可不一樣咯。人家可是班花！”
“哇！那你呢？哈哈哈哈，唉，我現在也挺煩的，熬夜熬的我，你看，瘦沒！”
“胖了……”
“滾！我吃再多也不會變成你！趕緊減減肥吧……”
“舒舒啊！我發現你今天超激動啊？損我損的這麽得勁兒？”
林舒突然沈默下來。
“哎呀我開玩笑啦！你還真當真！快回去覆習吧，我也要覆習了！雖然我成績不行！但我有顆向上的心！”
林舒笑笑，“我走了。”
周若言奇怪的盯著她，聳聳肩，然後進自己班教室。
林舒一路都沈默著。待在團委辦公室還沒走的冷天皓又把頭伸出來向她打招呼：“hello！林舒！”
林舒向他點點頭，然後飛快擦身而過，留下冷天皓一臉茫然……
他一直都有女朋友嗎？如果有，為什麽要來給自己輔導？問什麽跟自己去跑步？如果是，不應該和她保持距離嗎？
她喜歡他，所以想靠近，他又是怎麽想的？
這些亂麻的想法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林舒趴在書桌上，沒有了精神氣。
好像一閉眼，就能看來左炤靠在護欄上，前面站著他以前的女友。
林舒覺得有時自己可真夠賤的。
程子嘉見她精神狀況不好，也不打擾她。卻沒想到第二節自習課林舒突然起身，抓了老師發的模擬卷就開始刷題，動作行雲流暢，好像剛才郁郁不振的不是她。
註意到她異常的前兩位都驚了一下。
“林舒？能幫我看看作文嗎？”廖雨萱問。
“當然可以啊！給我吧！”林舒笑著說。
廖雨萱看看程子嘉，又看看解之行，還是把作文紙拿給林舒，“謝謝！”
“不客氣！我先看看哈！待會兒我們一起討論！”
“啊，好。”
突然熱情起來的林舒讓三人面面相覷，也不知道這人撞了什麽邪。
晚自習一下，林舒飛快地開始收拾東西走人，比程子嘉快了一倍，讓他不得不懷疑：“你今天中獎了？”
林舒沈默，一言不發，飛快走人。
於曉冉幾個還沒換好跑鞋就發現林舒已經走了，一時間找不早頭腦：“人呢？”
程子嘉攤手：“兌獎去了吧。”
宿舍靜悄悄，楊默悄悄推開門，喊：“舒舒？怎麽了？”
林舒抱著雙腿坐在床上，笑了笑，“沒事啊，我……你們沒跑嗎？我感覺有點累就先回來了。”
楊默：“哦，黃孟雪和曉冉去跑了，我回來看看你。今天老師發的試卷還挺難的，我想看看你的。”
“嗯，包裏呢，馬上哈！”
“今晚來做套理綜？”
“好！十一點開始，我，我想先泡個腳。”
保溫瓶裏的水是早晨就打好的，林舒喜歡一邊泡腳一邊發呆，楊默則是利用這點時間背背單詞，看看錯題。
至少在小時間的利用上，楊默是做到極致了的。也難怪成績就沒下過年級前五。
一樓靠近教學樓一側，甚至可以聽到學生窸窸窣窣回來的聲音，上樓的聲音，說話的聲音。
有點吵，又有點安靜。
林舒泡腳一般十分鐘，等水冷了，腳也暖和了。迅速洗幹凈了襪子，她把被子往床頭拉，這樣可以蓋住大腿，就不那麽冷了。
“誒，舒舒，外面那是左炤吧？”
林舒正在收拾試卷，突然聽到左炤名字，她楞了一下。左炤穿得薄，手插在褲兜裏，帶著鴨舌帽，一遍遍的看著過往的人，似乎在尋找什麽。
有幾個女生看到他，笑嘻嘻地跑開了。
“那個！楊默！我出去一下！”
林舒說著往外沖，楊默喊：“你穿件衣服啊！別弄感冒了！”
“哦對！我外套呢！還有圍巾，外面太冷了……”
“你別急，他……”
楊默話還沒說完，林舒就已經沖了出去。可是，出去幹什麽呢？
站在宿舍樓門口的林舒，突然又慫了。
他就站在那兒，路口轉角的陰影裏。帶著鴨舌帽，套了件校服的薄外套。可是，她能幹什麽，說些什麽呢？
說不定，他還不是來找她的。
千萬想法夾雜在林舒的腦子裏，漲得厲害。
她深吸一口氣，拖著她的棉拖鞋，圍上圍巾，慢慢朝他的方向走去。
“我在窗口看到你了，你是等人嗎？”林舒走近了，若無其事的笑道：“外面可冷了，你要找人的話不該提前打電話嗎？”
左炤走出陰影，林舒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臉上的一點點失落，“我沒你聯系方式啊。”
林舒張了張嘴巴，“你找我啊？啊對不起我忘了你給我講英語，我覺得……這樣挺浪費你時間的，以後算了吧。”
算了吧。
寒風中，左炤久久不曾出聲。
林舒摸摸鼻子，“外面怪冷的，你回去吧，感冒就不好了。”
左炤沒有動，他低著頭，林舒看不見他的表情。
風吹著真冷，良久，他才張口。
“好，你也回去吧，好好休息。”
“嗯。”
周圍的人來來往往，左炤轉身離開，林舒還是只能看到他一個。她啞了嗓子，喊不出一句話。
所有的情感都噴薄而出，化成無聲的眼淚流下。
林舒想，那是我喜歡了六年的男孩啊！
六年，一直不曾忘卻的男孩。她卑微過，驕傲過，她一路往前，不曾停留。她想過放下，可是，卻再也沒有喜歡上任何一個人了。
到頭來，她還是慫的。
林舒在風中站了許久，久到楊默都懷疑她失蹤了找來，“幹嘛站在這兒啊！多冷啊！趕緊跟我回去。”
林舒笑著：“沒事！我熱，吹吹冷風挺好！”
楊默怒道：“發什麽瘋！趕緊跟我回去！”
林舒說：“好。”
林舒還是感冒了，楊默恨鐵不成鋼。
她感冒的還挺厲害的，一直打噴嚏，惹得程子嘉這個有著輕微潔癖的人想離她遠遠的，最後還是給她從教室後面提來了垃圾桶。
“阿嚏！”
“難受，鼻子疼，氣管疼，心臟疼！哪哪都疼！”
“一年沒生個病一並病成這樣，你這是積壓了多久的病啊，開藥了嗎？”
林舒邊搽鼻涕邊悶聲道：“打死也不吃藥！”
“該！”
說了打死也不吃藥的林舒還是吃藥了，畢竟是花了別人的錢買的——中國好舍友楊默給她去校醫院開了點藥，林舒硬著頭皮差點沒吐出來。
“你看吧，我一吃藥就這樣，浪費錢，還不如不買！”
她吃藥是真艱難，水還沒喝下去就要開始吐，之後楊默就再也不敢強迫她吃藥了。
林舒周五回了趟家，被周煜晨一陣嫌棄。當林舒說道黃孟雪請他們三姐弟去做蛋糕後，瞬間改變態度。
“可是，你上次不是說她討厭我嗎？”
林舒翻白眼：“人家只是不是那種喜歡你，但還是喜歡你的。”
周煜晨難得大腦失靈，自動總結：“那就是喜歡我的唄！哈哈哈哈哈！我要去換衣服！姐！紅衣怎麽樣！”
林舒淡淡道：“人模狗樣。”
周煜晨已經不跟她頂嘴了，畢竟是要去見自己喜歡的女孩，雖然人家看他像個弟弟……
“我媽才買的打蛋器，我最近瘋狂練舞學藝把她嚇到了，覺得我入魔了哈哈哈就買了好多東西讓我放松一下。”
黃孟雪家挺大，裝飾豪華，不愧是官二代。林舒三個剛剛到，穿著考究的黃母黃父就準備出門。
“小舒，好好玩哈！”
“我爸媽去出差了。舒舒我覺得我們得先看看教程，我也沒弄過這個……周煜晨你會彈鋼琴？”
客廳角上擺著一架價值不菲的鋼琴，周煜晨轉到那兒，按了幾個鍵。
林舒說：“他學過。”
黃孟雪發現了新大陸似的說：“你試試？”
周煜晨好不容易得了個展示自己的機會，立馬擺好姿勢。脖子使勁兒往上擡，好像一只撇腳的天鵝……
黃孟雪一巴掌拍向他腦袋：“好好彈！跟個彭宇似的！”
周煜晨吃痛：“你怎麽跟我姐似的！又打我腦袋！”
“不彈就走開！誒小宇，你喜歡看沈騰的電影啊！我也喜歡！”
“不是啊，我姐喜歡看，我上次沒看完！”
林舒搜教程，盡管已經看過幾遍了，還是有些記不住，她拿了紙筆記下來，不容易弄錯。
周煜晨重新擺好了架勢，手指流動起來。林舒是個音樂盲人，只覺得挺好聽的，黃孟雪卻分外驚訝：“可以啊！我也喜歡肖邦！來！老弟！我們合奏一曲唄！”
周煜晨抓毛：“誰你弟弟！我是追隨者！”
黃孟雪：“切，老弟好好學習吧啊，music！”
那邊合奏打得正響，唯一個會些廚藝的人，林舒，擔任了此次做蛋糕的大任。她和黃孟雪合計很久了，以為可以親手做個蛋糕給他。
十二月十七日。
黃孟雪進來研究廚藝有了一定的進步，但在林舒面前也只能打下手。三個廚房盲人圍著林舒打轉，儼然成了小弟。
“小宇切紅薯！煮好了碾成泥！那個周煜晨你，你還是一百去吧，小雪也一邊去……”
周煜晨：“不是我不想參與，是姐姐實在太嫌棄……”
唯一幫得上幫的林宇也志不在此，偷摸出去看電影了。黃孟雪偷偷伸出頭來，“要我幫忙不？其實我廚藝還是可以的……”
林舒笑：“進來！”
蛋糕不難做，但林舒弄得花樣多，廢的時間也就多。黃孟雪幾次三番想發揮她學了不多時的廚藝，結果發現還是客廳的溫暖舒適適合自己……
“舒舒啊？這個烤箱你會嗎？咋弄的，我記得有說明書！我找找！”
林舒十分無語地看著她東竄西竄，周煜晨偷摸著跟在她身後，被黃孟雪一巴掌拍回沙發上，他只好拿林舒開削：“林舒！什麽時候好了！老子餓了！”
廚房隔音，周煜晨沒遭受林舒的一記冰冷目光，反倒受到了黃孟雪的一巴掌，他也不躲，還喜滋滋的。
黃孟雪兇他：“不許對我家舒舒兇！”
周煜晨：“得令！”
林舒沒用過烤箱，不過若是溫度開關都看不明白的話，那就是有黃孟雪和周煜晨這兩個了……
若真是這倆一起了，那以後，天天吃外賣吧……
想想都可怕。
把一切準備完畢，把模具放進烤箱，開火，林舒總算松了口氣。
“好啦？”
“等著吧，半小時應該Ok！”
“這麽長？”
“要吃還要求多，你個大小姐真難伺候。”
黃孟雪笑：“那不是有你嘛～”
等待的時間裏，林舒想想無事可做，就問黃孟雪：“我想看一下你的鋼琴行嗎？我還從來沒玩過！”
黃孟雪：“當然！我教你！”
林舒雙手握拳：“老師，請賜教！”
坐在鋼琴前，看著黑白分明的琴鍵，林舒莫名有些激動。她將雙手放上去，瞬間引起了黃孟雪同志的極大嫉妒，“你這手就是彈鋼琴的手啊！酸了。”
“師父，開始吧！”
林舒是一個鍵也不懂的，黃孟雪就給她細細講，好歹學了一陣子的豎笛，七個基本音符林舒還是知道的，於是半小時內她將七個琴鍵記住了，磕磕巴巴地彈了一首《小星星》。
“怎麽樣？”林舒眼睛閃著光。
黃孟雪嘖嘖：“果然，學霸學東西就是快……誒！我聞到香味了！我的蛋糕！”
蛋糕新鮮出爐，四人都很激動，松松軟軟的，也不塌陷。林舒切了水果鋪在上面，擠了點奶油，一個略微有點粗糙的水果蛋糕就完成啦！
“棒！我們要不要寫點字！”
“寫啥？周煜晨超級大學霸！”
“滾吧你！”
寫什麽呢？林舒想了想，寫了兩個字：追光。
“追光？喲～啥意思？”
林舒笑：“沒，就是每個人都要向上，向前，跟著光跑。好啦，我開始劃啦？”
黃孟雪：“先別！我拍個照發個朋友圈！舒舒！你的臉呢！過來過來！周煜晨你離我遠點！小宇中間！Ok！一二三——”
“茄子！”
“好土啊，什麽年代還茄子！”
“要你管！你才土！”
“哈哈哈哈，這個圖案被你們弄得好慘，它壞了……”
“感覺像在過生日對不對？給誰呢？那我們一起吧！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十二月十七日。
相信
當大中小學都迎來甜美的假期後，高三學生又苦逼兮兮地開始了為其兩周的補課生涯……
最後一次模擬考，林舒正常發揮，年級第六，英語考得還行，上了一百三。
自從左炤再也沒有出現在一班門口後，林舒像是把自己封印了起來，每天只有一道程序，刷題。
晚自習下了幾個女孩還是會去跑跑步，放松一下，畢竟坐了整整一天，這個時候，大家才深刻感知到，坐著是多麽累……
黃孟雪最新一次的體重是八十九，一米六的身高實在是瘦了點，不過她開始做力量訓練了，林舒會陪著她給她計時，監督，順便也鍛煉一下自己。
如果沒有親眼看見，她也不相信曾經那個每天抱怨跳舞多走一步都喊累的小公主有這麽大的毅力做高強度的訓練。
不過後來為了不打擾林舒覆習，周煜晨果斷擔任起了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
至於其他發展，只能期待後續了。林舒希望他倆不要某一天打起來。
只有於曉冉會問：“舒舒，左炤呢？你不請家教啦？”
林舒笑：“嗯，他也要覆習。”
“啊，真遺憾，好看的帥哥果然來得快去的也快……”
只有楊默懂她：“舒舒，你喜歡他吧？”
林舒：“怎麽？很明顯嗎？”
楊默：“嗯，明顯到也就黃孟雪和曉冉看不出吧。”
林舒笑到掉眼淚，她說：“唉，覆習覆習，一起考北大！”
她的能力考北大還不夠，但也就覆習能讓她微微沈下心來不再想其他事，不再把自己陷入回憶裏。
跟著光，一路向前。
補課結束，學校不再開啟大門，林舒和楊默在學校覆習的計劃落空，只能在家裏，不過倆人互相監督，覆習打卡，計劃一步不落。
黃孟雪參加了藝考，進了初賽，後面的林舒也不清楚了。
某一天倆人走在大街上，圍著厚厚的紅圍巾，第一次嘗試這個顏色的林舒還很不好意思戴出去，後來發現還挺好看。
她認識的人，都喜歡紅色，穿起來都很看好。
“你看我們，六年級一個班，到後來一個個地都走散，也沒幾個人聚在一起了。”
林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選擇好了，走下去就好了。”
黃孟雪嘆了一口氣，可能是畢業季到了，格外傷感：“舒舒，我還挺想念以前的，你不愛說話，左炤特鬧騰，程子嘉吧，懶得要死但對朋友超級好。體委吧，天天想拿金牌哈哈，不過我不大喜歡廖雨萱，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她比我好看哈哈哈哈……可是後來，走著走著就散了。”
突然聽到左炤的名字，林舒沈默了一會兒。
“左炤……”
“嗯？唉你知道吧，其實那時我挺可憐他的，家裏出了那事，妹妹才那麽一丁點，是我我早崩潰了……”
林舒茫然：“什麽事？你說左炤家出什麽事啦？”
黃孟雪比她更驚訝：“你不知道？他對你可好了你不知道？”
突然間林舒心跳如鼓，有什麽東西擺在她面前，讓她害怕的，卻又必須要知道的。
黃孟雪說：“都過去很久了。初一過年的時候吧，他爸爸被人捅死了，聽說是賭博，後來才調查清楚他爸爸的弟弟欠了錢，他去地下賭場找人的時候被殺的，都是些瘋子……他妹妹才半歲，有人看不慣的就拿這是罵他，結果就打起來了，把人打進了醫院，記大過。”
“那段時間他挺消沈的，別人碰都碰不得，就混啊，抽煙喝酒還隨便交了個女朋友一個月不到就甩了……”
“我們也不大說話，主要是那陣誰都挺怕他的，連老師也敢打，特瘋狂……後來慢慢平緩下來後突然就開始好好學習了，不過惡名都傳開了……”
“現在年紀上其實也有人說他那些事，有啥好說的，嫉妒別人英語好啊……”
“唉，舒舒，左炤那人吧，挺好的，就是混起來太瘋狂了。”
黃孟雪的話一字一句地落進林舒耳朵裏，卻深深紮進了她心上。盡管四周空蕩蕩，她還是覺得自己被壓縮，壓扁，無法呼吸。
她指尖顫抖，問：“後來呢？”
“後來？不知道，可能是他們班班草？嘿！你被看解之行哪兒都霸占校草，左炤的人氣可一點都不比他低。就是解之行那張臉溫和的太有欺騙性了……”
林舒深深吸氣，把所有湧到眼角的淚憋回去，她說：“這樣啊……”
“嗯。舒舒啊，我感覺解之行好像一直喜歡你啊，他媽讓他出國也不出，會不會是為了你……”
林舒艱難地笑笑：“別開玩笑了。”
“好吧，其實我覺得解之行沒啥不好，唉，馬上就要走了，祝我好運來！藝考成功！當巨星！嘿嘿～”
黃孟雪走後，林舒還是照往常一樣緊張有序地覆習，可是她的那一番話卻始終在耳邊回響。
“初一他爸爸去世了……”
“挺可憐的……很消沈……”
“妹妹那麽小，平時看不慣的人都拿這事說他……”
“唉……”
只要她閉上眼睛，都是寒風中左炤轉身而去的背影。
我總是在自作多情，而你，是否喜歡過我？
周煜晨也郁郁不振，因為黃孟雪走了。
“我要去北京，她在北舞，我就是清華或是北大！姐？林舒！你看我這樣行吧？”
林舒默默看了他一眼……抱著自己的保溫杯轉身回了臥室。
周煜晨滿臉問號，問林宇：“你姐最近失魂啦？這不是學傻了吧？完了完了，你姐完了。”
林宇踢了他一腳：“不準說我姐！”
倆人正鬥著，林舒從臥室出來，靜靜盯著他倆：“誰給我我買沓A4紙和筆芯？”
“那肯定……不能！你天天在家待著不能出去走走？四肢都坐退化了你！”
林舒沈默一會兒，就在倆人都覺得她要發飆的時候，林舒默默回屋穿了外套裹緊了紅色圍巾，一語不發地準備出門。
倆人長頸鹿一般從沙發上盯她。
林舒看著他倆，在他們以為她要在沈默中滅亡的時候，林舒突然大喊：“盯我幹嘛！把廚房垃圾給我拿來！”
倆人一個激靈，嚇得從沙發上滾下來，立馬跑進廚房收了垃圾，“給您。”
林舒看著分外暴躁。
屋內二人面面相覷……
林舒下樓，屋外陽光正好，就是照的眼睛疼。林舒朝著自己慣常買的那家書店去，因為距離較遠，當散步正好。
書店在學校附近，大街上都是買年貨賣年貨的，林舒跟著一群小孩買了一根棉花糖，卻沒有吃，一路拿到書店口。
門口長椅上，做坐了一個萌萌噠的小女孩，一搖一晃的搖動著兩只小腿，有些無聊的擺擺腦袋。
心情十分暴躁的林舒看到她的瞬間就好了起來，她走過去，蹲下來看她，“還記得我嗎？左小花同志？”
那個總是給她巧克力的大眼睛萌女孩左小花看了她一會兒，說：“我認識你，你叫舒舒。”
林舒笑起來，認真給她解釋：“我朋友喜歡這樣叫我，不過我大名叫林舒。”
左小花：“我知道啊。舒舒，你手裏拿著什麽？”
看來棉花糖比她的名字更能吸引這位左小花，林舒給她：“棉花糖，給你吃。你一個人在這兒啊，你家大人呢？”
左小花得了糖，立馬開心了，“我把我哥哥弄丟了，我在等他。”
林舒：“哈？你把你哥哥弄丟了？”
左小花點點頭，整張臉都被棉花糖蓋住了，笑的林舒連忙幫她搽臉。
左小花：“是這樣的！我哥哥是個愛迷路的小孩，唉，沒辦法，我只能在這兒等他來找我。”
雖然左小花同志確實很搞笑，但林舒忍住了，“你為什麽就知道他一定來這兒呢？唯一你哥不來你怎吧？”
左小花想了想，說：“那我自己回家，讓他找不著家！”
林舒摸摸她的腦袋：“那姐姐陪你等好不好？”
左小花睜大了眼睛，使勁兒點點頭。
看她吃東西，大口大口地往下咽，開心又快樂的樣子，林舒也跟著心情舒朗起來。
“小口吃不好嗎？女生怎麽這麽吃東西？”林舒笑她。
“我哥說了，這樣吃才好吃！啊～哢擦！”
林舒笑笑，真是，還真像某個人啊……
左小花同學穿的不少，但林舒處於一種莫名的母愛心理，還是把自己的紅圍巾給她圍上，這樣就好了，誰家女兒，如此可愛～
倆人都不急，林舒放了歌，一人一耳朵，本來林舒想想兒歌好一些，結果左小花聽的都是些激烈的音樂……
果然現在的小孩……
沒過多久，左小花的哥哥總算是到了。林舒閉著眼睛聽著音樂，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節拍，突然就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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