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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下了才收嗎……”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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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沒想好怎麽和人說,我的那些‘好朋友’每天巴不得我成績差,切!就因為老子好看!”

她自己笑起來:“你知道嗎舒舒!好多人給我寫情書!老子才不是沒人要的女同學!”

林舒也笑:“是啊是啊!六年級我就覺得你最好看了!”

“真的假的,不要安慰我哦!廖雨萱也沒我看好?”

這可是個死亡問題了,林舒答得毫不猶豫:“當然了!現在瘦下來更好看!”

“我還得瘦,瘦到九十斤!你不能餵食了!瘦到九十斤去參加藝考!”

林舒莫名心疼她,“好,我監督你!”

兩人沒有再提那回事,繞著操場走了一圈,黃孟雪說:“你回吧,我也回家了,我讓我爸來接我了,現在每天晚上都是,別擔心。”

林舒點頭:“好,自己註意一些。”

走了挺遠,黃孟雪突然喊:“誒!舒舒!那個冷天皓怎麽回事啊?”

林舒臉一下子就凝固了:“哈?”

黃孟雪喊:“他在追你哦~”

林舒無語片刻:“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在他沒有明確表明感情態度之情明確表明我拒絕的態度呢?”

這個問題有點難答,黃孟雪果斷跑走:“找個男朋友!”

林舒失笑。

他性子偏冷,別說男朋友,自己喜歡的人也別捏著不敢開口,都是什麽毛病……

黃孟雪轉去了藝考生班級後,晚上的時間都留給了舞蹈和其他藝術活動。林舒下午放了學就陪她上舞蹈班,外面碰見周煜晨跟個小混混似的鬼混,被林舒揪著提回學校,顏面盡失……

“林舒!老子的一世英名全讓你給毀了!你賠我!”

林舒比他更來氣:“你一天天跟小姨說自己想好好學習不回家了,就學到外邊去了!”

周煜晨:“你懂個屁!社會也是學校懂嗎?”

林舒順手給了他腦袋一巴掌:“我不懂!滾回你教室去!”

後來林舒周煜晨偷摸著出去玩都十分躲著林舒,被一幫“兄弟”看笑話。

“那我姐!作為弟弟我能不讓她嗎!多不像話!”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哈哈哈哈……”

然後他們遭到了“青龍幫”老大的一頓暴打。

跑了大半學期後,林舒發現自己變化挺大的,班上換水的時候她可以代替男生好不費勁兒的完成,基本程子嘉的任務她都承包了。

日常嫌棄程子嘉……

於曉冉幾個是個從小跟在媽媽身後的女孩,活的比林舒精致。什麽是洗面奶,爽膚水,面霜,眼影之類的,聽得林舒一楞一楞的。

“可是學校不準化妝啊,那不是浪費錢嗎?”

因為臉上有祛斑所以一直很在意自己皮膚的夢涵最有發言權了,“那不是化妝品,是護膚品!護膚品是每天必須要的,想你每天跑步流汗失水你就得用爽膚水面膜補水。完了,小舒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於曉冉:“舒舒還是個寶寶啦你們別欺負她~”

林舒也不覺得自己哪兒缺水了,看著他們每天面膜精華的時間全耽誤了,實在不敢恭維。

不過因為沒曬太陽,跑步出汗多,一學期下來皮膚都變白了幾個度,讓只靠節食減肥的夢涵羨慕不已。

“文科班好多女生化妝,我們理科班女生就不行啰。”

“文科班女生多嘛,他們老師也不管,其實我們班老師好像也不太管,我有次就看到廖雨萱塗眼影了……”

林舒帶著耳機,邊寫作業邊聽她們嘮嗑。

歌是許嵩徐良的,耳機不太隔音,一個寢室女孩的話都能聽得很清楚。

“唉呀!最近河圖出新歌了,嚶嚶嚶我要死了!”

“是嗎,什麽歌,我想聽!”

“誒我又一次在校門口發生一根男生,留的是寸板頭!我的媽呀!我從來沒有見過那個男生寸板頭這麽好看!瞬間心動~”

“解之行我也覺得挺好看的,畢竟校草嘛。最近總有個男生在找廖雨萱,我聽說他們是一對兒~”

“三班的吧?這個我知道,叫彭宇,整個把頭發梳地像是搽了兩百斤摩斯似的……”

“哈哈哈哈,好真實,我也一直這樣認為……不過他還挺好看,但配廖雨萱差了點吧……”

“管人家呢,喜歡就好了唄。”

“……誒,我什麽時候能有個男朋友啊,我發現最近脫單的好多……”

“等你上了大學吧……”

……

“玫瑰花的葬禮,

埋葬關於你的回憶,

感覺雙手麻痹,

不能自己……”

“舒舒?林舒!”

林舒摘下耳機,問:“怎麽啦?”

喬夢君打趣:“你也太認真了吧!可讓我們怎麽活?”

林舒笑笑:“沒,在聽你們講話呢。”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林舒:“啊?這個……”

“不許騙人哦!”

林舒微微低了點頭,說:“有。”

“誰呀誰呀?特別好奇?我們剛才還在說程子嘉脫單了舒舒都還是一個人……”

林舒楞了一會兒,笑:“哎呀有就是了,別問那麽徹底嘛~”

“讓我猜猜,不會是解之行吧?我看解之行好像對你挺有意思的!”

林舒:“沒有,別亂猜了。是其他班的。”

雖然眾人都十分好奇林舒喜歡的對象到底是誰,能比得過解之行,奈何這位的嘴實在太嚴,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帶過,一點爆料都摳不出來……

“唉,等下學期開始,高三的考完了,我們就得搬到下面高三樓了。然後是瘋狂的覆習,又想時間快點,又怕學不好……”

林舒輕輕說:“一起加油,總能有收獲的!”

於曉冉敷了張面膜,走過她身邊的時候看了一眼,嘖嘖:“明天就周五了,陪我們說說話嘛舒舒~”

林舒答:“你們說,我先把這張卷子做了……”

住校之前林舒沒想過宿舍關系,之後發現其實挺樂呵的。夢涵天天早晨稱體重,照鏡子問自己臉上的斑有沒有消除一點;喬夢君天天把她的大長腿擺在過道,硬要別人說一句“哇大長腿!”才放過;溫暖很少說話,但總是把宿舍裏的保溫瓶裝滿,於曉冉是個跑完步必要吃東西的人,半個學期下來重了三斤,非常絕望……

不知不覺間,轉眼就到了下學期。

楊默拉著林舒問了好幾次住宿的問題,有很大的可能選擇住校,畢竟這節約下來的時間還是很多的。

“你想不想單獨住一間房間?”

林舒正在刷英語,問楊默:“為什麽?學校準嗎?”

楊默:“你忘了,年級前十是可以選擇宿舍的。要是你願意我就搬到學校來,我們兩個申請一間房間。”

林舒沈默了一會兒,說:“你想會不會很尷尬,畢竟跟於曉冉他們一起住了那麽久……”

楊默說:“那你考慮一下吧。要是你覺得尷尬我就一個人住了,也沒事。”

三樓最左邊的宿舍她住了大半學期,沒有發生過什麽矛盾,除了有點吵都挺好。

她把這個尷尬的問題扔給周煜晨,他說:“倆人吧,畢竟你們兩個學習同步,可以互相監督。人多了吵,你上次不也說你對面的嫌你燈亮嗎?”

林舒思考再三,終於答應了楊默的提議。

“沒想到你還有說人話的一天!”

周煜晨撇嘴:“那是因為你成績太差!你弟弟我怕你考不上大學!”

林舒冷靜地把他趕回了自己家。

對於林舒的搬走大家其實都是有點尷尬的。但大家都還是幫忙了,林舒心裏感謝不已。

楊默申請的宿舍在一樓,有點潮濕,貴在距離近。

“歡迎!新舍友!”

“多多關照!”

“多多關照!”

覆習的緊張使倆人都延長學習時間,基本淩晨一點之前不會睡覺。林舒拉著楊默每晚跑幾圈,有時她跑得快,就把黃孟雪於曉冉和楊默丟在後面。

冷天皓追在她後面跑,林舒就問他:“你幹嘛跟著我?”

冷天皓:“因為喜歡你啊!”

林舒聽到這句話挺放松的,因為她就可以明確自己的態度了:“我不喜歡你,那種喜歡。”

冷天皓也不尷尬:“沒事,我追著你跑,你不用回頭。”

林舒無奈:“真的,放過我吧,你會打擾我的。”

冷天皓:“那……我遠遠看著你好吧?我不打擾你,你學習跑步我都不打擾,別把我當瘟神啊……”

林舒不理他,他也不肯離開。

後面三個嘖嘖:“瞧我家舒舒,要是性子再烈些,情書肯定一沓一沓的……”

“那沒法,別人心裏有喜歡的人了,再多都是累贅……”

六月七八,高考開始。

老班一邊踱步一邊慢悠悠地說:“馬上就到你們了,緊張嗎?緊張也沒辦法,必須得經歷的。”

程子嘉是一點也不緊張的。他不緊張成績也能保持的很好,基本沒有下過年級前十,跟林舒這種拼了命地刷英語的人沒法比。

每次排名一出來,公告欄邊總會圍一群人,反反覆覆念著那幾個名字,驚羨不已。

只是一個聲音很欠打:“最高還不到六百?太水了吧?”

這個聲音實在太欠打,但聲音的主人卻實實在在有這個能力。

後來林舒仔細研究了一下周煜晨的學習方法,發現這人除了老師布置的作業,一本多餘的參考資料也沒買。他不浪費一節課,加上記憶力好,過一遍就能記得七七八八,後面再認真覆習一遍基本就穩了,其餘時間還不如打打球玩玩電腦游戲……

林舒和楊默每晚學習到一點,早上六點起床的人,深刻意識到這個世界多麽的不公平……

黃孟雪每天下午沒有了晚自習就會去上舞蹈課,林舒陪著她,有時隨便在街上買點東西吃了就完事。

六月底的時候,高三的走了,高二搬到了高三樓,教室四周都是各種激勵的話語,一下子緊張感又上來了。

林舒陪著黃孟雪去上舞蹈課,周邊的學生穿著新買的校服,藍白底色,青春活力。

高三的只買了夏裝和秋裝,穿著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學校最近好像一直在趕那麽雞蛋餅小攤,我就不明白了,自己食堂不好吃還趕他們幹啥?那學生不願吃怪誰?”

林舒說:“沒辦法,食堂也是學校重要資金來源嘛……”

黃孟雪有一下沒一下地拍她的手,非常無語。

“到大學就好了,我聽上一屆的說大學食堂可好了,就是很貴。”

林舒笑:“過一年,再堅持一年。”

“嗯。”

兩個女孩走在路上,比起剛認識的時候,人長高了,變好看了,心也更貼近了。

那句“我們做一輩子的好朋友”仿佛被時間凝固了,一輩子都不變。

想想真好,就是沒有那些煩人的事就好了。

一個挎著書包頭發長得遮住了臉的男生擋在她們面前,倆人被車流逼到了街道一邊。

男生本來有一張好看的臉,毀就毀在長了一雙惡心的眼睛。

黃孟雪咯噔一下,拉著林舒退了好幾步。

林舒半天終於認出來了,蔣遠,早跟黃孟雪分手的那個人。

“你想幹什麽?”

蔣遠冷笑一聲:“你問我想幹什麽?你偷看我手機跟其他人聯合詆毀我,你以為找個人一起我就放過你?”

林舒盯著她,把黃孟雪護在身後。但黃孟雪明顯不像以前那麽弱勢。

“自己品行低下,你應該讓所有女生感到惡心!”

“我惡心,行,黃孟雪,我就惡心你!你給老子滾開!待會連你一起打!”

林舒拉著黃孟雪後退,警惕盯著他:“這是街上!信不信我們報警!”

蔣遠冷笑:“你報!誰敢幫你們老子一塊打!”

見她猛地上來,林舒把黃孟雪往一邊推過去,喊:“報警!報警!”

蔣遠一手揪住她,反手一個巴掌,“報警?報!看熱鬧的都滾開!”

“你叫林舒是吧!夠硬氣!”

“啪”一聲脆響,林舒的抵抗被暴力瓦解,她被恨恨的砸到了地上。

周邊很快有學生拿起手機打電話,被蔣遠威脅著跑遠。他朝黃孟雪的地方過去,她也發狠,但是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你想幹什麽!”

“你個□□!你就是個□□!全校詆毀我!找死是吧!啊!”

“快報警快報警!”

林舒爬起來,臉上火辣辣的疼。

“報你媽的警,我□□全家!”

剛才喊得女生被蔣遠奪過去,手機被甩在了馬上中間,被一輛鍋爐的車瞬間碾碎。

“你誰啊你!欺負人是吧!”

“怎麽,來!想英雄救美是嗎!”他摸出一把水果刀,眼睛裏已經沒有了理智,“來啊,誰來救美!”

林舒拉過黃孟雪躲到一邊,蔣遠將她倆死死逼住,倆人都忍不住發抖。

“你……你別傷害林舒,是我的錯,我的錯!”

林舒憤怒地拍向她:“你沒錯!黃孟雪!你不賤!”

蔣遠笑的瘋狂:“我要是一人在你們臉上劃一刀你們覺得怎樣?”

林舒的心砰砰跳。臉上的手印還清晰在目。

“這人瘋了,報警沒有?”

“報了報了!可是他那麽瘋,那倆個同學……”

“讓開!”

一道低沈的聲音響起,林舒盯著越來越近的刀,害怕的同時也想用身體拼死一搏,突然一個人推開人群,在蔣遠沒註意的時候狠狠向後給了他一腳,蔣遠臉朝地趴下,沒想到有人敢面對刀子上來瞬間瘋了,拿著刀亂捅。

周圍人驚呼,打鬥中,刀子深深劃過男生的胳膊,瞬間,血流噴湧。

林舒驚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左炤!”

左炤沒有停下,連著給了他好幾個拳頭,打得人嘴裏吐血人事不清,奪了刀子,三下五除把人捆了,問:“誰有綁的東西?”

“有有有!我有手銬!”

一個矮個子男生趕緊從包裏拿出手銬,左炤這時候還在笑:“怎麽回事?包裏還藏著手銬呢……”

矮個子男生不好意思:“我爸是個警察,我偷來玩的……”

“完事了,等警察吧。”

“你趕緊去醫院吧,流了好多血!”

林舒心驚膽戰的撲過來,看到滿地的血和那道深深地傷口,一時間控制不住,眼淚就出來了

“你你你……你怎麽這樣啊……包紮!先包紮!”

本來她沖過來的一瞬間左炤已經用手捂住了傷口,可手指尖還是向外流著血。她越慌張越手忙腳亂,半天摸不出一塊可以止血的東西,眼睛被淚水模糊,什麽也看不見。

她只是一個勁兒喃喃:“你這樣這樣啊……你怎麽這樣這樣……”

“同學!我,我有絲巾,打到車了,趕緊去醫院。”

一個女孩遞過來一張絲帕,林舒像抓到救星一樣,但動作卻很仔細,眼淚落下來,不小心打在了傷口上,她慌慌張張的直說:“對不起,對不起……”

溫和而低沈的嗓音輕輕說:“沒事,別哭……”

林舒不敢看他,出租車很快停在倆人旁邊,眾人幫忙,黃孟雪被人扶在一邊沒有上車,跟上了一個女生和一個男生。

“哎喲這是怎麽了,醫院去吧?我開快點……”

林舒哆嗦中終於將傷口包好了,擦去眼淚,默默低著頭。

左炤就靠在她身邊,倆人坐的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對方的體溫。她沒有移開身體。

“怎麽回事啊?流那麽多血,當心啊別流在車上。”

林舒註意著,用自己的草稿本接住流出來的血,嗓子澀澀的。

他很高了,留著幹凈利索的寸板頭,面部線條硬朗,不再是林舒記憶中那雖然囂張但軟軟的小男孩了。甚至跟林舒手機裏唯一的照片也不太一樣了。

她沒有說話。

“林舒……”

“沒事啦,真的!別哭好嗎?”

林舒偏過頭,眼淚再一次不爭氣地流下。

他把手輕輕地伸過來,略微有些猶豫地擦去她的淚水:“沒事,別哭。相信我。”

溫暖的溫度擦過臉頰,那是夢中遙不可及的溫暖。

每一次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每一次迷茫的時候,每一次落寞的時候,都是她,向上的力量。

“到了,到了,趕緊去看看吧!”

車子停在縣醫院門口,林舒收拾東西下車,男生個女生去掛了號,林舒跟著左炤去包紮。

“你這個……什麽傷的啊,這麽嚴重,坐好,慢慢把紗布拆開。”

兩個女護士圍在他身邊,林舒拿著倆人的書包,默默退到一邊。手中還是那個滴了血的草稿本。

“沒多大事,水果刀劃傷的……啊!有點疼!”

“肯定疼啊!這麽深的傷口!先清理吧!”

幾個人路過林舒身邊,他向她笑,小聲說:“等我。”

女生和男生掛了號,跑過來,“他沒事吧?”

林舒搖搖頭,壓低哽咽的聲音:“沒事了,謝謝你們啊!”

女生松了口氣:“不用謝!當時真的太危險了,沒人敢上,他就上了。唉,真佩服他!”

三個人一起等著。不久後,左炤回來了,一整條手臂都被包住了,掛在了脖子上。

“你這傷雖然沒有傷到筋骨,但也不要過度動作,好好養著。好在是左手,不耽誤學習。”

“是,謝謝醫生。”

“沒事了,記得註意衛生!”

“沒事了?那你要回學校嗎?”男生問。

左炤看了眼林舒,訕訕道:“那,回吧。”

“我們去打車!”

男生和女生走後,就剩下了林舒和左炤。她並不是太想說話,左炤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林……”

“疼嗎?”

“啊?不疼不疼。”

林舒看著他的眼睛。

左炤想了想,本來習慣性用左手摸摸腦袋,發現卻並不能。

“有,有點疼。”

林舒把眼淚憋回去,悶聲說:“以後別這樣了。”

“他打你了。”

林舒沒說話。

“你疼不疼?”

疼肯定很疼,可再疼也比不過刀子疼。

“我疼。”他說。

“放心吧,以後他不敢了,見一次我打一次。”

“嗯。”林舒輕聲說。

“怎麽回事你?去哪兒了?剛才老班還打電話給你媽了?你臉怎麽回事?誰打你了!”

林舒捂著右臉,哭過的眼裏紅紅的。

“看起來很糟糕嗎?”

“你說呢!怎麽回事!和人打架了?”

林舒搖搖頭,收拾書包,說:“跟我和班主任說一聲,我回家一趟!”

“林舒!”

她跑出去的時候正好遇上了班主任,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

“你幹什麽去?剛才有人說外面打架,我一直找你,我了解完情況了,現在沒事吧?”

林舒:“沒,沒事。老師!我想回家!”

班主任思考了一會,然後說:“回去吧,有什麽事及時反應。還有你這樣也不出不去,我寫張請假條給你。”

林舒“嗯”了一聲,拿著班主任才寫好的請假條快步往校門趕,她基本不打車,因為貴。但現在她只想回家。

回家,然後睡覺。

媽媽沒想到她突然回來,不免奇怪:“今天不上課嗎?”

林舒“哦”了一聲,說“沒,我有點事,就回來了。”

林母不疑有他,林宇早早睡了,林母就一直在沙發上看電視。她也不是真看,看著看著就會睡著,但是就是不想回床上去。

林舒把書包扔在床上,看了看鏡子裏的臉,無根清晰的紅印現在已經青了,摸上去還是有些火辣辣的疼。

她不敢就這樣面對同學,面對老師。起碼,先緩緩吧,緩出一個借口來……

九點半的時候下課,楊默打電話來問她:“你怎麽回家了?程子嘉說你不對,發生什麽了?”

林舒盡量使自己的聲音平和:“沒事,真的。我胃有點不舒服,跟老師請假了。”

“又胃疼啊?好吧好吧,自己註意點啊。”

林舒時常胃疼楊默是知道的,也不懷疑其他。

過會兒,程子嘉也打來了,開口語氣就分外不好:“到底怎麽回事啊你!是不是有人打你了!”

林舒有點累,並不想對他撒謊:“是黃孟雪。”

“她又咋了?”

“她男朋友找她麻煩。別問了,我想睡覺。”

程子嘉沈默了一會兒,說:“下次記得找我幫忙。你睡吧。”

林舒心裏起了點暖意。有人說他倆互相喜歡,其實不然。倆人更像一個沒事不會過多交流,有事一定伸手幫忙的好友。

平淡,但足夠珍貴。

第二天林舒臉上的印痕也沒消下去,她幹脆貼了一塊布,直接去學校。

在全班驚奇的目光中,她自巋然不動。

楊默終於忍不住問了:“你臉咋了?”

林舒若無其事說:“哦,過敏了。”

“過敏?”

“嗯,我媽買了點海鮮,沒想到過敏了。”

程子嘉靜靜聽著她胡扯。

“黃孟雪什麽時候交男朋友了?你們怎麽回事?”

林舒靜靜看他:“你想打聽女孩子的私事?”

程子嘉攤手:“那算了。”

但是很快,校外打鬥事件很快在年級傳開,只是知道其中一人是二十五班的左炤,並沒有想到林舒和黃孟雪。老師們還是將她倆保護的很好。

林舒不敢多想,課間操的時候她起身去二十五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冷靜,波瀾不驚。

什麽也不要想,就能夠有足夠的勇氣。

“哇,同學你……”

“我找左炤。”林舒冷靜地說。

“左炤?哦好!左炤!有人找!”

熙熙攘攘的走廊裏,早熟地化著妝的漂亮女孩,玩鬧的男孩。林舒靜靜等著,盡量把自己放空,就不會再有逃避和別捏。

“林舒?”

左炤看到她明顯很驚訝,下意識想伸手摸她的臉但還是止住了,他問:“還疼嗎?”

林舒看著他吊著的手臂就覺得難受,她搖搖頭:“不了,你呢?手怎麽樣?今天還好嗎?”

“啊這個啊”,左炤笑笑,“沒事,不耽誤寫作業!”

“那吃飯呢?怎麽辦?”

左炤左手暫時罷工,所以他換了右手摸腦袋,“就,叫人帶吧,也沒多大問題。”

“誰帶呢?”

“班上同學誰有空誰幫忙一下吧。”

林舒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深吸一口氣,看著他說:“好,以後我給你帶。”

“啊?”

“我說,以後我給你帶飯。下午的時候我下課了會去找你。”

“其實……”

“那我走了。”

左炤的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型,所有的話都在林舒轉身的瞬間卡住了。良久,他笑了笑,輕聲說:“霸道了許多嘛。”

雖然林舒騙過了很多人,到底沒把“青龍幫”老子糊弄過去。

“是不是被人打了!你告訴我老子幫你會還回去!”

“沒有。”

“別慫啊!放心吧你弟我打架還沒輸過!”

“得了,滾回去學習!說沒有就沒有!嘰裏呱啦的你煩不煩!”

雖然平時煩透了這個莫名的表弟,但多時候,他還是很關心她的。林舒感謝的話說不出口,只能這樣吵吵鬧鬧,才像個姐弟。

“以後有啥事找我!”

“滾。”

黃孟雪對她很抱歉,她也跟父母說明了自己做的傻事,向來強勢的黃母並沒有指責她,而是愧疚自己一直沒能看好女兒。

林舒挺欣慰的。

起碼回了頭,還有人等著。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幹什麽,得到什麽樣的結果。可是當左炤的手伸過來時候,所有的風輕雲淡都消滅了。

那一刻,她終於明白了,喜歡了就是喜歡了,抹不去的。

如果不向前走,那麽這個情節會壓在心底一輩子。

她清楚,也很理智,從來都不是非他不可,只是除了他,她也沒有再喜歡其他什麽人了。

所以,她想勇敢一次。

左炤安安靜靜等著,身邊人都好奇:“炤哥,一臉傻笑的幹什麽呢?”

左炤淡淡說:“滾!”

五點二十,林舒出現在二十五班門口,左炤仿佛就一直等她。他開了後門,整理出一塊地兒,不好意思地笑笑:“有點亂。”

確實,資料書擺了滿桌子,跟所有備考的人一樣,壘起山高。莫名的,林舒覺得很輕松。

“沒事,我不占地兒。”

她出門買的盒飯,給左炤買的大份,菜就是隨意點的,反正都是她喜歡吃的。

“不知道你喜歡什麽,也別嫌棄,下次你可以告訴我。”

左炤開心地說:“不嫌棄。下次別買盒飯了,你把我卡拿著去食堂打飯吧。”

林舒:“食堂啊?好多人不太喜歡吃那兒的……”

左炤打開飯盒,一邊吃的津津有味一邊說:“吃飽就行,不講究那麽多。你帶的我都喜歡。”

林舒忍不住笑起來,然後兩人靜靜吃著飯,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左炤猶豫著說:“你……嗨!我也沒啥想問的,就想問問你好不好,好久沒聯系了……”

林舒扒著飯眼底有些氤氳,“啊,挺好的。我家座機後來壞了,我媽給我買了新手機……”

左炤:“哦,怪不得呢……”

“你給我打過電話嗎?”

左炤:“後來打過幾次。有段時間就,挺喪的吧。我還以為你把我忘記了呢哈哈哈哈……”

林舒笑不出來,她說:“那我們可能一樣了。”

左炤不明所以:“啊?”

可能,我們都一樣,以為彼此忘記,然後彼此錯過。

“最近學習怎麽樣啊,都到總覆習了。”

林舒:“還行吧。大家都一樣學,睡得少了點,我現在住校,挺方便的。周末會回趟家。”

“哦,那挺好的。每次都能在排行榜上看到你,挺高興的……”

林舒:“我也總能在英語第一的位置看到你啊,你英語是真棒,我英語才是真垃圾。”

左炤:“我也就那一科還行,其他都不太好。你要是英語有啥問題的,都問我吧。”

就像,以前一樣。

林舒笑著點頭:“好啊,求之不得。”

畢竟是英語大神。

後來林舒就沒去外邊買過盒飯了,食堂也沒其他人說的那麽難吃。林舒一次打兩份,然後去二十五班找左炤。好在他沒有一臉嫌棄。

所有人都會成長吧,外形上的,性格上的。

左炤比以前收斂了許多,眉眼卻還能看到一點張揚。眼睛永遠裝著星辰大海,在每一次看見林舒的時候。

二十五班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女生很好奇,特地研究了一番,誰能大搖大擺地坐到炤哥旁邊。

濃濃的八卦心促使他們編排了各種劇本,卻發現這位一班的學霸一紙空白,一點緋聞也沒有,除了學習好就是學習好。

但無妨,緋聞都是傳出來的……

林舒聰耳不聞,左炤不作辯解。

連楊默也好奇了:“你們原先是同學加同桌對吧?他對你很好對吧?他幫了你也是對的吧?那你現在給他帶飯也是為了還人情?”

林舒一邊刷著提一邊啃面包。為了防止晚上饑餓大腦缺氧,她和楊默在外邊批發了整整一箱的面包,沒事倆人就打開一包分著吃。

面包太幹了,她嗓子有點澀。

她說:“可以這麽說。”

楊默咬著筆頭:“我怎麽感覺不對?完了,你不會為了報答恩情以身相許吧?”

林舒認認真真考慮了一下這句玩笑話,笑道:“也不是不可以。”

楊默深深被震驚到了:“不不,不是吧小舒?雖然那個左炤卻是長得很好看,但你也不是個光看相貌的人啊……”

林舒好笑:“誰說不是呢?看來你對我了解甚少啊!”

楊默的一半下巴落在了試卷上。

“好,好吧,你牛!”

林舒的理科成績很好,語文也得心應手,數學多刷點題一百三四也能上,但就是英語不行。初中背課文的方法也不太靈了。盡管刷了很多閱讀題,聽了很多資料,但每次排名不高都是英語拖後腿。楊默英語就可以拉她十來分。在考場上競爭前面的名次,一分都是致命的。

以前她和楊默一起刷題,慢慢將分數差距拉近,後來想再提升就很艱難。

左炤在英語上的天賦不是蓋的。林舒不需要讓他講題,只要和他同步刷題,對題,就能學到很多。

而高二的尾聲也到了。

期末考完,左炤的手也差不多好了。楊默收拾東西搬回家,和林舒商量著假期學習計劃。

“我們假期二十幾天,在家我覺得也不太能做的進去題,要不我們安排時間來學校吧?”

林舒:“我有個同學一直再練舞蹈想考藝術學校。她吧,有點被外面的人嚇怕了。我答應了要陪她一起去。也不遠。她跳舞的時候我來學校學習。”

楊默說:“那好。反正我都在,你來了就能看到。”

最後一場考試是英語林舒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左炤。他挎著書包,戴著耳機,微微低了點頭,腿長胳膊長的,分外引人註目。

恍惚間,林舒仿佛又看到了當初那個走在夕陽西下找她的男孩。

“這麽快?”林舒笑。

左炤:“啊,不難,就想著看看能不能等到你。”

林舒:“嗯,走吧。雖然你覺得不難,但我還是有點發怵。聽力沒怎麽聽明白。”

倆人肩並肩走著。左炤高了林舒許多,他會有意識地低下點頭聽林舒說話。

“假期,二十多天呢。你有什麽打算嗎?”本來林舒想的是沒事的話一起覆習吧。但又覺得自己似乎有點自作多情,不免覺得可笑。至少到現在,她對左炤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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