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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是體育課,林舒終於見到了她的新同桌,左炤。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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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楷那真是天才了,於是他對天才發動了毫無保留的讚美:“那你可真是太棒了,太優秀了,向你學習!”

林舒笑笑。

“嘿!同桌!”

左炤的聲音從操場那邊傳來,生怕整個操場的人聽不到一樣。林舒有些牙疼地站起來,恨不得立馬出現在他面前封了他的嘴,哦不,恨不得左炤立馬從操場上消失!

真是!

“同桌!你個烏龜!趕緊的!接力!”

林舒心中恨恨,順便向這位莫名其妙便上前來打招呼的班長點點頭,然後以風一般的速度飛奔而去。

解之行有些遺憾地搖搖頭,看著林舒急速穿過人群,那邊左炤不知道做了個什麽鬼動作,以至於這位姑娘還沒跑到原地就被迫停下,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左炤賤賤的道:“解渣渣,沒人誇,哭著叫著要找媽媽……”

林舒給他一個白眼:“積點德吧你!”

左炤聳聳肩,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積不積,解之行找你幹嘛?”

林舒:“不知道。”

左炤陰陽怪氣地“咦~”了一聲,然後在體委的怒火咆哮中翹翹屁股跑到自己的位置。

這次的訓練是三個班一起的,三個老師站成一個“川”字,林舒還有些緊張。

身邊的這位就是傳說中跟她一樣要跑八百的五班女生,人不高,小腿肌肉發達,笑起來蠻憨厚。

林舒呼出一口氣,盯著裁判吹哨。

但裁判遲遲沒有吹哨。倒是這個一班班長跑到她所在的彎道,報以一個好看的微笑:“林舒加油!”

林舒點點頭,下意識向彭宇看去,果然……

體委再一次被點燃,他放下計時表,沖彭宇的方向就是一腳。

彭宇閃過身,連忙道:“得了得了,留點面子啊雨萱還看著呢。都是一個班的言兒啊別這麽無情。”

無情黑臉言兒轉身沖廖雨萱的方向喊:“廖女神,你家狗又作妖了!”

廖雨萱被鬧了個大紅臉,跺了幾腳轉身就走。

彭宇用手摸了一個頭發,唉聲道:“言兒你過分了啊!”

林舒百無聊賴地等著吹哨,一轉頭就看見解班長沖她笑,並向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林舒禮貌性點點頭,然後轉頭定身。那邊左炤等的不耐煩了,憑空向彭宇踢幾腳,就差一聲真情實感的怒吼了。

彭宇不作妖後,體委擺回自己嚴肅莊重的虛偽面具,哨聲吹響,作妖少年連同其餘二人拔地而起。

一開始林舒還覺得彭宇跑步可以,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五班的那個男生長得不高還挺瘦,沒想到一跑起來就如同上了火油的飛劍,一下子就把空氣點燃了。

彭宇顧不得發型狂奔,終於還是落後一步交棒。

莫蘭這個高個腿長,跑起來不留餘地,彭宇終於覺得還有救,原地蹦跶起來。

林舒一刻也不曾放松地盯著越來越靠近的棒,慢慢跑起來,左炤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我靠!莫蘭我的女神!發揮你的飛毛腿飛向天穹吧!”

人高腿長的莫蘭在交棒的瞬間被雷到了,“飛毛腿”不受控制的往下倒,可憐一女孩……

林舒控制地還行,就是恨不得用針將左炤的大嘴巴縫起來就是了。

她彎道無敵,整個人如同一根線,一眨眼就不在跟前了。

被彭宇落下的差距在一瞬間被林舒扳回,五班的也不肯示弱,只是距離越來越大,以至於她同桌手足舞蹈地提前開啟了慶功宴,先是張手向四個方向鞠躬致謝,最後停在原地等待交棒。

體委的怒火感覺就要從操場那邊燒到這邊。

左炤跑步不賴,盡管人很賴。至少林舒跑出的這段差距足夠他拉風耍帥,但還是在終點被體委揍了……

最大對手五班堪堪兩秒鐘的差距敗於二班。四個人先是禮節性來打了聲招呼然後就去練其他項目。

韓老師出現在終點,出其不意地一拍彭宇的肩,瞬間把這位少爺拍成了高低肩,疼的呲牙咧嘴。

韓老師高興道:“不錯不錯,小崽子們都跑的可以,但也不要那麽囂張撒,看吧其他班慪氣的哈哈哈……”

其餘人趕緊點頭:“是是是,韓老說的是,我們應該低調,低調。”

低調的一群人很快插在其他地盤上去搶練習項目了。

林舒的練習基本差不多。於是被體委拉去做了免費的勞工。畢竟二班的女生多半在教室做作業或是“打子兒”……

堪憂,堪憂……

張海幾個報的項目比較多,令林舒意外的是,程子嘉竟然報了“曲臂懸垂”!一個懶洋洋的老大爺去報這種力量型的項目?

果然還是她想得太多,練習的五個人他果然是第一個敗的。

沒有一點驚喜可言。

程子嘉自己心態保持的好,無所謂地搖搖頭,非常自然地將這種丟臉行為拋給天氣:“天氣陰晴不定,手就疼,唉!莫法。”

好不容易肯做一回“中國好同桌”幫他拿衣服的黃孟雪同學忍不住嚷道:“放屁!不要以為語文學得好就肆意搬!弄!是!非!”

程子嘉疑道:“啥?沒聽清?”

林舒擺擺手,問體委:“學校的繩子不太好,有其他的嗎?”

劉振言:“自己沒有嗎?去借吧,其他班的,跳完了就當場借。不礙事大家都是中國好同學嘛。”

林舒沈默,心想那到時我還是用學校的吧……

林舒最近時常能見到解之行。

這位……翩翩少年?

反正居黃孟雪所說在年級挺出名的,成績好,長得好,性格溫柔,和彭宇一樣,都是情書的忠實愛好者。

所以林舒很是想不通他幹嘛老愛和自己打招呼?不會看到裝作不認識就過去啊?

對此,黃孟雪同學的言情修煉就看到了級別:“沒準你是看上了你呢。”

林舒被這句話硬生生卡住了高速旋轉的做數學的腦子,她慌忙擺手:“別亂說,韓老師都說了不準看言情你怎麽還在看?”

黃孟雪瞇起一個詭異的弧度,湊進來:“舒舒,要不要一起看……”

林舒被劈成了一尊冒煙的雕像。

林舒搖頭:“……不要,我不看!再見!”

剛進教室的左炤莫名其妙,問黃孟雪:“被鬼附身了?”

“不”,黃孟雪故作神秘的搖搖頭,然後說:“是愛!”

左炤:“啥?”

程子嘉將一把“石子兒”拍在桌上,笑的如同一個二百五:“我自己打磨的,來,再戰!”

他伸出雙手,只見堪稱“手模”的雙手隱隱可見幾道細長的傷疤。他還頗為驕傲地擺弄了一下自己的雙手。

兩人瞅上去,只見四顆大小不一,凹凸不平,不圓不方的“石子兒”,頓時兩人瞬間對林舒敬佩起來。

黃孟雪咽了一口口水,說:“我覺得,我可能並不想跟它!相處。”

左炤附和。

程子嘉頗為悲憤,痛心道:“這可憐的情誼,請讓上天劈死這無情無義的兩個吧!”

但為了安撫同學受傷的心靈,黃孟雪和左炤還是決定勉強下下手,結果玩了一會兒就不想玩了。

左炤嘿嘿幾聲拿出自己的殺手鐧——被他奪過來玩的林舒的那一副,於是三人又戰!

林舒還不知道教室裏的“同學友誼”,她先是去了個廁所,回來的路上跟解之行撞了個正好。

自從被左炤幾番嚷嚷不能低頭看路後林舒終於肯擡頭平視人了,但她現在只想裝作沒看見這位班長大人。

解之行愉快地跟她打招呼:“林舒!”

林舒點點頭,欲擦肩而過,卻被解之行叫住:“林舒等一下。不好意思哈,上次我們班一個同學將你的‘子兒’拿了一副去,班上玩瘋了就忘記還了。”

解之行掏出了四顆磨得光滑的‘子兒’,確實是林舒的。

林舒“哦”了一聲,正想說“沒事”,不料伸出去的手卻沒能拿回自己的‘石子兒’。

解之行笑笑,眼睛閃閃亮亮,他說:“可以送給我嗎?”

林舒:“啊?”

解之行期盼地盯著她。

林舒不習慣被人盯著,她低下頭,悶聲道:“你想要就拿去吧。”

解之行開心道:“真的嗎?謝謝你林舒,以後你要有什麽事的話都可以來找我!”

林舒“嗯”了一聲,然後不在停留,轉身而過。

解之行笑的開心,眼睛瞇起來的時候像是溫柔的海波。

一個女孩猶猶豫豫走上來,臉燒的通紅,她哆哆嗦嗦地把手中緊緊拽住的粉紅色信封往前一推,大義赴死一般急速道:“解……解之行,我我我……”

可憐的姑娘還沒說完一句完整的話,就被溫和的男聲打算了:“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請讓一下。”

可憐的姑娘:“啊……”

付悅從教室門口一蹦一跳進來,先是在講臺上擺出一個pose,然後用一種播音腔道:“女生們先生們!萬鬼悲痛的時刻到來了!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

“好消息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韓老頭還沒出辦公室的門!”

“切……壞消息呢!”

“壞消息就是韓老師正要拿著語!文!考!卷!出辦公室的門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完了完了,我肯定考砸了,嗚嗚嗚……”

林舒的心也跟著緊張起來,她深深呼了口氣,發現黃孟雪同學正一臉大義赴死的表情看著她。

林舒尋找安慰:“那個,沒事,難是難了點,但他們改卷的說標準還是降低了的……”

然而,事情並沒有她想象的那般簡單。

韓老師不僅拿了語文試卷,也拿了英語試卷,反正就是沒拿數學試卷。

可能是大家考的都不咋樣,韓老師用那種讓人不住顫栗的一手環胸一手摸下巴的動作足足在教室晃蕩了十分鐘,其間出其不意地搜刮了不少人的“石子兒”並被叫上去站軍姿……

大家都如同被打了藥的小雛雞,懨懨地規規整整的坐好。

果然,沒考好……

語文上九十的只有八個人,就連英語上九十的也不超過二十個,和以往比起來,差了不是一丁半點。

林舒看看自己的語文,八十八,英語,七十九。作文還行,也就差一分。

左炤考得還行,語文八十,英語九十九!

這真的不能是抄的……

韓老師“啪”的一生將收繳來的“石子兒”打在講桌上,開啟了長達一節課的批評教育。

“你說你們啊!考的就是個屁!早上加半小時下午加半小時就給我考成這樣!啊!打子兒?你成績上去了嗎穩定了嗎打子兒?站直了!”

“我來說說張海你啊!作文二十分是能這樣考的嗎?最高都有二十九你怎麽就能差這麽多!”

“還有劉振言!站直了!運動會事兒確實很多,但那是你能把l寫成0的原因嗎!平時強調多練字多練字!都練到狗肚子裏了!”

……

好好的一節課在韓老師的咆哮聲中度過,他要求全部重做作文背範文然後接下來一周都是一個個檢查……

問題是語文英語他懂嗎……

後來二班的人終於知道為什麽韓老師沒有拿數學試卷了,因為那一次考試全班六十人滿分,最低分九十!

逆天的存在!

吊打全校所有班級!

果然,還是韓老師的套路深啊……

運動會

運動會的到來無疑牽扯著每一個人的心。

一到三年級不曾與運動會,只是弄了一個不小的開幕式。到比賽的前兩三天,一幫崽子們已經無心學習了,瞅著點時間就往操場趕。

韓老師的原則永遠是學習第一,所以當其他班都在操場上跑步跳繩時,他們還在教室苦逼兮兮地考試。

這是韓老師訂的最後一張試卷了。好說歹說考完了,一幫人歡呼著往操場沖。

林舒因為英語不過關,被強制留下來改錯。

她的偉大後援團,最好的朋友——黃孟雪同學,翻臉比翻書還快,這會兒已經跑得不知所蹤了。

空蕩蕩的教室,顯得很是寂寥。

林舒惱火地用手抓頭發,這是她一慣的處於暴躁中的小動作。

是真的難嗎?怎麽能錯一半以上!

她萬分暴躁的用腳踢前面桌椅,緊咬著下唇,好像這種自虐的方式能讓她好受一些。

“嘿!你怎麽還在這兒!”

教室門被人隨意敲響,左炤拿著垃圾簍,倚靠在門框上,一臉戲謔:“同桌這麽努力啊?”

林舒沒好氣道:“英語,不會。”

左炤一挑眉:“我會呀你不叫我?我可是英語學霸啊?再說了,我的‘子兒’你還沒打好呢……”

這個大言不慚的英語學霸翻看她的作業本,仿佛像是看見什麽稀奇玩意似的,哈哈道:“哎呀同桌,這個英語哈哈哈哈,比我語文還爛……”

林舒有點惱羞成怒,想搶卻沒能成功。

左炤道:“不急不急,我先看看,這道題……”

左炤是英語學霸這件事,可以是人盡皆知。而林舒是英語渣渣這件事,真的只有左炤知道。

他講題認真,林舒聽得仔細。

平時他們也交流題目,但只有在英語上,林舒連一點話語權都沒有。

總算是把錯題都糾正了,左炤還是忍不住嘲笑他同桌:“這英語水平要是拿到年級上,你可丟大發了。”

林舒悶悶說:“有啥還丟人的,我學習本來也不怎麽好……”

左炤:“不啊!我看班上誰字兒寫的你好,跑得比你快,子兒打得比你好?我教你轉筆一兩天就會了你看黃孟雪!那個豬到現在都還不會……”

不知道被人罵的了黃孟雪同學莫名打了個好幾個噴嚏,淚眼汪汪的,然後被不識好歹的程子嘉嘲笑了。她忍著好女不跟男計較的想法沒有把他的外套扔掉。

林舒有點自嘲:“這都算啥啊……”

左炤擺擺手,把外外套往肩上一扔,隨意說:“不算啥,但就是很厲害。我總感覺只要是你想的,你就一定會做到。走吧同桌。”

左炤說的隨意,可林舒卻聽到心裏去了。

只要是你想的,你就一定會做到。

猶如常年昏暗的小屋被破了一道光,帶著久違的溫暖和向上的力量。

他說,只要你想,你就一定會做到。

你一定會做到,只要你想。

林舒楞在了原地,直到左炤叫了好幾聲。

林舒:“……我,我知道了,馬上。”

她心裏仿佛有什麽被打開了匣放了出來。有什麽東西不太一樣了。

她笑笑,再次重覆:“馬上。”

要是他們知道韓老師還在走廊上的話,他們就不會出教室門了。

韓老師叉著腰,嘴裏還叼著一根煙,正在對電話裏說著什麽。

左炤和林舒兩個準備悄悄摸摸轉身進走廊,韓老師一個回頭就把兩人抓了正著,頗為滿意道:“正好正好。你們兩個去校門口那家書店把卷子抱回來,就說我讓你們去的。”

兩個大眼瞪小眼。

左炤支支吾吾道:“韓老……我們是運動員。”

韓老師一拍他的腦袋:“跑著去,來回差不多八百了!”

林舒和左炤:“……”

莫法,這個獨權者太過霸道,兩人像被趕鴨子似的被趕下樓,韓老師的聲音格外的有穿透力:“趕緊著,上課之前拿過來!六班的等著考試呢!”

可憐的六班同學攤上了韓老師這麽一位獨權者,都馬上運動會了還要考完試才能去操場……

甚是可憐,甚是可憐。

左炤平時沒少被支去做事,林舒作為她同桌,本著位置近的緣故,沒少被牽連。

學校門口那家書店也是左炤大姨家開的,女人塗了艷麗的紅色指甲,吸著一口煙,向一個角落裏一指:“就那個,好生抱著。左炤你一個大老爺們不能替女生多拿點啊!”

左炤向他大姨吐吐舌頭:“你管不著。”

事實上卷子不多,左炤拿的也不少。林舒力氣大,硬要接受“關照”的話反倒不自在。

兩人拿了差不多的試卷往回趕,被路上看見的老師保安問候了一遍:“喲,你們班又拿卷子啊?”

左炤嘆氣道:“是啊是啊,畢竟天才班級嘛。”

老師們對這狂妄的話見怪不怪了。

這時離上課還有十分鐘,左炤突然用手肘搗了搗林舒,下巴往一個樹蔭遮擋的小角落裏一擡,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說:“同桌,你看那兒是不是有人?”

林舒一臉迷茫向他說的方向看去,那邊算是學校不常被光顧的昏暗角落了。常青樹茂密的枝椏層層疊得,抓迷藏倒是不錯。

林舒瞇著眼睛瞧了一會兒,還不待她有什麽動作,左炤便興沖沖地壓低聲音跑過去。

林舒不明所以,也一道跟過去。

然後她就後悔了,這位唯恐天下不亂的同桌悄咪咪蹲在一個隱蔽處,眼睛望著某個方向,發出一聲令人起雞皮圪塔的笑:“哎喲~親上了親上了!咋還脫衣服呢,唉我的媽辣眼睛,要長針眼了!”

他臉上精彩紛呈,眼睛卻不移開。

林舒瞬間僵在了原地。

只見一對小情侶正在做著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林舒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嚴重的毀滅與打擊。

她往後踉蹌了好幾步,臉上燒成一片。腦子真是混亂極了,她下意識想要逃跑,還沒轉身,就撞到了一個高頭大馬的人身上。

流年不順!

這一刻,林舒只想立刻!馬上!現在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頭頂的目光有些灼人,古板的胡子渣渣的老師一手抓兩個,將這四人拖到辦公室,門一關,正襟危坐地坐下來。

另外兩個被當場抓住的小情侶臉都白了。

而左炤和林舒抱著兩沓試卷,也跟著一起低頭。

大胡子老師往那兩個小情侶一指:“你們兩個!簡直!不忍直視!把衣服給我穿好!”

小情侶哆哆嗦嗦,女孩抽抽涕涕。

左炤往他倆看了一眼,卻是滿臉幸災樂禍。

大胡子老師氣成了青面鬼王,威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他說:“小小年紀!早戀!你們大多清楚嗎啊!知道什麽叫戀愛嗎?還在學校裏牽牽扯扯!不成體統!”

林舒張了張嘴,一下子被大胡子老師打斷:“這事必須告訴你們家長!不管教不行!誰知道你們還能做些什麽事出來!”

“天天講,不要看言情,不要幻想戀愛,好好學習!你們看你們做的事!這叫事嗎!”

這話真是無差別攻擊了,林舒忍了忍,還是忍不住咆哮道:“老師!我們是去拿試卷的!”

大胡子老師被林舒的咆哮震來一下,瞬間吹胡子瞪眼起來:“拿試卷!拿什麽試卷!拿個試卷拿去看別人親嘴去了!”

林舒臉漲得通紅,將手中試卷往前擺在大胡子老師面前:“就是這個!我們是六年級二班的!這是韓老師讓我們去取的試卷!”

大胡子老師哼道:“二班的?你們怕是狗仔吧!親嘴有什麽好看的?小孩子家家不學好!你們韓老師沒教過你們不要偷看別人嗎?”

林舒不吭聲。

大胡子老師指著左炤:“又是你小子!不許笑!你們二個二班的,拿著試卷趕緊滾!”

林舒巴不得離開這個“早戀拯救室”。

左炤跑上來,止不住笑:“同桌慢點唄。”

林舒站定,深深地,超級憤怒的,還有些羞怒地,說:“你,從現在開始,離我遠點!”

她擡腿就走,這姑娘跑不快,走路也快。左炤把試卷抗在肩頭,硬是沒有跟得上。

林舒恰著上課鈴把試卷交給韓老師,然後氣沖沖地跑去操場。

韓老師瞧著左炤在後面狂奔,瞬間為他一個大男生汗顏起來,這速度,還不如一個女生呢。

“唉同桌,我錯了,還生氣呢?”

左炤跑到林舒身邊,嬉皮笑臉,一點認錯態度都沒有:“誒誒誒同桌看我看我唄!”

林舒不理他,徑直走到體委哪兒,二話不說,跟廖雨萱叮囑一句“計時”,拔腿就跑。

體委劉振言摸摸腦袋,嘀咕道:“女神受啥刺激了?誒炤哥你同桌咋了?”

左炤笑:“沒啥,氣著了。”

劉振言:“……啊?”

林舒跑的宛如無人,在彎道上飛奔,一口氣跑到終點,左炤立馬上來獻殷勤:“同桌喝水!”

劉振言推開他:“去!不知道剛跑完不能喝水的嗎?女神走一走,我去讓黃孟雪向其他班借繩了,待會兒在測一下。”

林舒點點頭,左炤跟在她後面,像個賴皮蟲。

“同桌~”

“看看我唄~”

“別生氣了嘛!”

林舒轉過身,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生個屁的氣,你是不是有什麽小眾愛好?”

她幾乎不說臟詞,但是在受到的沖擊太多,一閉眼好像就能看見兩個人最對最,手伸進衣服裏,而大胡子老師就在身後窺視。

又羞又惱,恨不得沒有過這段時光。

左炤張大嘴巴:“啊……啥小眾愛好?”

林舒瞪他。

左炤:“……你說看別人親嘴啊?這有什麽,我……”

他在林舒嫌棄的目光中閉嘴,調戲道:“哎呀你沒看過別人親嘴啊?”

林舒僵了僵。

左炤挑起一邊眉,看起來更不正經了:“不會吧,哎喲同桌你真是好清純啊!”

林舒耳畔發聾。

左炤:“咦~你都不看電視啊?”

林舒漸漸找回自己的聲音,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電……電視?”

左炤:“我靠,你們女生不都愛看長腿歐巴嘛,我媽一晚上三節不打晃的,看到男女主親個嘴自己還能嬌羞起來,老大一人了……”

林舒:“……”

她只是以為……

好吧,確實,她家連電視機都沒有。聽到過的所有“長腿歐巴”都是從黃孟雪口中描述的不認識的人。

左炤:“同桌?”

林舒呼了口氣,瞥了他一眼:“我去找黃孟雪,待會兒計時跳繩。”

左炤:“不生氣了?”

林舒淡淡道:“生。”

左炤撓撓頭:“那咋辦?我請你吃肉串?”

林舒邊走邊說:“不吃。”

左炤“哦”了一聲:“行,一人兩串。”

林舒:“……”

黃孟雪從旗臺那邊飛奔下下,一手拿著程子嘉的外套,一手拿著不知道從哪兒借來的跳繩,一點淑女樣子也無。

她跑到林舒身邊,狠狠呼出一口,然後裝模作樣地將她可惡的同桌程子嘉的外套狠狠地又撕又扯,恨恨說:“菜雞程子嘉!敢消失不見!老娘把你外套扔到垃圾桶裏!”

林舒拍拍她的肩:“小公主,走吧,去看我跳繩。”

黃孟雪這才記得把跳繩給她。也不知道她上哪兒借的,看起來還不錯。林舒當場試了一下,很順手,滿意道:“就這繩我能上兩百。”

黃孟雪懟她:“吹吧你,以最高才199.可惡,垃圾!”

林舒不回她,免得她把對她同桌的怨氣撒到自己身上。

體委在操場上指揮大軍,莫蘭這個長腿姑娘也和左炤一樣報了跳高,如同在直道上的優勢一樣,別人跨不過的高度她卻很輕松。

於是體委又多了一個女神:“莫蘭我的女神啊啊啊啊!跳!歐耶!完美!”

本來人高腿長備受矚目,體委一嗓子差點把羞澀的小姑娘嚇倒在墊子上。

劉振言這會兒看到了林舒,忙說:“林舒!那邊!一班和三四五班的跳繩計時,你趕緊過去!”

林舒點點頭。那邊男生剛剛結束計時,女生便開始準備。

黃孟雪悄悄問:“雖然可惡的程子嘉很殺千刀,但我還是不介意你把外套給我的。畢竟你是我好朋友嗎。”

林舒笑笑,點了她額頭一下:“這你委屈的小表情我怕別人覺得我欺負你。不過……”

欺負就欺負吧,誰叫她們是好朋友呢?

黃孟雪暗道:“果然……這世上就沒有免費的友情……”

二班這邊除了林舒還有兩個女生,廖雨萱跟計時的溝通著什麽,然後柔聲對三個女生說:“我們班站邊上,加油啊!”

等所有人都站定的時候,林舒對黃孟雪報之一笑,絲絲的緊張也沒有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跳繩,二百個。

就要是你想的,你就一定會做到。

她深深呼出一口氣,然後擡頭,哨聲吹響,甩繩。

一二三四五六七□□……

快!再快!

身邊什麽聲音也聽不見了,好像只有砰砰砰的心跳聲和跳繩甩到水泥地上的聲音。

呼——

哨聲響,計時完成。

林舒有些氣喘,黃孟雪趕緊上來扶住她。林舒擺擺手,仍舊有餘力說出一句平緩的話:“我沒事,多少個?”

夢雪黃:“不知道啊!但你一定是最快的!我的媽啊牛逼了我的朋友!你不知道你甩得有多快!”

林舒笑笑。

自從左炤老愛說“我的同桌”之後,二班迅速跟風“××我的同桌”“××我的朋友”。

這位上次還在扮演一代女將軍的外表小公主內心猛男的人就快速轉變成了黑幫女老大。林舒是她的“我的朋友”,程子嘉幾個是她的“我的小弟”。

廖雨萱從計時人員那兒過來,人還沒到大指姆就到了。她說:“真棒!二百一十一!”

“哇!牛逼啊!”

林舒笑笑,然後拉著黃孟雪走:“保持點形象吧啊,這麽多人呢。小點聲。”

黃孟雪忍不住驚嘆:“還真兩百多?我怎麽感覺你突然就變得像神人了?”

林舒頓了頓,輕輕說:“從來都沒有。只是我想,我就可以做到。”

黃孟雪同學再一次發表意見:“還是你牛逼!”

兩人沒走幾步嗎,身後就傳來男生溫柔地嗓音:“林舒!”

兩人回頭,林舒一臉茫然,黃孟雪眨巴著眼,然後恍然道:“啊!解班長真是對不起!看我這豬腦!”

這人對自己的定位還挺清楚……

林舒依舊茫然。

黃孟雪趕緊解釋:“這跳繩是解班長的,忘跟你說了。謝謝你啊解班長,你們班還要練嗎?”

解之行接過,笑笑:“是啊,有個女生說不太滿意,想重新測一下。”他又轉向林舒,笑容爽朗舒展:“我看到你跳繩成績了,真棒!今天我們班不僅連跑步拿不到第一名看來跳繩也不行了。”

林舒點點頭,不作回答。

黃孟雪老大哥似的安慰他:“不同喪氣解班長,我們班一向這麽厲害。也不是不給別人餘地,不是還有個曲臂懸垂嗎?有個菜雞你們肯定能奪第一。”

林舒第一反應就是“菜雞”程子嘉……

可憐的程子嘉同學,又一次被她同桌拿出來鞭屍了。

解之行哈哈一笑,對這番狂妄至極的言論並不反感:“好嘞,我也報了曲臂懸垂呢。不知道你們班是程子嘉和張海。確實第一有點難。”

何止有點難,黃孟雪撇撇嘴:“不,就一個很難。”

她今天硬是要執著於破壞她同桌的對外形象了。

解之行笑的開心,眼睛也亮亮的。兩個話癆湊一塊,簡直了……

林舒目光在操場上穿梭,越過層層疊得的人流,定格在了一個走路永遠向上揚,頭發上下晃動的身影上。

被黃孟雪鞭屍了數遍的“菜雞”程子嘉同學和放肆大笑的左炤以及幾個“班霸”們提著一口袋零嘴,圓圓的向體委打了個招呼。

劉振言二話不說,把計時表和計時器往廖雨萱幾個身上一推,叫著“嘉兒你是我爸爸”就飛奔過去了。

林舒輕輕笑了笑。

正在說話的兩人也註意到了那邊的情況,黃孟雪瞬間眼中火花迸濺,拿出她八百年不使用一次的“飛速”趕過去,程子嘉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被追著滿操場跑。

黃小公主最好別惹,惹急了難以承受八級怒火。要是程子嘉不“菜雞”一點嗎,跑的快一點,他就能躲避他同桌的手腳並用了。

解之行笑:“他們真是……”

林舒順口接道:“巫婆對上懶漢。”

解之行:“……啊?”

林舒不解釋,那邊左炤拿著一手的肉串飛速跑來,嘴裏還嚼著一根,跑的非常,超級,簡直了難看,活像一只大號鵪鶉。

林舒剛才還在看黃孟雪和程子嘉的打鬧,一看到左炤牙又疼了。她對解之行說了一句:“謝謝你的跳繩,我我……我先跑了!”

解之行莫名其妙,就看見這姑娘拔腿飛跑,剛從一個八百和跳繩過來,又神人一般跑上了跑道。

左炤“哎喲”一聲,差點沒被嘴裏的肉噎到。他緊著呼出幾口粗氣,然後沖解之行的方向喊:“你咋把她嚇跑了!”

解之行指指自己:“啊……我!”

左炤翻白眼:“不是你是我啊!”

解之行看看林舒飛奔的身影,又看看左炤滿嘴的油膩,一時間有點難以開口。

左炤不理他,又拿著他的肉串野雞一般搖搖晃晃跑到張海劉振言那兒去,獨留解之行滿臉懵逼。

林舒跑得快,也不大喘氣。他避開體委幾個回到花壇邊做好,黃孟雪大概已經原諒程子嘉了,搶了幾個肉串張嘴就吃,也不知道成天嚷嚷自己胖的人是誰。

她把視線收回來看腳下,等休息一會就打算上教室去把新發的英語試卷做完。

左炤說的對,語言是活的,死記硬背終是不能考高分。

左炤,嘿,英語那麽好,真是讓人羨慕。

這會兒林舒還覺得左炤優秀,下一刻這位“優秀”就臉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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