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關燈
翌日,盧管事帶著村長一起去了縣衙,辦理小野的身份。

周婆婆心情不太好,村長的媳婦江大嬸和周婆婆年紀相近,性子又直爽,一大清早便拉著周婆婆一起去地裏摘菜,早起的小野也被抓了壯丁。

家裏僅剩村長的大兒媳,此時正在廚房裏做大家的早飯。

江言起床後,便從行李中翻出筆墨,在房間裏開始給卓語冰寫信。信中除了一些慣常的問候語之外,還多次提及她的身體狀況,然後仔細詢問了卓語冰現如今正在吃的調理方子。

江言從原主的記憶中,知道卓語冰是先天不足,虛不受補。她也不敢冒險,打算先從她的藥方開始入手。

這一路上,江言一有機會就在空間裏服用稀釋過的水滴,雖然她的皮膚隨著每一次的服用變得更加的白皙嬌嫩。

但無論加入多少清水,每次一入口都會有那種抽筋拔骨的痛覺,稀釋只會減少痛苦的時間,讓它沒有那麽尖銳而已。

所以江言只能退而求其次,把主意打到了空間裏的那塊地上面。在回程的路上,她之前種植的花已經全部開放,其中就有一種風輕花,在原主的記憶中,這是卓語冰最喜歡的一種花茶。

深思熟慮後,江言就打算用這些風輕花,給卓語冰制作一些花茶,讓盧管事先帶回長安城。

因為她也沒有接觸過花茶的制造方法,所以小心翼翼地摘下風輕花之後,只簡單的在空間裏進行晾幹處理。

今日便趁著家裏沒什麽人,去廚房裏要了一壺開水,然後偷偷地從空間裏把幹透了的風輕花拿了出來。

在杯裏放入兩朵小小的幹花,然後倒入開水沖泡。原本蔫了的花瓣隨著杯中緩緩註入的開水浮浮沈沈,一股清香撲鼻而來,潔白的花瓣隨著高溫徐徐展開,仿若在杯中再次開放了一般。

江言把蓋子蓋上,等了一會後才重新開蓋,細細聞著,只覺這風輕花的香氣格外的馥郁持久,讓人心曠神怡。

試探性地淺嘗一口,口感柔和,味道清爽甘甜。一杯花茶下肚後,感覺整個身體都在漫山遍野的花海之中,全身上下都獲得了治愈。

江言對自己的花茶非常滿意,雖然做法確實粗糙了一些,但口味比她以前喝過的任何一款茶都要好太多了。

如今就看之後還有沒有什麽不良反應,要是沒有什麽異常的話,這剩下的一小罐花茶便都讓盧管事帶走。雖然這禮物看著屬實輕了,但其他的她現如今也來不及準備了。

而且今日這一杯花茶,讓江言有了新的想法,摸著自己的下巴開始琢磨。

最好的賺錢法子就在空間裏,只是這段時間因為路上發生的事情太多,再加上她又沒有什麽獨自出門的機會,所以一直沒有機會好好研究。只能等她真的安定下來了,才是她大展身手的時候。

剛想到這裏,屋外就傳來說話的聲音。

江言表情一動,看來周婆婆他們應該已經回來了。飛快把花茶重新放到空間裏,杯裏喝剩下的殘渣也倒進墻角裏,然後才提著桌上那壺沒用完的開水出去。

一開門,就看到小野正準備過來拍門,兩手沾滿了泥點子。

江言不禁失笑,有些幸災樂禍:“看來你剛剛沒少幹活,也別亂摸了,先去把手洗了。”話音剛落,江言就提著水壺往廚房裏走。

身後的小野鼻翼翕動,朝屋內嗅了嗅,一股清淡的獨特香味,像是某種花香。

走在前頭的江言並未察覺到,只高高地朝身後喊了一聲:“小野,你快過來洗手!”

小野迅速瞄了一眼屋裏,然後把門緊緊地給關上,才跟了上來。

江言把東西送回廚房,就帶著小野到了水缸旁,舀水給他洗手,嘴上忍不住開始念叨:“洗幹凈點,哎!指甲縫別忘了!”

小野聽話地隨著江言的指令洗手,臉色沒有任何不耐,很是溫順的樣子。

江言打量著小野的雙手,看到他長長的指甲,絮絮叨叨地說道:“小野,你這指甲可得剪了!”

小野的表情瞬時一僵,也不回話。

江言監督小野洗完手之後,又交代了一句:“你別走,在這等我,我先去找江大嬸借把剪刀過來。”話畢,轉身去廚房裏找人借東西了。

村長的大兒媳給江言找了一把大剪刀,平時用來給家裏人裁衣,拿在手裏分量十足,如今被江言借來剪指甲。

江言提著沈甸甸的剪刀回來時,才發現院子裏的小野不知所蹤,有些納悶地開始到處找人:“小野!小野!”

找了半天,才在後院裏尋到小野,江言板著臉問:“剛剛叫你,你怎麽不應?”

小野的目光閃爍,身體僵硬地站在墻角處。

江言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發現小野全身緊繃,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情緒又恢覆到之前戒備的狀態。

雖然不知他究竟怎麽了,但江言還是按捺住自己的脾氣,盡量放緩口氣:“走吧,我們到前面去剪指甲。”話畢,便伸手準備拉他走。

沒想到小野這次犯了驢脾氣,站在原地,死活不肯和江言走。

江言好半天沒有拉動他,皺眉問道:“怎麽回事?”

小野的目光直視江言,斬釘截鐵地答道:“我不剪!”

江言聞言只以為小野是在使小性子,面色冷了下來,一把把小野的手抓了出來,氣急:“指甲都這麽長了!還不剪,你看誰的指甲有你這麽長!”

小野固執地咬住自己的下唇,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把自己的指甲藏在自己的手心裏。因為太過用力,指甲已經掐到掌心的肉裏,臉上緊緊地繃著,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兩人站在那裏僵持了好一會,最後還是江言退了一步。

雙手使勁把小野的拳頭打開,手心裏已經出了血。江言又氣又心疼,罵道:“你怎麽這麽倔!”

小野知曉江言此時已經心軟,說話的語氣中飽含著委屈:“我不要剪。”

江言依舊抓著他的手,問道:“為什麽不剪?”

“疼。”小野眨巴著自己的眼睛,可憐兮兮地說道。

江言用指腹輕輕地按了按小野手上新添的傷口,問他:“你這就不疼了?”

小野垂下頭,執拗地沈默著。然而很快,他就察覺到手心裏有一陣暖風吹過,對面的人語調溫婉柔和,輕輕地說道:“好啦,別傷心了,吹一下就不疼了。”

小野瞬間擡起了頭,呆呆地看著江言。

江言依舊沒有放棄要幫小野剪指甲的打算,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細語地哄道:“我幫你剪指甲,一點都不疼的,好嗎?”

小野滿臉呆滯,神志早已不知飛到哪去了。

江言見他沒反應,便當他是默認了。趁熱打鐵,不給他後悔的機會,直接把他拉到凳子上坐下。拿起那把大剪刀,擡眸瞟了小野一眼,當機立斷,直接開始剪。

第一刀下去,小野這才回過神。

江言低著頭,有些費勁地拿著那把重量不輕的剪子,一絲不茍地擺弄著小野的雙手。

剪刀冰冷,緊緊地貼在小野的指尖上。但此時,小野全部的註意力都落在江言的睫毛上,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江言長長的睫毛宛如蝶翼,正在輕輕地顫動。

江言把小野的指甲全部剪完之後,忍不住長舒一口氣。這把剪刀實在太重了,也不好操縱,別看她就剪了幾個指甲,但這活可精細得很,必須全神貫註,不能走神。

她也生怕剪到小野的手,以後再想讓他剪指甲就更難了。

江言把剪刀放下,拿起小野的手端詳了一下,現在覺得順眼多了。

江言對著半天沒動彈的小野挑眉,自得地說道:“你看,一點都不疼吧。”

小野這才回神,飛速把雙手藏在自己的身後。

江言一看他的反應,覺得好笑:“我都剪完了,你這反應也太慢了。”話畢,便直接起身去了廚房,看看早飯什麽時候能好。

江言走後,小野打量著自己的手指,原本尖利的指甲已經被修剪地很是圓潤,不再具有任何攻擊力。雖然有些不習慣,但看著也沒有想象中那麽糟糕。

早飯後,江言考慮到今日或許會有人上門討債,為了安全,也不敢獨自出去閑逛,只安安分分地待在院子裏,和小野一起畫畫。

盧管事今日出去辦事,留了四個護衛在這裏繼續保護江言的安全,此時正在屋中睡大覺。

一上午過去了,沒人找到江言這裏來,那江鵬也不知去哪裏了。麻煩既然沒上門,江言反倒樂得清靜,互相相安無事。

下午時,果然不出所料,陸陸續續地有人找到村子裏來了。

村長的小兒子在地裏幹活,遠遠地就看到村裏來了生人,打扮得流裏流氣的,已經尋去江鵬那土屋了,所以特地回來通知下他們。

周婆婆最是護犢子,一看這些人很可能就是沖著自家小姐來的,立馬招呼江言先回房間避一下。

江言哭笑不得地被周婆婆強硬地推進了房中,她也曉得這事恐怕沒有那麽好打發,不過此時卻只能和小野一起待在房中大眼瞪小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