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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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白洵起住酒店只挑最貴的,她給陸元鈺看了一下酒店房間。

“哇!這和我出差住的酒店天差地別!”

兩個人沒聊多久,程恩旗實在太困了。

最後一天的行程輕松了很多。上午參加一個會議,下午有一個飯局。

拱形橋下荷花擠擠挨挨,水面上大船一艘。

最後一天行程輕松,程恩旗才換上了西裝裙,但上船仍舊不便,白洵起紳士地伸出胳膊,她搭著上了船。船內的空間比想象中大了太多,幹凈亮堂,活脫脫一間貴賓包廂。紫檀木圓桌一張,綁著金絲軟墊的圓凳四個,船身兩側方窗兩扇,印著當地福神娃娃畫像的竹窗簾兒拉了下來,四角各有風扇一個,金色的扇葉吹送著冰塊散出的冷氣,船內溫度涼爽適宜。

船內加上她一共四人,除了她和白洵起,還有一位留著絡腮胡的馬總,一位氣質儒雅的吳總。船外面有一位坐著圓凳彈琵琶的女子,琵琶曲調悠揚動聽,女子嫻靜,十指纖纖,一襲粉衣配上亭亭凈植的荷花,別有風趣。

出差(2)

這頓飯比想象中輕松多了,看樣白洵起和這兩位很熟,飯間很少提及工作,像朋友聚會一樣自在。他們兩位也照顧程恩旗,每上一道當地菜便先讓程恩旗嘗,程恩旗看白洵起,覺得自己先動筷子實屬不妥,白洵起卻擡了擡下巴示意她聽話吃就可以。

馬總和吳總是當地人,兩個人性子直爽,時不時懟對方幾句。程恩旗聽出點名堂,馬總兩個月前喜得小女兒,為了孩子健康,加上太太不喜歡煙酒味,他一年多沒碰煙酒了。

“每次吃飯,馬波堃就問服務員要個空酒瓶,對著空酒瓶有模有樣地喝兩口。”

馬總笑哈哈地聽吳澤說自己的笑話,喝了一口酒,對白洵起說,“今天你來,我破戒了,要是你嫂子罵我,你可得幫我說話。”

吳澤也喝了一口,馬波堃看見了反過來笑話他,“別喝了,上次喝醉了,出門掉水裏的事忘了?”

吳澤單身,被馬波堃這麽一調侃,看了眼程恩旗,“提這事幹嘛!守著人家小姑娘,給我點面不行嗎?”

正在吃菜的程恩旗擡頭看吳澤,白洵起那邊有了聲,對馬波堃說,“提就行,給他留不留面無所謂。”

馬波堃和吳澤嘻嘻哈哈的,程恩旗看得樂呵。

過了十幾分鐘,外面彈琵琶的姑娘撥開紗簾走了進來,這裏面仍舊寬敞得很。

吳澤問:“怎麽了?”

“外面下雨了,進來給您彈。”

“行。”

程恩旗透過竹簾看外面,竹簾遮得嚴實,白洵起見她往外看,起身把竹簾卷起來。外面煙雨朦朧,薄霧籠罩著青瓦屋,雨絲灑在荷花上,打在荷葉上,聲音好聽。

馬波堃和吳澤互相看了看,馬波堃更是連著挑眉示意吳澤看白洵起,倆人把白洵起的心思看了個明白,雖然白洵起也沒打算藏著。

等白洵起坐回位上,馬波堃從旁側小櫃子裏拿了個新的小瓷酒杯,倒滿了酒,放在白洵起面前。

“當地果子酒,嘗嘗。”

白洵起拿起來喝完,馬波堃立刻又給他倒滿。

白洵起料他有意灌自己,不再動了,看他。

馬波堃識趣地輕咳了一聲,坐回位上,不知是調侃吳澤,還是調侃白洵起,“吳澤醉酒沒人陪,洵起啊,墜入荷花美人陪。”

吳澤剛想罵他,突然也反應過來,舉杯,“來來來,喝,喝!”

白洵起這次倒是沒拒絕,修長白皙的手指拿起瓷杯喝得痛快。

這果子酒後勁大,過了一陣三個人都有了醉意。

馬波堃習慣性地拿著空瓷瓶往杯裏倒,倒完,舉起空酒杯喝;吳澤坐在彈曲姑娘旁邊,迷迷糊糊的,神態認真學琵琶。

相比他倆,白洵起要正常許多。好吧,也不正常。

他抓著程恩旗坐得凳子的一個腿,將凳子和她一同往自己的方向帶。

“白總!”

白洵起環抱著她的腰,頭靠著她肩膀,好像並不舒服,聲音裏帶著委屈,“都這麽瘦了還減肥。”

他的氣息隔著夏日薄薄的衣衫惹得她不知所措。

“白總。”

程恩旗輕輕推開他的頭。他耳朵紅紅的,像只乖巧的小獸,她推他便乖巧聽從,平日冷冰冰、拽得要命的臉因醉酒多出了幾分生機,如同一朵在寒冰中綻出的綺麗無比的玫瑰。

他的頭雖然離開了程恩旗肩膀,但手仍舊環抱著她,不肯松開。

白洵起聲音動聽,“馬波堃說,我醉了跌入水裏有美人陪,你願意陪嗎?”

“您是真醉了。”

“可我還認得美人。”

程恩旗瞥了一眼,見馬波堃和吳澤醉得沒看他倆,膽子也大了起來,指了指正在教吳澤彈琵琶的姑娘,“美人在那呢。”

話剛說完,摟著她腰的手不滿地用了幾分力氣,弄得她動了動身子,那人又摟得緊了些。

“我只認懷裏這個。”

程恩旗不說話,他又靠在她肩上,閉眼休息。他眉眼好看,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投出一小片陰影,鼻梁線條流暢優越。

船內偶爾幾聲琵琶音,船外雨打荷葉,激起一陣清涼。

程恩旗回想他剛才的話,狗男人,還挺會!

這些話在心裏出現的時候,程恩旗覺得熟悉又遙遠,她好像好久沒有在心裏稱呼他狗男人了。

追夢之旅(1)

回到白氏後,秘書辦的人對她沒以前那麽毫無忌憚了。主要還是因為唐辰的事,唐辰性子張揚,離開時也風風火火的,公司裏不少人都知道她去秘書辦找人麻煩被辭職的事。

她和陸元鈺聊起這事,陸元鈺在亂麻團似的事中準確地抓住了關鍵點,問:白洵起對你啥態度?

程恩旗說得委婉:我覺得他對我有點意思

陸元鈺:你怎麽想?

程恩旗看著這四個字,癟了癟嘴,秘書辦的冷氣吹得她從包裏拿出外套蓋在了腿上,別人都在午睡,她在和朋友談愛情。

說曹操曹操到,想白洵起白洵起也會出現在你眼前,雖然隔著玻璃。

白洵起從外面回辦公室時路過秘書辦,往裏一看,便就揪到了一個不好好午睡的人。

他食指敲了敲腕表,裏面的人笑嘻嘻的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小腦袋往卡通形象的抱枕上一趴。

程恩旗約摸著他走了,偷偷擡頭望了一眼。剛才……他也好帥。

她又看陸元鈺的最後一條短信,回:我對他也懷著小心思

說幹就幹,程恩旗從於亞棟那裏拐彎抹角地要到了白洵起的未來三天行程安排。看他明天下午會一直待在公司,小臉得意地笑了笑,那就明天吧,明天就開啟她的追夢之旅。

第二天中午程恩旗利用午休期間偷偷補了妝。下午上班,王葉秋眼尖,“恩旗,今天漂亮啊!”

程恩旗隨口應:“快發工資了,生活滋潤。”

雖然心裏做好了準備,但手腳不太敢過去,而且她也找不到理由過去。偷偷的觀察了好久,有人一動她就看幾眼,可不是去洗手間就是去茶水間,直到五點多,程恩旗才逮到機會,“好心”替蘇熹去交檔案材料。

禮貌敲門,舉止得體,姿態大方。

交完材料,按常理可以默默離開了。

見她沒走,白洵起停筆,身子往後靠著椅背。

“還有事?”

程恩旗盡量笑得明媚動人,盡量讓聲音嬌滴滴的,稍稍放慢語速,“白總,忙嗎?”

“忙。”

“那您忙。”

出了門,程恩旗腦海裏只有四個大字:出師不利!好一個“忙”字啊,難為他百忙之中抽空在走廊裏把她壓墻上了,難為他百忙之中抽空喝醉了摟著她說騷話了。狗男人。

等肚子裏的氣自我消化得差不多了,程恩旗自我反省,是她的語氣不夠嬌嗎?是她表達的不夠明顯嗎?

下班前,於亞棟和程恩旗說他有事讓她替加班。

程恩旗不想,她覺得如果白洵起明白她意圖,下午的事還挺尷尬的。

加班的事嘛,如果有事換人挺正常的,反正不耽誤正常工作,誰都行。

程恩旗猶猶豫豫的,被路過的丁一寧聽見了,“於秘,我替你吧,我今天有空。程恩旗一個女孩子,你就別打擾人家吃飯、恩愛了。”

第二天早晨程恩旗打卡的時候,遇到丁一寧向於亞棟抱怨,說昨天白洵起心情不太好,他不應該加班的。

於亞棟同情地望著他,心裏想的是活該,誰讓你瞎積極的,誰讓你打擾老板吃飯、恩愛了。

程恩旗將追夢之旅放了放。她約好周末和陸元鈺去買衣服,陸元鈺公司團建,她準備和副主管更進一步。程恩旗也想給自己買點衣服,她決定對自己好點,畢竟她也是百萬富婆,當然多虧了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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