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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濃霧初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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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濃霧初散

楚欲走出審訊室,卻沒有再像剛才一樣挺直脊背。

她臉孔慘白,身上像脫力一樣,需要近旁的警察攙扶。她看了一眼封峙,輕聲行了一禮:“謝謝你,總統閣下。”她說的很誠懇,連封峙也忍不住有些動容。

顧之夕更是眼眶微紅,溫聲道:“今天不需多說,你先休息便是了。”

“不。”楚欲搖了搖頭,沖她很認真的道:“就今天吧。換了別的那天,我可能也沒機會說這些話了。”

封峙思考了片刻,立刻當機立斷道:“那就今天吧。”楚欲露出一個感激的表情,她又看向顧之夕,輕聲笑了笑:“顧小姐,今天可能是你最後一次審訊我了,千萬別錯過什麽,下次,就沒機會再來了。”

她這話說得極其悲涼,讓人忍不住也覺得悲戚起來。

顧之夕向來很容易共情,此刻更是忍不住落下淚來。封峙立刻扶住她的肩膀,沖一旁的黎正則道:“黎隊長,請您為我們辟出一間審訊室,不要任何人監控,做好保密措施。”

黎正則既可以應聲,轉頭準備去了。

楚欲不知怎麽,臉上神色平靜得毫無波瀾,她笑了笑:“其實不用這樣麻煩的。今天無論你們怎麽做,我都難逃一死。人應該對自己有些自知之明的,我就是不夠了解自己,才落得今日的下場。”

顧之夕本想勸她實在不必說這樣的話,可動了動嘴唇,到底沒有說出口。

審訊室很快便布置好了,三人往裏走去。一路上顧之夕忍不住打量楚欲的神色。

這短短的時間內,楚欲就像變了個人似得,一切都和以前不同了,甚至和她上次來的時候也不同。但她實在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顧之夕忍不住嘆了口氣。

審訊室很快就到了,三個人走進去,警察把楚欲的手銬銬在桌上,就出去了。

楚欲的神色沒什麽變化,只是眼角眉梢間多了幾分哀愁和無奈。她舔了舔嘴唇,幹涸的嗓子終於打了開:“說罷。你們先說。”

封峙看了一眼顧之夕,顧之夕卻沒有看封峙。

她臉色蒼白,終於還是問出口:“你和林朝野的關系?”楚欲頓了頓,輕聲道:“情人關系。”

這短短四個字,顧之夕只覺得她嗓子幹澀的這四個字仿佛從音帶裏擠出來的。

她實在有些悲傷,但又只好輕聲繼續問道:“什麽時候認識的?什麽時候確定的關系?”

楚欲咽了口口水,繼續道:“五年前,我剛從國外某大學畢業,成為了他私生子的家庭教師。就在那個時候,他看上了我。派人打聽出我是被領養的,家境並不好。”

“我從小被遺棄,沒有父母。我的養母是個亞裔的未婚媽媽,因為未婚先孕和家裏鬧掰了。可惜的是,她的孩子也沒有活下來,她的丈夫也離她而去了。在她最走投無路的時候,她撿到了我,並且領養了我,供我上了大學。”楚欲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在回憶那個溫柔的女人:“我知道,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

可是一瞬間,她的眼睛就變了顏色:“可是那個該死的男人,為了讓我臣服於她,竟然去威脅我的母親。我的媽媽那個時候已經病入膏肓了,住在一個不太好的醫院裏,每天靠著昂貴的藥品吊著一口氣。”

她眼睛濕潤起來,像是起了層層的濃霧:“林朝野找到了她,用她的命威脅我,還和我說,如果我能跟他在一起,他就會幫我一起照顧我的母親,給她吃最好的藥,做最好的治療。”

“你答應了。”顧之夕沈靜的開了口。楚欲點了點頭:“對,我答應了。我沒有任何辦法拒絕他拋出的橄欖枝。為了我的媽媽,我只搞笑選擇這條路。我成為他的情婦以前,我只知道他有知道私生子,卻從來不知道他的情婦竟然有這麽多。”

顧之夕突然想起顏弄玉和她說的香取纓的事,她不由得想確認一下,於是立刻問道:“那你有沒有見過他的那些情婦?”

楚欲搖了搖頭:“他從來不讓我和他那些情婦見面,我只見過他那兩個私生子。一個十六歲,在外國讀書,還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孩,我聽過她說日語。”

她說的這個說日語的女孩大概就是顏雨朦了。

顧之夕立刻和封峙交換了個眼神,接著問道:“那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楚欲頓了頓,她想了一會兒,不確定的道:“我只聽過一點點,沒頭沒尾的,也只是猜測。”

她咳嗽了一聲,說道:“他在我們的家裏跟那個日本女孩見過面,不過全程說的是日語,我日語不太好,也只聽懂一點,”她又想了想,繼續道:“大概是另外一個賤女人,林朝野就是這樣說的。

“然後那個女孩子臉色很難看,卻也沒說什麽。兩個人談的都是一些經濟上和政治上的事,還有那個女人的死。這段他們說得很快,我只聽懂一兩句,大概是槍斃什麽的。”楚欲輕聲道。

說到這裏,顧之夕和封峙大概也明白了。封峙立刻又問道:“那你是什麽時候回的國內?江濱又是怎麽被你們偷偷帶走的?”

“我是前年三月份回的國。江濱是林朝野的人,”她嘆口氣:“他吩咐林朝野把我放在外事部,還特意囑咐一定要是不顯眼的職位就好。這讓我很懷疑他這步棋是不是很早就想好怎麽下了。”

“還有就是江濱失蹤這件事,也是他和江濱計劃好的。江濱絕對帶走了什麽,對他很重要,不然林朝野不會急著一定要用我保全江濱。”楚欲信誓旦旦的說:“林朝野向來是利益至上的,我這顆棋子明明還可以多用幾次,能讓他直接棄掉我的原因,肯定是江濱手裏有什麽很重要的信息。”

顧之夕臉色平淡,又繼續問道:“那陳述是怎麽回事?”

楚欲的臉色難看了很多,她幾乎是自嘲著冷笑起來:“我早就想離開林朝野了,在他身邊的每一刻我都覺得難堪和惡心。前年回國之前,我就已經和他商量好,做棋子可以,但做完棋子之後,我要離開他。”

她又冷笑一聲:“至於陳述,不過是我瞎了眼睛,以為他可以依靠,算是個良人。結果發現事到如今,他竟然是最傷我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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