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各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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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各有所思
顧之夕沒說話，只有手還緊緊攥著她的衣袖。顏弄玉淚流滿面，幽幽的燭火映襯著她的不再年輕的面容，悲涼又冷清。她緩了緩激動的神色，松開了手:“對不起，我失態了。”
“偶爾失態一次也是好的。”顧之夕從善如流的松開了她的胳膊，輕聲道。
顏弄玉聽了這話，不由得又苦笑起來:“我活了這麽多年，哪怕是最崩潰的時候，也要扮出開心的神色，從來沒有人和我說一句這樣的話。如果叫我那死去的哥哥聽到，又要訓斥我不懂規矩，給顏家丟人了。”
顧之夕臉色平靜，她的神色也不再那樣吃驚了:“如果世上的人都是這樣想的話，像我這樣不懂事的少年人，早就不知死去多少遍了。”
顏弄玉這才擡起頭來看著她的眼睛，顧之夕看著她，眼裏沒有憐憫，也沒有幸災樂禍:“老夫人，我知道你心裏痛苦，這麽多年來，也沒有一個人肯為你排解這痛苦。我知道我說這些話，你不願意聽，但事實正是如此。”
“如今顏園樹入獄了，顏慕深不幸逝世。你恨的那些顏家人，都一個一個的離開了這個世界。如果不能重新來過，為什麽不就此放下呢？何必為了不值得的人，一次又一次的翻開自己的傷口？”
顧之夕穿著那件素色的睡衣，面白如玉，清麗出塵:“老夫人如果真的還是恨，那不妨和我去看看顏園樹如今的處境，不如去看看顏慕深的屍體？”
顏弄玉沒有說話，她別過臉，把面容隱在燭火下。隔了一會兒，她才輕聲道:“為什麽死的不是他，而是那個孩子？”
顧之夕知道她雖然恨，但還沒糊塗到連一個無辜的孩子也恨，於是也嘆口氣道:“天意弄人罷了。”
“好了。”顏弄玉嘆口氣，輕輕站了起來，摸了一把自己的臉孔，不由得笑了起來:“是啊，天意弄人罷了。”
顧之夕見她神色倦怠，怕她想去睡了，急忙又開口問道:“只是你嫁給林朝野這麽多年，難道不知道他後來去了哪裏，和什麽人有交集？”
顏弄玉臉色又難看起來，似乎很不願意提起這個男人。
她低垂著眼瞼，輕聲道:“說真的，我不知道。”顧之夕有些驚訝，問道:“怎麽說你們也算少年夫妻，難道平日裏都不說這些事的嗎？”
“顧小姐，”顏弄玉的神色變得冷清清的，繼續說道:“我和他的婚姻，只不過是我的兄嫂逼迫的結果，哪裏有什麽感情可言呢？”
她嘆了口氣，又繼續說道:“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每天爭吵不停，甚至大打出手。我們的夫妻生活很少，我厭惡他，討厭他，甚至在床頭藏剪子，像防賊一樣防著他。他是個很驕傲的男人，怎麽可能忍受一個神經病一樣的妻子？”
“我們結婚不到半年，他就和那位日本女子在一起過了日子。他在半山別墅區置辦了別的家業，冷清的林家只有我和阿衡為伴。”
說著她又冷笑起來，狠狠咬住了後槽牙:“他是個睚眥必報的男人，為了懲罰我對他的不順從，林家上下每一個仆人都可以隨意訓斥我。”
她似乎像想起什麽似得，微微擡起了頭:“我簡直生不如死。那時候，只有阿衡每天陪著我，偷偷從外面帶回些吃的給我吃。”
顧之夕聽到這裏，也有些心慌。這個林朝野聽起來太可怖了，他的妻子他都能這樣對待，更何況是對手呢？
顏弄玉沒有去看她的神色，徑自道:“你知道嗎，我那時候幾乎整日以淚洗面。我害怕，也痛恨。我最想做的事，就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顏弄玉嘆了口氣，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顧之夕沈默了一會兒，才又繼續問了一句:“那你知道，林朝野的那個日本情婦，是一個什麽模樣的人嗎？”顏弄玉臉色微妙的變了變，奇怪的回頭問道:“你怎麽問起她來了？”
“我只是好奇罷了，”顧之夕不由得笑了，臉上神色沒有什麽變化:“聽說她長得很美？不然怎麽會把林朝野迷的神魂顛倒，非要為了她另起爐竈？”
顏弄玉不由得冷笑起來，非常討厭的開了口:“哼，美不美我倒是看不出，香取纓的本事我倒是領教過不少。”
她喘了口氣，又繼續道:“她是東瀛黑道的掌門人，結果被人謀權篡位。來到國內，不過是為了傍一個有本事的男人，好奪回自己的權勢。不過我倒是沒見過她，只知道這個女人很有本事。”
“確實很有本事，把顏園樹和林朝野玩的團團轉。”顧之夕忍不住嘆氣道。顏弄玉瞅了她一眼，竟然笑了:“玩得林朝野團團轉？那你怕不是高估了那位香取小姐。”
燭火幽幽的亮著，蠟油堆積在精致燭臺的底座上，看上去都快蓋過幽幽燃燒的燭火了。
顏弄玉拎起放在旁邊的剪子，撥弄了一下那些不斷低落的蠟油，忍不住繼續道:“林朝野只不過露了個破綻給她，這女人就忍不住縱情聲色，還搞了個孩子出來，”
她本想嗤笑一聲，卻又突然想起什麽似得忍住了笑容:“林朝野能忍得了？”
“林朝野不能忍受她，又為何忍耐香取纓？”顧之夕不明白，轉頭去問她。
顏弄玉輕笑兩聲轉頭往她那邊看去:“你以為林朝野是傻子？他走的每一步，都有他的道理。我從來不認為香取纓那拙劣的計謀騙過了林朝野。香取纓之於林朝野還有很大用處，他可以通過她的手掌握山口組，為什麽要戳破她？”
“可是，你也說了，林朝野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吶。”顧之夕不能理解，她還是有些奇怪:“可林朝野不僅忍受了她，還好好的養著她那個孩子。”
顏弄玉輕聲笑了:“可是我還說了，林朝野走的每一步，都有他的道理。香取纓雖然手握重權可是她蠢，極容易為人所用。你以為林朝野是真心喜歡她？你錯了，林朝野不會愛上任何女人，這些女人不過都是他的工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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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夕沒說話，只有手還緊緊攥著她的衣袖。顏弄玉淚流滿面，幽幽的燭火映襯著她的不再年輕的面容，悲涼又冷清。她緩了緩激動的神色，松開了手:“對不起，我失態了。”
“偶爾失態一次也是好的。”顧之夕從善如流的松開了她的胳膊，輕聲道。
顏弄玉聽了這話，不由得又苦笑起來:“我活了這麽多年，哪怕是最崩潰的時候，也要扮出開心的神色，從來沒有人和我說一句這樣的話。如果叫我那死去的哥哥聽到，又要訓斥我不懂規矩，給顏家丟人了。”
顧之夕臉色平靜，她的神色也不再那樣吃驚了:“如果世上的人都是這樣想的話，像我這樣不懂事的少年人，早就不知死去多少遍了。”
顏弄玉這才擡起頭來看著她的眼睛，顧之夕看著她，眼裏沒有憐憫，也沒有幸災樂禍:“老夫人，我知道你心裏痛苦，這麽多年來，也沒有一個人肯為你排解這痛苦。我知道我說這些話，你不願意聽，但事實正是如此。”
“如今顏園樹入獄了，顏慕深不幸逝世。你恨的那些顏家人，都一個一個的離開了這個世界。如果不能重新來過，為什麽不就此放下呢？何必為了不值得的人，一次又一次的翻開自己的傷口？”
顧之夕穿著那件素色的睡衣，面白如玉，清麗出塵:“老夫人如果真的還是恨，那不妨和我去看看顏園樹如今的處境，不如去看看顏慕深的屍體？”
顏弄玉沒有說話，她別過臉，把面容隱在燭火下。隔了一會兒，她才輕聲道:“為什麽死的不是他，而是那個孩子？”
顧之夕知道她雖然恨，但還沒糊塗到連一個無辜的孩子也恨，於是也嘆口氣道:“天意弄人罷了。”
“好了。”顏弄玉嘆口氣，輕輕站了起來，摸了一把自己的臉孔，不由得笑了起來:“是啊，天意弄人罷了。”
顧之夕見她神色倦怠，怕她想去睡了，急忙又開口問道:“只是你嫁給林朝野這麽多年，難道不知道他後來去了哪裏，和什麽人有交集？”
顏弄玉臉色又難看起來，似乎很不願意提起這個男人。
她低垂著眼瞼，輕聲道:“說真的，我不知道。”顧之夕有些驚訝，問道:“怎麽說你們也算少年夫妻，難道平日裏都不說這些事的嗎？”
“顧小姐，”顏弄玉的神色變得冷清清的，繼續說道:“我和他的婚姻，只不過是我的兄嫂逼迫的結果，哪裏有什麽感情可言呢？”
她嘆了口氣，又繼續說道:“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每天爭吵不停，甚至大打出手。我們的夫妻生活很少，我厭惡他，討厭他，甚至在床頭藏剪子，像防賊一樣防著他。他是個很驕傲的男人，怎麽可能忍受一個神經病一樣的妻子？”
“我們結婚不到半年，他就和那位日本女子在一起過了日子。他在半山別墅區置辦了別的家業，冷清的林家只有我和阿衡為伴。”
說著她又冷笑起來，狠狠咬住了後槽牙:“他是個睚眥必報的男人，為了懲罰我對他的不順從，林家上下每一個仆人都可以隨意訓斥我。”
她似乎像想起什麽似得，微微擡起了頭:“我簡直生不如死。那時候，只有阿衡每天陪著我，偷偷從外面帶回些吃的給我吃。”
顧之夕聽到這裏，也有些心慌。這個林朝野聽起來太可怖了，他的妻子他都能這樣對待，更何況是對手呢？
顏弄玉沒有去看她的神色，徑自道:“你知道嗎，我那時候幾乎整日以淚洗面。我害怕，也痛恨。我最想做的事，就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顏弄玉嘆了口氣，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顧之夕沈默了一會兒，才又繼續問了一句:“那你知道，林朝野的那個日本情婦，是一個什麽模樣的人嗎？”顏弄玉臉色微妙的變了變，奇怪的回頭問道:“你怎麽問起她來了？”
“我只是好奇罷了，”顧之夕不由得笑了，臉上神色沒有什麽變化:“聽說她長得很美？不然怎麽會把林朝野迷的神魂顛倒，非要為了她另起爐竈？”
顏弄玉不由得冷笑起來，非常討厭的開了口:“哼，美不美我倒是看不出，香取纓的本事我倒是領教過不少。”
她喘了口氣，又繼續道:“她是東瀛黑道的掌門人，結果被人謀權篡位。來到國內，不過是為了傍一個有本事的男人，好奪回自己的權勢。不過我倒是沒見過她，只知道這個女人很有本事。”
“確實很有本事，把顏園樹和林朝野玩的團團轉。”顧之夕忍不住嘆氣道。顏弄玉瞅了她一眼，竟然笑了:“玩得林朝野團團轉？那你怕不是高估了那位香取小姐。”
燭火幽幽的亮著，蠟油堆積在精致燭臺的底座上，看上去都快蓋過幽幽燃燒的燭火了。
顏弄玉拎起放在旁邊的剪子，撥弄了一下那些不斷低落的蠟油，忍不住繼續道:“林朝野只不過露了個破綻給她，這女人就忍不住縱情聲色，還搞了個孩子出來，”
她本想嗤笑一聲，卻又突然想起什麽似得忍住了笑容:“林朝野能忍得了？”
“林朝野不能忍受她，又為何忍耐香取纓？”顧之夕不明白，轉頭去問她。
顏弄玉輕笑兩聲轉頭往她那邊看去:“你以為林朝野是傻子？他走的每一步，都有他的道理。我從來不認為香取纓那拙劣的計謀騙過了林朝野。香取纓之於林朝野還有很大用處，他可以通過她的手掌握山口組，為什麽要戳破她？”
“可是，你也說了，林朝野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吶。”顧之夕不能理解，她還是有些奇怪:“可林朝野不僅忍受了她，還好好的養著她那個孩子。”
顏弄玉輕聲笑了:“可是我還說了，林朝野走的每一步，都有他的道理。香取纓雖然手握重權可是她蠢，極容易為人所用。你以為林朝野是真心喜歡她？你錯了，林朝野不會愛上任何女人，這些女人不過都是他的工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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