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計謀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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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計謀得逞
老太太撐著傘把凍得瑟瑟發抖的顧之夕送進了門。
顧之夕甫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她轉頭來回看了幾眼，這房間陳設簡單，以石青色為主基調，顯得很有書香氣，看上去倒像是個深居簡出的男子住處。
老太太把門關好，這才把傘收了回去，擱在一邊，沒好氣的從鞋櫃裏拎出來一雙拖鞋:“我們老夫人吩咐了，穿著，腳下別生了涼氣。”
顧之夕從善如流，立刻把腳上的高跟鞋脫了，穿在腳上。
老太太冷哼一聲，領著她往裏走，指著沙發道:“我們老太太在禮佛，你先別吭聲，在這裏等一會吧。”
顧之夕連忙點點頭，卻轉頭看了看自己濕透的衣裳，不好意思的笑了:“我還是不坐了，衣裳濕了，怕給沙發也坐濕了。”
老太太瞧著她，不由得冷笑:“還算有點眼力見。走吧，去那邊換身衣服，再回來。”顧之夕有點猶豫，她遲疑著沒有邁出那一步。老太太不禁更冷笑:“怕什麽？這房子就在這兒，我老太太也在這兒，難不成還能跑了？”
她這才陪笑著點點頭，轉頭跟著老太太去了偏房，換了身幹凈的棉麻衣裳，這才回了主廳，坐在沙發上，喝著老太太給她端來的熱姜茶。這姜茶暖人心脾，清香怡人。
她仔細的品了品，才發覺出這茶中有些奇異的香味，淡淡的，讓她的心不覺安定下來。正當她奇怪時，那老太太立刻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那不是毒藥，甭露出這副表情。”
她端著茶案走到顧之夕跟前，笑了笑:“這是我們老夫人特意制的，用來安神定心，治失眠多夢是最好的了。顧小姐，盡管喝吧，分量不多。”
她點點頭，這才笑著又喝了一口。等了不到半晌，老太太進了內室，過了一會兒，攙出來一個穿著玄色旗袍的老人。老人看上去也就五十歲左右，身姿挺拔，旗袍織繡幹凈簡潔，稱得她氣質上佳，清冷不凡。顧之夕只一眼就知道這老太太不是一般人，立刻起身行禮:“老夫人好。”
“顧小姐好。”老太太並不孤傲，臉色平淡，伸手道:“請坐吧。”顧之夕坐了下來，仔細的看著這位顏老姑媽。顏夫人鶴發童顏，精神矍鑠，並沒有老人那種花期已過的衰落感，儀態很好，甚至比顧之夕都要精神很多。
“不知道顧小姐今天不惜淋濕自己，也要見我，是什麽意思。”顏弄玉喝了一口茶，平心靜氣道。
顧之夕組織了下語言，輕聲道:“是這樣，今天淩晨，半山別墅的顏家著了火，顏慕深不幸遇難了。”顧之夕已經盡量把事情說的不那麽慘烈，以防顏弄玉太過激動。
不料顏弄玉臉色依然平靜，甚至還輕聲笑了一聲:“就因為這件事？”顧之夕大驚失色，不由得結巴道:“您不驚訝？不傷心？顏慕深那麽年輕，又是您唯一的侄孫。”顏弄玉喘口氣，又喝了口茶水，那種氤氳的香氣又彌漫起來，顧之夕忽的覺得自己沒那麽激動了。
“有什麽可驚訝的？因果業障，都是自己造下的。”她緩緩眨了眨眼睛，又歪頭問道:“可用我們去收拾殘軀？”顧之夕楞了楞，又道:“這道不必，法醫還在調查這件事，結束後我們會通知您的。畢竟顏園樹入獄，顏慕深也沒什麽親人了。”
顏弄玉點點頭，眼底略過一絲憐憫:“這倒是自然。”
顧之夕見狀，不由得又問道:“他也算英年早逝，您難道就不替他惋惜？”顏弄玉似乎很不理解她的話，但礙於自己的教養，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有何可惋惜？他登了極樂，比我等仍在紅塵中消磨之人，可要有福許多了。”
顧之夕輕聲冷笑:“恕我直言，佛曰慈悲，可是老夫人連自己的侄孫都不舍得慈悲，憑什麽幾次三番提起慈悲？”
她這話說得實在有些過分，也實在難聽的教人下不來臺。老太太一聽，幹瘦的臉上立刻柳眉倒豎，怒極反笑:“顧小姐當真不識趣。我們夫人是菩薩心腸，舍不得你在外風吹雨淋，哪怕知道你是使詐，也要請您進來避雨。可您是怎麽做的？說出這些話來傷老夫人，你可真算是恩將仇報，活脫脫一個狐貍精！”
她說話也不好聽，句句劍指顧之夕。顧之夕臉色不變，依然看著顏弄玉。
顏弄玉怔了片刻，出口制止了咄咄逼人的老太太:“阿衡，不要這樣。”她臉上依然是那樣平淡的神色，哪怕顧之夕出口傷人，也不曾變化半分。顏弄玉把桌上的茶盞放好，繼續輕輕開口問道:“那顧小姐認為我該如何呢？”
“我不知道老夫人該如何，”顧之夕誠懇道:“這是老夫人自己的事，何需來問我呢？”
顏弄玉立刻笑了，好像並不在意她說的這些不善意的話:“那我來問問顧小姐，如果你的親人為了利益把你出賣給一個你不喜歡的男人，你的親人不在乎你的感受繼續和那個你討厭的男人了來往，在你面前商討你的利用價值，你還會慈悲嗎？”
她這些話把顧之夕問住了。顧之夕有些茫然，不由得看著她的眼睛。
被喚做阿衡的老太太臉色很差，輕聲開口阻攔道:“小姐，無謂為了這個不知好歹的黃毛丫頭，惹得自己傷心……”她說話聲音很小，像是怕驚擾了顏弄玉。
“無妨的，”顏弄玉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臉色也很平淡:“多少年了，說一說，怕是也多些寬慰。”她臉上依然是那樣的表情，眼睛看著她，卻又像是透過她在看別人:“如果你經歷了這些，你又會不會恨，會不會想報覆？”
“我會。”顧之夕幾乎是脫口而出。她臉色不變，語氣卻柔和了不少:“可上一代的恩怨，又為何要蔓延到下一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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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撐著傘把凍得瑟瑟發抖的顧之夕送進了門。
顧之夕甫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她轉頭來回看了幾眼，這房間陳設簡單，以石青色為主基調，顯得很有書香氣，看上去倒像是個深居簡出的男子住處。
老太太把門關好，這才把傘收了回去，擱在一邊，沒好氣的從鞋櫃裏拎出來一雙拖鞋:“我們老夫人吩咐了，穿著，腳下別生了涼氣。”
顧之夕從善如流，立刻把腳上的高跟鞋脫了，穿在腳上。
老太太冷哼一聲，領著她往裏走，指著沙發道:“我們老太太在禮佛，你先別吭聲，在這裏等一會吧。”
顧之夕連忙點點頭，卻轉頭看了看自己濕透的衣裳，不好意思的笑了:“我還是不坐了，衣裳濕了，怕給沙發也坐濕了。”
老太太瞧著她，不由得冷笑:“還算有點眼力見。走吧，去那邊換身衣服，再回來。”顧之夕有點猶豫，她遲疑著沒有邁出那一步。老太太不禁更冷笑:“怕什麽？這房子就在這兒，我老太太也在這兒，難不成還能跑了？”
她這才陪笑著點點頭，轉頭跟著老太太去了偏房，換了身幹凈的棉麻衣裳，這才回了主廳，坐在沙發上，喝著老太太給她端來的熱姜茶。這姜茶暖人心脾，清香怡人。
她仔細的品了品，才發覺出這茶中有些奇異的香味，淡淡的，讓她的心不覺安定下來。正當她奇怪時，那老太太立刻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那不是毒藥，甭露出這副表情。”
她端著茶案走到顧之夕跟前，笑了笑:“這是我們老夫人特意制的，用來安神定心，治失眠多夢是最好的了。顧小姐，盡管喝吧，分量不多。”
她點點頭，這才笑著又喝了一口。等了不到半晌，老太太進了內室，過了一會兒，攙出來一個穿著玄色旗袍的老人。老人看上去也就五十歲左右，身姿挺拔，旗袍織繡幹凈簡潔，稱得她氣質上佳，清冷不凡。顧之夕只一眼就知道這老太太不是一般人，立刻起身行禮:“老夫人好。”
“顧小姐好。”老太太並不孤傲，臉色平淡，伸手道:“請坐吧。”顧之夕坐了下來，仔細的看著這位顏老姑媽。顏夫人鶴發童顏，精神矍鑠，並沒有老人那種花期已過的衰落感，儀態很好，甚至比顧之夕都要精神很多。
“不知道顧小姐今天不惜淋濕自己，也要見我，是什麽意思。”顏弄玉喝了一口茶，平心靜氣道。
顧之夕組織了下語言，輕聲道:“是這樣，今天淩晨，半山別墅的顏家著了火，顏慕深不幸遇難了。”顧之夕已經盡量把事情說的不那麽慘烈，以防顏弄玉太過激動。
不料顏弄玉臉色依然平靜，甚至還輕聲笑了一聲:“就因為這件事？”顧之夕大驚失色，不由得結巴道:“您不驚訝？不傷心？顏慕深那麽年輕，又是您唯一的侄孫。”顏弄玉喘口氣，又喝了口茶水，那種氤氳的香氣又彌漫起來，顧之夕忽的覺得自己沒那麽激動了。
“有什麽可驚訝的？因果業障，都是自己造下的。”她緩緩眨了眨眼睛，又歪頭問道:“可用我們去收拾殘軀？”顧之夕楞了楞，又道:“這道不必，法醫還在調查這件事，結束後我們會通知您的。畢竟顏園樹入獄，顏慕深也沒什麽親人了。”
顏弄玉點點頭，眼底略過一絲憐憫:“這倒是自然。”
顧之夕見狀，不由得又問道:“他也算英年早逝，您難道就不替他惋惜？”顏弄玉似乎很不理解她的話，但礙於自己的教養，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有何可惋惜？他登了極樂，比我等仍在紅塵中消磨之人，可要有福許多了。”
顧之夕輕聲冷笑:“恕我直言，佛曰慈悲，可是老夫人連自己的侄孫都不舍得慈悲，憑什麽幾次三番提起慈悲？”
她這話說得實在有些過分，也實在難聽的教人下不來臺。老太太一聽，幹瘦的臉上立刻柳眉倒豎，怒極反笑:“顧小姐當真不識趣。我們夫人是菩薩心腸，舍不得你在外風吹雨淋，哪怕知道你是使詐，也要請您進來避雨。可您是怎麽做的？說出這些話來傷老夫人，你可真算是恩將仇報，活脫脫一個狐貍精！”
她說話也不好聽，句句劍指顧之夕。顧之夕臉色不變，依然看著顏弄玉。
顏弄玉怔了片刻，出口制止了咄咄逼人的老太太:“阿衡，不要這樣。”她臉上依然是那樣平淡的神色，哪怕顧之夕出口傷人，也不曾變化半分。顏弄玉把桌上的茶盞放好，繼續輕輕開口問道:“那顧小姐認為我該如何呢？”
“我不知道老夫人該如何，”顧之夕誠懇道:“這是老夫人自己的事，何需來問我呢？”
顏弄玉立刻笑了，好像並不在意她說的這些不善意的話:“那我來問問顧小姐，如果你的親人為了利益把你出賣給一個你不喜歡的男人，你的親人不在乎你的感受繼續和那個你討厭的男人了來往，在你面前商討你的利用價值，你還會慈悲嗎？”
她這些話把顧之夕問住了。顧之夕有些茫然，不由得看著她的眼睛。
被喚做阿衡的老太太臉色很差，輕聲開口阻攔道:“小姐，無謂為了這個不知好歹的黃毛丫頭，惹得自己傷心……”她說話聲音很小，像是怕驚擾了顏弄玉。
“無妨的，”顏弄玉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臉色也很平淡:“多少年了，說一說，怕是也多些寬慰。”她臉上依然是那樣的表情，眼睛看著她，卻又像是透過她在看別人:“如果你經歷了這些，你又會不會恨，會不會想報覆？”
“我會。”顧之夕幾乎是脫口而出。她臉色不變，語氣卻柔和了不少:“可上一代的恩怨，又為何要蔓延到下一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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