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初次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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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初次審查
好容易出了門，坐上了車。風尚發動了車子，回頭問道:“顏先生去哪？”顏慕深臉色紅潤，氣色很好的樣子，想了一會兒:“去警署吧。”風尚也笑了，應聲轉頭打了方向盤，轉頭往警署方向開去。
夜色正好，月明星稀。路上風尚覺得有點悶，於是開了車窗。夜風吹進來，顏慕深覺得喝的那點酒氣都散了，心情好的很。他想了想，還是喊了一聲:“風尚，放首音樂聽聽。”
風尚車速不是很快，開的隨心所欲，心情也很放松，聽他這麽說，立刻問道:“顏先生想聽什麽？”顏慕深想了想，說道:“《行かないで》吧。”風尚應聲扭開了音樂，深沈的男聲立刻響徹了整個車內。
“沒想到顏先生喜歡聽這麽老的歌。”風尚聽了一段，不由得感嘆道:“只是這歌聲，也太過悲苦了。”
顏慕深不在意的笑笑，臉上卻依然是一副死了老婆的表情:“何處合成愁？離人心上秋。這歌寫的貼切，所以我喜歡。”風尚不由得通過後視鏡看了這個眾人口中的紈絝子弟，小聲感慨了一句:“顏先生懂得真多，不像他們說的那樣。”
“他們說我哪樣？”顏慕深忍不住笑了:“說我不著四六，假意奉承？”風尚見他也不生氣，不由得也笑了，沒平時那個拘束的樣子:“是啊。他們都說你裝瘋賣傻。”顏慕深沒說話，輕聲笑了笑，把頭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歌聲依然輕柔的唱著，柔婉哀苦的歌聲讓顏慕深眼眶發酸。夜風吹著他冰涼的臉孔，吹得他直想落淚。風尚不知怎麽，也想起了那晚雨夜的別離。那晚的雨下得可真大啊，他站在後頭，又涼又澀的雨水落滿他的臉孔，落滿他的衣領。他還記得那對璧人的相擁，那女子猩紅的嘴唇和她留下的白色手套上的藍色花朵。他還不大知道離別和等待的滋味，所以此刻只覺得心酸。
他眼眶酸了酸，回頭看了一眼依然靠著座椅的顏慕深，雙眼緊閉，好像已經困倦的睡著了。風尚心下悲憫，放慢了速度，把音樂調小了聲音。
顏慕深沒有說話，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無知無覺。可在風尚看不到的地方，他迎著月色，輕輕流下一滴眼淚。眼淚順著他的臉孔流下來，消失在他的下頷骨處。
夜色黯然，月光依然明亮。
車子很快開到了警署樓下。顏慕深剛一下車，警署的負責人就迎了過來，陪笑道:“顏公子怎麽過來了？”顏慕深也懶得跟他虛與委蛇，直接匆匆往裏走，頭也不回道:“這裏是總統閣下給的審查令，我要提審楚欲和陳述。”說罷把那張薄薄的紙往負責人懷裏一扔，轉頭就往裏走。
負責人一頭霧水，正遇上走過來的風尚，連忙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風特助，你看這……”風尚也不和他多廢話，直接道:“你別來問我，他有總統的審查令，是總統閣下授意的。你們不趕緊派人跟上，還來和我浪費時間？”
他見負責人大驚失色，不由得好心情的笑了:“總統閣下的意思，不用我多說了吧？”負責人急忙點頭致謝，轉頭就指揮道:“趕緊趕緊跟上！”風尚見他急躁的身影，面上笑得更開心了。
顏慕深臉色平淡的往裏走，上了二樓，身邊的人誠惶誠恐的掏出鑰匙把門打了開。顏慕深瞟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轉頭走了進去。楚欲坐在裏面，哈欠連天，一見到他沒有一絲驚訝，埋怨道:“非得大晚上過來不可嗎？”顏慕深沒說話，徑自坐在她對面，仔細看著她的臉。
監獄裏根本沒有化妝的工具，楚欲平時濃妝艷抹的臉此刻寡淡得很。她臉色蒼白，嘴唇的顏色也很淺淡，看上去很沒精神，甚至可以說是憔悴了。良久，顏慕深才開口:“楚姐，最近怎麽樣？”
“好得很啊，”楚欲一臉似笑非笑:“在這裏有吃有喝，除了受拘束，真是沒得挑。”她帶著手銬的手往桌子上一放，帶著點嘲諷的語氣:“不過顏公子最近的日子好像過得不是那麽順遂吧。我聽說您的父親被捕了，好像就在我隔壁房間；你的妹妹……”她露出一個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表情:“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顏慕深也不生氣，依然隨隨便便的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弄著小手指上的戒指:“不順遂也好，屋漏偏逢連夜雨也好，”他臉孔深邃，溫潤如玉:“我也算有了個安身立命之所，還有了個對我好我同樣也喜歡的女朋友。不知道楚姐聽到這裏，作何感想啊？”
“我有什麽感想？”楚欲依然是那樣的神色，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樣子:“只要顏大公子您覺得對得起父親，對得起自己就可以了，何必來問我？”
顏慕深知道她成心把刀子往自己心上捅，心中越是生氣，面上倒越是神色自若:“你也知道，我慣是不要臉的，這些事我倒是也認了，只要今後的日子好起來就可以。只不過楚姐，你有沒有想過陳述？”
楚欲臉色變了變，很快卻又恢覆到那個不在乎的模樣，氣勢淩人:“怎麽了？他怎麽樣，都是他自己選的，和我有什麽幹系？”顏慕深仔細的瞧著她的臉色，不由得笑了:“是啊，你們兩個的路，都是自己選的。你不後悔，可不見得他不後悔。”
“他後悔了？”楚欲幾乎脫口而出。顏慕深立刻轉頭看著她的眼睛，笑了:“你很好奇？”楚欲立刻又笑了:“怎麽說我們也算是同夥，萬一他把我供了，我豈不是得想個辦法？”
顏慕深真心誠意的拍拍手，替她鼓掌:“這倒是確實。人都得為自己著想，陳述比你明白這個道理。”楚欲眼色沈了沈，面上卻依然那個樣子，勾著嘴角:“他說什麽了？”
“我還記得兩年前，我去看了一部電影，裏面說，人生若無悔，那該多無趣啊。我當時就覺得這句話說的真好，”他把身子緊緊靠著面前的桌子，盯著楚欲:“說到我心坎裏去了。所以我簡直太佩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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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出了門，坐上了車。風尚發動了車子，回頭問道:“顏先生去哪？”顏慕深臉色紅潤，氣色很好的樣子，想了一會兒:“去警署吧。”風尚也笑了，應聲轉頭打了方向盤，轉頭往警署方向開去。
夜色正好，月明星稀。路上風尚覺得有點悶，於是開了車窗。夜風吹進來，顏慕深覺得喝的那點酒氣都散了，心情好的很。他想了想，還是喊了一聲:“風尚，放首音樂聽聽。”
風尚車速不是很快，開的隨心所欲，心情也很放松，聽他這麽說，立刻問道:“顏先生想聽什麽？”顏慕深想了想，說道:“《行かないで》吧。”風尚應聲扭開了音樂，深沈的男聲立刻響徹了整個車內。
“沒想到顏先生喜歡聽這麽老的歌。”風尚聽了一段，不由得感嘆道:“只是這歌聲，也太過悲苦了。”
顏慕深不在意的笑笑，臉上卻依然是一副死了老婆的表情:“何處合成愁？離人心上秋。這歌寫的貼切，所以我喜歡。”風尚不由得通過後視鏡看了這個眾人口中的紈絝子弟，小聲感慨了一句:“顏先生懂得真多，不像他們說的那樣。”
“他們說我哪樣？”顏慕深忍不住笑了:“說我不著四六，假意奉承？”風尚見他也不生氣，不由得也笑了，沒平時那個拘束的樣子:“是啊。他們都說你裝瘋賣傻。”顏慕深沒說話，輕聲笑了笑，把頭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歌聲依然輕柔的唱著，柔婉哀苦的歌聲讓顏慕深眼眶發酸。夜風吹著他冰涼的臉孔，吹得他直想落淚。風尚不知怎麽，也想起了那晚雨夜的別離。那晚的雨下得可真大啊，他站在後頭，又涼又澀的雨水落滿他的臉孔，落滿他的衣領。他還記得那對璧人的相擁，那女子猩紅的嘴唇和她留下的白色手套上的藍色花朵。他還不大知道離別和等待的滋味，所以此刻只覺得心酸。
他眼眶酸了酸，回頭看了一眼依然靠著座椅的顏慕深，雙眼緊閉，好像已經困倦的睡著了。風尚心下悲憫，放慢了速度，把音樂調小了聲音。
顏慕深沒有說話，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無知無覺。可在風尚看不到的地方，他迎著月色，輕輕流下一滴眼淚。眼淚順著他的臉孔流下來，消失在他的下頷骨處。
夜色黯然，月光依然明亮。
車子很快開到了警署樓下。顏慕深剛一下車，警署的負責人就迎了過來，陪笑道:“顏公子怎麽過來了？”顏慕深也懶得跟他虛與委蛇，直接匆匆往裏走，頭也不回道:“這裏是總統閣下給的審查令，我要提審楚欲和陳述。”說罷把那張薄薄的紙往負責人懷裏一扔，轉頭就往裏走。
負責人一頭霧水，正遇上走過來的風尚，連忙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風特助，你看這……”風尚也不和他多廢話，直接道:“你別來問我，他有總統的審查令，是總統閣下授意的。你們不趕緊派人跟上，還來和我浪費時間？”
他見負責人大驚失色，不由得好心情的笑了:“總統閣下的意思，不用我多說了吧？”負責人急忙點頭致謝，轉頭就指揮道:“趕緊趕緊跟上！”風尚見他急躁的身影，面上笑得更開心了。
顏慕深臉色平淡的往裏走，上了二樓，身邊的人誠惶誠恐的掏出鑰匙把門打了開。顏慕深瞟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轉頭走了進去。楚欲坐在裏面，哈欠連天，一見到他沒有一絲驚訝，埋怨道:“非得大晚上過來不可嗎？”顏慕深沒說話，徑自坐在她對面，仔細看著她的臉。
監獄裏根本沒有化妝的工具，楚欲平時濃妝艷抹的臉此刻寡淡得很。她臉色蒼白，嘴唇的顏色也很淺淡，看上去很沒精神，甚至可以說是憔悴了。良久，顏慕深才開口:“楚姐，最近怎麽樣？”
“好得很啊，”楚欲一臉似笑非笑:“在這裏有吃有喝，除了受拘束，真是沒得挑。”她帶著手銬的手往桌子上一放，帶著點嘲諷的語氣:“不過顏公子最近的日子好像過得不是那麽順遂吧。我聽說您的父親被捕了，好像就在我隔壁房間；你的妹妹……”她露出一個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表情:“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顏慕深也不生氣，依然隨隨便便的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弄著小手指上的戒指:“不順遂也好，屋漏偏逢連夜雨也好，”他臉孔深邃，溫潤如玉:“我也算有了個安身立命之所，還有了個對我好我同樣也喜歡的女朋友。不知道楚姐聽到這裏，作何感想啊？”
“我有什麽感想？”楚欲依然是那樣的神色，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樣子:“只要顏大公子您覺得對得起父親，對得起自己就可以了，何必來問我？”
顏慕深知道她成心把刀子往自己心上捅，心中越是生氣，面上倒越是神色自若:“你也知道，我慣是不要臉的，這些事我倒是也認了，只要今後的日子好起來就可以。只不過楚姐，你有沒有想過陳述？”
楚欲臉色變了變，很快卻又恢覆到那個不在乎的模樣，氣勢淩人:“怎麽了？他怎麽樣，都是他自己選的，和我有什麽幹系？”顏慕深仔細的瞧著她的臉色，不由得笑了:“是啊，你們兩個的路，都是自己選的。你不後悔，可不見得他不後悔。”
“他後悔了？”楚欲幾乎脫口而出。顏慕深立刻轉頭看著她的眼睛，笑了:“你很好奇？”楚欲立刻又笑了:“怎麽說我們也算是同夥，萬一他把我供了，我豈不是得想個辦法？”
顏慕深真心誠意的拍拍手，替她鼓掌:“這倒是確實。人都得為自己著想，陳述比你明白這個道理。”楚欲眼色沈了沈，面上卻依然那個樣子，勾著嘴角:“他說什麽了？”
“我還記得兩年前，我去看了一部電影，裏面說，人生若無悔，那該多無趣啊。我當時就覺得這句話說的真好，”他把身子緊緊靠著面前的桌子，盯著楚欲:“說到我心坎裏去了。所以我簡直太佩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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