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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措不及防的就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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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前砌過竈臺,那都是體力活,力氣大了不少,一把便搶過那兩擔子銀煤提去安心那裏了。

安心臨走的時候,笑瞇瞇的對傻眼的煤小哥和侍女道:“既然這煤房沒煤了,我就只能勉強收下側妃的好意了,你們回去替我謝謝側妃啊。”

安心帶著花妮與青霓就這麽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留下一群從沒被這麽簡單粗暴的對付過的丫鬟在原地手忙腳亂。

安心做的事沒多久便傳到了楚沐風耳朵裏,他懷裏的蘇柳義只冷的面色發白,卻依舊對他強笑著,說王妃這般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楚沐風冷冷的扯了扯嘴角,隨即柔和著嗓音哄著懷裏的美人。

楚沐風從蘇柳義那裏待了沒多久就出來了,他直接讓人把管家叫來,身後跟著兩個侍衛,一群人氣勢洶洶的朝安心的院落走去。

走到院門口,楚沐風這才想起來,安心是他的王妃,屋子不能隨便讓外人進。於是揮了揮手,讓人留在了院外。

走進院子裏,便聽見一陣笑聲,是從窗戶傳出來的。

楚沐風走近一看,措不及防的就撞上了安心滿臉的笑意,連眼睛都是少見的帶著絲絲縷縷纏而不化的溫柔。

他從沒見過安心這種神色,安心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安靜冷漠,而又渾身尖銳準備隨時紮人一身傷的蒼耳。

這麽溫柔的仿佛帶著溫度的甘甜泉水一般的笑容,是他從未見過的。

很暖,很美,想要抓住。

楚沐風猛的後退一步,臉色變了幾變,始終想不通自己剛才怎麽會鬼迷心竅的那麽想。

他終究還是沒有對安心興師問罪,只靜悄悄的離開了。

花妮似有所覺的朝窗外看了一眼,對笑呵呵的說自己剛才看到那些人神色好玩的安心道:“外邊好像有人。”

安心笑彎了眼睛,用帶著笑意的聲音道:“沒人,就是一只蠢耗子。”

花妮明了的點點頭,繼續著剛才的話題。

“小姐你是怎麽想到這種方法的?”

“我啊……”

……

過了兩天,管家來了一趟,說了回家省親的日子,便離開了。

安心幾人準備了一下,第二天便是省親的日子。

當天晚上院子裏突然多了十來號丫鬟婆子,她對此笑而不語,只意味深長的來了句“看來也是有人知道這麽不體面的。”

第二天起的早,換上了大紅緞面的棉襖,上面是斜襟寬袖大擺襖子,秀著柳葉微旋。

下面是長裙,裙邊鎖白色的毛,是百褶裙,上頭秀著藍色的水花,走動起來仿佛在流動激躍一般。

身上披著銀灰色的披風,披風上秀著彩燕和祥雲。

手上依舊是暖袖,只不過換了一個,換成了和披風配套的銀灰色,上面秀著兩只小劍。

頭發被高高挽起,從中間分開,兩邊繞過,又聚攏在腦後。

她的唇色很深,只略微點了一點唇脂便看上去美極了。

耳墜是圓潤的珍珠,脖子上帶著金鎖,頭上墜著細細長長的金步搖,兩只雙飛燕的簪子,一只鯉魚還珠的主簪。

發後被綁上了大紅色緞帶,描眉,塗了薄薄的粉,看起來像是換了一個人。

青霓罕見的笑了下,道:“我家小姐真是天生麗質。”

其他丫鬟婆子附和了幾聲,一行人往外面走去。

十幾人圍著一人,聲勢浩大,吸引力不少目光。

安心從正門走出去,嫁作他人婦一生只能走兩次正門,一次是嫁進去,一次是省親。

安心看了眼蘇柳義,又看了眼楚沐風,笑呵呵的道:“怎麽,王爺這是打算帶上側妃,讓別人看看我們王府是怎麽和睦,怎麽相親相愛的?”

楚沐風看著他笑,不知怎的想起了前幾天那溫柔的樣子,攬在蘇柳義身上的手下意識的收回去。

蘇柳義眼中飛快閃過一絲受傷,隨即被掩飾的幹幹凈凈,又是一副乖巧的模樣。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抱怨王妃不合格的王爺,親自扶著人進了馬車,聽著兩人嘲諷而不乏親昵的拌嘴。

看著馬車開走,蘇柳義頭一次有了些許迷茫和慌張。

馬車到將軍府時,府中眾人皆已出來迎接了。

安心與楚沐風下了馬車,楚沐風為了表示自己的寵妻,則親自扶了下安心。

將軍府眾人看楚沐風的眼神頓時柔和不少,又見了禮,寒暄幾句,老將軍便把眾人往裏頭引了。

男子坐在右側房談話,女子則在左側房中落家常。

安心思及之前記憶裏頭,原身喜歡的那人,正是與她在玄天大典之時相遇,只是那地點卻是模糊不確定的。

於是便纏著原身的嫡姐,也就是安長頌,想讓她告知玄天大典的時間地點。

安長頌兩年前已出嫁,嫁的是另一位少年將軍,蘇將軍。兩人琴瑟和諧,家宅府邸也平安和樂,是常為人到的一對佳配。

安長頌不像外頭傳言那般溫婉,私底下是極爽利的人物,聽安長頌這般問,便仔細說了時間地點。

又說那時寧王定會去,她可叫寧王把自己帶上。

安心沒法,只嘆了口氣,道:“我已嫁為婦人,王爺不喜我見外人的。”

安長頌皺了眉,終究還是沒說什麽,只許諾道:“若是寧王不帶你去,你便往我府上遞個帖子,倒時姐姐我帶你去。”

安心笑著應了聲好。

說話間,便已到了午飯時間,眾人皆是面帶微笑的齊聚一桌。

先上了二十道小開胃菜,意味著十全十美,嘗了點,被撤下去,又上了一桌,再撤下去換菜。

零零總總一共是八十一道菜,意味著九九同心。

吃完正食,正在用面點,便聽到安心母親仿佛不經意的輕聲道:“安心,外頭傳你中毒,可是確有其事?”

桌面上霎時一靜,好像所有人都在等著安心的話。

她不緊不慢的喝了口,瞄了眼有些緊張的握緊拳頭的楚沐風,抿嘴淑女一笑,道:“怎麽會呢?不過是吃了相沖的東西,所以有點難受,請了大夫而已,怎麽傳出去成了中毒?”

將軍夫人聽了這話,優雅的用帕子沾了沾嘴角,笑呵呵的道:“我就說嘛,寧王這般好的人物,怎會讓你一進去就被那些個精怪害了去呢?畢竟你可是王妃。”

寧王笑了笑,好像沒聽懂將軍夫人話裏的暗嘲,只抓住安心的手,笑容溫和而甜蜜的道:“自然是不會的,還望岳母放心。”

安心被他那詭異如同寵溺般的語氣鬧得寒毛豎立,頗覺怪異的看了眼楚沐風,不過也沒拆穿他。

將軍府現在被上面猜忌,絕對不能因為她再出什麽事了。

這一行,楚沐風被餵了幾個軟刀子,也就結束了。

安心把玩著安長頌送給她的玉佩,成色是上好的暖白,甚至有些剔透。

楚沐風瞄了兩眼安心,見她一心把玩玉佩,沒把視線分在自己身上,便咳嗽兩聲,引她看過來。

“你今天做的還成,有點樣子。”楚沐風看了眼安心的神色,繼續道:“我原本以為你會哭鬧訴苦。”

安心聽了這話,忽的一笑,嘲道:“哭鬧訴苦?王爺這話說的,我嫁入寧王府是去享福的,怎麽會整日像個怨婦似的狀告這個那個呢?”

楚沐風心裏清楚她暗示的是誰,不由得有點煩躁,沒有了說下去的興致,只一甩袖子道了聲“算你識相!”就不再言語了。

安心不著痕跡的翻了一個白眼,不再說話。

回了王府,因著這次省親的原因,安心在王府的生活好了一些。

另外多了兩個丫鬟婆子,都是粗使用的,還專門派了一個廚娘來,特意給她開小竈的。

時間匆匆而過,安心這天縮在走廊下的躺椅上,靜靜地看著外面飄雪,帶來浸骨的寒意。

她身旁放著一個火盆,暖烘烘,和冰天雪地格格不入。

安心把身上毛茸茸的披風裹緊了些,把下巴也藏在裏頭,靜靜地看著外邊的人忙活著掛紅燈籠剪大紅的窗花。

有雪飄進來,沾濕了她的睫毛,她眨了眨眼睛,這新年好像突然就來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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