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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北疆的夜,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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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點頭,“當然害怕……”

當初,來的時候若不是上官飛揚他們及時趕到,安笙估計也兇多吉少,現如今看多了殺戮,卻更覺得生命的不易。

風裏來,血裏去。

安居樂業,都成了一個遙不可及的奢望。正是有了這些在外面拿著性命,拼搏,保家衛國的戰士,才有了京城地方的繁華和安居樂業。

甚至,是,欣欣向榮……

她跑過去撲倒在他懷裏,她當然害怕,很害怕,他在戰場上的每一分鐘,她都提心吊膽的害怕。

北疆的夜,很冷。

無論白天出多大的太陽,可是一到了晚上就會非常的冷。

大家因為打了一次勝仗,加上安笙她們的到來,陳蕭何讓將士們修整,烤火烤肉,即使這樣,他們也得在養足了精神以後繼續明天的戰爭。

安笙她們圍在火堆旁邊烤火,大家都挨的十分近,士兵們紛紛叫安笙嫂子。

“嫂子?”她嘴裏啃著一根羊腿,轉頭看著上官飛揚。

陳蕭何笑了,“當然得叫嫂子了,上官飛揚可是我們的老大,你就是我們的大嫂。”

好暧昧的感覺,一層窗戶紙自然是被捅破了。

不過,安笙並不介意。

雖然,在這個年代,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能正兒八經的在一起。基本上,婚前都不會見過幾次。

可是,在北疆。

現在是在北疆,看多了生離死別,安笙覺得人生苦短,何苦去在乎旁人的眼光,只要自己活得快樂,自己的心上人,自己的親人,朋友過得好,便可。

不需,管那麽多浮雲!

“你們好可愛!”安笙也笑了笑,她覺得這裏的軍營氣氛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樣。總覺得上官飛揚雖然為人嚴肅又嚴謹,但是大家都是特別的信服他的樣子,這裏的氣氛也十分的和諧。

“不過,喊嫂子,我喜歡!!!”安笙笑著招呼大家,“吃好喝好啊,以後有嫂子罩著你們,一定要幫上官飛揚多打勝仗。”

邊關的人性格總是十分的豪爽,說什麽就來什麽,大家趁著這股兒勁兒又討論了一些關於今天的戰況。

戰況算是還算好的,但看的出來大家心裏也有根刺埂在心頭。一打仗,就一定會有人死,有人受傷,他們這邊即便是傷亡非常的低,但是也還是有人死,有人受傷的。

安笙的心裏忽然變的十分的不是滋味,想,如果有一天不打仗了該多好。

晚上大家都紛紛散去,姜哈布施說,“既然我人已經平安送到了,我也該回去。上官飛揚,我們有機會再見,再次見面的時候,也希望我們能好好解釋一下關於上次的事情。”

上次在京城那邊,上官飛揚可是威脅了姜哈布施,雖然也是因為一些誤會。但事情畢竟是存在的。

不找回場子,他姜哈布施一國之君的臉面……

安笙跳了出來,“你這就要走?”

幾個受過姜哈布施保護的姑娘也眼巴巴的跟出來,每一雙眼睛都看著他,眼裏盛滿了不舍之意。

離別的傷感,又一次襲來!

陳蕭何說,“姜哈兄,想不到你這短短幾日,竟然收獲了這麽多姑娘的芳心。你到底在路上做了什麽,快從實招來。”

陳蕭何的話音剛落,傅采薇橫過去就是一腳踢在他腿上,“給我說話註意點兒。”

陳蕭何這個人口無遮攔習慣了,一向都是這樣子,跟安笙一樣。剛才那句話他也真的不過是在說笑,卻讓上官飛揚和姜哈布施紛紛側目看他,目光或警告或冷漠。

陳蕭何額頭直冒冷汗,心想自己這又是做了什麽孽這是。

說是這樣說,這幾位姑娘的不舍到是真的。

飛花說,“上次小姐說還想去北燕國看你了,可是你也沒有走,現在真要走了,挺讓人舍不得的。”

安笙說,“你以後肯定是會來楚國的吧?對吧,君子一言,快馬一鞭,不許騙我啊。”

傅采薇說,“姜哈,這些日子受你照顧了,這份恩情傅采薇一定會記在心裏的。”

輕夢,“多謝!”

陳蕭何捂臉而泣,往上官飛揚的肩膀上靠,“上官飛揚,我現在覺得他們真的在路上發生了點什麽了。你說姜哈這人長的也沒你俊吧,怎麽連我都有點舍不得了呢?”

姜哈布施平時就是那種話不多,但是該說話的時候話還是挺多的那種人。

或者說,丟在人海裏,還找不出來的感覺。

為人寡言,內心卻擁有一份非常強大的責任感。他總是習慣默默的做些什麽但不願意多說,但他對待蕭山的執拗又得另說了。

面對這份離別之意,姜哈布施自己也不知道說什麽。他的心裏倒是沒有什麽其他的動容,最後還是動了動。眸光定定的看著安笙,“你往我飯菜裏放胡椒,往我床上放螃蟹,在背地裏非議我的事我都原諒你。”

安笙好感動。

“但是,”姜哈布施伸出一只手,“把你給王爺帶的茶葉都留給我吧,我想帶回北燕國去。”

他的這個要求讓安笙有一點小猶豫,給吧,那東西都是給上官飛揚帶的。不給吧,又要說自己小氣。

就在姜哈布施看她猶豫想將手收回去的時候,安笙說,“好吧,都給你。但是,下次來楚國的時候一定要多帶點咖啡豆給我。京城裏的咖啡館的貨都快供應不上了,我可不想它就因此倒閉了。”

姜哈布施點頭,“一定!”

商人果然還是商人!安笙什麽時候都不會忘記自己的生意。

錢,才是最靠得住的,不是麽?

也不知道那些個家夥,在自己離開的時候,能鎮得住場子麽?安笙此刻倒是有些想念那幾個留在“大本營”的夥伴們了。

“你啊!你……”上官飛揚簡直是服氣了安笙。

……

因為姜哈布施是北燕國人,也不可能讓他留下來打蠻夷族,所以他回去也是理所應當的。

閑話說完了以後,他開始跟上官飛揚說正事,“如果有什麽困難,派人來信到北燕國。蕭山有什麽事情,也派人來信。楚王他,並不是信任你。”

“謝謝你的提醒,”上官飛揚回答他,“楚王就沒有信任過任何人,包括我。”

姜哈布施當天晚上就走了,趁著剛打完仗雙方的守衛還比較松散的時候,夜色裏,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安生居然覺得自己的鼻子酸了……

又少了一個有趣的夥伴。

“天下何處覓知音?”上官飛揚噓噓不已,若不是各自身份作祟,或許,他們會成為很好的知音吧?

他對姜哈布施是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姜哈布施走了之後,陳蕭何一個勁兒的在那裏追問安笙,“你們在路上到底發生什麽了?你為什麽會在他的飯菜裏放胡椒粉?他又為什麽會找你要茶?他該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安笙以前覺得,會問出這麽多問題的人應該只有自己才對。今日一見發現自己還真是想多了,有的男人的問題多起來,女人簡直就沒法兒比。

這個陳蕭何,怎麽越來越八卦了?簡直就像是個娘們……

安生鄙夷的看著陳蕭何,完全忽略他的提問,心中暗自慶幸,幸虧當初拒絕了陳蕭何,不然,她肯定會受不了的!!!

……

最後他的那句姜哈布施看上她了,又讓傅采薇過來扭陳蕭何的耳朵,陳蕭何在這裏一個勁兒的叫疼。

安笙也發現,原來溫柔的傅采薇,傅大小姐在面對陳蕭何的時候,也是可能會變成一頭母老虎的。

她覺得,陳蕭何以前不答應和傅采薇在一起或許是一個正確的選擇,畢竟可以少受這麽多的罪。

她看著,身體一抖,都覺得自己的耳朵好疼。

互相嫌棄唄!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

姜哈布施走了之後,蕭山也離開了楚王宮,上官烏依然住在皇宮裏。不過他已經從他以前的行宮裏搬到了離自己母妃最近的那座行宮裏住。

感覺皇宮一下子少了很多的人,皇後死了,玉妃也死了。自己的那個鬧事兒的徒兒也和自己那個看似溫柔,實際上也非常愛鬧事兒的幹妹妹走了。

一切好像都那麽平靜,甚至他覺得連呼吸著的空氣都是安靜的。但是越是這樣安靜的環境,卻越讓人覺得心頭不安。

他來到了自己母妃以前在宮裏住的那座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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