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難聽你能不能別敲了，沒看見觀眾臉色這麽不好麽。”愷撒一下一下向空中拋著沙漠.之鷹,面無表情。

楚子航在一邊很認真的點點頭，仿佛在說‘我讚同’,村雨的刀尖抵在地面，雨水落在刀身上發出“呲——”的聲音，然後化作一道霧氣飄散，村雨被加熱到了不可思議的溫度。

司機的槍瞬間指向了楚子航連發三槍，子彈在雨幕中劃出一條軌道，越來越接近楚子航，越來越慢，仿佛鉆進了膠狀物體中，然後子彈冒出了白色煙霧，在楚子航眼前融化灑落在地上。

“君焰升級了？”愷撒輕聲問道。

“大概。”楚子航說著揮動村雨，長刀帶著扭曲的刀弧，暴擊那名司機的頸部。他一點都沒有留手的意思。如此間不容發的瞬間，司機卻做出了正確的應對，他伸手抓住了楚子航的刀背，炙熱的刀燙破了司機的手套，對方仿佛卻沒有感受到。在卡塞爾學院本科部，大概只有愷撒能抓住楚子航的刀，但愷撒從不這麽做。

楚子航松開刀柄，兇猛的刺拳正中司機的面部，司機被打得淩空飛起，砸在臺階上。楚子航拾起落地的長刀。愷撒從不抓楚子航的刀，就是因為他的拳擊也很兇猛。

作為一個少年宮畢業的刀客，楚子航並無日本武士保護武器的自覺，他的一切技能只是為了打倒敵人而存在。

楚子航看著車裏的王將，梆子聲似乎在傳達奇怪的記憶，之前那段記憶中，從雪地上爬起來的惡鬼似乎和王將重合了。

“赫爾…佐格？”楚子航皺眉，“邦達列夫？”

“不年輕人，我是赫爾佐格。”王將的面具掛著一抹微笑。

“不，你都是。”楚子航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是什麽給了你這樣的信心去肯定一件沒有根據的事情？”王將和楚子航對視。

“梆子聲。”楚子航說完就看見王將手裏握著的梆子，他立刻明白王將要做什麽。

只是一揮手的瞬間，村雨順滑的自上而下切割著邁巴赫的車門，猶如從水面劃過沒有一絲阻攔。王將立刻跳出邁巴赫，並不是因為他懼怕村雨，而是這輛車已經被詭異的黑紅色火焰包圍，那火焰仿佛是從地獄而來，遵循著楚子航的意識吞噬著一切可燃或不可燃的東西。

“真是神奇啊。”王將直立著身子站在雨裏，黃金瞳炯炯有神的盯著楚子航。

“你是邦達列夫，你是赫爾佐格，你是…橘政宗。”楚子航說完還點點頭，仿佛在讚同自己的話。

“沒錯我是……可是知道這些有什麽用，已經晚了，神明即將蘇醒，你們…也將死亡。”王將說著，已經沖向了過來，如果源稚生在場，他幾乎立刻就會發現那是橘政宗慣用的刀法，這把閃著青光的利刃擦著村雨的僵持在楚子航面前，如鏡般的刀身冷氣森森映出楚子航面無表情的臉。

冰冷似雪的村雨上突然燃燒，火焰仿佛不停的流動。王將立刻後退，他絲毫不懷疑這火焰可以將他燒成灰。

這個少年不簡單！王將驚訝的發現，無論他使用任何流派的刀法，對方都能應變自如，一一接下，並且用著他看不懂的刀法繼續攻擊。

愷撒就站在不遠處，如果他知道王將在想什麽，可能會熱心為他解答一下，那個用刀的殺胚真的沒有任何刀法可循。你覺得少年宮會教刀法？

楚子航不用學刀法，只要揮刀就好了，密不透風的攻擊如同這場暴雨一般落在王將身上。赫爾佐格低估了這個由於梆子聲暴走的混血種。不過他應該慶幸自己沒有繼續敲擊，不然到底是會控制這個少年還是使他更厲害，這還真的說不準。

“楚子航！該走了！”愷撒在一邊大喊，他們沒功夫在這裏耗，雖然楚子航‘進化’了，但愷撒不保證能夠毫發無損的勝利。

“馬上來。”楚子航淡定的點點頭。

“你似乎太自信了。”王將微笑，然後他尷尬的看著連理都沒理他的楚子航轉身就走，沒有人敢這麽無視他，這麽做的人都死了！王將舉起手中的刀，目光如刺！！

“你已經暴露了身份。”楚子航說。

“你認為源稚生會相信你的話？”王將冷笑，“我可是他最慈愛的‘父親’。”

“……還是要提醒你，”楚子航舉起了刀，看都沒看就向身後一揮，村雨上的火焰混雜著雨水被甩到地上，瞬間燃起一道火墻，硬生生隔離了王將，“人類社會在進步，你也得跟著進步，證據可以有很多種形式，不只有大白話。”

王將一楞，看了看遠處的車，愷撒站在車旁，風間琉璃被放在後座上，路明非坐在駕駛座上。楚子航站在他前方幾米處走進了豐田車，可是王將停下了腳步，他不敢前進。這火焰猶如黑蛇一般扭動，仿佛要吞噬一切……

短暫的格鬥只持續了不到一分鐘，路明非一腳把油門踩到底，豐田車離開現場。王將沒有追上來，車開得很遠了，還能看見那對金色的雙瞳在黑夜裏熠熠生輝。

自始至終愷撒和子航都沒有考慮去殺死王將，雖然楚子航貌似進化究極體了，但他們還是沒有信心殺死這個惡鬼般的男人。不過卻收獲了重要信息。

“行車記錄儀摘下來，聲音錄清楚了吧。”楚子航問。

“絕對沒問題！”路明非點點頭。

“他怎麽樣？還活著麽？”愷撒這才問路明非。

“還有呼吸。”路明非說著瞥了一眼後座。

他只能這麽回答，他沒有把握說風間琉璃是活著還是死了，從生物學的角度他確實還活著，有呼吸有心跳，但作為人他又像是已經死了。他躺在後座上整個人抽搐著蜷成一團，微弱地顫抖，眼睛裏一片蒼白。

從愷撒和楚子航認識他以來，他一直都是那種神秘妖冶冷艷逼人的男人，對兄長有過分的依賴和占有欲，可現在他像是個被驚嚇到的女孩。路明非甚至懷疑自己只是撿了風間琉璃的身體回來，他的靈魂已經被王將拿走了。

“王將就是橘政宗。”楚子航坐在風間琉璃身邊說道，退出了君焰他的身體逐漸降溫。

風間琉璃似乎顫抖了一下。

“沒錯現在所有的情況估計都是他一手策劃的，你哥哥還蒙在鼓裏。”楚子航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燙的嚇人。

“哥哥……”風間琉璃呢喃道。

“你好好理一下思路。”楚子航看著風間琉璃點頭，“解釋說明靠你了。”

“師兄你怎麽樣？”路明非透過上方的後視鏡看過去，楚子航筆直的坐著，似乎沒有任何問題。

“我一直在問你，君焰是不是升級了，你一直使用的火焰對你造成了什麽？”愷撒問楚子航。

“君焰實體化了，我不知道為什麽。”楚子航說，“還有，我需要退燒藥，我的體溫目前至少39°，我不確定能不能清醒的撐回高天原，我必須現在說清楚。”

“那個梆子聲，讓我看到了一段記憶，我不知道真假我只是在敘述，邦達列夫帶著黑天鵝港的試驗品離開了，他以為他殺了合作者赫爾佐格，但赫爾佐格沒有死，他回來覆仇了。”楚子航說。

“試驗品？”愷撒拿出手機向蘇恩曦發短息，讓她準備好急救箱和退燒藥，“老板娘和風間琉璃說過那個實驗，基因實驗，也就是說試驗品長大成人了！？”

“赫爾佐格的目標是白王，但他又潛伏在蛇岐八家和猛鬼眾，蛇岐八家有源稚生和繪梨衣，源稚生是皇繪梨衣可能是白王的試驗品，猛鬼眾有源稚女，源稚女是弟弟，他們三個應該就是被帶出來的基因。”楚子航低下了頭，似乎在沈思。

“那麽…天照命，月讀命，須佐之男命齊了？可到底誰是他們真正血脈上的家長？”愷撒有些糾結。

“老大師兄你們現在簡直語言柯南的背景音樂啊。”脫離了危險的路明非不再緊張了，他甚至調換電臺試圖找音樂。

“別玩了路明非，該轉向了……”愷撒無奈的笑了一聲，然後等待楚子航繼續分析，然而後座再沒有聲音了……

“楚子航！？”愷撒扭頭，看見了靠在椅背上已經低著頭昏睡過去的楚子航，蒼白的臉頰泛起病態的紅暈，愷撒伸手去觸摸對方的額頭。

“見鬼！這哪裏39°了！分明已經上了40°了吧！路明非開快點！”愷撒怒吼。如果是普通人，這個體溫估計已經燒傻了，但即便是混血種也是半個人類啊。楚子航的頭傾斜著，他現在和身邊的風間琉璃一樣脆弱的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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