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安卷卷對於問題的回答向來都是追求簡單明了，能少回答幾個字就少回答幾個字。

季夜時又問：“我不走，留下來陪你，好嗎？”

“好……啊……”

安卷卷因為他的語調變得格外心虛，連手機都在在意，聲音虛浮。只聽得滴的一聲，極低極輕，一閃而過。

“那我就不走。”

季夜時收起手機，嘴角帶笑，“剛才你說話的聲音和模樣我都露下來了，沒法否認。”

“什麽……”

“你不想我走。”他的笑容逐漸擴大，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安卷卷簡直覺得炫目。

恨不得伸手打他，又狠不下心，終究案卷卷只是輕輕地錘了一拳，“你幹嘛呀？”

分明想留下來陪自己，還要弄得是自己要求一樣。這就是羅雨菲對她科普的口嫌體正直？看上去高冷的總裁其實內心相當的溫柔敏感甚至偶爾還會鬧變扭？

“回家吧。”季夜時將手機收好，也沒浪費這會兒的整理，“提前下班。”

255.四舍五入

哈？這就提前下班了？

安卷卷望了眼墻上的石英表盤，很誠實地告訴她現在離季年集團規定的下班時間還有整整兩個鐘頭又十七分鐘。

被季夜時帶著走出電梯，安卷卷忍不住沖他笑：“我怎麽記得公司規章上，早退是要扣工資的？半個小時扣半天，一個小時扣整天。四舍五入算你兩個小時，你兩天工資沒有了噢。”

“如果沒有合理的早退理由，提前兩個小時算作曠工。”季夜時轉了個身，往安卷卷靠近半步，他今天的西裝仍舊穿的一絲不茍。好像現在不是要下班，而是要去參加什麽商業會議一樣。

唇角的笑很淺很淡，眼睛裏卻是淡淡的柔光，“曠工是要被辭退的。”

“哇，好嚴厲的樣子。”

安卷卷險些憋不住笑，“那下一任的總裁是誰啊？我現在投簡歷的話，能不能競爭上崗呀？”

她也眨著眼睛，微微歪著腦袋與季夜時對視，在這電梯狹小的空間中竟然覺得格外親密起來，“季總離任前要不要黑箱操作一下，黑幕我好不好？我今晚給你做好吃的！”

“演上癮了？”

季夜時伸手揉她的腦袋，終究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的笑聲很淡，也很爽朗，叫安卷卷聽著開心極了。可算是從剛剛接到電話那股劍拔弩張，草木皆兵的緊張氣氛裏緩和了出來。

“雖然不介意黑幕你，但我今天可是有正當理由早退的。”

甩了甩手中的車鑰匙，往電梯外走的格外瀟灑，季夜時回頭看著安卷卷笑道：“家事。我約了我愛人的私人教師，於情於理都該見個面，現場考核，對吧？”

“又不是小寶寶的家庭教師……”安卷卷輕聲地說。

“一樣的。”

季夜時笑安卷卷：“如果往前再撥幾個月，你的年齡四舍五入只有十歲吧？”

“那不叫四舍五入，那叫去零頭！”

恨只恨自己長得沒有季夜時高，就算踮起腳尖也頂多到他的下巴，安卷卷有些生氣了。竟然把她當小寶寶看，她才一點兒都不幼稚！

在地下車庫吵嚷可是很危險的行為，安卷卷乖乖坐進車裏，想想現在太陽光正好，萬一被人發現可不是完蛋。思索一下便坐在季夜時的後方。

沒有死機，季夜時親自開車。

應該是相當重要的事了。尤其是停在年輪餐廳，被滿面笑容的服務員躬身迎進最雅致的那間包間。

原木色的桌子上鋪著藏藍色的餐布，花瓶中的鮮花嬌艷欲滴，還透著水霧。中間三個小巧的玻璃罐燃著一簇小火苗，配合著屏風上變幻的光影花卉，意境極美。

安卷卷不由得屏息，坐在額外放了一層軟墊的椅子上有些局促。

“是要見很重要的人嗎？”

她捧起溫熱的檸檬水抿了一口，緊張道：“可是我現在狀態不是很好。”

萬一是他的家人，朋友，那豈不是很尷尬？

“沒事，一個朋友而已，老朋友了。”

說完就聽見外頭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安卷卷的心都提了起來。能約在年輪餐廳吃飯的朋友，她連妝都沒畫，真是叫人尷尬。

“竟然真的是你叫我？”

熟悉的聲音傳來，透著濃濃的緊張和不確定，安卷卷看見哈洛一張怪異的臉，“你竟然還留在桐城，沒走？”

256.已經解決

安卷卷怪異地看著哈洛。他那身銀灰色的西裝與深黑色的領帶還算相配，只是那枚白金領帶夾卻顯得有些調皮的味道。胸前也沒有揣著裝飾方巾，就連袖口都卷的頗為休閑，不甚鄭重。

滿臉風塵仆仆的模樣，顯然是著急趕過來的。

呼——安卷卷不禁在心中重重地松了口氣。還好是哈洛，真是什麽不認識的人，她現在這副憔悴的病容還不帶妝可太不禮貌了。

“小天使也在？”

目光觸及安卷卷的一瞬間，哈洛竟然對季夜時投去濃濃的怒意，“夜，你在發什麽瘋？現在是約會的時候嗎？”

“雖然我不介意和卷卷約會，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擡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他入座，季夜時的聲音淡淡的，清清冷冷的，就像久居高位者開口便是命令一般：“坐下再聊。”

哈洛口中念叨了一個不太好的感嘆詞，拉下椅子坐下。雙手十指交叉，不住摩挲，顯然是緊張極了。

沒有人按下服務鈴示意上餐，安卷卷想拿起裝著檸檬水的玻璃壺給哈洛倒一杯水，但季夜時阻止了她。

“這事我來。”

“你到底在發什麽瘋？藥效不夠了嗎？”

緊緊盯著主動搶活幹的季夜時，接過他遞過來的檸檬水，哈洛眼神很是覆雜地盯著一邊的安卷卷，好一會兒才看向平日裏從不動手端坐正位的季夜時，“我之前的猜測沒錯？”

一聲極小的鼻音，不知是認可還是否定。

安卷卷夾在兩人中間只覺得頭皮發麻，雖然兩個人只是倒了一杯水，但她總覺得這短短的一來一回已經過了幾百招，堪稱刀光劍影。

“要不，你們聊，我出去補個妝？”她有些想跑了。

“不用，這事必須你在場才行。”

季夜時在桌下的手輕輕地放在她的腿上，稍稍一拍以做安撫。安卷卷覺得身子都柔了一大半。

她竟然不覺得這動作暧昧過了頭。

“關於你的問題，你先看下手機吧。”季夜時握住安卷卷要拍掉他的動作的手，輕輕地用了店力。

只見哈洛立刻打開手機，大驚失色後滿眼疑惑，最後將手機屏幕朝下覆蓋。

他的嘴唇顫抖一下，聲音極其低沈，“那個人這麽聽你的話？”

“就不能看在我新婚燕爾，放我度蜜月嗎？”

季夜時輕輕地笑了一下，“他也是人，總不至於這麽冷酷無情吧？”

“你自己都知道你在開玩笑。”

尷尬地笑了兩聲，哈洛見安卷卷臉都紅了，也不知道他們倆在桌布底下具體做些什麽。匆忙咳嗽一聲，目光落在呼叫服務的按鍵鈴上，“我有些餓了，不介意吧？”

“當然，不過今日的菜式都是我點的，希望你對胃口。”

送上來的是中餐，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精致的擺盤還有鮮美的蒸菜，並沒有見油膩的菜色。安卷卷還是第一次和季夜時在這家餐廳吃飯，尤其是墻上的燈光都會隨著她下筷子的那一道菜變化，她覺得很好玩。

幾筷子新鮮的時蔬下去，哈洛卻是不吃了，而是捧起水杯喝了一口說：“今天最重要的事你已經解決了。剩下的就是關於小天使學習的事了，對吧？”

257.適宜人選

安卷卷立刻豎起耳朵認真地開始聽，當然她沒忘記打掉季夜時那只手。雖然隔著衣服的布料，但摩挲久了大腿的那方肌膚還是有些發熱。

“那個比賽是每兩年進行一次的，全球各地的學生設計稿都可以送去海選。今年的主題去年就已經給出了，是光暗。”

“聽上去好像是攝影比賽？”

“不，設計比賽。載體包涵但不限於服裝，珠寶，建築設計。雖然主辦方明確說明只要提供手稿和足以表達理念的效果圖就可以，但每一屆都會有不少人拿出最終成品。”

說到這兒哈洛笑了一下，有些嘲諷的意味在裏頭，“所以參賽者的個人經濟實力也很重要。畢竟圖上的東西，總是不如成品來得有說服力。”

“不過一般能從事藝術創作並且專業學習以求發展的，這點兒經濟實力還是有的吧？”安卷卷倒沒有因為這所謂的不公平感到憤慨，只是在陳述一個很常見的事實，“沒有那樣的家世，所能接觸的藝術水平恐怕也不會高，所以也不會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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