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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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的心頓時收回肚子裏。
畢竟這幾天聽季夜時說的，父母對他和季向南是兩個模樣，這又突然來到這麽遠的地方進了個孤兒院。安卷卷還真的險些以為季夜時是孤兒院的小孩。
“哎呀，奶奶您這說的都是些什麽呀。年紀小有年紀小的好，年紀大有年紀大的好。”
一杯熱滾滾的濃茶放在安卷卷面前，江枝笑瞇瞇道：“看上去還像個小孩子呢，真可愛。”
她說著摸了一把安卷卷的臉。
淡黃色的漂亮指甲仿佛向日葵花海，安卷卷沒有躲，但季夜時卻伸手打開了。
“都說了不用麻煩，她懷了孕，不能喝茶。”
“啊，看我這人，好心辦壞事。想著這茶葉是今年最新最好的，想著讓你們嘗嘗呢。那夜時你喝吧？待會涼了就浪費了。”
季夜時點點頭嘗了一口，誇讚了一聲。江枝的笑容越加明媚。
安卷卷有一瞬間的楞神。
這個人的笑容無比真摯，就連剛才被打開手的難過和驚訝都是真實的，絕不是裝出來或者可以嘗試去隱瞞。她可能不是很喜歡自己這個陌生人，但她很真誠。
“好好好，江枝你先去看看孩子們吧。我這老太婆有話和孫媳婦兒說。”伸手握住安卷卷的手，那雙濁目中閃動著什麽，嘴唇顫抖，良久才小聲道：“等了那麽久，可算是把你等來了。”
201.浪費時間
“等我？”
見奶奶一直摩挲著自己的手，安卷卷頓時楞了。老婦人的手指並不粗糙，雖然滿頭花白，但明顯保養得到，肌膚溫潤，摸在手上並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奶奶，別嚇著她了。肚子裏還有孩子，這幾天一直在吃藥養胎。”
季夜時將安卷卷的手從季奶奶手裏拿出來，體貼過分地替她解了圍。直到這時安卷卷才發現自己的手上起了一層微不可見的雞皮疙瘩。
自己有那麽拒絕逼人碰觸嗎？
“噢，對，孩子都有了。也不知道是個曾孫子還曾孫女，不過都好，只要是寶寶都好。”
季奶奶喃喃地念著，眼神忽然看向四周，打開抽屜翻騰片刻也沒拿出什麽。最後她索性將自己手上的戒指那下來，執意塞到安卷卷手心裏。
“阿夜這孩子也太莽撞了些，就這麽把你帶來了，都沒提前說一聲。奶奶我這一時半會兒沒什麽好給你的，這戒指跟了我二十多年，你就先收著當份心意，啊？”
“這怎麽行？奶奶，我不能收。您能喜歡我我就很開心了！您的心意我收到了，戒指您趕緊收回去！”
被保養精致的鉑金戒指還刻著季的字樣，雖然沒有鑲鉆，但明顯是有特殊的含義。安卷卷不斷地搖頭。
“唉，你這孩子怎麽那麽見外呢？”
“奶奶，別嚇她。卷卷現在身體不是很好。”
季夜時許是看不得推搡，做主將戒指給季奶奶重新戴上，看向安卷卷柔聲道：“待會回了桐城帶你去買些首飾，奶奶出錢便是。”
“啊，阿夜這主意不錯。把我的卡拿去，沒給孫媳婦兒用完不許還回來！”
一款精致新潮的手包從抽屜裏拿出，金燦燦的銀行卡竟是直接抽出兩三張，安卷卷看的腦袋都暈了。
都說季氏家大業大，但這出手也太闊綽了吧？
她從來沒想到能有一個長輩，對只有一面之緣的孫媳婦如此熱情。
“都說了不用。”
季夜時象征性地只拿走一張，顯然也不會真的去刷。他給安卷卷的椅子挪了挪，讓兩人更靠近些。
“這個還是要的！大寶你不要胡鬧，我做主的事你得聽啊！”
季奶奶頗像個老頑童，和季夜時鬥了幾句嘴，最後才笑呵呵地看向安卷卷說：“孫媳婦兒別見怪。我在這兒開福利院已經快二十年了，好不容易有人來看看我，怪激動的。這些年就大寶，也就是阿夜偶爾來瞧瞧我這老骨頭。你願意來著深山老林裏瞧我，可真是叫我心裏甜滋滋的。”
“這不是還有江枝陪著奶奶嗎？”
安卷卷本意是不接下這個奉承，可誰知季奶奶卻是笑了一下。
只見季奶奶大大方方地說：“江枝這丫頭是我從小從孤兒院裏接出來帶大的，那點兒心思我還看不出來？哪兒是沖我這老太婆來的，分明是沖阿夜來的。長大了有能耐了，一直在國外，頂多打個電話問候一下。直到兩年前阿夜回國，她才回來，天天堵我這兒問阿夜什麽時候來呢。”
這話一出，屋內的空氣頓時沈默，安卷卷甚是尷尬的苦笑著。
她猶豫地看了一眼季夜時，但季夜時並沒有什麽表情。
“不過孫媳婦兒你可不要誤會阿夜，他們之間可是清清白白什麽都沒有！這次阿夜帶你來，估計也是叫江枝別再多想，浪費時間在他身上。”
202.妥協讓步
“怎會呢，夜時那麽招人喜歡，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臉上都泛起了紅，因為尷尬也而顯得分外不自然。安卷卷目光飄渺地看向季夜時，他卻只是點點頭，薄唇輕啟，比了個放心的口音。
分明連聲音都沒有，但就是有一股巨大的安全感落在心上。溫熱的，讓安卷卷忍不住沈進去。
“不錯不錯，不愧是阿夜瞧中的，真是討人歡喜會說話。”
嘆息間將手又輕輕地覆上安卷卷的手背，季奶奶語重心長地說：“都怪我不好，我這孫子從小養的太嚴苛，性子有些孤僻，不愛說話，不喜歡跟人呆著，交際圈裏全是利益。委屈孫媳婦兒平時多包容著點。”
“沒有呀，夜時性格很好的……”安卷卷這可不是在擡舉，而是真心實意地說：“他很會照顧我的！把我……把我和寶寶都養得很好！”
季奶奶聽見這話，狐疑地扭頭看向季夜時。嘴唇顫抖幾下，眼中幾乎能滴下淚來。
“出去這幾年學會的？”
“嗯。”季夜時趕緊拿手帕遞給她，拍著肩膀安慰道：“別擔心，學的都是有用的東西。吃苦是福，小時候不是奶奶你教我的麽？”
“哎，都是哄你的，騙小孩的玩意。阿夜你都那麽大了還信？”
抹去眼角的淚珠，季奶奶又回過頭，看著安卷卷那副安靜的模樣，猶豫片刻還是張了口。
“孫媳婦兒，阿夜工作很忙，對吧？”
“嗯，對。”大抵能猜到長輩在擔心些什麽，安卷卷微笑著開口：“不過也還好，現在我也在夜時的公司裏，很清閑的職位，每天和他呆在一起的時間還是有的，不會有什麽隔閡。我這邊身體有什麽問題也能立刻讓他知道，他照顧的我很好，真的。”
句句說到了季奶奶的心坎裏，她點著頭說：“孫媳婦兒那麽懂事我就放心了。就是阿夜這工作，有時候總要出差，不知道他告訴了你沒有？”
“我知道呀。很多工作場合我也不方便出席，我平時也有工作，不影響的。”
安卷卷覺得奇怪。身為季年集團的總裁，總是要出席各個場合，甚至是出國洽談，這再自然不過了，為什麽要特別提點呢？哪怕只是個公司的骨幹員工，出差不也是常有的事？
“我是說，很可能幾個月沒法見面。甚至是更久，連消息都不能給你一個。”
季奶奶說的謹慎又認真，叫安卷卷的腦海裏升起人間蒸發四個字。
她詫異地看向季夜時，只見他點點頭。
是真的？
安卷卷張嘴剛要問，季奶奶又開口：“具體是什麽孫媳婦兒你就別問了，阿夜沒法告訴你，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只能說是很重要的工作。”
“真的不能告訴我麽？”
“嗯。”季夜時點頭，坐到安卷卷的身側說：“很有可能要離開很長一段時間，但是我向你保證，絕對會回來。”
肯定是特別難開口的事吧，也是特別重要的事。
否則何必由奶奶親口說出來？安卷卷落寞地起身，走出屋外，對著走廊的鏡子發呆。
“什麽都不能告訴我，是麽？”感到身後季夜時的腳步聲，安卷卷深吸一口氣道，“現在能通知我以後會發生的事，已經是你最大的妥協了，對麽？”
“抱歉。”季夜時伸手環住她的肩膀，“以後你一定會知道的。”
203.突然下課
“有什麽的。”
聽見季夜時這般抱歉的音調，分明不言不語不明說的人是他，安卷卷卻覺著自己有些強人所難了。她輕輕地笑了一聲，回過身主動抱住季夜時的胳膊，見他沒有甩開，這才將腦袋輕輕地靠上。
“我無所謂的啊，只是希望這個寶寶出生後，你能多陪陪。如果一個人從小沒有父親陪伴的話，童年不會快樂的。”
“我知道。”
手掌在發頂輕輕地揉，“我都知道。”
“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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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幾天聽季夜時說的，父母對他和季向南是兩個模樣，這又突然來到這麽遠的地方進了個孤兒院。安卷卷還真的險些以為季夜時是孤兒院的小孩。
“哎呀，奶奶您這說的都是些什麽呀。年紀小有年紀小的好，年紀大有年紀大的好。”
一杯熱滾滾的濃茶放在安卷卷面前，江枝笑瞇瞇道：“看上去還像個小孩子呢，真可愛。”
她說著摸了一把安卷卷的臉。
淡黃色的漂亮指甲仿佛向日葵花海，安卷卷沒有躲，但季夜時卻伸手打開了。
“都說了不用麻煩，她懷了孕，不能喝茶。”
“啊，看我這人，好心辦壞事。想著這茶葉是今年最新最好的，想著讓你們嘗嘗呢。那夜時你喝吧？待會涼了就浪費了。”
季夜時點點頭嘗了一口，誇讚了一聲。江枝的笑容越加明媚。
安卷卷有一瞬間的楞神。
這個人的笑容無比真摯，就連剛才被打開手的難過和驚訝都是真實的，絕不是裝出來或者可以嘗試去隱瞞。她可能不是很喜歡自己這個陌生人，但她很真誠。
“好好好，江枝你先去看看孩子們吧。我這老太婆有話和孫媳婦兒說。”伸手握住安卷卷的手，那雙濁目中閃動著什麽，嘴唇顫抖，良久才小聲道：“等了那麽久，可算是把你等來了。”
201.浪費時間
“等我？”
見奶奶一直摩挲著自己的手，安卷卷頓時楞了。老婦人的手指並不粗糙，雖然滿頭花白，但明顯保養得到，肌膚溫潤，摸在手上並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奶奶，別嚇著她了。肚子裏還有孩子，這幾天一直在吃藥養胎。”
季夜時將安卷卷的手從季奶奶手裏拿出來，體貼過分地替她解了圍。直到這時安卷卷才發現自己的手上起了一層微不可見的雞皮疙瘩。
自己有那麽拒絕逼人碰觸嗎？
“噢，對，孩子都有了。也不知道是個曾孫子還曾孫女，不過都好，只要是寶寶都好。”
季奶奶喃喃地念著，眼神忽然看向四周，打開抽屜翻騰片刻也沒拿出什麽。最後她索性將自己手上的戒指那下來，執意塞到安卷卷手心裏。
“阿夜這孩子也太莽撞了些，就這麽把你帶來了，都沒提前說一聲。奶奶我這一時半會兒沒什麽好給你的，這戒指跟了我二十多年，你就先收著當份心意，啊？”
“這怎麽行？奶奶，我不能收。您能喜歡我我就很開心了！您的心意我收到了，戒指您趕緊收回去！”
被保養精致的鉑金戒指還刻著季的字樣，雖然沒有鑲鉆，但明顯是有特殊的含義。安卷卷不斷地搖頭。
“唉，你這孩子怎麽那麽見外呢？”
“奶奶，別嚇她。卷卷現在身體不是很好。”
季夜時許是看不得推搡，做主將戒指給季奶奶重新戴上，看向安卷卷柔聲道：“待會回了桐城帶你去買些首飾，奶奶出錢便是。”
“啊，阿夜這主意不錯。把我的卡拿去，沒給孫媳婦兒用完不許還回來！”
一款精致新潮的手包從抽屜裏拿出，金燦燦的銀行卡竟是直接抽出兩三張，安卷卷看的腦袋都暈了。
都說季氏家大業大，但這出手也太闊綽了吧？
她從來沒想到能有一個長輩，對只有一面之緣的孫媳婦如此熱情。
“都說了不用。”
季夜時象征性地只拿走一張，顯然也不會真的去刷。他給安卷卷的椅子挪了挪，讓兩人更靠近些。
“這個還是要的！大寶你不要胡鬧，我做主的事你得聽啊！”
季奶奶頗像個老頑童，和季夜時鬥了幾句嘴，最後才笑呵呵地看向安卷卷說：“孫媳婦兒別見怪。我在這兒開福利院已經快二十年了，好不容易有人來看看我，怪激動的。這些年就大寶，也就是阿夜偶爾來瞧瞧我這老骨頭。你願意來著深山老林裏瞧我，可真是叫我心裏甜滋滋的。”
“這不是還有江枝陪著奶奶嗎？”
安卷卷本意是不接下這個奉承，可誰知季奶奶卻是笑了一下。
只見季奶奶大大方方地說：“江枝這丫頭是我從小從孤兒院裏接出來帶大的，那點兒心思我還看不出來？哪兒是沖我這老太婆來的，分明是沖阿夜來的。長大了有能耐了，一直在國外，頂多打個電話問候一下。直到兩年前阿夜回國，她才回來，天天堵我這兒問阿夜什麽時候來呢。”
這話一出，屋內的空氣頓時沈默，安卷卷甚是尷尬的苦笑著。
她猶豫地看了一眼季夜時，但季夜時並沒有什麽表情。
“不過孫媳婦兒你可不要誤會阿夜，他們之間可是清清白白什麽都沒有！這次阿夜帶你來，估計也是叫江枝別再多想，浪費時間在他身上。”
202.妥協讓步
“怎會呢，夜時那麽招人喜歡，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臉上都泛起了紅，因為尷尬也而顯得分外不自然。安卷卷目光飄渺地看向季夜時，他卻只是點點頭，薄唇輕啟，比了個放心的口音。
分明連聲音都沒有，但就是有一股巨大的安全感落在心上。溫熱的，讓安卷卷忍不住沈進去。
“不錯不錯，不愧是阿夜瞧中的，真是討人歡喜會說話。”
嘆息間將手又輕輕地覆上安卷卷的手背，季奶奶語重心長地說：“都怪我不好，我這孫子從小養的太嚴苛，性子有些孤僻，不愛說話，不喜歡跟人呆著，交際圈裏全是利益。委屈孫媳婦兒平時多包容著點。”
“沒有呀，夜時性格很好的……”安卷卷這可不是在擡舉，而是真心實意地說：“他很會照顧我的！把我……把我和寶寶都養得很好！”
季奶奶聽見這話，狐疑地扭頭看向季夜時。嘴唇顫抖幾下，眼中幾乎能滴下淚來。
“出去這幾年學會的？”
“嗯。”季夜時趕緊拿手帕遞給她，拍著肩膀安慰道：“別擔心，學的都是有用的東西。吃苦是福，小時候不是奶奶你教我的麽？”
“哎，都是哄你的，騙小孩的玩意。阿夜你都那麽大了還信？”
抹去眼角的淚珠，季奶奶又回過頭，看著安卷卷那副安靜的模樣，猶豫片刻還是張了口。
“孫媳婦兒，阿夜工作很忙，對吧？”
“嗯，對。”大抵能猜到長輩在擔心些什麽，安卷卷微笑著開口：“不過也還好，現在我也在夜時的公司裏，很清閑的職位，每天和他呆在一起的時間還是有的，不會有什麽隔閡。我這邊身體有什麽問題也能立刻讓他知道，他照顧的我很好，真的。”
句句說到了季奶奶的心坎裏，她點著頭說：“孫媳婦兒那麽懂事我就放心了。就是阿夜這工作，有時候總要出差，不知道他告訴了你沒有？”
“我知道呀。很多工作場合我也不方便出席，我平時也有工作，不影響的。”
安卷卷覺得奇怪。身為季年集團的總裁，總是要出席各個場合，甚至是出國洽談，這再自然不過了，為什麽要特別提點呢？哪怕只是個公司的骨幹員工，出差不也是常有的事？
“我是說，很可能幾個月沒法見面。甚至是更久，連消息都不能給你一個。”
季奶奶說的謹慎又認真，叫安卷卷的腦海裏升起人間蒸發四個字。
她詫異地看向季夜時，只見他點點頭。
是真的？
安卷卷張嘴剛要問，季奶奶又開口：“具體是什麽孫媳婦兒你就別問了，阿夜沒法告訴你，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只能說是很重要的工作。”
“真的不能告訴我麽？”
“嗯。”季夜時點頭，坐到安卷卷的身側說：“很有可能要離開很長一段時間，但是我向你保證，絕對會回來。”
肯定是特別難開口的事吧，也是特別重要的事。
否則何必由奶奶親口說出來？安卷卷落寞地起身，走出屋外，對著走廊的鏡子發呆。
“什麽都不能告訴我，是麽？”感到身後季夜時的腳步聲，安卷卷深吸一口氣道，“現在能通知我以後會發生的事，已經是你最大的妥協了，對麽？”
“抱歉。”季夜時伸手環住她的肩膀，“以後你一定會知道的。”
203.突然下課
“有什麽的。”
聽見季夜時這般抱歉的音調，分明不言不語不明說的人是他，安卷卷卻覺著自己有些強人所難了。她輕輕地笑了一聲，回過身主動抱住季夜時的胳膊，見他沒有甩開，這才將腦袋輕輕地靠上。
“我無所謂的啊，只是希望這個寶寶出生後，你能多陪陪。如果一個人從小沒有父親陪伴的話，童年不會快樂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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