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

163.那個人

“懂，我當然懂。”

笑瞇瞇地做出自己絕對沒問題的承諾，安卷卷出門攔了一輛的士，報出季向南被帶進的地方直接開去。

季夜時沒有送她上車，而是在這間甜點店的角落裏坐了片刻，不時低頭玩手機，就像百無聊賴的普通路人一樣，正在尋找下一家去哪兒。

過了十幾分鐘，季夜時跟著一桌嘰嘰喳喳嚷著去唱KTV的少男少女走出甜點店，卻被人截住了。

“季少心情不好，特意買了這個向你賠罪。”

林耀如蛇般的眼睛盯著季夜時，一身黑的衣服看上去冷厲極了。

草莓味的限量款冰激淩蛋糕，深金色的緞帶，綴著一朵還沾著水滴的玫瑰。

與其說是賠罪禮物，更像是煞費苦心用來表達愛意的難得禮品。

“不是應該給林夫人麽？只是她現在懷著孩子，能吃這麽涼的東西麽？”

明明在酒吧內已經碰了一鼻子的灰，卻還這麽頑強地繼續貼上來，季夜時抱著雙臂，眸子從上而下地瞧著林耀。

濃濃的輕蔑與拒絕，甚至還有譏諷。

比起往日裏高高在上的自傲，此時的季夜時明顯帶著嘲弄。

別說是現在，就是平時季夜時的模樣，林耀都是不爽的，可現在林耀卻繼續掛著笑容，將蛋糕往他懷裏塞。

這實在是反常得太厲害了。

“既然季少知道，那就請務必收下。千裏迢迢來這座城市能碰見你，我們真是有緣。”

“我們見的已經夠多了。”

見季夜時將蛋糕推回，林耀依舊在笑：“季少不愛吃這個麽？那可以拿給你的女伴，聽聞你親自宣布已經成婚，也代我向季夫人問個好。”

“她不愛吃這東西。”

聽見林耀提起自己的結婚對象，季夜時的怒意漸漸上漲。

“那可真糟糕，這蛋糕的招牌就是讓所有女孩嘗一口就愛上。難道季夫人，也像我家陸瑩瑩那樣懷有身孕，不適合吃涼的？”

林耀故意在陸瑩瑩和身孕上咬了重音。

“林少什麽時候也有八卦別人的閑情逸致了？”

將蛋糕接下，季夜時輕輕笑道：“你要真那麽閑，倒不如把心思收一收，放在自己的事務上。也免得叫那個人操勞。”

“哦，對，那個人。”

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林耀壓低了聲音，湊近季夜時小聲道：“聽聞你和那個人關系是所有人中最親密的，如果今年有幸能和他說句話的話，能不能幫我傳個話？就說……”

他好似毒蛇吐信般地說：“之前無功而返的藥廠，我努力了很久，終於研制出了他要的東西。”

季夜時全身肌肉頓時緊繃，幾乎是強咬著牙問：“你們那方面的事，這麽告訴我合適麽？我不能插手那邊的事。由林少自己去陳述才符合規矩不是麽？”

“可我根本見不到他啊。沒有人知道他在哪兒，這都兩年了，不是麽？”

林耀慫了慫肩，搖頭離開時小聲道：“分明還沒坐到那個位置，就比現在的老爺子還神秘，季少你覺得他這樣真的符合規矩嗎？”

不符合規矩，越過界，就會……

見林耀比了個用手抹脖子的動作，季夜時手指不斷收攏。

搶在林耀開口繼續試探前，季夜時冷聲問：“你說的，是C國的藥廠嗎？”

164.逾越與否

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林耀，聽見這個問題，又轉回身來。

他一身黑色，在陽光下卻透著冷意，露出個叫人毛骨悚然的淺淡笑容。

“雙方不能互相過問，這是規矩不是麽？”

季夜時挑眉：“現在林少倒是記得規矩了？”

剛剛還對季夜時說，希望他能遇到那個人通報一聲，這明顯逾越不符合規矩的要求說的真心實意，怎的現在又回歸規矩二字。

說到底，也不過是試探。

季夜時搖頭不再說話，和林耀道別說：“多謝林少的好意，我的夫人喜不喜歡不知道，我府上的女傭們肯定喜歡。”

大方的恭維笑容在林耀看來滿是嘲諷，他不動聲色地哼了一聲，走了。

望著林耀那輛拉風的豪車踩滿油門，風馳電掣般地離開，消失在視野裏，季夜時這才緩緩往自己的車走去。

周圍確定沒有讓他不愉快的視線後，在角落裏，他將蛋糕整個兒丟進垃圾桶。

“至少流浪漢，再不濟也有垃圾桶，很喜歡。”

季夜時拍拍手，坐上車後並不著急啟動車子。

他的通訊錄只有一串串的電話號碼，特別的隱藏菜單裏，調出來是一個個特殊的數字代號。

電話長長地響了一聲，接起來是個外國口音。

“查一查這個地方。”

將剛才和安卷卷說的C國藥廠位置準確到經緯度與海拔，季夜時的聲音毫無起伏，好似在下達一個稀松平常的命令：“最晚十五分鐘，近半年，不，一年所有的情報。”

那頭的人立刻應是。

但掛斷後三分鐘，一串空號碼卻打了進來：“很抱歉，您沒有權限調查這類訊息。”

那人又用三種語言重覆，拒絕得堅決幹脆。

“是他要的。”

季夜時壓低了聲線：“他的權限也不夠？”

“沒有任何證據和請求顯示您說的是真話。如果真的是那位，請他親自提請。季少是見到他了嗎？”

季夜時沒有回覆。

沈默十秒後，那邊說：“不知是否多此一舉，請轉告那位，老爺子很想念他。”

“如果有機會。”

掛斷電話後，季夜時又給安卷卷去了個電話。可卻是無人接通的狀態。

本混亂一片的狀況更是難以揣摩，煩躁中本能地感到危險，他也一腳油門踩下，沖著安卷卷去的警局疾馳而去。

……

安卷卷來到警局詢問能不能探望季向南，出乎意料的並沒有受到任何為難。警官小姐十分體貼地給她講解情況，以及探望事項，熱情地幫她填寫申請單，最後請安卷卷坐下來稍等片刻。

“我的同事正在問訓，暫時是不能安排見面。你可以等待三十分鐘至一個小時嗎？”

警官小姐笑靨如花地從飲水機倒出一杯溫水遞給安卷卷，“你是他的女朋友吧？這麽著急就趕來了，真是不容易。請假來的？”

見安卷卷有些緊張地盯著她，警官小姐又笑了笑：“放心吧，只是個例行檢查而已。已經給他做過快檢，你的男朋友沒有沾染那方面的惡習。只是這次舉報人說的實在太嚴重，我們也是按規章行事。”

165.私人律師

安卷卷捧著水杯輕抿，看著警局裏大家各司其職，都在崗位上忙忙碌碌。一時間竟不覺得緊張。

一切都正常，完全沒有她預想中那種如臨大敵的場面。

“請問，季向南的檢查報告出來了嗎？”見女警官一直都面帶微笑，看上去很和善好相處，安卷卷試探著問：“我不是問舉報人的情況，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帶了一些不該帶的東西？”

女警官的面色一沈，但很快笑著回答：“我剛剛說的不清楚嗎？你男朋友快檢的結果沒有沾染惡習。”

她說：“至於送檢的藥品，從現在收到的報告來看，沒有什麽大問題。”

見安卷卷這副好奇的樣子，分明看上去不大卻問著這麽嚴肅的問題，女警官不由得搖頭：“如果真的是個癮君子，藏了不該帶的東西，你作為他關系親近的女朋友，我還會在這兒和你和顏悅色地聊天嗎？肯定也要你做個快檢。”

安卷卷連連搖頭：“我不是他女朋友！就是他……”

說什麽好呢？嫂子？安卷卷可沒想讓別人好奇季向南的哥哥是誰。

猶猶豫豫的樣子，女警官哈哈地笑：“沒什麽好害羞的，都什麽時代了，都是年輕人，不用藏著掖著的。他來警局後，第一個趕來的人就是你，你也是很有勇氣了。我們已經在加快流程了，你再稍等會兒就好。”

“就是他一個普通朋友！”

安卷卷被誇得臉頰泛紅，突然站起來往外走，“既然沒什麽事，我就去外頭透透風等著吧。”

將手中的溫水喝盡，安卷卷走到門邊將紙杯丟進垃圾桶，卻見一個身著藏藍色西裝服的男人急匆匆地往警局裏跑。

一雙鋥光瓦亮的黑皮鞋，左手戴著腕表，就連公文包的樣式也很考究，銀色的眼鏡框根本不適合在鼻翼上晃蕩，年紀看上去正是中年。

應該是律師吧？安卷卷想，他的年紀看上去四十出頭，應當正是職業的黃金時期。

可這樣一個律師，怎麽會這麽急匆匆地往警局跑？是他的親人出了什麽意外還是別的？

“總之先給季夜時去個電話叫他放心吧！”

坐在靠近大門的椅子上，安卷卷剛拿出手機又收了回去。

“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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