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菲送去。但如果哈洛還在休息補眠，打電話給他又不太合適。

去的短信只回覆了一個好字，想來是困極了還沒醒。不知道相機具體在哪兒，只能自己去找了。安卷卷抱著試一試的心理敲開了走進總經理的辦公室，誰知裏面傳來一聲怒喝，卻不是哈洛。

“怎麽又是你這個不懂規矩的新人！”尖利的女聲讓安卷卷心裏一緊，祝彤蘭立刻從哈洛的辦公椅上站起來，抓起桌上的筆就往安卷卷身上丟：“滾出去，這裏是總經理辦公室！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躲開朝前臉飛來的鋼筆，安卷卷看著面容怒極的祝彤蘭，覺得奇怪，有些像惱羞成怒。雖然直接進人辦公室不好，但坐在他人的辦公桌前豈不是更不好？

“我是來借哈洛的私人相機一用的。祝經理如果有疑問的話，可以給哈洛打個電話確認下。”

祝彤蘭的臉色變得更差了，她的手不自覺握緊許多，指向一個櫃子說：“哈洛一般都放在那兒，既然是他借給你的，你就拿去吧。”

打開櫃子，果然是一整套相機配置，安卷卷道了聲謝，被祝彤蘭催促地趕走了。

“餵，季總……”背著相機包走下兩層樓梯，安卷卷挑了個沒人的小拐角給季夜時去電話。

“叫我什麽？”

“別管那個了。”安卷卷苦笑一下很是無奈，小聲說：“我剛去哈洛的辦公室，碰到祝彤蘭了。她正坐在那臺工作電腦前，不知道在幹些什麽，她主動把相機位置指給我，有些著急的樣子。你要不要問問哈洛？這個節骨眼上，我覺得挺奇怪的。”

安卷卷不敢直接打給哈洛，畢竟這是懷疑暮光內部員工的事，對象還是哈洛的未婚妻和多年的夥伴。她也實在怕打擾哈洛的休息。

“嗯。我知道了。”

電話那頭的季夜時聲音依舊冷淡，毫不吃驚也不疑惑，就像安卷卷在陳述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似的。

“好。”

掛斷電話，安卷卷也猜不透季夜時的心思。她踏著臺階下到40層，走進自己的化妝間裏找到羅雨菲，把相機包拿下來交給她。

“這是我問總經理借的。希望你用著合適，下班前我得還回去。還有你的鏡頭，在攝影棚裏不小心摔壞了，我明天去買個新的賠給你，可以嗎？”

看著那似乎閃耀著光芒的頂配相機，羅雨菲連聲道謝，下巴都合不攏了，她伸手摸摸又觸電般地縮回來。突然啊的一聲驚慌道：“剛剛我聽同事們八卦說是有人拿鏡頭砸簡露才導致她受傷的，卷卷，她們應該是胡說的吧。你怎麽可能做那種事！”

羅雨菲發現了安卷卷左手中指的鉆戒，連忙岔開話題問：“你訂婚了？”

49.玄色女皇

“嗯。”

安卷卷苦笑著點頭，不做任何表示。準確地來說是已經結婚了，還是被結婚。

“哇，真的嗎？可是你年紀還那麽小，對方是個怎麽樣的人啊？肯定是絕世好男人吧？”羅雨菲亮晶晶的眼睛裏全是好奇，有些羞澀地笑著說：“其實你剛來暮光的時候，大家就都在好奇你呢！”

“就是個普通人……”招架不住羅雨菲密密麻麻的詢問攻勢，安卷卷只好用最穩妥的回應說：“普普通通的，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就訂婚啦。沒什麽可好奇的，真的平淡如水。你一定要我說我也說不出來啊……”

羅雨菲怎麽會信呢。突然空降的專屬模特，模樣清麗動人，第一天就穿著暮光定制的衣服，年紀輕輕就訂婚。羅雨菲意味深長地噢了一聲，笑著說：“難道是豪門童養媳？指腹為婚？還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噗！！

安卷卷差點被自己兔子水杯裏的中藥嗆到。

“你想太多了！”咕嘟嘟全部喝完，安卷卷想趕緊脫離這個話題。萬一露出什麽蛛絲馬跡，被人發現自己的丈夫是季夜時，暮光中也有不少他的愛慕者，自己可就真的出不去了。

“我下午有工作安排！我先走了！”

“等等，你下午的工作沒衣服怎麽進行？而且那個總裁親自指定的攝影師也沒來。”羅雨菲抓住安卷卷，“你就坐下來陪我聊聊天嘛。午休時間還好一會兒，我一個人怪無聊的。”

安卷卷自然是不忍拒絕的。糾結中，哈洛的電話突然打到她這兒。

“午休結束後來我辦公室一趟吧？我選了一件適合你的衣服。”哈洛的嗓音透著濃濃的困倦，但努力裝作精神良好的狀態：“你應該會喜歡的。”

“我現在就過去！”這簡直就是雪中送炭，堪稱救命恩人。安卷卷向羅雨菲攤手說明情況，滿臉不好意思地走了。

辦公室裏嚴肅的氣氛在安卷卷到來的時候終於有了變化。

“小天使，你看看這件怎麽樣？”

坐在沙發上無言的兩人站起來，哈洛指著一旁的假人模特道：“你覺得這件能展示嗎？雖然是我早些年的設計了，但一直沒有公開過，與這次首秀的主題還算合適。”

安卷卷看著那件黑金色的露肩長裙，似是中式襦裙與現代結合的改良。金線滾動鑲縫，暗玄色的布料層層浸染很是厚重。龍飛鳳舞的圖案很是誇張，細密有致間隱入玄色，如同大隱於世。

“這該不會……是龍袍吧？”安卷卷瞪大了眼睛，身體不自覺地繃緊立直，仿佛面前的這件衣服是一個代表權力與尊貴地位的圖騰。

“我曾經一度癡迷歷史上的權勢者。”

伸手輕撫著這件作品，哈洛眼中滿是迷醉：“古老文明越是久遠越是神秘，雖然現代社會自由而平等，但這種單純的權利總是令人充滿瘋狂。”

哈洛說到一半覺得言語匱乏，轉為母語。仔細介紹著設計靈感與創意表現，每寸圖紋每處勾絲都有意蘊代表在內，最後他看向安卷卷頓了頓道：“權力者身為眾人，卻與眾人不同。卓爾不群為王，離群者又如何為王？所以我選擇對古式簡約改造，以華國中庸的概念表達。安卷卷，我希望你能在暮光這次的首秀上展示這件！”

50.做好準備

安卷卷的內心滿是波瀾。她看見哈洛脫於世俗的追求，如同閃耀著靈感的荒野之花。一瞬間，她甚至很崇拜這樣能為己心付出探究的人。

“我……”但是她覺得自己不合適。若之前不了解，安卷卷還能厚著臉皮穿上這衣服，但如今已經明了其中含義，她不過一個普通人又如何身著帝王之儀。只恐顯得滑稽古怪。

要說最適合這風采的，安卷卷下意識覺得是季夜時。

“卷卷，你只要穿上它，就足夠了。”

靜默許久的季夜時看向安卷卷，臉上也有一分驚羨。他的笑容很淺很淡，卻充滿鼓勵和肯定：“你可以的。”

“好吧。我會努力的。”

因為‘你可以’這三個字有了莫大的勇氣，安卷卷重重地點頭答應。

按照哈洛的安排，到時安卷卷和所有走秀的模特都不同，只要坐在他安排好的道具上展示自己就行了。安卷卷這幾天最重要的就是把身體養好，努力在那天表現最好的狀態。

失眠是個老毛病，對身體的影響十分糟糕。安卷卷還惦記著羅雨菲鏡頭的事，誰知第二天她坐上車的時候，座位上放著嶄新的同款鏡頭，顯然是季夜時的安排。

安卷卷不覺松了口氣，去短信表示感謝，季夜時回覆道：“不用謝，等你發了工資還我。”

安卷卷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的工資長出翅膀飛走的樣子。

來到暮光的時候，哈洛與安卷卷溝通，表示到時她會佩戴面具，只需要眼神。

“我希望你能展示帝王俯視天下的疏離，又有心系蒼生的仁厚。”哈洛對華國的了解並不多，更不提古籍中的思想，解釋的有些晦澀並不準確。

今天並沒有季夜時在場，翻譯秘書總是不能正確理解哈洛的意思。

他有些著急，抓著腦後的金色長發問：“用意大利語可以嗎？”

“可以。我聽得懂。”

一直默默聽著不打斷的安卷卷露出笑容：“別這麽看我，我也不知道怎麽聽得懂的。”

“聽季少說，你才出院不久。如果身體不適的話，就像之前計劃的平面拍攝也可以。”哈洛翻開手中的工作行程，對安卷卷送去擔心的眼神，“首秀會有很多人來，你沒問題嗎？”

有問題又怎麽樣。安卷卷覺得自己已經受了夠多的照顧，在這種情況下還做不好模特的本職工作的話，恐怕也只能真的像陸瑩瑩說的那樣去賣酒了。

“放心吧，我狀態很好！動作和儀態導師教我的也能理解，我會努力的。”

“那就好。”哈洛這才松了口氣，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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